第一千七百章 水師叛變
“看其英姿雄武,氣勢不凡,能掌控長江黃河水域,必然不與凡俗之輩等同,本將軍乃東海巡海將軍力隆,不殺無名之輩,你且報上名來,日後每年忌日,本將軍給你燒一株香火以做祭奠”巡海將軍在孫權十步外站定,手中拿著鐵錘,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孫權。
巡海將軍力隆,當年張百仁也曾與此妖有因果,如今多年過去,此妖氣機比當初強了不知多少倍。
孫權手掌緩緩伸出,對著虛空慢慢一抓,卻見一杆閃爍著銀光的長槍被其拿在手中:“東-吳-孫-權!”
“你等海族妄動災禍,使得江水倒灌淹沒我人族無數良田,無數百姓流離失所死於非命,我身為長江黃河的主宰,豈容爾等肆虐!”孫權胸口處神道權柄流轉:“定!”
一聲令下,時空似乎靜止,長江黃河以及無數波濤翻滾的支流似乎凝固了一般,硬生生的靜止在原地。
時空在扭曲,神力波動不休,黃河兩岸無數百姓望著決堤崩潰滾滾而來的洪水,一個個哭爹喊孃的奔逃,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一個個飛速賓士,不斷的逃命。
可惜了,人的速度如何及得上那滾滾江水?
只見江波翻滾,無數百姓被浪花吞噬,那絕望的人們轉身看著近在咫尺的洪水,眼中露出了無助之色。
人力在天地之威面前如此渺小!
房屋堅持不了一個照面便瞬間被沖走,面對著砂石夾雜的波濤,人畜一旦捲入其中,便是化作水族養料的下場。
“爹~~~”
一個十三四歲的孩童看著翻滾的江水已經到了腳邊,再看看遠去逃命的爹孃,眼中露出了絕望之色。
“我兒~”
婦人聽到呼喊忍不住頓足,一雙眼睛看著那即將被河水吞沒的少年,眼中滿是絕望。
“快走!”領頭的漢子見此一把拉住婦人,踉蹌著向前跑步:“虎子,莫要怪爹孃心狠,若帶上你,咱們一個都活不了。”
一邊是一個也活不了,一邊是能活下兩個,如何選擇自然一目瞭然。
“兒啊~~~”
那婦人身形踉蹌,猛然掙脫了自家丈夫手臂,轉身向著兒子撲去。
“你不要命了!”
漢子見此猛然一跺腳怒罵一聲,略作猶豫隨即繼續起身向著遠方一個人跑去。
“娘,你快跑!”少年撕心裂肺的吼了一聲,隨即閉上眼睛等候被身邊的浪花吞沒,但是過了一會後睜開眼睛,只見身邊水波翻滾動盪,就是不見往前一步。
雖然不知怎麼回事,但少年得了空子立即跑出去,扶起那婦人,母子二人驚魂未定的繼續向著高處跑去。
人的感情是複雜的,面對著可以淹沒一切的洪水,有拋妻棄子獨自逃命之人,也有夫妻二人同生共死,不離不棄之輩。
負心之人何處都有,面對著人性的考驗,此時醜態百出。
有感動,有醜陋。
“好法力!好神通!”東海龍王在船上拍了拍手:“你既然有如此本事,何不投靠了我海族?本王定不會虧待你。如今我海族攻入內陸,正需要你這等高手出力。”
“殺!”
回應東海龍王的唯有一個殺字。
銀槍在虛空中劃過一道電光,向著巡海將軍力隆殺了過去。
“有點意思,自上古以來,人族水路就從未一統過,你既然能一統人族,也算得上是天驕才俊,死在本座手中也算是死得其所”力隆手中錘子雷光流轉,向著孫權砸了過去。
“砰!”
一擊之下,力隆身子發軟,手中鐵錘拿捏不住,竟然被孫權的銀槍挑飛,然後只見那銀槍吞吐神光,還不待力隆反應過來,長槍已經洞穿了力隆的脖頸,將其化作了灰燼。
“哼,縱使是本座全部神力用來鎮壓水禍,也絕非你區區一個巡海將軍能挑釁的”孫權一抖長槍,指向了海族的無數大軍:“東海龍王,你若肯放下刀兵,本座今日饒你一命,若不然……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放肆!小小長江、黃河水神,也敢在本君面前放肆?”東海龍王面帶惱怒之色:“你施展神通定住了波濤,卻不知一身本事還剩下幾成。”
“左右,那個為我拿下此瞭祭旗?”東海龍王面色冰冷,眼中殺機流轉:“當真是好膽,也敢在本王坐下行兇。”
“大哥,長江、黃河水神好歹也算是一個人物,待小弟親自下去會會此人,掂量一下其份量!”北海龍王化作龍形騰空而起,一爪捲起波濤雷光,向著孫權拿來:“大膽凡俗神祗,也敢阻我四海前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呵呵,我人族強者無數,豈是你海族能侵犯的?”孫權手中長槍猶若蛟龍一般衝入虛空,與北海龍王打成一團。
長江黃河乃孫權的地盤,雖然此時孫權一部分神力用來鎮壓兩岸的波濤,但隨著黃河長江的壯大,孫權可以借得的神力也就越來越強。
此時在孫權的地盤爭鬥,孫權卻是佔了大便宜。
“殺!”
此時河水中無數孫權統攝的蝦兵蟹將向著東海大軍殺了過去。
“這蠢貨!”
涿郡,張百仁忽然睜開眼,眼中露出了一抹無奈:“不是叫你暗中藏匿起來,待到時機恰好之時再出手嗎?你怎麼就不聽呢!”
“都督,孫權怕不是四海龍族的對手……咱們要不要出手?”袁守城道。
“你莫要給孫權臉上貼金,此時四海龍族起無數大軍,更有水星加持,佔據了天時地利,孫權若全力以赴,或許與海族可以一戰,能夠自保。但此人居然妄自憑藉一擊之力鎮壓天下水患,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張百仁深吸一口氣。
“怎麼辦?”袁天罡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
“他既然不聽勸告,死了也是白死,我與其雖然交情不淺,但卻也絕不會因他一人而壞了算計”張百仁慢慢閉上眼睛:“路是他自己選擇的,我又沒逼他。中土比他強者不知凡幾,誰叫他強出頭?”
張百仁眼中滿是不滿,煩惱皆因強出頭,人家朝廷、道門還沒動手,你就坐不住了。
“砰!”
“砰!”
“砰!”
河水不斷炸開,二人交鋒捲起了道道波濤,本來被孫權鎮壓的水患,此時因為波動再次衝破封印,浩浩蕩蕩的向著中土捲去,無數良田瞬間被吞噬。
天空中暴雨連綿,瞧著那波濤翻滾的洪水,孫權面色一變,手中長槍再次舞動,散發出一股律令波動:“定!”
“嗚嗷~”
這時東海龍王一爪抓下,孫權一時不察手中長槍被隔開,然後就見那龍爪一把抓在了孫權的胸口。
“砰!”
孫權爆開,好在神祗玄妙萬端,近乎於有不死不滅之能,身形再次重組,倒拖著長槍一雙眼睛虎視眈眈的看著北海龍王:“諸位龍王,爾等俱都是一方霸主,何必與凡夫俗子過不去,傳出去有損爾等威名。”
“哼,你這傢伙休要花言巧語,今日爾等死定了!人族卑劣,理應自世間抹去,也配與我等先天種族搶奪天地氣數?”北海龍王眼中露出了一抹猙獰:“你既然不知死活膽敢阻攔我海族大計,今日便將你打散魂魄,斬盡殺絕。”
浪頭上
東海龍王面色淡漠的掃視著洪水中掙扎的凡人,眼中露出了一抹殺機:“人族血食,對我等來說可是大補之物。”
“來人,莫要浪費了那血食”東海龍王冷然一笑。
“殺!”無數蝦兵蟹將此時衝下浪頭,向著洪水中掙扎的百姓殺去,欲要將其盡數斬盡殺絕。
對於蝦兵蟹將來說,吞噬了一個凡人,足以抵得上幾個月苦修。
“放肆!”孫權眼中殺機流轉:“長江黃河水師何在?”
“有!”
長江黃河中鑽出了無數的蝦兵蟹將。
“殺!”孫權聲音冰冷至極。
“殺!”
孫權手下親衛率領著無數水族蝦兵蟹將,向著東海大軍衝了過去。
身為人族兩大水脈的長江黃河,這一點底蘊還是有的,此時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蝦兵蟹將蓄勢待發。
“大膽,此乃龍王法駕,爾等蝦兵蟹將還不速速跪地歸附,也敢在龍王面前無禮?”卻見一巡海夜叉此時氣勢洶洶的喝罵了一句。
一聲令下,長江黃河水師不由得動作一滯,感受著那浩浩蕩蕩的龍威,無數蝦兵蟹將紛紛現出原形拜服在地:“我等拜見龍王。”
這是來自於血脈的威壓,來自於骨子裡的本能。
“你等是我長江黃河的水師,竟然敢拜龍王,莫非想要反叛不成?”孫權手下的一位大將衝勢頓住,回頭看著跪倒一地的蝦兵蟹將,眼睛都紅了。
“哈哈哈!哈哈哈!諸位不愧是我妖族的好兒郎,現在本王下令,將那長江黃河水神的嫡系盡數一網打盡,將所有人族神祗盡數斬盡殺絕,絕不姑息!”東海龍王仰天大笑,眼中滿是得意:“孫權,你手下大軍皆已經叛變,你憑什麼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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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零一章 開啟乾坤圖
“大人!”
數萬東吳水師的精銳此時面色駭然的看向那轉身叛變的水府大軍,太史慈呼喚了一聲:“如今大勢已去,我等不若暫避鋒芒……。”
“不必多說!”孫權凝聚神體,攥緊了手中的長槍:“我等身為神祗,享受著人族香火,即便是想要退避,又能退避到哪裡?我等可以退避,我等身後的百姓又能往何處退避?我等平日裡享受百姓香火供奉,如今豈能袖手旁觀?”
“大人,龍族千萬大軍,高手無數,我等不過是螳臂當車罷了,倒不如留有用之身,待到來日!”又有一位大將站了出來,此人正是孫權手下黃蓋。
“不必說了,我輩生當其時,揹負干戈,既然享受百姓的香火供奉,又豈能坐視百姓被異族蹂躪?”孫權看著那歸附一地的水族大軍,眼中殺機流轉:“若放海族入關,我中土千萬百姓必然慘遭劫數,死我一人不足惜,但卻不能叫我漢家斷了香火。”
一邊說著孫權雙眼睛看向了涿郡方向,似乎看到了那山頭盤坐的青年,這話似乎是說給他聽的。
“愚蠢!”張百仁淡淡的道了一聲,被山風吹散在天地間。
“好!好!好!”一邊東海龍王拍手道:“是條漢子,我等定要親自送你上路。求仁得仁,本王豈能不成全於你?”
東海龍王一雙眼睛看向了身邊的龜丞相:“當年之戰尚未結束,你且送他一程吧。”
龜丞相聞言恭敬一禮,然後不緊不慢的走上前來,幽幽嘆息一聲:“孫權,咱們可是又見面了。”
“是啊,數百年過去,丞相還是當年的那個樣子”孫權攥緊了手中的長槍。
“何必呢?”龜丞相一雙眼睛看著周瑜:“你也是一代人傑,老龜不想殺你的。”
“種族之爭,在所難免!你死我活乃是天道法則,我孫權死在丞相手下,也是理所當然”孫權不緊不慢的調動著神通。
“你掌控了長江黃河的本源,按理說有資格與我一戰,但是你卻將本源用作鎮壓水患,你現在絕非老龜對手”龜丞相勸慰著孫權:“你莫要負隅頑抗,還是乖乖降了我海族,龍王必然不會虧待你。”
“除非我死了!”孫權冷冷一笑。
“哦?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父親的下落?不想知道你兄弟、你夫人的下落?”龜丞相不緊不慢道。
“我自然會尋找,不勞丞相費心”孫權攥緊了手中長槍,眼中露出一抹痛苦之色。
“唉……”龜丞相輕輕一嘆:“我敬你是一代人傑,你莫要頑固到底。”
“手上見真章吧”孫權手中長槍一抖,彷彿是一條浩蕩的河流,裹挾著無匹偉力向龜丞相點去。
“啪”
龜丞相手掌一合,鎖住了孫權的長槍:“識時務者為俊傑,你莫要逼我!”
“嗡~”
長槍轉動,老龜雙手把持不住,只見孫權手中長槍急速旋轉,虛空在片片破碎,向著龜丞相的胸口點去。
“鐺~~~”
火花四濺,龜丞相不動如山,反而孫權手中長槍倒飛而出,彈射在孫權胸口,將其打飛了出去。
“用出你的黃河、長江本源吧,若用出此神通你或許還有機會與我一戰!”龜丞相不緊不慢,一掌再次遮天蔽日的拍出,似乎覆壓了天地乾坤,凝固了虛空:“固執到底的下場只有死!”
顧不得胸口的傷勢,孫權手中長槍奮力抖出,然後這一次孫權整個人被老龜砸飛。
涿郡
張百仁看著手中的圖卷
這是女媧娘娘留下的乾坤圖
“這便是女媧娘娘留下了的乾坤圖?”袁守城看的有些眼熱。
“不錯”張百仁淡然道。
“據說女媧娘娘的乾坤圖內隱藏著一方世界,都督若能開啟乾坤圖收取了四海水族,人族危難自然可以化解”袁天罡走來。
“我若沒有猜錯,乾坤圖內封印的乃是奢比屍身軀,一旦開啟乾坤圖,必然會驚動奢比屍,給其可乘之機。若叫奢比屍真身逃出來,那可是比四海更大的麻煩,只怕天下無人能制!”張百仁不緊不慢的撫摸著手中乾坤圖,運轉造物法訣,感應著乾坤圖內的隱秘。
“奢比屍的屍身?”袁天罡與袁守城聞言一愣,身子一個哆嗦,上古魔神的身軀,那該隱藏著何等的造化?
此時袁天罡不再說開啟乾坤圖的事情,一旦被奢比屍身軀跑出來,這責任誰都承擔不起。
如今世上已經沒有了女媧娘娘,一旦被奢比屍跑出來誰鎮壓的了他?
“我要閉關了”張百仁忽然道。
“啊?”
袁守城聞言失色:“都督,水禍怎麼辦?”
沒有回答袁守城的話,張百仁身形消失在山巔不見了蹤跡。
“怎麼辦?”袁守城的眼中滿是苦澀,看著不斷肆虐的黃河與長江,眼中露出了一抹苦澀。
“大都督不肯出手,定然是惱了道門與世家,此時自然有天子與門閥世家出手,事情還不到那種危急關頭,咱們且靜觀其變吧”袁天罡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種事情不是他能力挽狂瀾拯救的。
內天地
看著新開闢的天地,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下一刻身形一閃已經來到了世界之外,進入無墾的混沌之中。
手掌一伸,只見懸浮於世界內的誅仙陣圖穿過世界屏障落在了張百仁手中,然後手掌隨意一抖,誅仙陣圖化作千里大小已經展開。
誅仙劍氣鋒芒四溢,就算是混沌世界,也被那鋒芒的劍氣攪碎,所有混沌之氣靠近誅仙陣圖十丈,紛紛被誅仙陣圖絞殺吸收。
張百仁腳步邁出,緩步走入了誅仙陣圖,陣圖內殺機密佈,張百仁卻視若無物。
“這是我的機緣,誅仙陣圖大成的機緣!”張百仁慢慢的攤開了手中乾坤圖:“我若能開啟女媧娘娘的乾坤圖,然後在以奢比屍的身軀祭祀我的誅仙劍陣,至少要有五成把握度過外界的雷劫。然後趁機吞噬了四海的千萬雄兵,足以將我的誅仙陣圖在推進一步。”
張百仁眼中露出了野心的火光:“若能將海族的千萬大軍吞噬掉,日後自己可是發達了。雖然造下的殺孽重了一些,但卻完全值得。”
想要叫誅仙陣圖渡劫,關鍵的還是那誅仙劍陣衍生出的不朽紋路,唯有不朽紋路才能不被天地間的雷劫毀滅。
沒有什麼會比奢比屍這個魔神更加大補的了。
略作思忖,涿郡外界虛空一片扭曲,一絲絲氣機緩緩透漏而出:“若能將奢比屍的元靈設計困在誅仙劍陣內,此事便成了。”
“現在要做的就是在四海掃平中土之前,我要開啟誅仙陣圖,吞噬了奢比屍的身軀”張百仁面帶冷笑。
開啟女媧娘娘乾坤圖的辦法張百仁很早以前就已經知道,只要施展女媧娘娘的造化之術,便可觸控到女媧娘娘留下的禁制,獲得操控乾坤圖的口訣。
以前之所以不敢開啟乾坤圖,張百仁是怕奢比屍跑出來害人,畢竟奢比屍可是能與女媧娘娘爭鬥,女媧娘娘也無法殺死的強大存在,一旦放出來便是滔天大禍,由不得張百仁不小心不謹慎。
直至最近誅仙神胎孵化出來,張百仁練就了太陽元靈法身,方才心中有了幾分底細,再不濟自己亦可以出動太陽元靈將奢比屍鎮壓。
心中想著,張百仁手中動作可不慢,造物的力量緩緩向著乾坤圖侵襲而去,只見乾坤內神光流轉,一層層玄妙的禁法感受到造化之力後,不斷慢慢的衍生然後放開那一層層束縛。
一道資訊進入張百仁陽神內,正是操控乾坤圖的法決。
乾坤圖張百仁倒是並不在意,他自己就有一方世界,他在意的是乾坤圖內的奢比屍身軀。
得到了操控乾坤圖的法訣,張百仁參悟了一會後,放才開始對乾坤圖祭煉,不斷烙入自家元神的氣機,侵襲著乾坤圖內的禁制。
隨著一道道禁制被開啟,冥冥中一股氣息傾瀉而出,微不足道的順著誅仙陣圖出了混沌,散發出了涿郡外。
南疆
奢比屍猛然站起身,一雙眼睛看向涿郡方向,身子在不斷哆嗦、顫抖。
“怎麼了?”瞧著激動的奢比屍,旁邊句芒愣了愣神:“難道咱們出兵的時機到了?還是鬼門關破開了?”
“哈哈哈!哈哈哈!”奢比屍忽然仰天狂笑,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身軀前仰後合不斷哆嗦:“有人開啟了乾坤圖,我感受了不滅魔神的身軀,我感受到了肉身所在,本座恢復巔峰指日可待。”
聽了奢比屍的話,句芒頓時面色狂變:“當真?”
“自然真的不能在真,南疆侵襲計劃暫且停止,待老祖我獲得肉身,轉眼便可橫推九州,彈指間擊破鬼門關,區區的中州又有何俱哉?你我行事何須如此小心謹慎?”奢比屍狂笑著沖霄而起,化作了黑煙消散在天地間。
瞧著奢比屍遠去的背影,句芒面色凝重了下來:“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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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零二章 奢比屍的肉身
奢比屍有多強?
逃出來的奢比屍,不過是其真身的一滴血而已,元靈寄託在在這一滴精血的身上。
對於先天魔神來說,精血只是一種稱呼,先天魔神全身都是精血。
但就是憑藉那一滴血的力量,奢比屍在外界呼風喚雨,將整個世界攪的不得安寧,若叫其真的將法身奪取出來,誰還是他的對手?
雖然大家同為魔神,但依舊是有高下之分的,春歸君自家人知自家事,若叫奢比屍恢復巔峰,只怕自己日子不會太好過。
魔神是赤裸裸的拳頭大就是道理,誰的拳頭大誰就說的算,奢比屍恢復實力,到時候自己必然為奢比屍的附庸。
看著奢比屍遠去的方向,句芒一時間意興闌珊,自己忙乎那麼多,卻及不上奢比屍實力恢復到巔峰狀態。
“不能叫奢比屍就這般順利的恢復實力”句芒面色陰沉,仙機面前無道友,這絕非一句玩笑話。
涿郡
靠近那個山頭,奢比屍一雙眼睛掃視著虛空,透過虛空看到了自虛空中傳來的自家身軀氣機。
“此地隱藏著一方洞天世界……不過我為何感受到了一股惶恐之意?”奢比屍一雙眼睛看著眼前的虛空,眼中露出了一抹遲疑:“不對勁,冥冥之中一股大禍臨頭的感覺在我心中升起,只怕事情有些不對頭……乾坤圖在此地現身,莫非當真落在了張百仁手中?”
“還是說張百仁故意再次設局欲要陷害我?”奢比屍不愧是老江湖,念動間腦海已經轉了無數的念頭。
下一刻只見奢比屍口中噴出一口精氣,化作了奢比屍的樣子,向著眼前的虛空鑽去,而其真身左右打量一番,隱入了張百仁閉關修煉的青石下。
虛空世界
奢比屍精氣神剛剛潛入,便被張百仁感知,不過張百仁沒有貿然動手。
奢比屍乃先天魔神,混沌對於後天生靈來說乃必死之局,但對於修為超凡入聖的奢比屍來說卻是未必。
先天魔神,手段不可思議,不可度量,就算混沌之氣也未必能將對方留下。
“虛空混沌!”
果然只見奢比屍進入混沌之後,訝然一聲驚呼,隨即便是狂喜的聲音傳來:“此地居然衍生出一方虛空混沌,莫非其內孕育著一方世界不成?怪不得張百仁短短幾十年走完了別人幾世輪迴的道路。怪不得張百仁洪福齊天,氣運無雙法力無邊,一直歷經劫數長生不死,原來這廝奪取了一方世界的造化。我若能奪取了張百仁的造化,恢復實力指日可待。”
此時奢比屍自詡發現了張百仁的大秘密,面對著翻滾而來的混沌之氣奢比屍不但不畏懼,反而露出了一抹親近之色,一口將那混沌之氣吞入腹中。
放眼打量,奢比屍頓時眼前一亮,看到了混沌朦朧之中端坐的那道人影,心中悚然一驚:“張百仁!”
在看張百仁身前懸浮著一卷古樸、滄桑的卷軸,而自家肉身的氣機便是自那捲軸中飛出。
瞧著張百仁手中那一道道古老的印訣,一縷縷造化之氣流轉,奢比屍心中激動至極:“怪不得!怪不得!這小子得了女媧的傳承,繼承了女媧娘娘的氣數,難怪有如此運道,只待其開啟乾坤圖,便是老祖我重生於世間之日。”
奢比屍全力以赴的收斂精氣神,生怕被張百仁發現異樣。掃過張百仁、乾坤圖,下一刻奢比屍被張百仁背後不遠處混沌朦朧的世界驚呆了,呼吸瞬間渾濁起來:“世界……一方新開闢的世界……”
奢比屍的呼吸都變得渾濁起來:“我若能奪得這方世界……我若能奪得這方世界……運道、運道,老祖我的運道到了,如今肉身不但可以復原,而且還有一個世界的造化等著我奪取。這簡直是天賜機緣,天賜的運道。只要我今日能奪回肉身,這一切都是我的,鎮壓張百仁這狗賊只在一念之間。”
不遠處
張百仁手中掐著印訣,似乎不曾發現奢比屍的身形,只是不緊不慢的催動著女媧娘娘的口訣,過了一會忽然只見張百仁眼中一道亮光留轉,一縷造化之氣點出,沒入了乾坤圖內。
下一刻只見封印了億萬年的乾坤圖一陣抖動,點點神輝在不斷蔓延綻放,蒼桑古老的氣機瀰漫而出,惹得混沌之氣躁動,捲起了無盡浪潮。
彷彿是塵封了千萬年的大門被緩緩開啟,一方洞天入口在緩緩扭曲,顯露於眼前的乾坤圖上。
一直看起來毫無異常的乾坤圖,此時顯露出來其不凡之處,道韻仙機在流轉,只見乾坤圖上畫面流轉,一尊巨大的身軀顯露於乾坤圖上。
混沌之氣在這高大的身影上繚繞,一道混沌朦朧氣的契機即便是隔著乾坤圖,也叫張百仁不由得身形猛然一震,露出了駭然之色。
九天十地唯我獨尊,那股獨特、無法無天的氣機,瞬間奪去了張百仁的心神。
奢比屍的身軀!
這是奢比屍的身軀!
即便是被乾坤圖封印,張百仁也一眼被其奪了心魄。
就在此時太陽星中的太陽法身一道神光震動,下方的張百仁回過神來,不由得心中一驚。
就在這奢比屍身軀奪了張百仁精氣神的那一瞬間,奢比屍的靈魂已經來到了張百仁周身三尺之處,眼中滿是癲狂猙獰:“哈哈哈,老夫作為開天闢地之初便誕生的強大存在,我便是法則、道韻,豈是你區區一個肉體凡胎能直視的?”
“小子,若非為了今日,老夫豈容你在世間蹦躂、豈容你在世間囂張?今日你的劫數到了!待老祖我斬了你,取回肉身,奪了這方世界的造化,成仙就在眼前”奢比屍的這一縷精氣神面色猙獰,一掌向著張百仁的周身祖竅拍去。
“奢比屍,任憑我千防萬防,想不到你居然找到這裡!這裡是我的世界,難道你自己找死不成?”張百仁看著奢比屍,眼中露出了一抹殺機。
“是你的世界又能如何?你有何德何能享受一方世界?很快這方世界就是我的了!”奢比屍面對著此時的張百仁毫不畏懼,眼中滿是戲虐。
“我很奇怪,你這老妖怪哪裡來的自信?你莫非以為能拿下我?”張百仁一雙眼睛詫異的看著奢比屍。
“哈哈哈!哈哈哈!我哪裡來的自信?你千不該萬不該,偏偏不該開啟女媧娘娘留下來的封印,我哪裡來的自信,很快你就知道了!”一邊說著只見奢比屍對著那乾坤圖中的魔神一聲召喚:“還不速速歸來!”
話語落下,乾坤圖震動,張百仁向著乾坤圖看去,只見繚繞在奢比屍肉身周身的混沌之氣收斂一空,露出了其本來面目。
只見奢比屍人面、犬耳、獸身,珥兩青蛇。周身繚繞著先天道韻,法則的契機,這肉身儘管只是一具肉身,卻也絕非張百仁能撼動的。
奢比屍周身乾坤圖世界盡數化作廢墟,當年女媧娘娘開闢的乾坤已經被奢比屍打破,化作了一片片齏粉,怪不得奢比屍元魂會想辦法逃出來。
奢比屍要將其肉身召喚出來,張百仁沒有阻止,他也不想阻止。
單憑他自己的修為,想要搬動奢比屍的肉身不可能,奢比屍天地孕育,周身繚繞著法則的力量,以自己的修為只怕才一靠近奢比屍,就會被法則的力量震死。
“還不速速歸來!”
“還不速速歸來!”
奢比屍不斷輕聲呵斥,只見隨著奢比屍的召喚,乾坤圖扭曲,一道模糊的身影跨越虛空,直接降臨混沌,降臨在誅仙陣圖內。
顫抖!
顫慄!
誅仙劍圖在顫抖、顫慄,不是害怕,是興奮的!
誅仙陣圖無物不斬,無物不殺,豈會畏懼?
這可是真正開天闢地之初的祖神,真真正正的大補之物。
一股迫切傳入了張百仁心中,將張百仁驚醒。
之前隔著一方世界屏障,此時奢比屍肉身真的降臨其身邊,張百仁直接被奪了心神,陽神被那奢比屍身上的道韻壓制,念頭近乎於停止。
若非四神傳來的念頭,只怕張百仁已經成為了白痴!一個陽神境界的白痴。
“哈哈哈!哈哈哈!小子,這回你死定了!”奢比屍狂笑著向肉身鑽去。
“只要叫我返回肉身,我便是天下第一高手,就算女媧娘娘復活,也休想再次將我鎮壓!到時候老祖我定會好好感謝你”奢比屍話語陰寒無比。
“哦?感謝我?你要如何感謝我?”張百仁的聲音在奢比屍耳邊響起。
“我當然是要將你抽魂煉魄點天燈……”
話語說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奢比屍的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之色。
奢比屍的動作很快,距離其肉身只差一線之隔。
但這一線之隔,就是天涯海角。
別忘了,這裡可是張百仁的誅仙陣圖,一道誅仙劍氣憑空捲起,將奢比屍的神魂與肉身永遠隔開,斬斷了冥冥之中的聯絡、感應。
“砰!”
奢比屍被誅仙劍氣劈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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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零三章 吞噬本源,奢比屍的偷襲
誅仙陣圖隱匿於混沌,被張百仁有心藏匿起來,此時奢比屍只是一口精氣,而且全部精氣神都被自家的肉身牽絆著,無怪乎對方看不到誅仙陣圖的波動。
得意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奢比屍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眼中滿是駭然、不甘:“這不可能!”
天涯咫尺,明明自家肉身觸手可及,但是卻被對方一道劍氣劈飛,窩囊莫過於如此。
奢比屍不愧是奢比屍,縱使是誅仙劍氣,也沒有一劍將其劈死。
瞧著奢比屍臉上猶自掛著驚疑不定的笑容,張百仁不動如山,一雙眸子淡漠如水:“本座既然敢開啟江山社稷圖,又豈會給你鑽空子。我早已在此地佈下大陣,汝入甕矣!今日你這具肉身將會盡數成全我,成全了我的造化,就叫你親眼看著自家肉身是如何沒的。”
“誅仙大陣,起!”
張百仁手中掐訣,下一刻只見東南西北四道驚天動地的殺機貫穿混沌,一張古樸的陣圖緩緩在腳下鋪開,瞬間將奢比屍的殘魂包裹了進去。
無窮無盡的誅仙劍氣、戮仙劍氣、絕仙劍氣、陷仙劍氣在混沌之中穿梭,密佈每一寸時空,似乎要將虛空洞穿一般。
“嗡~~~”
四尊先天神祗的氣機自陣圖中浮現,然後就見四方神國內一道道鎖鏈縱橫虛空,瞬間洞穿了奢比屍的真身。
此時誅仙陣圖轉動,不斷磨滅著奢比屍真身上的力量、法則,細看那一道道鎖鏈,哪裡是什麼鎖鏈,分明是一把把殺機四溢的寶劍所化,每一柄寶劍都帶有誅仙四劍的影子。
四把寶劍恰到好處的將奢比屍肉身整體力量節點竅穴分開,然後誅仙陣圖轉動,不斷磨滅煉化奢比屍的真身,無窮的力量向著四位先天神祗灌輸而去。
滔滔不絕的力量在翻滾,奢比屍的本源對於四道神祗來說是大補之物,此時整個誅仙陣圖似乎是活了過來一般,瘋狂的煉化著奢比屍力量。
“混賬,賊子尓敢!”瞧著眼前的這一幕,奢比屍頓時呲目欲裂,一雙眼睛殺機四溢的看著張百仁:“你敢掠奪我先天真身的本源,我和你拼了!我和你拼了!”
奢比屍一口精氣神向著張百仁拿來,只見張百仁隨便屈指一彈,誅仙劍氣將其精氣神劈飛,然後不屑的搖了搖頭:“落入我的大陣,你安敢如此囂張!”
“張百仁,你敢掠奪我本源,老夫與你不死不休!”奢比屍一雙眼睛殺機四溢的看著張百仁。
“哦?不死不休?”張百仁似笑非笑的看著奢比屍:“沒有了先天真身,我倒要看你如何與我不死不休!”
“大都督,求你了!求你放過我吧!只要你歸還老夫的肉身,老夫願在大都督坐下做牛做馬以報答大都督的恩情,只要大都督肯歸還我肉身,都督吩咐我什麼事情,我都願意去做……”
此時真身被控制,眼見著自家一口精氣神萬萬不是張百仁對手,周身那鋒芒無比的誅仙四劍氣不斷穿梭,封鎖了其周身三尺虛空,奢比屍態度頓時軟化下來,眼中滿是哀求:“那真身乃老夫千萬年苦修的道果,一旦被都督吞噬,老夫千萬年苦修化作齏粉,上天有好生之德,還望都督開恩!還望都督開恩啊!”
“哦?你不是要將我抽魂煉魄嗎?怎麼這會又跪地求饒了?”瞧著不遠處面露哀求,猶若喪家之犬般的奢比屍,張百仁戲虐的笑道。
“都是小人一時氣話,小人激動得氣糊塗了!氣糊塗了!還望都督莫要怪罪!”奢比屍哀求道。
“呵呵,花言巧語,你這廝定是十惡不赦之輩,不然大慈大悲女媧娘娘如何會封印你?你在外界幾次與我做對,若叫你得了真身,豈還有我活路?”張百仁冷冷一笑:“我之所以不殺你,是要你看著我如何一點點抽取了你的本源來壯大己身,叫你看看我的手段。”
“好!好!好!”奢比屍呆呆的看著張百仁半響,隨即頹然坐在那裡,打量著誅仙陣圖,打量著誅仙陣圖內的神國:“你居然以四尊先天神祗來催動此大陣,勾連成了一種逆天大陣,當真是威能不凡!老夫活了千萬年,不曾想居然栽倒在你這孺子小兒手中,果真是因果輪迴報應不爽。”
瞧著周身的劍氣,在看陣圖上彌散的不朽氣機,那四道不斷壯大的神國,奢比屍瞳孔緊縮:“所有人都小瞧你了,若叫你陣法大成,普天之下誰還是你對手?”
“你還有何遺言?”張百仁淡淡道。
“老夫願降!”奢比屍道。
“你神通無邊,法力無窮,我沒有手段鉗制你,豈敢受你降服?”張百仁搖了搖頭:“你必死無疑,莫要囉嗦,儘管說遺言吧。”
“老夫都願降服,你為何不肯留我一條生機?”奢比屍眼睛怨毒的看著張百仁。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張百仁道。
“好!好!好!好狠毒的人!好果斷的人!”奢比屍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你敢吞我肉身,奪我本源,咱們沒完!日後因果終有報應之時,咱們走著瞧。”
“走著瞧?你怕是沒機會瞧了!”張百仁屈指一彈,滿天誅仙劍氣瞬間將奢比屍精氣攪碎,然後被誅仙陣圖吸收。
混沌之中不計年,轉眼間四道神胎已經長得十幾歲大小,那奢比屍千萬年累積非同小可,此時尚未吞噬掉半數。
先天魔神無數,奢比屍也是能排的上號的強者,能夠與女媧娘娘爭鋒的存在。
“砰!”
虛空震動,張百仁眼中滿是笑容,四把誅仙劍此時飛來,插入了奢比屍肉身中,在一剎那吞噬奢比屍的速度足足快了千倍。
隨著吞噬的加快,大概三五個月的功夫,只見那千丈大小的奢比屍真身縮水成丈許大小,而此時四道神胎已經化作了十四五歲大小的少年模樣,站在神國內體悟著諸般玄妙。
四道鎖鏈散開,看著奢比屍的丈許肉身,張百仁略作沉吟,誅仙陣圖一陣扭曲,便將奢比屍的肉身封印了起來。
“日後或許還有用,不過總算誅殺了奢比屍這禍害!”張百仁出了陣圖,只見那陣圖捲起化作了一道卷軸懸浮於混沌內,接受混沌之氣的洗練沖刷。
“或許可以渡劫了,倒是有幾分機會!”張百仁看著手中的誅仙陣圖,眼中露出一抹凝重。
此時誅仙陣圖上一道道淡淡的不朽紋路已經佔據了一成,倒是端的玄妙,畢竟誅仙陣圖本質是天地胎膜,自身本質就帶有不朽的性質,再加上奢比屍精氣神的祭煉,本源的錘斷,這般快速轉化出一成不朽符文也是理所當然。
“不過渡劫之事不急,混沌之中過去了幾年,外界也過去了三日,不知情況如何了!”張百仁心中一動,虛空扭曲出現在外界的青石上,一雙眼睛看向了黃河戰場,慘烈的殺機驚天動地,奪取了張百仁的心神。
“砰!”
就在此時,一隻手抓貫穿了張百仁肉身,然後猛然發力將其撕裂,頓時血雨滿天飛舞。
“大都督!”
一邊守墓的袁守城駭然失色,手中掃把墜落在地。
“百仁!”蕭皇后悽慘一叫,急的暈厥了過去。
“大都督!”一道黑色的影子自山下衝來,向著那偷襲之人打去。
“哈哈哈!哈哈哈!張百仁,尓敢奪我真身,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奢比屍一雙眼睛瘋狂的盯著空中血肉,對於散落在空中的衣袍不斷抓拿。
“砰!”
荊無命與奢比屍撞擊,只見荊無命竟然被奢比屍擊飛。
奢比屍無心理會荊無命,而是一雙眼睛猩紅的看著空中散落之物:“乾坤圖呢?女媧娘娘的乾坤圖何在?”
“老子的乾坤圖呢!”奢比屍瘋狂的掃開身前一件件遺物,眼中滿是癲狂之色。
“奢比屍,你該死!”此時涿郡各路高手紛紛趕到,將奢比屍圍在了中央,一雙雙眼睛看著那漫天血雨,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之色。
誰都不敢相信,威震天下的大都督居然死了,而且還死的這般窩囊。
“奢比屍,今日定要擰下你的狗頭為大都督復仇”張須駝面色激動,一拳捲起寒霜,冰封了虛空向著奢比屍打去。
“滾開!”奢比屍忙著尋找乾坤圖,哪裡有時間和張須駝浪費時間。
“砰!”
面對著太陰之力,奢比屍終於回過神來,眼中恢復了兩分清明,眼中滿是殺機的看著自家被冰封的手掌:“好討厭的力量!你居然繼承了上古太陰的神通。”
“哼,老夫懶得取你性命,爾等莫要不識趣!”奢比屍一顆心思全在乾坤圖上,哪裡有時間和這群螻蟻浪費。
只要能找到乾坤圖,自己恢復了全盛時期的力量,吹口氣便可將這群螻蟻化作灰灰。
“我的乾坤圖在哪裡!為什麼沒有?為什麼?”奢比屍繼續翻找著乾坤圖,眼中露出了一抹焦急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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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零四章 少陽老祖的隱秘
打爆了張百仁,卻沒有從張百仁身上發現乾坤圖的痕跡,不急眼才怪呢。
自己打爆張百仁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張百仁身上的乾坤圖。
“莫非他將乾坤圖藏在了袖裡乾坤內,然後因為其死亡,虛空秘境流落在外不知所蹤?”想到這種情況,奢比屍頓時心中拔涼,若真叫寶物遺失在外,到時候虛空亂流飄蕩,說不定會遺落在那個角落。
亦或者是中土神州,亦或者是幽冥世界。
總之,這件事麻煩了!
不是一般的麻煩!
掃過張百仁身上所有遺落的物品,奢比屍一張臉上滿是鬱悶之色,眼中露出了點點擔憂。
“你在找什麼?”
虛空血霧剎那間重組,張百仁腳踏虛空,揹負雙手俯視著奢比屍。
“都督~”
一邊涿郡之人見到張百仁顯露身形,眼中露出了一抹興奮、狂喜之色。
“都督,你沒死……”張須駝狂笑道。
“我修成了不死之身,區區一個殘缺的奢比屍,豈能殺得死我?”張百仁看著腳下的奢比屍:“你倒是狡詐,居然懂得分身之術,果然人老成精。”
“張百仁!”奢比屍一雙眼睛驚怒的看著張百仁:“速速還我肉身來!”
“痴心妄想,你既然沒有死,那我在殺你一次,不知你有多少法身!”一邊說著,只見張百仁手掌法天象地,轉眼間覆壓乾坤,向著場中鎮壓而去。
“嗖~~~”
奢比屍居然二話不說直接遁走,毫不與張百仁糾纏,之前張百仁斬的那一縷精氣足足佔據其本源的一成,對於奢比屍來說算得上是重創了。
本來就不是張百仁對手,如今又失去了先手,奢比屍不跑才怪呢。
“呵呵!”瞧著奢比屍遁走的方向,張百仁沒有追擊,他也追趕不上。
“張百仁,這件事咱們沒完!你終究是要遭到報應的!”奢比屍聲震涿郡,話語裡滿是殺機。
張百仁聞言默然不語,過了會方才嘆一口氣:“這廝遁速太快,想要將其擒拿非提前佈局不可。”
“都督……”袁天罡走上前,面露關切之色。
“沒什麼事,大家都散去吧!”張百仁擺了擺手,示意眾人散去,然後扶住了暈厥過去的蕭皇后,走入屋子內。
施展道法將蕭皇后喚醒,只見蕭皇后一聲驚呼,抓住了張百仁手臂:“百仁,我不是做夢吧?你還活著?”
“你呀,對我實力還是沒有信心,我已經修成不滅之體,誰能殺得死我?”張百仁笑語盈盈的攬住了蕭皇后身軀,撫摸著其小腹:“快生了吧!”
“就在這個月”蕭皇后嘴唇動了動,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露出了一抹悲切之意。
見此張百仁也是低下頭,深吸一口氣將蕭皇后牢牢抱住:“你放心,我一定會陪在你身邊的。”
“你莫要為我們姐妹多廢心思,人之一生若能活的精彩,已經足矣!活一世與兩世又有什麼區別?”蕭皇后如水的眸子掃視著張百仁。
張百仁聞言默然,過了會方才嘆一口氣,拿出了一本書籍仔細的研讀著:“我閱遍先人的典籍,當年諸葛亮可以為劉禪洗去龍氣,沒道理我做不到。可惜走脫了諸葛亮的法身,不然此事或許會有轉機。”
“你莫要再去奔波了,我只想最後的日子你陪在我身邊,長生不死終究是虛妄……我死後,你便將華容公主接來吧”蕭皇后手掌撫摸著張百仁臉頰,整個人偎依在其胸口。
張百仁深吸一口氣:“怎麼會這樣?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
“外面水禍怎麼樣了?”蕭皇后雙目看著張百仁。
“此事自然有人族大能操心,人族傳承五千年,沒那麼容易滅亡”張百仁攬著蕭皇后的身軀,眼中露出了一抹笑容:“你是鹹吃蘿蔔淡操心,這種事情不是你能攙和的。”
“你當真不會出手?”蕭皇后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百姓何其無辜?”
“你看看,每個人都想將我置於死地,現在敵友難辨,對我來說龍族與人族並沒有什麼區別!”張百仁攬著蕭皇后胸口:“你莫要怪我心狠,須知不破不立,門閥世家在人族根深蒂固,這是一個重新洗牌,重創門閥世家的機會。”
“百姓……”蕭皇后欲要辯駁。
“你不要總提百姓!”張百仁眉頭一皺,鬆開了蕭皇后,猛然站起身:“百姓為門閥世家提供香火、氣數,提供供養,便是與我做對!我早就看透百姓的本質,有了乃就是娘。世間多忘恩負義之輩,百姓更是愚昧不堪教化,百姓興盛一分,門閥世家便強一分,這個道理你到底明不明白。”
蕭皇后聞言不語,只是看著張百仁鬢角處僅剩下的一縷白髮,眼中滿是憂愁。
張百仁一甩袖子,走出了庭院,卻見少陽帝君正在不緊不慢的吞噬著天地間的太陽之力。
“咦?”察覺到張百仁周身氣機的變化,少陽帝君猛然睜開眼,顧不得打坐修煉,眼中滿是駭然:“你身上怎麼不見太陽神力?”
“斬出了一具法身,專門用來修煉太陽神力”張百仁不緊不慢道。
“什麼?你居然斬出了一具法身?”少陽老祖聞言一愣。
斬去法身,距離成仙就不遠了。
“你要斬去幾具法身?”少陽老祖眼巴巴的看著張百仁。
“不知道!”張百仁搖了搖頭:“老祖斬了多少具法身?”
“不多不少,足足三具”少陽老祖笑著道:“一曰:夕陽。一曰:正陽。一曰:朝陽。”
張百仁聞言一愣,隨即雙目上下打量少陽老祖:“你不要告訴我,朝陽三老便是你的法身。”
“不然呢?你以為為何純陽道觀歷經無數載而不滅!”少陽老祖嘆了一口氣:“待我找到三具法身合為一體的鍥機,修煉成太陽法身,便可獲得成仙的鍥機。”
“你到底是誰?”張百仁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少陽老祖。
少陽老祖聞言沉默,過了一會才嘆一口氣:“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絕不會害你。你我體內流淌著同樣的血脈,同一個先祖,你我是盟友而非敵人。”
張百仁苦笑,少陽老祖的身份他看不穿,揣摩不透。
“你肯定是進入了太陽星,獲得了天帝的傳承,不然你是無法斬去太陽法身的”少陽老祖一雙眼睛盯著張百仁。
“你怎麼知道?”張百仁聞言悚然一驚。
“呵呵,那太陽宮殿我去也去過”少陽老祖意味深長的看著張百仁:“不過我們走的道路不一樣罷了,我是選擇在天帝的傳承中開闢出新的道路,而你選擇了繼承天帝的道路。繼承天帝的道路雖然會少走很多捷徑,能夠一步登天,但是卻要繼承天帝的因果。”
少陽老祖的眼神迷離:“天帝傳承雖然能一步登天,但是那些因果卻足以叫人萬劫不復,此生無法成仙。以前你之所以劫難重重,雖然有天帝的福澤,但卻也有因果的反噬。我等身具天帝血脈,一生下來便沒得選擇,只能踏入太陽大道。當年我察覺到那龐大的業力後,想盡辦法終究是破開天帝桎梏,踏上了另外一條路。我不如你……當年我也曾想過斬去天帝血脈化作法身,但是卻失敗了。”
張百仁聞言一愣,他是第一次聽到少陽老祖提及自己的過往。
“你做得是正確的”少陽老祖低沉著嗓子:“隨著你修煉的提高,獲得的天帝傳承越多,便會被天帝影響越大,甚至於繼承了天帝散落於大千世界的精氣神之後,天帝會借體重生。雖然只是一種可能,但卻也不得不防。”
張百仁聞言悚然一驚:“老祖,你以前怎麼不和我說……。”
“咳咳”少陽老祖咳嗽一聲,沒有接張百仁的話,只是一雙眼睛自顧自的看著遠方:“只是一種可能而已,而且還融合了你的精氣,天帝是你,你也是你自己。”
張百仁聞言一張臉頓時黑了下來,雙目看著少陽老祖,恨不能伸出手將其掐死。
“天帝的那一縷精氣被你繼承了吧”少陽老祖道。
“怎麼說?”張百仁道。
“沒什麼好說的,利大於弊!只是你有時會做出一些不妥當的事情,沒什麼害處!這可是一次一步登天的機會,我觀你周身真空自在,似乎天人合一,顯然擺脫了天帝的因果”少陽老祖道:“只要你踏上天人大道,沒有人能影響到你。”
“天人大道太過於極端、霸道,並非我願,我也是想擺脫卻不能”張百仁悶悶道。
“別想太多,努力做好自己就行了!”少陽老祖慢慢站起身:“天帝是何等人物,有著屬於自己的驕傲,豈會暗算自家晚輩?你太過於小瞧天帝的心胸了。”
張百仁聞言默然,一邊少陽老祖道:“其實我覺得,你應該出手蕩平東海,用來為你祭劍。真正的大劫是陰司,門閥世家雖有不妥,但卻也是有生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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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零五章 義之所向,太史慈戰死
張百仁聞言沉默,過了一會才嗤笑道:“門閥世家不折損掉根基,我心中如何甘心為門閥世家消弭劫數?我豈會甘心為門閥世家出力?”
“而且蕭皇后即將產子,我也不想離開她的身邊,消除龍氣的辦法,我始終沒有找到”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痛苦之色:“眼睜睜的看著身邊之人一個個老去,這種感覺你不懂!”
“我如何不懂?”少陽老祖嘆一口氣:“隨你吧!我張家的人血脈尊貴,一直都是無法無天,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轟!”
就在此時南方虛空炸開,攪得天下風雲動盪不休,張百仁循著那波動看去,下一刻卻是勃然變色:“死了?”
孫權死了!
孫權戰死了!
“求仁得仁!”張百仁默然,過一會才道了一聲。
黃河
孫權此時與北海龍王爭鬥不休,因為要利用長江黃河的本源來鎮壓水患,孫權一身實力發揮不出五成,此時面對著強勢霸道的海族龍王,孫權節節敗退。
無數水府蝦兵蟹將反叛,此時孫權大勢已去,面對著東海龍王無堅不摧的龍爪,被逼的步步後退。
“不肯降服我東海,是你自己選擇死亡,可怪不得咱們心狠手辣!”北海龍王手中真水繚繞,殺機四溢的向著孫權而去,欲要將孫權撕裂。
“鐺!”
孫權的長槍被北海龍王一拳擊飛,然後就見北海龍王縱橫虛空咆哮而起,黑色的音波向著孫權衝去。
“大王!”
黃忠一聲吼叫,猛然長刀劈開虛空,斬斷了浩蕩江水,向著北海龍王七竅處斬去:“大膽龍王,休傷我家主上,還不給我速速死來!”
“鐺!”
黃忠擋在了孫權身前,音波直接灌入黃忠周身百竅,下一刻只見那黑色音波化作了一道道真水,黃忠周身七竅流血,尚未靠近北海龍王,便已經被音波斬殺。
“這是本王的本命神通:龍吟;又豈是你區區一屆肉體凡胎可以抵抗的?你等雖然步入了神道,成為了水師正神,但卻天生被本王剋制!如今黃河本源爾等調動不得,在我眼中與普通凡夫俗子又有何異?”北海龍王不屑一笑。
“黃將軍!!!”孫權呲目欲裂:“你這孽龍,安敢傷我愛將!”
一邊說著,孫權手掌一伸,周身水汽澎湃,似乎隱約中有兩條浩蕩的河流在其身邊如巨龍一般翻滾。
細看那兩條神龍,一條是長江、一條是黃河,此時翻滾不休動盪不止,無限殺機匯聚於周身三尺之內。
東海龍王勃然變色,這般殺機他可承擔不起,匯聚了黃河與長江的力量,足以威脅到其生命。
“孫權,尓敢調動長江黃河本源,不顧兩岸百姓死活嗎?”東海龍王開口喝問,聲震天際。
孫權聞言動作一滯,眼中滿是悲憤的看著身前北海龍王,氣機凝固在哪裡,然後慢慢退去,那隱約中形成的長江黃河本源也在散去。
“不能動!我一旦調動了長江黃河本源,沒有了長江黃河本源的鎮壓,長江黃河必然會肆虐,到時候死傷無數!”孫權的眼中滿是殺機、痛苦。
“小子,你還是去死吧!”北海龍王吐出一顆龍珠,化作一道藍色流光向著孫權射去。
孫權掌控黃河、長江的本源未免太過於危險,還是早早除掉的好,也早日免去禍患。
“黃將軍!”甘寧一聲怒吼,縱身向著北海龍王殺來:“休傷我家主上!”
“閃開!”孫權看到甘寧擋在自家身前,頓時勃然變色,欲要將甘寧推開,可惜晚了。
“咔嚓”
甘寧被龍珠洞穿,整個人被瞬間冰封,孫權手掌觸及其軀體,卻見寒冰化作齏粉消散在天地間。
甘寧戰死!
甘寧本身是武將,自廢武道神通,甘願封神追隨孫權。如今一沒有氣血為之依仗,二黃河、長江本源用來鎮壓災禍,甘寧無處借力。
不能施展神道本源的神祗,與普通凡人比起來,強的有限。
縱使是神道符詔也保不下甘寧的性命。
“主上!”太史慈縱身飛來,周身流光閃爍,一把七彩長槍散發著美奐絕倫,這一槍無視了虛空距離,直接洞穿了北海龍王的七寸之處。
“噗嗤”
鱗甲猶若紙片一般被洞穿,北海龍王眼中滿是不敢置信的盯著太史慈,然後緩緩低頭看向了自家七寸處,費力的抬起手掌,似乎要將自家七寸處的長槍拔掉。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逆鱗被洞穿的北海龍王不等拔出長槍,整個人已經跌入了黃河中,一雙眼睛不甘的看著太史慈,滿是憋屈、怒火,光彩逐漸暗淡,捲了丈許高的浪花。
憋屈
死的太憋屈了,大風大浪都過來了,卻死在無名小卒手中,北海龍王心情豈是一個憋屈能形容的?
滔天怨氣在河水上瀰漫,直衝九霄雲層,天空中雨水變成了黑色的。
“四弟!”
浪頭上的三位龍王此時勃然變色,南海龍王化作原型捲起千丈高的浪頭,一爪抓向了黃河裡的龍軀,將死去的北海龍王拽了上來。
“四弟!”南海龍王滿面悲憤,怒火滔天。
“替……我……報仇……”北海龍王眼中火焰熄滅,唯有一雙眼睛瞪大,死不瞑目的盯著太史慈。
“吼~~~”
海浪翻滾,四海龍王此時怒了,驚天動地的波浪捲起,兩岸波濤不斷衝擊著孫權的神力。
龜丞相一掌伸出將北海龍王的身軀攝取於浪頭之上,東海龍王身子顫抖眼中含淚:“四弟!”
出師未捷身先死,尚未奪取中州,自家便被人斬殺。
怒火,無盡怒火在心中捲起。
“二哥,替四弟報了此仇!”西海龍王面色猙獰,周身鱗片不斷顫抖:“我要其魂飛魄散,死無葬身之地。”
“吼~~~”
“吼~~~”
一聲聲憤怒的咆哮貫穿長江黃河流域,東海龍王眼中怒火流轉:“我要爾等看著,我海族如何覆滅中土,我要你中土百萬生靈為我四弟陪葬。”
“來人,鼓動波濤,水淹中州!”西海龍王怒斥道。
“咚~”
“咚~”
“咚~”
伴隨著戰鼓敲響,東南西北四海開始漲潮,無數水族鼓動波濤,無數的海水向著中土長江黃河倒灌而來。
“你是何人!”南海龍王一雙眼睛看向了太史慈。
太史慈的身軀不斷抖動,神體上露出了道道黑色裂紋:“東吳水師大將,某家東萊太史慈是也!”
“東萊?”南海龍王略作思忖,隨即眼中冷光流轉:“好!好!好!便叫你東萊百萬百姓為我四弟陪葬。”
“咔嚓”一股驚風捲起了河面千尺高浪頭,化作了一道長槍以相同的方式洞穿了太史慈的身軀。
孫權以長江黃河本源鎮壓水禍,太史慈借不得長江黃河半點力量,雖然其本身有修行在身,但又豈是裹挾著海族大勢南海龍王的對手?
有無盡海浪加持,即便是在內陸,南海龍王也可以藉助四海的力量。
“咔嚓”
“咔嚓”
一道道黑色裂紋在太史慈周身瀰漫,眨眼間擴散於全身,彷彿成了隨時都可以化成一地碎片的陶俑。
“主公保重,黃將軍、甘將軍在下面呆得寂寞,屬下先去陪他了!”太史慈的一雙眼睛看著孫權,看了孫權最後一眼,那目光中的留戀,對這花花世界的迷戀,盡都包含在這一眼之中。
“砰!”
話語落下,太史慈炸開,化作了殘片到處迸射,濺落了一地。
太史慈死了。
孫權的身軀在顫抖,一雙眼睛猩紅的看著遠處水族大軍,然後看向了岸邊的人族強者。
三日的時間,人族武者、修士已經趕來此地,正在遠處觀望。
“咱們要不要出手?”陸敬修遲疑道。
“老祖不可,孫權把持了長江黃河,那可是數萬神位,他若不死我等各家門人弟子何處安放?”南天師道掌教站出來阻攔了陸敬修的話。
“確實如此,往日裡孫權有張百仁的支援,咱們不好動手。張百仁與孫權關係莫逆,我就不信孫權戰死,張百仁能坐得住。若能將張百仁拉下水,何須咱們費力氣?”琅琊王家一位老祖抱著檀木盒子:“靜觀其變便可,我倒是巴不得那孫權戰死。”
“陛下!”
尉遲敬德與程咬金看向了李世民。
李世民聞言沉默,過一會才道:“我等武者,在長江黃河與人交手會壓制半數的實力,待到那龍族水師上了岸,在做計較也不遲。”
“唉!”
秦瓊嘆了一口氣,孫權戰死符合所有人的利益。
“你找死!”
孫權眼睛猩紅,猛然人槍合一,化作一道虹光向著南海龍王刺去。
“我有四海加持,豈是你區區黃河長江水神能對抗的?”南海龍王搖了搖頭。
“為死去的將軍復仇!”
“我等和他拼了!”
“保護主公!”
就在此時孫權身後的程普、韓當、周泰、陳武、丁奉等東吳大將紛紛一聲聲怒喝,夾雜著慘烈的氣勢,向南海龍王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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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零六章 孫權之死
明知事不可為,但卻偏偏迎難而上,當知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愚忠、為別人付出自己的性命雖然愚蠢,但卻是心中道之所向,信念之所往。寧死無悔,決不後退。
縱使此時借不得長江黃河之力,也要以螻蟻之軀去撼泰山。
“孫權,你難道便眼睜睜的看著自家下屬為了你戰死?你的兄弟情誼,難道還比不上你與那些素昧平生百姓的性命?在不叫你的兄弟動用黃河本源,本座可要下殺手了!”南海龍王彷彿戲弄老鼠一般,不斷的將東吳水師擊飛,一雙眼睛看著孫權:“選擇權在你!”
“你們快走啊!”
瞧著捨生赴死的自家兄弟,孫權眼睛紅了,此時咆哮著怒吼。
“我等豈能捨棄主上獨自苟且偷生?”程普眼中滿是凝重,一把長刀向著南海龍王劈去。
“砰!”
一爪落下,程普陣亡,神道本源被徹底抹去。
南海龍王的力量太強了,尤其是加持了龍珠之後,更有四海加持,已經有了法則的氣息。
“砰!”
又一爪,周泰的腦袋彷彿西瓜一般爆開,一雙眼睛至死都在死死的盯著孫權,眼睛裡滿是無怨無悔的壯烈氣機。
“螻蟻而已!”南海龍王看向了孫權:“你若再不放開黃河本源,陪伴了你近千年的兄弟,可都要被本座斬盡殺絕了。”
“我和你拼了!”孫權眼睛充血,怒火沖霄般向著南海龍王撲去。
“砰”
一掌落在了孫權的胸口,然後就見孫權化作一個火球爆開,南海龍王面無表情的將龍爪插入了陳武的胸口。
“砰”
一聲巨響,陳武炸開,灰飛煙滅。
虛空神光流轉,孫權重生,呲目欲裂的看著南海龍王。
“你看看,為了一些不相干的百姓,置數百年兄弟情義為無物,當真是薄情寡義之輩,你若在不放開黃河禁制,你這些兄弟就要被孤殺光了”南海龍王不緊不慢道。
“大王,義之所向,無怨無悔!我等兄弟寧死不屈,大王切不可因為我等而害了漢家無數百姓,我等死得其所!”丁奉眼中含淚,面色猙獰的撲向南海龍王:“來吧!來吧!人生艱難唯有一死,我早就活夠了。”
“砰”南海龍王面無表情的將丁奉化作灰灰,神祗沒有了神道力量加持就是比之普通人還不如。
“將軍,保重!”
“主公,末將日後再也不能伴隨你南征北戰,東徵西討了!”
“主公,日後還請帶我回到故鄉,在我墳前澆上一壺濁酒!”
“主公,永別了!”
“……”
這是孫權手下最精銳計程車兵,最精銳的心腹、愛將、兄弟,此時被南海龍王一個個斬殺殆盡,徹底自天地間抹去。
“孫權,果真負心薄倖,為了無關百姓犧牲了為你立下汗馬功勞、陪你南征北戰的兄弟,值得嗎?”南海龍王停手,此時天地間唯有孫權一人,其手下人馬被斬殺的乾乾淨淨。
“值得嗎?”孫權怒髮衝冠,周身衣袍鼓盪,手指攥緊了手中的長槍:“我人之情誼、大義,豈是爾等畜生能明白的?”
聽了孫權的喝罵,南海龍王也不惱怒,只是笑眯眯道:“我倒要看你還能堅持多久。”
說著話南海龍王一爪抓出,瞬間與孫權戰在一處,不過三五個回合孫權已經爆開。
一次
兩次
三次
……
日後西斜,孫權死去活來也不知多少次,南海龍王終於停手,一雙眼睛看著孫權:“你倒是頑強,只是不知你的道義,能不能救得了你。”
“畜生!我絕不屈服!絕不會捨棄我身後的百姓!”孫權單膝跪倒在地,口中咳著金黃色血液。
“呵呵,人族……”南海龍王一雙眼睛掃過遠處看熱鬧的人族高手:“你怎麼不和人家學學,不知槍打出頭鳥嗎?”
“你殺不死我,我與黃河、長江融為一體,只要你無法剝除我的神位,你就無法殺死我!殺不死我,你就休想肆虐洪水害我中土百姓!”孫權不屑的看著南海龍王。
“真以為你能和我海族對抗?若非怕壞了中州水脈沾染上因果,你以為你還能活著?”南海龍王俯視著孫權,眼中露出了一抹嘲弄:“愚夫,既然冥頑不靈,那就看你用生命守護的百姓如何廢你神位,叫你因果反噬而死的。”
“這場遊戲結束了!”南海龍王不去理會孫權,而是舉起了手掌:“擂鼓!出擊!”
“咚!”
“咚!”
“咚!”
戰鼓敲響,瞬間江河盪漾起層層漣漪,長江黃河彷彿是沸騰的開水一般節節拔高。
“殺!”
東海龍王一聲令下,無數蝦兵蟹將上岸,向著無辜百姓殺了去。
哭爹喊娘之聲響起,瞬間鮮血染紅了泥土,河水變成了殷紅色。此時南海龍王的聲音響徹長江黃河水域:“我四海不欲與人族為敵,但是長江、黃河水神孫權殺我龍族的龍王,此仇不報我龍族豈非威嚴掃地?爾等人族莫要怪我水族心狠,要怪就怪孫權,是他殺我龍族的龍王,是他激起了我人族的怒火,是他將我海族引來的,孫權不死,殺戮不止。”
孫權不死,殺戮不止!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霎時間無數怨氣沖霄而起,鋪天蓋地的向著孫權匯聚而來,彷彿是一條條毒蛇般將孫權纏繞住,不斷撕咬著其周身百竅。
“孫權,都是那長江水神,不然我等豈會遭受如此災禍”一劫後餘生的大漢此時看向黃河方向破口大罵。
“孫權,你這狗賊,若非你我兒豈會被淹死?”一個老婦人破口大罵著孫權,無盡怨氣沖霄而起,向著孫權繚繞而去。
“孫權,若非你惹怒了龍族,我等又豈會遭受災禍?”
“媽媽,還我媽媽!”有孩童在哭喊,不斷怒罵著孫權。
“長江水神,你還我妻子!”
“你這害人的惡賊,憑什麼做我人族水神!”
“救我!誰來救我啊!”一個被長槍刺穿了胸口的漢子,瞧著面色猙獰的蟹將,眼中滿是絕望,他偏偏不去喝罵蟹將,反而去指責水神:“孫權,若非你不盡責,水族豈能肆虐我人族土地?我縱使是死,也絕不會放過你的。”
“孫權,你憑什麼坐上神位!”
“……”
無盡的怒罵、詛咒化作了一縷縷黑煙,彷彿毒蛇一般吞噬著孫權的神體。
“愚昧!人性劣根莫過於如此!”李世民面色變了變
王家老祖嘲笑著道:“這些百姓就是賤皮子,天生就喜歡被人壓榨。縱觀古今,為民請命者有那個落得善終?不都是死無葬身之地?”
“就是,誰若是為百姓做主,那可真是大傻子!”琅琊王家的老祖不屑道:“天生下賤的命。”
“孫權死定了,他不但死定了,而且還不得好死!”陸敬修搖了搖頭,面色難看道。
“咱們要不要出手,難道任憑海族屠戮百姓?”終究是有良心未泯之人開口。
“呵呵,說得哪裡話,不到危機關頭,咱們出去豈會被百姓感恩戴德?”河東崔家的家主搖頭晃腦道。
“蠢貨!愚民!”
涿郡,張百仁忽然拋下了手中棋子:“不值當人可憐。”
“百姓也是被人矇蔽了”袁守城弱弱的解釋了一句。
張百仁對面的蕭皇后放下棋子,面色不甚好看,眼中滿是無奈之色,想要說些什麼,只是看著那滔天的怨氣,卻將話堵在了嗓子裡。
虛空扭曲,張百仁身上一道氣機合道冥冥,不著痕跡的向黃河而去,
“天意如此,又能如何?”
孫權嘆了一口氣,眼中滿是無奈之色。周身黑煙繚繞,面對著怨氣的撕咬,眼中滿是平靜。
“後悔乎?”
冥冥之中孫權似乎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向自己走來,站在了自己的身前。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我只求問心無愧,對得住自己的良心!”孫權開口,擲地有聲。
“只是希望你能出手救助百姓於水火之中,百姓愚昧需要教化,豈能不教而誅!”孫權口中咳出了黑色血液。
“不教而誅……”張百仁聞言沉默,過了一會才道:“可還有何遺言?”
“代我找到大喬……孫策,為兄感激不盡!”孫權竟然跪倒在地。
不待其跪下,眼前的恍惚人影已經不見了蹤跡,似乎之前的一切都是幻境。
場中眾位大能不能察覺張百仁的氣機,西海龍王得意的俯視著孫權:“你敢與我海族做對,後悔乎?”
“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孫權面色平靜,一雙眼睛掃過海族:“你們會遭受報應的!”
話語落下,孫權周身神體被那怨氣腐蝕,魂魄一聲哀嚎灰飛煙滅,唯有一道淡藍色符詔懸浮在虛空。
“轟~~~”
孫權一死,江河在無人壓制,接著便是十幾丈高的洪水濤濤向著兩岸捲去,堤壩瞬間衝潰,山頭被埋葬,無數百姓剎那間來不及高呼,便已經死於非命。
“水神符詔!”
沒有人去關注百姓,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在了那符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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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零七章 水魔獸出手
是水神符詔,而非長江、黃河水神的符詔。
那古老滄桑的氣機,似乎貫穿了日月蒼穹,瀰漫於中土大陸。
“這是上古水神的符詔!”東海龍王眼睛亮了,一隻龍爪向著那符詔拿去。
“無量天尊,水神符詔乃我人族之物,爾等龍族此舉卻是太過了!”陸敬修忍不住了,這可是上古水神符詔,乃是先天水神留下的本源經受日月造化而成,有無窮偉力蘊含其中。
得之可以掌控天下之水。
若孫權肯隱忍千百年,徹底煉化了水神符詔之後,便有八分把握反攻海族,執掌海族的海水,然後成為天下水氣的主人。
可惜
孫權剛剛掌控了長江與黃河之後,尚未來得及發展,便已經夭折了。
“孫權已死,長江黃河無主,正是我龍族入主天下水域,反攻中土之時!”東海龍王面色猙獰,手中龍珠霹靂驚天,炸得虛空水汽裂開,一道接天連地的閃電向陸敬修打去。
“砰!”
此時東海龍王藉助雷電接引天地之威,驚得陸敬修不得不退開,一雙眼睛駭然的看著東海龍王:“老泥鰍,好霸道的霹靂!”
陸敬修被一道雷電逼退,張衡一手伸出遮掩了乾坤,覆蓋方圓裡許,向著那水神符詔拿去:“東海龍王,你海族為何無故興兵犯我中土,害我中土百姓子民?”
“哦?”東海龍王看著張衡爪拿而來的手掌,手掌中心貼著一道玄妙莫測的符籙,東海龍王見此不敢大意,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虛空鎮壓而下的手掌,口中一道雷電噴出。
雷電不是普通的雷電,已經化作了一道長矛。
任憑你術法神通萬千,我自雷電破之。
雷電其內有無窮威能,乃天下間萬法之剋星,為天地乾坤書刑罰、樞紐,有無可匹敵之威。
咔嚓!
驚雷滾滾洞穿了張衡手掌,然後炸開了天空中的雲層,藉此機會東海龍王一爪向著符籙拿去。
“可惜!”世尊嘆了一口氣,盤坐在嵩山山巔,眼中露出了一抹惋惜。
誰能想到孫權居然獲得了上古水神的符詔?
並且還死的這麼窩囊?
孫權若是想走,沒有人能攔得住他。
龍族雖然此時登臨內陸,但此時海水倒灌江河,此時四海龍王依舊可以藉助四海之力,與在海中並沒有什麼區別。恰恰水神符詔距離四海龍王那麼近,就算是張衡也無力迴天慢了一步。
“若叫龍族得了水神符詔,日後四海龍族必然可以掌控天下水域,人族的水域也是龍族地盤,這對我人族來說大大不妙,不可叫其獲得水神符詔!”張衡此時急了,手中一點硃砂筆,向著四海龍王點去。
四海龍王死了一位北海龍王,此時剩餘三位龍王早就將戒備之心提升到了頂點,眼中滿是警惕之色,早就防著人族各路大能呢。
“嗖!”
南海龍王冷然一笑,口中噴出一顆龍珠,彷彿是小太陽一般迎上了張衡的筆墨。
“砰!”
符文破碎,硃砂筆倒飛而回,張衡變了顏色,此時再想施展神通已經來不及了。
“哈哈哈,沒想到此次我等出手居然還有這等機緣,不說其他,單憑這水神符詔,咱們就收穫滿滿絕不虧本”東海龍王眼中滿是笑容。
虛空扭曲,一道殺機在流轉,下一刻東海龍王得意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只見那符文在其手中消失,落在了一道白皙如玉的手掌之中。
“張百仁!”
瞧著面無表情手持符詔的青年,東海龍王頓時勃然變色,眼中露出了警惕之色。
“唉!求仁得仁,死得其所!不過這符詔乃是我與孫權一道從上古水神府邸獲得的,卻是不能給你”張百仁反手將水神符詔收起來,一雙眼睛掃過龍族的百萬大軍,然後默不作聲的回到了涿郡。
“大都督”李世民看著張百仁的背影喊了一聲。
可惜,沒有任何回應。
三位龍王你看我我看你,雖然眼中滿是不忿,但卻不敢輕易得罪張百仁,三兄弟不會忘記自己的目標。
“擂鼓!滅世!”東海龍王冷冷道。
“咚!”
“咚!”
“咚!”
大軍後方,蚩尤面帶嗜血之色,敲響了手中的戰鼓。
“殺!”
此時長江黃河被龍族佔領,接著就見長江黃河開始漲潮,無數海族大軍向著四面八方的支流擁蜂而去,駕馭著波濤捲起了重重海浪,所過之處堤壩摧毀,無數的百姓失去了家園,不知多少人妻離子散被活活的淹死。
李世民周身天子龍氣咆哮,一雙眼睛看向門閥世家,道門眾位高真:“佛門既然已經封山,鎮壓水族之事,還要落在你等身上。”
“陛下放心,定不會叫陛下失望!”張衡精神抖擻,眼中露出了一抹霸氣,手中持著玲瓏寶塔,一雙眼睛看向東海龍王:“爾等龍族好大膽子,居然敢來我中土肆虐,莫非是活膩味了?”
東海龍王只是‘呵呵’一笑,眼中滿是笑容的掃過那大肆殺戮的蝦兵蟹將,轉身便要向黃河而去。
“東海龍王,你若不識天數,不聽勸告,可修要怪我等下手不留情面,將你留在此地”張衡手中玲瓏寶塔開始發光。
“休要囉嗦,你等若有本事,便儘管使出來就是了!不然亡族滅種就在眼前!”東海龍王不屑一笑。
“好大的膽子,吞併中州水域還不肯罷休,居然還想滅亡我人族,真當我等是泥捏的不成?”張衡手中玲玲寶塔神光綻放,隨手一拋化作了幾十丈大小,無數風鈴聲響徹於天地間,向著那四海龍王捲去,欲要將其收服鎮壓。
“哈哈哈!此乃教祖張道陵的至寶,若在往日我或許還會忌憚你三分,但如今……”只聽東海龍王一聲冷笑,對著海族大軍一拜:“有請水魔獸前輩出手。”
“吼~”
一聲低低的咆哮,捲起了千重巨浪,海水暴漲的速度何止提升了十倍。
只見無墾的海水中一根手指晶瑩剔透遮天蔽日而來,只見那手指過處一道白色氣流環繞,所過之處冰封天地萬物。
“砰!”
手指遮蔽虛空屈指一彈,張衡寶光無窮的玲瓏塔竟然被那一指彈飛,打回了原形。
“這……”
場中眾人駭然失色,道門諸位高真俱都是心驚肉跳。
張衡手中玲瓏寶塔的威能,眾人雖然不曾親眼所見,但卻也有所耳聞,此時居然被對方一指彈飛,這絕對是不敢置信的事情。
“這寶塔不錯!”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音自大海中捲起,接著就見無量海水倒灌,憑空捲起了千丈高的浪頭,向著陸地捲來。
海水過處,淹沒一切。
“這……這是上古魔獸的氣機,這才是你的依仗?”張衡眼中滿是難看之色,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東海那模糊的虛影。
即便只是模糊的一道影子,但卻彷彿一座泰山壓在了眾人心靈,叫人喘不過氣來。
那是來自於生命本質上的差距,來自於生命層次的差距。
即便水魔獸遭受重創,但卻是其真身完整無缺的存在於世間,乃真真正正的魔獸。
“你東海居然可以催動上古魔獸,這不可能!”張衡頓時勃然變色。
“哈哈哈,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今日便是水淹中域之日,人族道統滅絕之時,驚瑞仙機唯有我龍族才配獲得,爾等人族也配享用仙機?”一聲不屑的呵斥傳來,東海龍王道:“所有人族,無分男女,不辨老幼,盡數斬盡殺絕。”
其實不用東海龍吩咐,如今人族可是大補之物,由不得眾蝦兵蟹將不動心。
“爹、娘,快救我啊!”一七八歲的孩童在水中翻騰,下一刻卻見一碩大的螃蟹鉗子劃過虛空,瞬間將那孩童腦袋剪下去,滾滾血水染紅了江河。
蟹將得意一笑,將那孩童囫圇著塞入口中,眼睛裡滿是陶醉。
“吾兒~~~”
遠處山頭有人驚呼,見到這血腥的一幕直接暈了過去。
“殺!”
此時早有人族將士結了軍陣,腳踏著一隻只大船,只待洪流到來,一條條大船逆流而上,向著海族大軍殺了過來。
洪水雖然兇猛,但畢竟不是海水中,容不得鯨魚、海怪登陸,殺不得易骨強者。
易骨強者已經脫胎換骨,屬於非人種族,即便在海水中也能與海族搏殺。
“殺!”
一排排弓弩、神機弩裹挾著音爆劃過虛空,射入了深水中,無數蝦兵蟹將浮屍於水中。
各大門閥世家千年底蘊此時終於體現了出來,那鋪天蓋地一眼看去望不到邊際的船隻叫人心驚。
然後只見那船隻內神光流轉,符文不斷閃爍,細看那船隻居然是一隻只符文所化,不斷在洪水中漂浮。
四海龍王舞弄波濤,不斷捲起洪水淹沒一座座村莊、山谷。
李世民面色鐵青,攥緊了手中天子劍:“諸位,對方居然有上古魔獸助陣,當真是不妙。我等縱使是殺退了海族,但卻阻擋不得海水倒灌,只怕到時候中土要變成澤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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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零八章 觀自在謀劃
看著不斷漲潮的河水,此時天下但凡有水的地方,就不斷漲潮。水井都已經溢滿開始不斷向著外面流水,再加上如今暴雨一個月,人族大地已經一片澤國。
張衡此時一雙眼睛看著天空中密佈的雲雨,眼中露出了一抹無奈,物質守恆的法則縱使是仙俠世界也同樣通用,他雖然可以散開眼前百里雲雨,但那些被散開的雲頭會堆積於百里外,加重了周圍的暴雨。
這般大的因果,不是每個人都有膽量敢於嘗試的。
好在眾人有先見之明,有的人提前登上了高山,有的人提前準備了舟楫,北方的好一些,因為北方地勢高,洪水就算再大,也大不到哪裡去,浩浩蕩蕩的洪水終究是向著南方而去。
無數良田被沖垮,此時怨氣沖霄,無數朝廷大軍、遊俠駕馭著輕舟與海中蝦兵蟹將徵戰,將那蝦兵蟹將斬殺,成為了災民的糧食。
暴雨中災民不缺糧食,海水漲潮無數的魚蝦反而給災民大補一頓,一個個看起來白胖了不少。
蝦兵蟹將聽起來厲害,真的爭鬥起來,未必是普通人對手,更何況是有了修為在身的武者?
想想,一隻巴掌大的小蝦米、小螃蟹要多少年的苦修才能與一個人類較量?
與人類相比,蝦兵蟹將天生就佔據了弱勢。
天地造化,有強有弱,天道浩蕩只有強弱,沒有公平只有平衡。
相生相剋,便是天道的演化。
此時海族大軍佔據了天下河道,無數蝦兵蟹將舞弄著波濤,大肆衝擊上岸,不斷與人類搏殺。
人到絕境便會發揮出無與倫比的力量,絕境逢生便是如此,面對著天地間千古未有的劫數,此時人道力量大肆加持於百姓身上,無數可歌可涕的故事在誕生,無數凡人得了機遇護持一方,成就了大業。
“怎麼辦?”河東鄭家老祖眼中滿是焦急之色。
此時此刻,各大門閥世家之人也急了,瞧著暴漲十倍不止的洪水,不斷被淹沒的良田,所有人都知道這回麻煩了。
今年顆粒無收,若叫百姓都死絕了,門閥世家也就沒有了存在的意義。
“諸位都是道法通天徹地之輩,難道治不得區區水患?”李世民面色陰沉道。
眾人俱都是苦笑,一邊河東崔家的一位老祖低聲道:“媽祖娘娘曾經祭煉過一門重寶喚作是:人種袋。若能借來此寶,區區蝦兵蟹將不足為慮。”
“馬祖娘娘在閉關,已經關閉了法界之門,我等想要尋找馬祖娘娘出關也沒有門路。若是馬祖娘娘依舊在,四海龍王豈有機會登臨內陸?”陸敬修搖了搖頭:“至於說那人種袋,乃是大都督的寶物,暫借馬祖而已。咱們如今與大都督勢如水火,大都督豈會將人種袋借予你我度過劫數?”
“張百仁實在是可惡,如今我人族面臨生死大劫,種族劫數當前,他居然不能顧全大義,實在是妄為人族大能!”南天師道的一位老祖怒罵了一聲。
陸敬修聞言瞪了那老祖一眼:“還不閉嘴,大都督神威通天徹底地,比老道我高了不止多少倍,也是你區區一個豎子能議論的,再有下次逐你出天師道。”
那老祖聞言苦笑,雖然心有不忿,但卻不得不閉上嘴巴。
李世民撫摸著腰間的天子劍,一雙眼睛看向了道門的諸位高真:“四海龍王便交給我,水患便交給爾等,諸位還需想出一個去了水患的法子。”
此時法界轟鳴,只見虛空洞開,無數神祗下界,不斷救護百姓收取蝦兵蟹將,倒是叫各大家族的人鬆了一口氣。
“此事只能去求馬祖了!”張衡面色難看:“若是尋常一兩條河流,我等施展神通靈寶或許能收取,但如今天下到處都是水火,我等也無可奈何。”
恰在此時,遠方佛光流轉,世尊腳踏白蓮緩步而來:“陛下,貧僧倒是有法子除了這水患。”
“法師有何辦法?”見到世尊趕來,李世民眼中露出了一抹激動,心中暗道:“這才是真正的高僧大德,即便是被道門逼迫封山,也不忘我人族大義。”
此時一群人都將目光看向了世尊,沒有人會傻到開口問‘你怎麼來了’,更不會有人說‘禁足嵩山’的蠢話。
世尊看著那滔天洪水,眼中露出了一抹憐憫:“門閥世家與大都督鬥法,何苦牽連到無辜百姓?大都督在天道上越走越遠了。”
感嘆完畢,方才不緩不急的道:“我佛門大乘佛主觀自在手中的玉淨瓶可以盛裝四海之水,眼前水禍對於那玉淨瓶來說不值一提。諸位若能說動我大乘佛主借來玉淨瓶,水禍自然可以解除。”
“玉淨瓶?”
眾人的眼睛頓時亮了。
“大乘佛主何在?”陸敬修道。
“南海,紫竹林”世尊不緊不慢的捻著念珠。
張衡眉頭皺起,眼中露出了一抹喜色:“既然如此,本座便前去走一遭。”
說完話張衡也不耽擱時間,一路徑直駕馭著流光顯化於紫竹林外。
湘南多岐山險峻鳳嶺,湘南的百姓此時一個個躲在山中,瞧著轟鳴而過穿梭在山間的洪水,眼中露出了一抹悠然之色。
大山深處有大山深處的好處,就像是現在,只要中人藏在山巔,就不怕洪水淹沒。
瞧著那透漏出神異之光的紫竹林,一道道陣法之力流轉,洪水遇到紫竹林後瞬間平息,成為了紫竹林的一部分,任憑外界洪水濤濤,紫竹林此時成了一個無底洞,盡數將洪水化為己用。
“有點意思!”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此時張衡對著紫竹林抱拳一禮:“貧道張衡,求見大乘佛主。”
虛空雲霧散開,化作了一條彩虹之路,衍生在張衡的腳下,卻聽觀自在的聲音自紫竹林深處傳來:“原來是張衡道友,還請進來一述。”
張衡腳踏虹橋,緩步來到紫竹林深處,一雙眼睛看著盤膝打坐的觀自在,驚歎了一聲:“道友好修為!”
觀自在笑而不語,只是一雙眼睛看著張衡:“不知道友來我這南海紫竹林所為何事?”
張衡面色凝重下來:“四海龍族欲要滅世,獨佔鰲頭搶奪驚瑞仙機,如今中州洪水肆虐,百姓苦不堪言,不知多少百姓死於非命,多少百姓妻離子散。貧道聽聞佛主玉淨瓶可盛裝四海之水,所以特來求借佛主玉淨瓶一用。還望佛主看在天下受苦的百姓份上,出手救世。”
觀自在聞言面露難色,遲疑不曾開口。張衡見此心中一沉,開口道:“佛主可是有什麼難處?”
“我與大都督乃是道侶,大都督惱了各大門閥世家,欲要破滅後重立,在建新人族,大都督袖手旁觀,我又豈能因為爾等違逆了大都督的意志?”觀自在道。
“這……這……”張衡聞言一愣,不知該說些什麼是好,只能道:“還望佛主發發慈悲,大都督踏入了天人道,但是佛主卻在人道之中,佛主慈悲心腸,豈能坐視不理,眼睜睜的看著洪水毀滅數百萬人族?”
“這……”觀自在面色動搖,似乎在權衡利弊。
“佛主若有難處,儘管一一道來,我道門儘量幫你達成,大乘佛門本來便是佛門演化而出,咱們可是一家,莫要見外不是!”張衡道。
“我倒有一個法子可以應付都督那邊,只是此事怕你做不得門閥世家的主”觀自在道。
“事急從權,佛主儘管道來,貧道有能力做主”張衡道。
“大都督惱怒中土神州百姓愚昧,被門閥世家奴役,不通教化。道門、世家若肯助我大乘佛門在中州傳教,允許我大乘佛法在中土傳教,日後大都督那邊責問起來,我或許以此為推脫……”觀自在不緊不慢道。
張衡聞言頓時面色鐵青,觀自在這是趁火打劫,欲要在中土名正言順的傳教。
道門好不容易逼迫禪宗封山,如今又來了一個更加難纏的大乘佛門。
“這件事可真是麻煩,我總不能為了爾等不相關的人去觸怒大都督,總不能因為爾等利益來損害我的利益。這等麻煩事件,貧道當真是不想插手”觀自在眼中露出一抹若不是你求我,我當真不肯插手的表情。
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氣得張衡面色紫青,過了一會才咬牙啟齒道:
“好,就依佛主所言,此事老道代替各大世家應下了”
張衡沒有辦法,若真叫洪水滅世,還不如讓大乘佛門傳道呢。
“道友代表的只是北天師道,卻代表不得門閥世家,口說無憑還請道友請來各大門閥世家的文書”觀自在不緊不慢道。
“道友信不過我?”張衡面色難看,心中暗道:“好難纏的人物。”
他心中未必沒有存了事後各大家族反悔不認賬的念頭。
可惜觀自在也是心思靈透之人,豈會漏下半點破綻給人鑽空子?
張衡問一句‘信不過我’卻是在反將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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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零九章 難纏的水魔獸
就像是現實世界雙方辦事,其中一人說‘你信不過我?’,這種情況下一般很多人會覺得很尷尬,從而選擇了屈從。
但觀自在是一般人嗎?
明媚雙目盯著對面的張衡,觀自在很認真的道了一句:“確實是信不過!”
“我……”張衡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想要說的話說不出口,只能憋了回去,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過了一會方才道:“罷了,我這便去叫各大家族手書盟約,然後請出玉淨瓶。”
張衡無奈轉身離去,雙方非親非故,憑什麼信得過你?
看到張衡遠去,觀自在身邊虛空扭曲,張百仁的身形出現在觀自在身邊:“大乘佛門成了,此次驚瑞你成仙有望。”
確實是成仙有望。
觀自在笑眯眯的看著張百仁:“這回還是要多虧你謀劃。”
“也是無奈之舉,眼睜睜的看著百姓盡數死亡,我心中也不好受!佛門若能壯大,我亦可以藉助佛門的力量來影響門閥世家”張百仁不緊不慢道。
“水魔獸太強,我雖然有一元泉眼,但終究還是要做過一場!四海之水無窮無盡,我總有收不過來的的一日”觀自在道。
“等著吧!”張百仁轉身離去:“李世民也不是吃素的。”
李世民確實不是吃素的,一雙眼睛盯著遠處攪動風波的四海龍王,攥緊了手中天子劍不語。
張衡返回,陸敬修道:“老祖可曾借來玉淨瓶?”
“觀自在要爾等各大家族手書,相助其在中州傳道,爾等答應與否自己拿個章程吧”張衡陰沉著臉道。
拿個章程?
各大家族有選擇的權利嗎?
雖然觀自在趁火打劫,但各大世家卻也不得不嚥下這口氣,紛紛手寫憑證,遞給了張衡。
“玉淨瓶只能解決一時的禍患,四海龍族終究是禍源,諸位何以教我?”李世民道。
“事到如今,唯有想辦法斬殺剩下那三條老泥鰍,然後海族大軍群龍無首,自然可以平息了災禍”假和尚眼中殺機流轉。
李世民撫摸著劍柄:“等觀自在到來吧!這裡是中土,朕的地盤,豈容妖族放肆?”
得了文書,張衡再次面色鐵青的返回南海,請出了觀自在出山。
只見觀自在腳踏流波,掃視著人間煉獄的中土,被沖垮的房屋,掙扎的百姓,梵音浩蕩直插雲霄,剎那間傳遍中土內外:“本尊乃大乘佛主觀自在,只要爾等心中默唸本座名號,便可解了水患之苦。”
“救苦救難觀自在菩薩……”
“大慈大悲觀自在菩薩……”
“……”
無數苦難中掙扎的百姓此時紛紛叩拜,虔誠唸誦觀自在名號,一個個眼中滿是求生的掙扎。
純淨毫無雜質的信仰之力源源不斷的向著觀自在而來,此時人面臨著生死存亡的威脅,所有七情六慾俱都拋擲於腦後,唯有最純粹的本源之力不斷在天地間迴盪。
觀自在輕輕一笑,感受著那純粹的信仰沒入法身內,隨即手中玉淨瓶倒持,就見那所念名號之人周身本來正在為禍的洪水,霎時間凌空而起,沒入了玉淨瓶內。
一時間中州無數河水倒卷而上,化作了一條條蛟龍,紛紛被玉淨瓶收服,肆虐的洪水再也難以為禍四方。
可惜了
人終有力窮時,觀自在的玉淨瓶可以收容四海之水沒錯,但其法力有限,只能護持一部分地區。
“趁機斬殺四海龍王,解了水族之禍!”李世民見此腰間軒轅劍出鞘,化作了一條紫色神龍,瞬間劃破虛空向著剩下的三位龍王斬來。
天子龍氣破滅萬法,在中州李世民是無敵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我的地盤我做主。
“不好!那是一元泉眼,一元泉眼竟然落在了觀自在手中!”瞧著觀自在在收取四海之水,東海龍王頓時面色一變。
此時水族大軍與人族大軍廝殺的難解難分,不過四海廣大,最不缺的就是蝦兵蟹將,區區些許死傷不被三位龍王放在眼中。
不待三位龍王思忖如何奪回一元泉眼之時,此時忽然間只聽得一陣奇異咆哮響起,一道紫色的鳳凰直插雲霄,然後向著三位龍王所在的浪頭斬來。
鳳氣恢弘浩蕩,裹挾著命運法則的威能,頓時叫三位龍王勃然變色。
“三位龍王,此劍絕非你三人能抵擋,還請三位龍王請出水魔獸,唯有水魔獸才可與此劍抗衡”正在敲擊戰鼓的蚩尤連忙開口。
龜丞相轉身對著東海方向一拜:“還請水魔獸前輩出手。”
“咔嚓!”
“咔嚓!”
一道寒冰在東海升起,所過之處萬物凍結,江河凝固,正在翻滾的浪花栩栩如生。
寒流過處,自東海至中州戰場,形成了一條晶瑩剔透的冰路。
水魔獸腳踏冰路,瞧著李世民斬落的一劍,眼中露出些許凝重之色:“命運法則果然有些意思,當年上古強者無數,大家都曾想過要參悟命運法則,但卻不得其門路。可誰曾想到區區一後天種族居然得命運之鐘愛眷顧,輕而易舉便可御使命運法則,當真是叫人羨慕。”
水魔獸搖了搖頭,下一刻周身各種真水流轉,向著天空中鳳凰打去:“天子龍氣破滅萬法,但本座真水乃是物質界的力量,不在你龍氣剋制範圍之內。”
“一元重水!”
一條完全由一元重水組成的水龍咆哮著沖天而起,瞬間與李世民的鳳凰之力碰撞在一處。
“砰!”
只一擊李世民便倒飛而出口噴鮮血,周身筋骨寸寸斷裂。
“陛下,對方乃先天水魔獸,天子龍氣無用,你且收了天子龍氣去對付四海龍王,這水魔獸便交給我等了!”張衡手中拿著三十三層晶瑩剔透的玲瓏寶塔,腳踏虛空向水魔獸鎮壓而去。
無窮符文此時在寶塔上點亮,三十三層寶塔鈴鐺聲叫人心煩意亂,蘊含著某種奇特的韻律。
然後就見那玲瓏寶塔底部綻放出一層金光,向著水魔獸籠罩而去。
“這寶物不錯,居然帶有不朽的力量,距離成仙也不遠了,可惜想要降服我卻是痴心妄想!”水魔獸周身真水捲起:“黃泉之水!”
黃泉之水升空而起,欲要將那寶塔包裹住,卻見黃光一刷,竟然被寶塔吸收的一乾二淨。
“厲害!先天神水也能收!”水魔獸面色凝重起來,對著寶塔噴了一口寒氣,只見寒潮過處萬物冰封,寶塔瞬間被寒冰籠罩封印住。
“這寶塔便歸我了”水魔獸見到寶塔被冰封,眼中露出喜色對著寶塔一招手。
“咔嚓!”
只見三十三層寶塔上無數鈴鐺叮咚響,彷彿是風雷大作,寒冰瞬間被炸開,無盡風雷向水魔獸打來。
寶塔三十三層,每一層分八角,每一個角有八隻鈴鐺。
這鈴鐺看起來尋常,彷彿是裝飾品,但卻是真真正正的降魔利器。
“水魔獸,我這寶塔連先天神祗也曾鎮壓過,今日你便乖乖束手就擒吧!”張衡看著被風雷籠罩的水魔獸,眼中滿是嘲弄之色。
一邊三位龍王面色狂變,西海龍王道:“水魔獸該不會就這般被鎮壓了吧?”
“三位龍王放心,水魔獸若就這般容易被鎮壓,那他也就不是水魔獸了,這可是開天闢地之初就誕生的無上存在,比女媧娘娘還要古老,豈是他區區一個陽神修士能奈何的?”蚩尤不屑的敲擊著戰鼓。
面對著無窮無盡的海族大軍,人族不斷翻船,節節敗退損失慘重,不知所少人喪了性命。
“四海龍王,還不速速納命來!”李世民天子劍一轉,向著四海龍王收割而來。
四海龍王冷然一笑:“我等身合四海,若不能斬斷四海與我等聯絡,你休想戰勝我等!”
東海龍王一聲咆哮,化作了龍形,接引東海本源之力,與李世民拼殺在一處。
“諸位,咱們莫要看著,還是早早動手斬殺了四海龍王劫數叛亂的好!”陸敬修出手,法天象地向著南海龍王拿去。
“不錯,理應早早鎮壓了三位龍王,送其歸西!”各大家族的強者亦紛紛點頭,紛紛出手向著四海龍王打去。
此時場中一片混亂,只見玲瓏寶塔下寒冰匯聚,風雷凍結,並且向著玲瓏塔本體蔓延而去。
“這……”張衡勃然變色。
“哈哈哈,小子除非你能一瞬間收了天下所有的水源,不然休想鎮壓我!”伴隨著水魔獸的叫囂,下一刻一隻晶瑩剔透的手掌裹挾著無盡風雷,跨越了虛空向張衡元神抓去。
虛空凍結,道人的陽神面對著這一抓似乎凍結了思維,不知如何反抗。
眼見著張衡即將被水魔獸鎮壓,此時天邊一道金光閃爍,打在了水魔獸的手掌上。
“咔嚓!”
一聲脆響,水魔獸手掌裂開,化作寒冰消散在空氣中。
“有意思,何人出手暗算本尊?”水魔獸不緊不慢的凝聚出了一隻新的手臂,放眼向著那金光來處打量,露出了好奇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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