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章 祝融的傳承

一品道門·第九天命·30,975·2026/3/26

張百仁輕而易舉的便吸納了共工的本源,不見絲毫痛苦、困難,叫祝融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希望。 肉身不毀,神道本源不消失,二人便永遠無法脫離肉身,脫離不周山的鎮壓。 當真是因果報應,作惡多端的後果顯露出來了。 瞧著張百仁面無表情的閉著眼睛,此時共工有些懷疑自己的一生,這是自己億萬年打磨出來的本源嗎?眼下這區區螻蟻凡人竟然毫不費力的承受住了,你叫共工如何接受? 再不濟你也要皺皺眉頭,然後動動身子,露出幾分痛苦的表情啊! 此時共工有些懵逼,本來還想對方若承受不住這諸般的力道,自己便出手將對方體內的神道本源鎮壓,然後封印住,叫其日後慢慢消化。但現在看來,明顯是自己想多了。 共工有些懷疑人生,不知是自己想多了,還是這世道變了,區區螻蟻之輩也這般猛烈。 此時張百仁已經徹底的陷入了共工的本源真章之中,隨著那源源不斷的水之本源湧入花瓣,在那花瓣中逐漸浮現出道道模糊的紋路,形成了一道模糊虛幻的人影。 這人影自花瓣中衍生,就彷彿是造物主畫在了那花瓣上一樣,無數花瓣在翩翩起舞,各種玄妙之力不斷流轉震動,那人影竟然與張百仁的形體有九分相似。 共工真身,屬於張百仁自己的共工真身,而不是共工的真身。 每個人的功法,都只是最符合、貼切自己,若是旁人修煉,難免大打折扣,一身本事發揮不出十成十。 真章是共工的,共工乃先天神祗,修煉此真章自然如虎添翼,然而張百仁卻不是先天神靈,沒有先天神靈的底子,他一個後天生靈如何能修煉的了先天神靈的功法? 即便能修煉,那也是小馬拉大車,早晚有朝一日將自己廢掉。 好在他有一朵深不可測的大道花,共工本源剛剛灌入其體內,然後便瞬間被大道花中代表著水之法則的花瓣吸收,無數法則在花瓣之中流轉,不斷交織推演,化作屬於最適合張百仁的法身。 火之法則並不是一種,比如說三味真火、南明離火、燧人之火等等,天下間火焰數不勝數,無窮無盡。 水之法則也是如此,比如說九幽淨水、羅浮溺水、一元重水、大道真水,等等……每一種真水的法則不一樣,那麼真水的力量也就不一樣。 太陽真火,雖然是帶有一個火字,但卻涉及到時空法則,已經不再火之法則之中,所以太陽真火單獨的開了一片花瓣。 共工作為天下水神,自然不是掌握一種水之法則,而是普天之下所有水之法則皆在其掌控之中。 無數的水之法則在花瓣中交織流轉,將共工的真身打碎揉捏,再根據張百仁量體裁衣,推演出最適合他的法門。 什麼時候那虛幻模糊的身影化作了實質,那麼此功法便已經大成了,到時候便是比之真正的共工真身也不弱分毫。 隨著無數本源的灌注,腳下共工身軀逐漸光澤逐漸暗淡,其周身血肉、骨骼、皮膜、精氣神三寶,盡數都化作了法則之力,向張百仁的體內灌注而來。 一日、兩日、三日…… 時間在緩緩流逝,共工萬丈身軀逐漸乾癟了下去,就連鎮壓在二人身上的不周山也在緩緩搖動。 三個月後 不單單共工的眉心祖竅,此時其周身百竅、肌膚俱都有數不清的法則之力,猶若潮水一般向張百仁瀰漫而來,瘋狂的灌入張百仁身軀之內,成為了張百仁的養料。 又過三個月,此時共工的身軀上所有本源之氣皆盡已經乾涸,再無半點精氣神傾瀉,唯有張百仁面無表情的盤坐在那裡,周身水之法則猶若實質一般在周身不斷流轉扭曲。 然後張百仁猛然睜開眼,周身逸散的水之法則剎那間自其周身百竅收入體內,然後就見張百仁盤坐在那裡不語。 一陣微風吹來,共工真身化作了灰灰消散於虛空,唯有共工的真靈依舊立於哪裡,一雙眼睛詫異的看著張百仁,疑惑的道:“你確定吸收了我的全部精氣神?” 共工此時懵逼了,怎麼感覺現在的張百仁和之前的張百仁並沒有什麼區別。 說好的精氣神外洩呢? 說好的異象沖天,氣勢不凡呢? 若非親眼所見,共工甚至都懷疑,自家億萬年精氣神,是不是被眼前這傢伙給吸走了。 “練成了?”共工試探著道。 “成了!”張百仁站起身,對著共工一拜:“多謝閣下成全。” “莫要謝我,我二人若想成道,便必須褪下先天神祗的身軀。若在往日裡,褪下先天神祗的身軀對我等來說自然是不難,但現在……真身被鎮壓在不周山下,若非身軀毀滅,我等的一縷真靈是絕對逃不出不周山鎮壓的。說實話,還是你幫助了本座才是!”共工的眼中滿是感慨,眼中露出了一抹輕鬆:“不知你這真身修煉到何種地步,本尊卻看不出深淺。” “請閣下指正”張百仁對著共工抱拳一禮,然後其大道花微微一震,下一刻只見水藍色花瓣上,代表著水之法則的花瓣此時微微一陣波動,只見其上的人形虛影似乎活了過來一般,剎那間脹大附體於張百仁的肉身中。 剎那間一股奇異的感覺傳入張百仁心中。 此時此刻,自己似乎有了翻江倒海的力量,念動間毀天滅地,號令天下水之力量。 無盡法則隨著其心意在不斷扭曲,變幻不定! 就彷彿這一刻自己化作了水之君主! “這……”此時的共工與祝融看著張百仁,有些目瞪口呆的愣在了哪裡。 你倒為何? 此時張百仁周身化作了水藍色,晶瑩剔透彷彿是水晶藝術品般站在那裡,一道道玄妙的法則紋路在其體表遊走,而其髮絲此時亦化作了天藍色,一道道玄妙莫測的波動在不斷逸散出來。 威壓天下,冠絕眾生。 即便僅僅只是在哪裡站著,並不曾有任何動作,卻也有無窮威嚴加持於其身。 “簡直是不可思議!”共工瞪大眼睛:“你這真身與我的真身似是而非,但威能幾近相同,若非知曉你乃後天生靈,只怕老夫定要以為你是真正的先天生靈。” 一邊祝融也瞪大眼睛,上下打量著張百仁,過了一會才道:“你現在卻是有了我二人決戰不周之前的八分力量,剩下的還要靠你自己去打磨、挖掘。” 張百仁聞言點點頭,此地並非施展神通的好地方,他仔細感應著自家的身軀,此時自己不死不滅,乃是天地間水之法則所化。 他終於有些理解水魔獸的狀態了,沒有人能殺得死他,因為沒有人能殺得死天地間的水之法則。 只要自己保持共工真身,那自己便是不死不滅的。 “小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可還能承受我的祝融真身之力?”祝融一雙眼睛盯著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緊張。 被困在此地太久,億萬年來只有張百仁一人闖入此地,由不得其不緊張。 畢竟,誰都不願意繼續在這裡捆束下去。 張百仁收了真身,水藍色花瓣恢復了平靜,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祝融:“大神未免太小瞧我了,莫說大神的真身,便是所有魔神都復活,我也能繼承的了。” 一邊說著,張百仁盤坐在祝融的眉心祖竅處道:“開始吧!” “當真?”祝融似乎不敢置信,面帶猶豫之色,似乎欲言欲止。 “自然當真,閣下儘管將本源灌入我的體內,水火交融對我來說並不難!”張百仁不緊不慢,眼中滿是自信。 聽了張百仁的話,祝融動了動嘴唇,眼中露出一抹糾結:“在你接受本座傳承之前,有些話我要與你講清楚……。” “大神不必說了,直接灌注本源便是,我承受得住!就算是天塌下來,我也承受得住!”張百仁打斷了祝融的話,斬釘截鐵道。 “這……你真承受得住?不後悔?一旦開始可就在也無法反悔了!”祝融面色糾結。 “大神怎麼這般囉嗦,咱們直接開始便是了!”張百仁沒好氣道,不知祝融堂堂遠古大聖,怎麼會這般囉嗦。 “好!閣下不愧為人中龍鳳天資奇特,倒是好大的氣魄!如此,祝融多謝閣下了!”說完話祝融對著張百仁一拜,行了一記大禮,然後猛然一跺腳,剎那間其眉心祖竅處鋪天蓋地的天地能量,瘋狂的向著張百仁周身湧去。 “好!舒坦!”瞧著迅速由虛幻化作真實的法則花瓣,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然後閉上了眼睛:“不夠!不夠!閣下儘管放開手腳,盡數將那精氣神、法則本源灌入我的體內,不怕我承擔不得,就怕你本源不夠。” 張百仁的話語裡滿是傲然,眼睛裡露出了點點神光,不斷吞吐著法則的本源之力,一道人影迅速在其體內形成。 。m. ------------ 第一千九百零一章 一線生機 滔滔不絕的祝融精氣神盡數為張百仁吸收,化作了張百仁體內火之法則的養料。 祝融也好,共工也罷,一身修為皆已經走到了極致,若非身為先天神祗有大因果羈絆,怕是已經破碎虛空飛昇而去。 張百仁想要成仙,他也有一顆成仙的心!成仙的夢!所以他自然是不敢將此本源煉入陽神內,只是任憑大道花將其本能的吸收,然後藉助大道花的力量,成就了張百仁的法相。 火之法相迅速形成,一邊祝融目光凝重的盯著張百仁,眼中露出緊張之色。 “千萬不要水火相射,一定要趁機凝練陰陽,化出無窮的偉力,修煉出屬於你的祝融真身!”祝融嘀嘀咕咕,眼睛裡滿是凝重。 “不夠!你儘管放開全部精氣神,不必擔心我承受不得!”張百仁忽然開口,開始催促祝融。 “當真能承受得住?”祝融一雙眼睛看向張百仁。 張百仁不語,祝融下一刻運轉神通,然後就見鋪天蓋地的力量沖霄而起,浩浩蕩蕩的火焰法則形成了一道道玄妙莫測的紋路,鋪天蓋地的向著張百仁體內席捲而來。 “轟!”虛空在震動轟鳴,張百仁周身火焰之氣流轉繚繞,那滔滔不絕的精氣神盡數灌入其體內,被大道花吸收。 此時張百仁全部心神沉浸在大道花帶來的奧義之中,已經忽視了時間的流逝,也不知過了多久,張百仁忽然自沉寂中醒來,然後慢慢的睜開眼,雙目掃過遠方大山,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成了! 在代表著火之法則的花瓣中,一道模糊朦朧的法相烙印於其上,只要張百仁需要,念動間便可法則附體。 與平日裡調動大道花之力不同的是,水之法則也好,火之法則也罷,都是真實的力量,不會存在虛幻的場景。 甚至於張百仁心中有了別的想法,若自己將三千花瓣內盡數修煉出法相,是不是自己便能執掌天地間的所有法則? 祝融與共工的真身給他了無盡靈感,這未嘗不是一條道路,一條前無古人的道路,一條發揮出大道花真正偉力的道路。 而想要執掌大道花,練就金身的前提便是凝聚出無上真章,任重而道遠,未免太難。 “呼!”山風吹來,祝融的真身化作灰灰。 “快躲開,不周山要砸落了!” 此時兩聲驚呼響起,然後張百仁只覺得時空凝固,自己就像是時空中的那一隻琥珀,動彈不得分毫。 以前不周山有祝融、共工的肉身撐著,自然是定在了虛空,現如今二位尊神肉身灰飛煙滅,便要繼續自萬丈虛空墜落。 關鍵時刻,張百仁體內大道花微微一抖,只見虛空扭曲,張百仁憑空出現在了萬裡之外。 “砰!” 不周山墜落方圓億萬裡龍脈震顫,整個不周秘境捲起了法則風暴,大地開始抖動起來。 外界 眾位神祗本來安撫了億萬裡的不周龍脈正要轉身離去,可此時卻見虛空忽然抖動,然後就見億萬裡龍脈猛然暴起,似乎遇見了什麼憤怒的事情般,不斷的抖動起來。 地脈顫抖,群山震動,無數妖獸驚惶的在群山中奔走著。 “你怎麼樣?”祝融與共工的意念紛紛來到張百仁身邊。 “無妨!”瞧著那激盪起的無盡灰塵,鋪天蓋地浩浩蕩蕩,張百仁皺了皺眉:“這不周山好生奇特。” “那是當然,不周山禁斷萬法,縱使法則之力面對著不周山,也要被鎮壓,不然你以為我二人為何會被鎮壓億萬載,而不是化作法身走脫”祝融皺了皺,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如今失去了肉身,你小子還要給我等尋一個安置的地方,將我等順利的帶出去。” “此事我早有考慮,我這眉心祖竅最是安靜,二位在我這祖竅中休養,想來剛好合適!”張百仁開口,話語裡滿是篤定。 自家祖竅內有誅仙陣圖鎮壓,不怕這兩位大神搞什麼手段。 “也好!” 二人也不客氣,現如今二人只剩下一點靈光,卻是毫無護持手段,呆在外界卻不安寧。 “咦,你這祖竅……”兩位大神剛剛進入祖竅,便霎時間毛骨悚然驚撥出聲,一雙眼睛看向了頭頂上的誅仙陣圖。 “你這是……”祝融與共工的毛都差點炸了。 “不過無意中得到的一點手段罷了”張百仁很謙虛的道了一聲。 祝融與共工聞言無語,面對著那捲陣圖,他們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機。 須知二人皆是絕頂強者,縱使只剩下一點真靈,那也是不死不滅的存在。現在能叫其感受到死亡的危機,那絕不簡單。 “你小子有些門道”祝融悶悶的道了一聲。 “現在咱們便出去吧,老祖我呆在這裡億萬年,早就膩味了!”祝融開口催促了一聲。 張百仁雙眼內露出一抹感慨,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忐忑,自己在此地呆了數百年,外界怕是已經滄海桑田。 他很擔心自己出去之後,發現曾經熟悉的面孔盡數不見,到時候只怕他會瘋掉。 “慢著,這不周山半截山體可是好東西,若能將其收服煉化,縱使仙人下凡又能如何?管叫他被一下子砸死!”共工開口阻止了張百仁的動作。 “收取這不周山?”張百仁聞言一愣,隨即面色駭然道:“怕是有心無力,不周山禁斷萬法,我有何能力收服不周山?” “哈哈哈!哈哈哈!”祝融哈哈大笑:“小子,也是你機緣到了,我二人今日便給你個好,也算是對坑你的補償。” “坑我?”張百仁聞言一愣,霎時間一股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 “沒有,說錯了!是老祖我口誤,這不周山若別人想要收服卻千難萬難,但對你來說卻有那麼一線希望”祝融連忙轉移話題。 張百仁心中暗自驚疑,不論怎麼看都是自己得了大便宜,怎麼會坑自己? “不過眼下還是不周山要緊,只要能收取不周山,縱使是再大的因果,自己也扛下來!”張百仁心中暗自嘀咕,嘴上卻不動聲色道:“還請二位老祖指教。” “你卻不知,我二人億萬年來水火法則不斷侵蝕不周山脈,已經與這不周山氣機感應,你得了女媧娘娘的造化大道,若能點化出不周山的靈性,得到不周山相助,想要收取自然不會那麼難”共工不緊不慢道:“女媧娘娘的造化法則主生機,那可是成仙之力,你若能點化出不周山靈性,也是一場功德,化去不少因果業力,也是為你好!” 山間草木、野獸可以成精化形修煉,不周山自然也是眾生之一,身具本源之力。 不周山乃一種法則顯化,那便是‘鎮’‘撐’‘穩’二字,鎮壓天地無極法則,支撐天地乾坤,定住大地龍脈,穩住乾坤陰陽。 不周乃天地乾坤中心,日月星河圍繞其執行,可見其偉力如何。 “點化不周山?這根本就不可能,女媧娘娘的法則也在萬法之中,根本就無法加持到不周山的本體上”張百仁連連搖了搖頭。 “若在平常,自然是沒有機會,但我二人億萬年來已經與不周山氣機交感,產生了那麼一點點玄妙,這正是你的機會!”祝融也勸著道:“小子,你莫要放棄,還需試一試,這對你沒壞處。” “當真?”張百仁怦然心動,若能真的將不周山煉化為法寶,日後面對不可預測的大劫,自己便多了一分把握,不然何苦來不周山內尋找機緣。 “那是自然,你試著調動水火之力,感應不周山的氣機,然後循著冥冥之中的一點靈光來點化此神山”祝融道。 張百仁聞言一步邁出,跨越虛空來到不周山附近,然後盤膝坐下體內水火法則運轉,開始陷入了入定狀態。 “你說,有幾分希望?”祝融對共工道。 “有一線希望總歸是好的,當年撞倒不周山的因果太大,若能點化不周山,也算是給這小子一些補償!畢竟是咱們坑了他!”共工摸了摸虛幻的頭。 “希望如此吧!”祝融苦笑著道:“不管怎麼說,總算是脫困了。” 確實如此,總算是脫困了。 不周山多高? 多大? 天有多高,不周山便有多高! 不周山能支撐無極乾坤,可見其偉力,豈是尋常手段? “當年女媧娘娘都做不到的事情,也不知此人是否能做到,我只能祈禱了!悔不聽女媧娘娘當年的話,若當年聽了女媧娘娘的話,你我何必遭受如此劫數,早就超脫而去了”祝融的眼中滿是無奈。 不周山下億萬年,就連其心中火氣也已經盡數磨平。 “論武道,女媧娘娘及不上你我。論天資,女媧娘娘也差了你我一籌,但偏偏運道上女媧娘娘將你我甩了一百條街,女媧娘娘借你我兄弟而蹬仙道,我卻是不服!日後成仙還要與其比試一番,做過一場!”共工氣哼哼道,眼中滿是無奈。 億萬年蹉跎,許多事情終究是看開了。 ------------ 第一千九百零二章 點化不周山 任誰被按在地上摩擦億萬年,都會開始反思自己的過往,打磨自己的心性。 寶寶心裡苦,但寶寶不說。共工與祝融心裡苦啊,二人打生打死甚至於被不周山砸倒,困居此地億萬年,結果卻是給女媧娘娘看鋪就了超脫的之路。 平白為人做了嫁衣,成為了開闢大道路上的前驅,你說他們能不憋屈嗎? 若早知道想要成仙便必須褪去神祗本源,二人怕是早就開始動手了。 張百仁眼睛裡滿是神光的掃射著遠方,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然後眼中露出一抹神光:“感悟不周山的氣機,與不周山發生共振。說起來簡單,可不周山是一個死物,想要與其發生感應,何等之難也。” 眼睛慢慢閉上,剎那間張百仁蛻變為天人,心神古井無波猶若天道,剎那間與天地合為一體。 此時張百仁似乎化作了萬物眾生,已經與天地間冥冥之中的氣機相合,然後雙方之間氣機不斷流轉震動,張百仁調動水火法則,緩緩向著不周山纏繞而去。 “這小子有點門道!”瞧著進入天人之境的張百仁,二位魔神此時在其眉心祖竅中訝異的嘀咕了一聲,眼睛裡滿是驚悚之色。 若非二人知曉張百仁的陽神依舊完好無損,只怕是……二人已經認為張百仁被天地法則道化了。 “有點意思!這境界未免太玄妙!與我等先天神祗身合法則有些相同,但卻全然不一樣,乃是兩種境界!”祝融與共工嘀嘀咕咕的在張百仁祖竅內嘀咕著。 外界 張百仁此時法則之力向不周山靠近,只是尚未靠近不周山百丈,自家的法則之力便再也不能往前一步。 不周山鎮滅萬法,絕對不是說說而已。 “連我的陽神都無法靠近不周山,更何談與不周山氣機共振,點化出不周山的靈性?”張百仁陽神中滿是凝重的看向那宏偉無邊的不周山,在他的感知中,不周山就是一片死地,根本就不會有任何的靈性。 連一點靈性都沒有,想要點化開悟,不值一般的難。 想要點化具有靈性的東西,比如說山間鳥獸、妖獸,那都是輕鬆無比,只要張百仁施展法力神通對其進行開悟,叫其明悟修行之法,不難! 關鍵不周山禁斷萬法,鎮壓天地間的一切法則,張百仁連陽神都無法靠近,拿什麼去開悟、點化? 張百仁的眼睛裡滿是凝重的看著不周山,陽神迴歸體內,然後慢慢的站起身,踏步向著不周山走去。 陽神是法界的力量,那麼自己就只能親自出手,肉身親自去接觸感悟不周山的脈動,然後藉此開悟。 望山跑死馬,張百仁走了三日三夜,才真的登上不周山,此時他一身神通、法力皆已經被壓制到極點,在體內施展不出半點。 造化之光嘗試著運轉,但卻根本就出不得指尖分毫。 瞧著浩瀚無窮盡的天柱,張百仁盤膝坐下,緩緩脫去了鞋子、衣衫,就那麼臥倒在不周山冰冷的岩石上,雙眼慢慢閉起,似乎陷入了沉睡之中。 時間在一點點流逝,張百仁似乎感覺不到時光的流逝,亦或者說他此時與整個不周山融為一體,似乎成為了不周山的一部分。 任憑風吹雨打,日曬風吹暴雨連綿,但是張百仁就那般沉寂了下來。 山間風沙颳起,化作了無窮風暴,慢慢的將張百仁侵蝕掩埋,剎那間張百仁一顆心竟然步入了莫測之境,似乎察覺到了腳下不周山的脈動、哀嚎。 “砰!” “砰!” “砰!” 冥冥之中的心跳聲,乃是不周山的脈動。 億萬年風吹日曬,億萬年地脈滋養,億萬年日月星斗的照耀,不周山內積累了無數的靈性。 “我能感受到你的不甘、哀嚎!”張百仁的意念竟然可以傳入那冥冥之中的波動內,剎那間滄海桑田,張百仁只覺得那股波動瞬間壯大,竟然將其意念捲入了時光長河之中。 他看到了! 看到了時光長河內不周山的偉力,上承載日月星辰天道執行,下定住地脈流轉,大地脈動。 他鎮壓著天地之極,穩定調理天地間的法則,他有無量功德,可以鎮壓萬法。 他自鴻蒙中來,只為鎮壓這方天地,相助這方天地的形成。 然而,他卻遭受了重創。 歷史的年輪,不知多少年的時光,無數天驕大能皆盡在張百仁眼中劃過。 有意氣風發的祖龍,還有鎮壓一個時代的豪傑,有女媧娘娘隻手補天裂,更有諸神末法,天帝鎮壓了三千神靈。 萬古以來,無數天驕不斷在登場、落幕,只為了那登仙之機! 問蒼天,如何成仙? 無數豪傑隕落於時光長河,他們擊敗了無數對手,但卻終究敗在了仙路面前。 不周山是一臺CD機,記錄著自太古開天闢地,不周山中發生的一切。 “我感受到了你的脈動,你是有靈性的!”隨著張百仁的氣機融入不周山,陽神被拉扯入不周山的年輪內,張百仁的陽神隨著日月波動,竟然逐漸瀰漫於不周山的每一個角落。 在那一刻,他已經與不周山融合,成為了不周山的山神。 他感受到了不周山的風吹日曬,感受到了不周山的歲月之歌。 造化法則流轉,張百仁利用女媧娘娘的造化法則,開始整理不周山散亂的靈性、底蘊。 不周山是有靈性的,只是這靈性太過於散亂,遲遲不能統合唯一,所以不得化形而出。 而現在張百仁要做的就是整合不周山靈性,將其靈性化為一體。 一百年、兩百年、三百年…… 彈指間便是一千五百年。 “咔嚓!” 不周山中,某一處山石忽然炸開,張百仁慢慢睜開眼,一雙眼睛滄海桑田歲月變遷,流漏著太古洪荒的氣機。 他在整合不周山的靈性,但卻也在接受著不周山的饋贈,億萬載的傳承記憶,絕對是無法形容的寶藏。 慢慢穿戴好衣衫,張百仁一步邁出,竟然扭曲虛空,徑直下了不周山。 “這不可能!” 祝融驚呼,不周山破滅萬法,張百仁怎麼可以在不周山中施展神通? “你成功了?”祝融試探著道。 “八九不離十!”張百仁眉頭微微一皺:“現在要做的就是等,等候不周山靈性孕育而出。” 不周山的靈性,就是張百仁的化身! 不周山本來是沒有靈性的,但在他整理不周山靈性之時,一切皆以其意志為主導,不周山的靈性不由自主的便被其統攝、煉化,這不周山從某一種程度上來說,就是他的化身。 “等?” 共工愣了愣,一雙眼睛有些呆滯,過了一會才摸著下巴道:“邪門!這小子有些邪門!咱們本來只想叫他試了試,不曾想這小子竟然真的成功了。” “不知為何,我忽然有些後悔了!”祝融吧嗒吧嗒嘴:“咱們的傳承都給他,怕是禍非福。” “可你還有反悔的餘地嗎?”祝融冷然一笑。 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遠方,過了一會才自那種天人合一的境界退出來:“過去多少年了?” “一千五百年整!”祝融道。 “什麼!!!”張百仁如遭雷擊,身子僵硬,一雙眼睛裡滿是不敢置信:“我明明只是覺得只過了十五年而已!你們可莫要騙我。” “你小子,我們沒事騙你作甚?確實是過去一千五百年,你在不周山內禁斷萬法,感受不到時光流逝倒也正常!”祝融不緊不慢道:“區區一千五百年罷了,你怎麼這幅表情?能得不周山神器,一切代價可都值得。更何況是區區一千五百年?若能叫我得了這不周山,就算在鎮壓我億萬年,我也願意!” “你們不懂!你們不懂!”張百仁猛然站起身,開始面色急躁起來:“外面也不知道怎麼樣了!七夕呢?也不知七夕會不會遭受什麼意外,有沒有踏入道途啊!還有李二那小子,眾位魔神,見到我失蹤,肯定會報復涿郡!” 張百仁此時心急如焚,眼中無數法則之光不斷流轉。 “小子,你人族不過百年壽元,如今一千五百年過去,你縱使焦急又能有什麼用?馬上咱們便能收服不周山,到時候出去後撥亂反正,天地間豈不是任由我等折騰!”祝融的眼中滿是傲然。 “就是,一千五百年都過去了,也不差最後這幾十年,你倒不如和我們說說,你是怎麼點化這不周山的?”共工面露好奇之色。 張百仁聞言苦笑,一雙眼睛裡滿是苦澀,過了一會才道:“老祖不知,這不周山當年斷裂,卻也得了天地功德。女媧娘娘補天裂,替不周山完成了使命,我能與不周山神合,說起來還是女媧娘娘的功勞。若非不周山感知到我身上女媧娘娘的氣機,是絕不會這般順從與我的。” 說到底是一場因果,自己奪了聖姑的女媧玄珠,藉助女媧娘娘的傳承,才能得此不周山的感動、共振。 ps:感謝“天神死”同學的萬賞。 ------------ 第一千九百零三章 收取不周,神性蛻變 這因果也來越大了,大到張百仁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去化解,不說女媧娘娘的玄珠因果,便是這不周山因果,聯合起來足以叫人有了成仙根基。 這因果怎麼償還? 要麼張百仁想辦法相助聖姑成仙,超脫而去自然不在此方天地因果之中,跳出三界五行,環遊無極虛空。 要麼,就是聖姑灰飛煙滅,魂飛魄散徹底自時光長河中抹去,永世不得超生。 身死魂滅,因果自然消散,張百仁與聖姑之間的因果也自然兩清。 張百仁嘴角露出一抹苦笑:“難辦啊!” 他雖然心狠手辣,屠戮眾生,但卻也不是那種濫殺無辜之人。自己奪了聖姑機緣在前,若叫其算計死聖姑,他過不去心中那一關。 他雖然狠辣,但卻絕不是忘恩負義之輩。殺人滅口這種事情,他做不出來。 張百仁眼睛裡滿是神光,手指輕輕敲擊膝蓋,一雙眼睛看著不周山久久出神。 女媧娘娘的全部道果,還有主宰大千世界無盡眾生生機的生命法則、造化法則,再加上眼下不周山,非成仙不足以報此因果。 “值得嗎?”張百仁心中問了自己一句,然後剎那間便否定了自己的念頭,毫無疑問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乾坤圖內蘊含一方乾坤世界,暗算敵人乃再好不過的寶物,就算巔峰時期的奢比屍沒入其中,也要乖乖的被捆束住,可見此寶威能。 再說不周山鎮斷天下萬法,有無窮偉力,自己若能將不周山煉化成為靈寶化身,縱使捨去乾坤圖,那也是值得的! 有此寶在,足以叫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共工、祝融二位尊神被鎮壓在山下尚且不能反抗,只能乖乖的受著,更何況是外界的那些魔神? 這不周山絕對能在日後最關鍵時刻,成為自己克敵制勝的本錢,救下自己一條性命。 從上古開天闢地至今朝,無數英豪、草莽自大荒中崛起,天驕無數豪傑並起,數不盡的天驕豪傑紛紛出手,想象一下,億萬年的時光,大荒豈能不孕育出得天獨厚的天地寵兒? 甚至於天帝那般鎮壓了一個時代的豪傑,也不是沒有出現過,不但出現了,而且還捲起了一個時代的浩劫。 萬古悠悠,如天帝一般的豪傑有多少? 誰都不知道。 “來!”忽然間張百仁只覺得不周山與自己產生了一種玄妙感應,其靈性氣機開啟,被自己徹底煉化。 只見其手掌一伸,對著虛空輕輕一招手,然後下一刻天崩地裂、日月搖曳,無窮無盡的不周山,竟然懸浮而起,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縮小。 剎那間,化作了拳頭大小。 瞧著懸浮於虛空中的不周山,張百仁此時才算是見到了不周山的全貌。 不周山是什麼樣子? 即便僅僅只是簡簡單單懸浮在哪裡,但卻有一種禁斷萬古的氣勢,似乎有無窮偉力在其周身孕育,時間停止了流動,一切將變得虛無,在法則之力的面前變得不再真實。 天地萬物皆虛幻,唯我永恆存在於天地間。 他就是永恆! 就算張百仁,也看不清不周山的全貌,因為視線降臨之後,不周山已經鎮壓了張百仁的目光。 方圓百丈虛空化作了虛無,一切皆已經被不周山無意識中的氣機凝滯禁錮。 張百仁眼睛裡滿是凝重的看向不周山,其眉心祖竅中的祝融、共工二位大神亦如見了鬼般,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還真的叫其成功了?簡直是不敢置信!”祝融使勁的揉了揉眼睛。 “莫非傳功之後,我的實力大降,已經到了老眼昏花的地步?”共工一雙眼睛瞪得老大,忽然對著身邊祝融道:“你給我一拳,我怎麼感覺事情這麼不靠譜呢!這可是不周山,天地支柱啊!” “砰!” 一拳砸在了祝融的下巴上,瞬間將祝融砸了一個趔趄。 “你打我作甚?”祝融疼的呲牙咧嘴。 “我就想看看這究竟是真實,還是在做夢!”共工嘀嘀咕咕道。 “那你憑什麼打我啊!”祝融的眼中滿是委屈。 “是不是傻,我怎麼會自己打我自己?我又並非傻子!”共工不緊不慢道。 “這寶物才剛剛誕生靈性,理應放在體內鎮壓身軀,利用我的精氣神三寶不斷孕育打磨!”張百仁瞧著那形態模糊的不周山,眉心祖竅念動間洞開:“收!” “嗖!” 半截不周山化作流光,沒入了張百仁的眉心祖竅中,只見張百仁身形一晃,似乎揹負了一座大山般,身形一陣扭曲顫抖,周身青筋暴起,身形‘咯吱’‘咯吱’作響,竟然硬生生的憑空沉入了地下三尺,壓得腳下岩石生生坍塌。 “煉!” 張百仁閉上眼睛,不斷運轉體內道功,開始祭煉不周山,滋潤著不周山的靈性。 “砰!” 一步邁出,腳下堅硬得比之鋼鐵還要凝固三分的岩石剎那間崩塌,並不是張百仁有踏斷岩石的力量,而是張百仁體內的不周法則剎那間鎮壓了腳下的岩石法則,失去了法則加持的岩石,脆弱的幾乎可以與餅乾媲美,相提並論。 張百仁手指敲擊著膝蓋,一雙眼睛看向遠方,眼睛裡滿是凝重之色:“若想出去,就必須要將不周山的威壓盡數收斂於體內,不得傾瀉出分毫。” 不周山被張百仁收走,此時龍脈一陣沸騰,失去了不周山壓制,億萬裡龍脈剎那間凝聚,化作了一條神龍,躍躍欲試似乎要隨時騰空而起。 天地乾坤震動,整個不周地界彷彿是大地震般,地崩山摧當真是駭人至極。 此時張百仁顧不得那麼多,竭盡所能的收斂著不周山的威壓,甚至於他有一種感覺,若自己不能收斂其威能,自家的眉心祖竅根本就承受不得不周山的力量,然後就此被壓爆,自己就此身死道消。 好在張百仁終究是點化了不周山,朦朧中不周山已經成為其分身法體,想要收斂不周山的威壓雖然困難,但卻並非做不到。 時間在點點流逝,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此時其眉心祖竅內傳來一道道‘咔嚓’‘咔嚓’之聲,道道裂痕不斷在祖竅之內蔓延流轉,眼見著祖竅即將崩裂,此時大道花開,寄託於大道花中的神性一陣扭曲,其內世界震開一道門戶,將那不周山吞入了混沌中。 “轟!” 不周山進入混沌,整個混沌竟然在剎那間炸開,混沌中的法則瞬間暴動,無窮無盡的混沌之氣瘋狂的向著不周山洗刷衝擊而去,欲要將其分解。 不周山下,混沌中的法則在極致壓縮,密度在不斷極致增長,受到不周山的鎮壓,混沌胎膜在瘋狂增長,剎那間便厚了無數倍,然後就見虛空扭曲,整個混沌在不周山的壓力下,發生了一種蛻變。 極致之下的蛻變,由虛幻走向現實的蛻變。 在混沌之氣的洗練下,不周山此時也在不斷的蛻變,發生了一種莫名的變化。 似乎是發生了連鎖反應,本來張百仁已經凝練到極致的神性,此時竟然發生了新的蛻變,向著張百仁所不能理解的方式發生蛻變。 這股蛻變超乎了時空,超乎了法則,已經超乎了張百仁想象。 “好可怕的不周山!” 眉心祖竅之中,此時祝融與共工面色狼狽,整個眉心祖竅內無盡空間一片狼藉,斑駁的裂痕似乎隨時都可能碎掉。 若非誅仙陣圖的鎮壓,只怕此時張百仁的祖竅秘境已經廢了,然後其陽神身死道消就此化作灰灰。 張百仁收斂道功,慢慢的睜開眼睛,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調動周身精血去滋潤眉心祖竅秘境,使得張百仁彷彿失血過多一般,看起來整個人蒼白無比。 “你小子,行事太過於冒失,差一點咱們便要給你陪葬,一道墜入無盡虛空不得超脫”祝融心有餘悸的道了一聲。 此時張百仁的眉心祖竅中彷彿是裂痕密佈的玻璃,這眉心祖竅可不是其肉身的眉心祖竅,而是陽神中的祖竅。 在眉心祖竅中最深處隱匿著神性、大道花,以及鎮壓祖竅的誅仙陣圖,還有祖龍龍珠等諸般寶物。 “還好,終究是挺過來了!”張百仁揉了揉眉心,面色蒼白道:“只是經此一劫,我的陽神遭受重創,想要修復此祖竅,沒有幾十年是休想。” “幾十年?你太過於小瞧不周山殘存下來的偉力了!你若想修復祖竅,便需要先驅逐不周在祖竅中留下來的力量,然後才可進行修復!不過你卻也是因禍得福,不周山的力量下,你的陽神必然可以更進一步!”說到這裡,祝融驚疑不定的看向其眉心祖竅深處:“之前是什麼手段,竟然連不周山的力量都能包容鎮壓,這般手段咱們沒有看清,你小子簡直邪門道了極點,太不正常了。” 看向張百仁祖竅的最深處,哪裡時空亂流不斷流轉,縱使是以二位尊神的力量,也看不出什麼破綻。 ------------ 第一千九百零四章 不周地脈的反擊 與別人的祖竅不一樣,張百仁祖竅內充斥著無盡的空間亂流,時光因為混沌世界、大道之花而錯亂。 時空亂流,就算天帝、仙人也不敢輕易觸及的東西。共工與祝融此時只剩下真靈,自然也不敢隨意亂折騰。 沒有回答祝融、共工的話,張百仁當然不會主動暴露出自己的秘密,一雙眼睛看著天空中雲層,過了許久方才慢慢站起身:“滄海桑田,誰曾想到轉念間便過去了兩千年,外界也不知道是什麼樣子了。” 張百仁的目光有些凝重,兩千年的時間足以滄海桑田物是人非。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不改鬢毛衰。回去之後卻發現村子早已經變了模樣,不單單屋子、建築不同,就算是屋子內的人,也已經更換了幾十代。 一想到那種物是人非的感覺,張百仁忽然間心中升起了一股恐懼:“怕是已經二十一世紀了吧?” “怎麼了?你小子怎麼不走了?”共工的聲音在張百仁耳邊響起。 “走”張百仁甩開步子,自己練成了祝融真身與共工真身,已經完成了進入不周山最大的目的,現在便是殺出去。 “也不知道齊桓公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被諸神鎮壓殺掉!”張百仁心中暗自嘀咕,他現在練成了水火真身,縱使是沒有齊桓公相助,也能輕易撕開兩界屏障,開啟世界的座標。 一道厚厚的壁障擋在了張百仁身前,這便是不周山龍脈鎮壓祝融、共工所形成的壁障,能夠將祝融與共工真靈困在此地億萬載,也算是法力無邊了。 不過若在進來之前,張百仁或許面對著此壁障束手無策,此時其既然已經練就水火真身,更是降服了不周山,對於此龍氣壁障,卻是不放在眼中。 下一刻代表著水之花瓣的真身凝固,沒入了張百仁的體內,只見隨著水之法則的轉化,張百仁身軀變得清澈透明,彷彿一尊晶瑩剔透的水晶,滿頭略帶藍色的透明發絲隨風飄舞。 與自己得來的神祗化身不同,自己施展神祗化身,乃神祗化身附體,藉助自己的肉身來操控那股無窮盡的力量。而共工真身,乃是屬於自己的力量,二者不可同日而語。 有的人或許會問,張百仁的水神法身與共工皆是執掌水之法則的神祗,如此一來豈不是矛盾衝突嗎? 這其實是本質上的差別! 共工乃先天神聖,張百仁的水神化身乃是四大靈猴之一的赤尻馬猴,雖然位列先天神祗之屬,但卻與共工相差了不少。雙方雖然都是水神,但共工的權柄卻比赤尻馬猴要大了許多。 張百仁眼中神光流轉,一雙眼睛看向遠方虛空,隨即屈指輕輕一彈,水之法則流轉,只聽得‘啵’的一聲,那壁障被其一指撕開。 共工真身不單單體現在水之法則的執掌,更是代表著可以破碎虛空的武道力量,具有無窮的武道修為。 “吼~” 壁障被撕開,但張百仁卻是勃然變色,眼睛裡滿是驚怒之光:“不周龍脈,你為何與我做對?” 億萬裡的不周龍脈此時似乎活了過來,張牙舞爪鋪天蓋地的龍脈之氣沖霄而起,將張百仁層層疊疊的圍困住。 龍脈震動,不周山脈隨之感應,此時諸神的目光齊刷刷的望來。 “共工!他竟然還活著,而且自不周山下殺了出來!”一位神祗駭然出聲。 “億萬年了,共工怎麼會還活著!”雷神驚得周身雷電暴動,捲起了無盡的雷雲。 “不可能!” “共工怎麼還活著!” 諸神此時眼中滿是惶恐,在諸神年代,共工與祝融乃是位列頂尖的強者,一身本事堪稱驚天動地,乃是諸神的首領之一,是當時最為強大的幾個祖神之一,與尋常先天神祗有著質的差別。 無怪乎眾生看到共工真身會心中震撼! “共工真身?”瞧著那身披錦袍,猶若水晶一般的青年男子,齊桓公面色狂變:“那不是張百仁嗎?莫非張百仁獲得了共工的傳承?取代了共工的果位?” “祝融呢?他繼承了共工真身,那豈不是說祝融的真身依舊還存在,而且還就在下面!”齊桓公的眼中滿是火熱。 張百仁在下界悟道千年,他在上面被眾位神祗追殺千年,日子絕不好過。 “不對,那面容不是共工,是無生那混賬!”雷神忽然一聲驚呼。 群神聞言俱都是目光凝重的向張百仁面孔看去,其中一位神祗咬牙切齒道:“我還在奇怪,為何無生這廝千年不見蹤跡,不曾想其居然遁入地底龍脈之內,千年前的那場龍脈暴動,必然是這廝惹出來的,卻叫那小旱魃背了黑鍋。” “好手段,竟然將咱們耍的團團轉,此仇不報咱們絕不善罷甘休!”一位神祗咬牙切齒的道了一句。 “難辦,之前這廝的誅仙劍便已經夠叫人頭疼,不敢掠其鋒芒。現如今其又練成了共工真身,咱們怕不是此人的對手了”雷神為人比較耿直,有一說一有二說二,一言落下場中頓時沉寂下來。之前說要報仇的神祗憋得臉紅脖子粗,卻說不出話。 若非顧忌其誅仙劍,齊桓公便是張百仁的前車之鑑。 但現在關鍵是,張百仁不但有了誅仙劍,還練成了共工真身,獲得了共工傳承,你叫諸神怎麼辦? “龍脈暴動,不周山地脈變遷,翻江倒海死傷生靈無數,咱們現在怎麼辦?”一位神祗忽然出聲。 “呵呵,這是何等因果,我倒巴不得借其之手釋放了不周山龍脈,然後以不周龍脈之力粉碎了法則屏障,咱們足以重出世間!”有神祗冷冷一哼:“靜觀其變吧,不周龍脈雖然厲害,但別忘了此人繼承了共工大神的傳承,未必不能鎮壓了不周龍脈。” 不管張百仁怎麼做,對於眾神來說皆是有利無害。 張百仁降服龍脈,那自然再好不過,保全了此方世界的眾生。它若不能降服龍脈,和龍脈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衝突,有八成可能打破法則屏障。眾神被困居此地億萬年,早就希望迴歸故地,踏入仙道。 面對著張百仁的質問,地脈沒有回答,只是遮天蔽日的一爪,向張百仁兇狠霸道的抓來。 不周龍脈覆壓億萬裡大地,鎮壓天地萬法,縱使是此時張百仁練成了共工真身,卻也心中一凜。 “小子,你須速速出手鎮壓了不周的龍脈,不然大戰爆發,你若傷及龍脈,便會將神通顯化於群山之中,到時候死傷的生靈業力皆盡算在你頭上!鎮壓此地脈,卻是施展雷霆手段才可!”祝融開口道。 “嗯?”張百仁聞言點點頭,屈指一彈,下一刻張百仁一根手指點出,與龍脈抓來的爪子碰撞。 “砰!” 共工真身強度無需置疑,再加上無窮無盡的法則之力,張百仁手指碾壓而下,剎那間便將龍脈擊潰。 “咔嚓” 忽然間不遠處的十里山川閃爍出白光,剎那間冰封住,山中鳥獸眾生,一切生機盡數死絕。 張百仁傷及龍脈,龍脈卻將傷害顯現於不周山脈。 見此一幕,張百仁勃然變色,眼中滿是驚怒,他終於知道共工的意思了。 自己出手若擊敗龍脈,到時候傷害會轉移到眾生的身上,這諸般因果、業障都要算在自己的身上。畢竟龍脈是天地的一部分,天地法則當然不會去找地脈的麻煩。 但若不還手,你當億萬裡地脈之力是玩笑嗎? 一旦真的覺醒,只怕共工真身也扛不住。 眼下的不周龍脈,只是甦醒了一部分而已。若不周龍脈全部甦醒,億萬裡地脈之力通靈,怕是張百仁也要退避三舍。 “原來如此,唯有施展雷霆手段,方才能化解此劫數”張百仁面色凝重,下一刻手中印訣變換,神性內不周山氣機流轉而出,納入了張百仁的印訣之中。 若自己出手鎮壓下龍脈,那一切自然萬事大吉。若降服不得龍脈?自己的麻煩怕是大了!當年祝融與共工撞碎了不周山,已經與不周山脈結下了大仇,此仇不死不休,億萬生靈隨之陪葬。 “怪哉!怪哉!不周地脈既然仇恨共工祝融,卻為何不全部甦醒,只是甦醒了一部分?”張百仁眼中滿是詫異。 張百仁手中印訣凝集,不周山投影而下,與其手中印訣重疊融合。 “番-天-印” 說是番天印,已經不妥,此印訣有了不周投影加持,理應喚作鎮天印才對。 時空凝固,法則雖然不曾消失,但卻被那印訣定住。 一邊眾位神祗目瞪口呆,眼中滿是駭然:“不周山的氣機?這小子竟然可以與不周山產生感應,藉助不周山的力量?” 至於說張百仁收服煉化不周山的事情,眾神根本就是想都不敢想。 你煉化不周山? 你咋不說你煉化了乾坤宇宙,飛上天與太陽肩並肩呢? 當年諸神都無可奈何的不周山,豈是一螻蟻般後天生靈能煉化的? ------------ 第一千九百零五章 天克 這世間有一種不講道理的法則叫做天生剋制,就像青蛙一旦被蛇盯上,那麼便會身子癱軟,根本就不會反抗,只能坐而等死,等候被蛇吞下去。 眼下不周山龍脈亦然,面對著浩然滾滾的印訣,朦朧中似乎有一尊巍峨的不周山鎮壓而來,只聽得一聲嗚咽,那不周龍脈竟然被印訣的氣機懾服,剎那間被鎮壓住,不敢在動作。 一道不周投影,便可叫不周龍脈降服,這就是不周山的偉力。 就像一條活蹦亂跳的狗,只要主人一聲怒斥,便會瞬間安靜下來。 不周山天生便是為了鎮壓整個世界而生,有無窮偉力在其周身流轉,然後剎那間捲起一道道驚雷,不周山脈已經歸位。 “不周山龍脈!”張百仁輕輕一笑,手中印訣散去:“我知道你的痛苦、你的怨恨,你在怨恨祝融與共工,可是祝融與共工已經兵解了,我雖然練成了共工真身,但我卻並不是共工。你應該知道,我如今練成共工真身,你殺不死我!我觀你如今已經誕生靈性,卻是有了一線成道的希望,你又何必再此冥頑不靈非要與我過不去,平白害了這不周山脈億萬生靈的性命?” 張百仁話語溫潤,彷彿柔和的水流一般,有一種感人肺腑的力量在其周身流轉:“你這又是何必呢!害人害己!冤冤相報何時了,祝融共工皆已經成為過往雲煙,而你卻依舊存在。” 天地間安靜了下來,面對著不周山投影的威懾,大地龍脈停止了折騰。 張百仁鬆一口氣,本以為一場大戰在所難免,看來億萬年來這不周龍脈失去了不周山的鎮壓,已經誕生出了靈性,說不得再過多少年,一尊新的不周神祗將會孕育而出。 不周山與不周龍脈相連,外界眾位神祗不知道,但是這不周山地脈卻知道自己收走了不周山。 自己有不周山在手,天生便已經立於不敗之地。更何況是不周山壓制了龍脈的靈性,現如今不周山被自己收走,對於此地脈來說倒也是一件好事情。 龍脈安穩了下來,下一刻只聽得‘嗖’的一聲,齊桓公突破音爆,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白線,向著大地深處鑽去。 張百仁得了共工傳承,那自己豈不是還有機會獲得祝融的傳承? 齊桓公縱使是被諸神追殺千年,也絕不會忘記自己來此究竟是為了什麼。 自己來此是為了突破的! “不好!萬萬不可教這廝獲得祝融大神的傳承,否則只怕倒黴的該是咱們了!”只聽得一聲呵斥,然後虛空不斷震動,眾神紛紛出手,一道道法則顯化為手指,向著齊桓公碾壓了過去。 “大都督,還請助我一臂之力!”齊桓公哀嚎一聲,卻是拼盡一切,對身後眾神的攻擊不管不顧,繼續向著大地深處鑽去。 張百仁眼中神光流轉,一雙眼睛掃視著地底潛行的齊桓公,輕輕一聲嘆息在風中響起:“何必呢?有些事情強求不來!” 自己能靠著大道花鑽入地脈,卻不代表齊桓公也可以,地脈之前在張百仁這裡吃癟,正無處發洩,此時感受到齊桓公的冒犯,頓時所有怒火盡數傾瀉在齊桓公的身上。 齊桓公中了自己的魔種,乃是難得的打手,卻不可這般輕易的隕落此地。 張百仁屈指一彈,水之法則流轉,竟然剎那間將眾位先天神祗的攻擊消融: “諸位,是在下看守不利,叫這廝得了空子鑽出乾坤圖,還望諸位手下留情,畢竟這廝不管怎麼說,也算在下的老鄉。” 張百仁不給諸神問責的機會,直接開口堵住了諸神的話,此時只聽得一聲慘叫傳開,齊桓公再次大卸八塊碎屍萬段的跌落在泥土中。 “為什麼?憑什麼他進得去,我卻去不得!”齊桓公僅存的頭顱面孔猙獰,一雙眼睛怒火迸射,雙眼掃視著遠方天空,怒火沖霄而起。眼睛裡的悲憤、不甘似乎能化作實質,此時昂天咆哮質問著不周地脈。 “還嫌丟人不夠嗎?”張百仁面色沉下來,一雙眼睛掃視著齊桓公,然後手掌一伸乾坤圖被其拿在手中,對著齊桓公的碎石一拋,只見乾坤圖迎風便長,將齊桓公收了進去。 “張百仁!你這卑鄙無恥的小人,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在算計我!你故意放我出來觸動龍脈,給你可乘之機是也不是?我與你沒完……”齊桓公話未說完,已經被張百仁的乾坤圖捲了進去。 乾坤圖收了齊桓公,自動縮小卷起,向張百仁飛來。 瞧著眾位神祗虎視眈眈的目光,張百仁晶瑩剔透的手指伸出拿住乾坤圖,然後不緊不慢的塞入袖子裡,面色淡然的看向諸神:“各位,我如今已經煉成共工真身,此乃大勢無可逆改,縱使不出動誅仙劍,諸位也非我對手,卻又何必逆天而行與我為難?倒不如結下一個善緣的好。” 張百仁周身水之法則流轉,逐漸瀰漫天地間,只見張百仁衣袍鼓盪,然後周身水之法則瘋狂震動,接著就見虛空散射出無窮偉力,滔滔不絕的法則之力向諸神壓迫而去。 雙方氣機交織重疊,不斷對抗比試,欲要分出一個高下。 張百仁眼睛裡滿是神光的掃視著眾人,眼睛裡的意志毫不妥協。 “罷了,隨你吧!”卻是雷神忽然一嘆,收了周身氣機:“你得了共工傳承?” 雷神在看張百仁,目光有些複雜。 “正是!”張百仁點點頭。 “祝融大神的傳承呢?共工與祝融一道被砸在了不周山下,你既然得了共工傳承,那麼祝融傳承離你肯定也不遠”其中一位神祗目光灼灼的看著張百仁。 “諸位若能進得去地脈,到可以試試,否則即便是我告知諸位,也沒有什麼大用處”張百仁沒有正面回答眾人的話,只是面帶嘲弄的指了指不周山地脈。 眾神聞言俱都是面色一沉,不周地脈雖然有無窮偉力,但若說眾神降服不了,卻未免有些虛妄。 眾神是不敢與不周山脈爭執,免得殃及那億萬裡大地的無辜眾生。 “若沒有什麼事情,我就先告辭了!”張百仁法則真身退去,化作了原本模樣,風輕雲淡的道。 “你好自為之吧,共工傳承不是誰都有本事消受的!”雷神嘆息一聲。 張百仁化作清風在天地間散開,再出現時已經到了不周山脈的一處大樹枝椏上。 “砰!” “砰!” “砰!” 遠方傳來交手的聲音,縱使是過了千年,虎王與豹王的爭鬥依舊不曾停止。 “豹子頭,你莫要欺人太甚,已經過去了千年,你還待怎地?”虎王此時有些不厭其煩,鼻青臉腫瘸著腿瞪向了對面的豹子王。 “我想怎樣?我還要問你想怎麼樣?是你先突襲我的!”豹子王此時也好不到哪裡去,一張臉腫成了豬頭。 此時雙方跳開,說不打就不打,倒也顯得隨意。 “今日之仇,暫且記下,待日後我修為更進一步,非要擰了你的狗頭不可!”豹子王怒吼一聲,然後跳躍著跨步虛空遠去。 “哼,誰擰下誰的狗頭還不好說呢!”虎王的眼中露出一抹不屑,然後不緊不慢慢慢悠悠的站起身,雙眼看向遠方,掃視了一眼周邊的虛空:“那個罪魁禍首哪去了?待我養好傷勢,定要你付出代價!” 虎王正要返回洞府,卻忽然聽得遠方豹子王的洞府方向傳來一聲哀嚎:“混賬,那個敢盜我寶物?” 豹子王的聲音撕心裂肺,似乎被人千刀萬剮了一般。 然而還不待虎王回過味來,只見惡風撲滅而來,一道爪子向其咽喉抓來:“虎王!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盜取了我的寶物?你打我這寶物主意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回我卻是小瞧你了!” “砰!”虎王連忙招架住,周身虛空不斷破碎開來,只見虎王勃然變色:“你說什麼?你的寶物丟了?” “呵,少在這裡惺惺作態,定然是你故意出手,你竟然還想在這裡賴賬,說!!!哪個是你同夥!!!”豹子王瘋了,一雙眼睛猩紅的看著虎王。 虎王此時忽然心中湧起一股不妙的感覺,豹子王的寶物被人洗去,那自己的洞府沒道理會免遭劫數啊? 隨即卻見虎王沖霄而起,便要返回洞府。 “你給我留下,不交還寶物,你今日休想離去!”豹子王的眼中滿是癲狂:“你若敢私吞寶物,我便將那訊息灑遍整個世界,拉著你一道陪葬。” “你莫非瘋了?”虎王聞言避開豹子王的攻擊,眼中露出一抹駭然。 “呵呵,我瘋沒瘋你還不知道嗎?你少在這裡惺惺作態,速速還我寶物!”豹子王在此撲了過來。 虎王周身風雷大作,顧不得和豹子王糾纏,徑直返回了自家洞府。縱使是心懷僥倖,可眼下看到那空蕩蕩的洞府,虎王頓時一陣暈眩。 ps:還一更哈。 ------------ 第一千九百零六章 太古部落 在這不周世界,神祗的威壓之下,億萬眾生皆開不得靈智,踏入修行之門內,憑什麼虎王與豹子王可以開啟靈智啊? 憑什麼? 雷神以為是虎王偷食了他的果實,但實際上呢? 虎王自己心中清楚,自己能夠開啟靈智,踏入修行之路全靠那一顆石頭。 可現在那顆石頭竟然丟了! 丟了! 追趕而來的豹子王也是滿臉呆滯,瞧著虎王空蕩蕩的洞府,本來怒髮衝冠的表情瞬間冷靜了下去。 此時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虎王的眼中滿是悲憤欲絕:“是誰?是誰與本王為敵?敢來本王洞府中盜取寶物!” 虎王悲憤欲絕,眼中滿是癲狂之色。 此時豹子精忽然清醒過來,驚得背後出了一身冷汗,雙眼睛駭然的看著那洞府,猛然警覺:“那石頭奇重無比,根本就不是我與虎王可以搬動的!” 能搬動那塊石頭的修士,神通法力已經超乎了豹王的想象。 “能得以開啟靈智踏上修行之路,已經是天賜恩德,我又有何不滿足的?”想想那些空有神通、修為的妖獸,但卻無半點靈智,豹王此時忽然平靜了下來。 豹王平靜了,可虎王卻不會那麼想,他此時已經如之前的豹王一般,陷入了魔怔之中不可自拔。 “我知道是你!一定是你乾的!”虎王瞬間捲起無盡驚雷,劃過虛空向莽荒撲去。 “人族螻蟻,交出寶物饒你不死!” 張百仁剛剛在樹枝上站定,便見天邊驚雷滾滾,帶著鋪天蓋地的妖風向自己捲來。 “你這小老虎,不識進退,不知天機!天下寶物,有緣者得之!”張百仁面無表情,右手食指忽然化作晶瑩之狀,裹挾著無盡法則向那虎王點去。 “咔嚓” 剎那間氣勢洶洶的虎王被張百仁一指冰封住,然後袖裡乾坤張開,將虎王塞了進去。 正在追趕虎王的豹子王忽然猛然頓住腳步,一雙眼悚然的看著張百仁,一指降服虎王,怕先天神祗也做不到吧? 先天神祗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張百仁做不到。 掃了那豹子王一眼,驚得豹子王一聲嗚咽,夾著尾巴轉身遁逃,張百仁方才嘆一口氣,看向了左邊的樹木,不緊不慢道:“出來吧。” 一根生長了不知多少年的古樹在風中輕輕搖曳,似乎沒有聽到張百仁的話,彷彿是一棵沒有靈智的死樹一般。 “呵呵!非要我動手將你請出來嗎?”張百仁指尖法則流轉,便要動手。 “且慢!” 只見那大樹一陣抖動,然後自大樹中鑽出一道人影,一身古老的皮卷,雙目聰聰有神的看著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渴盼:“在下梨木,乃大周山下人族部落的護法,閣下是來自於祖地的強者?” “嗯?”張百仁上下打量著梨木,眼中露出一抹詫異。 眼前之人很年輕,年輕的有些過分,大概三十多歲的樣子,但一身修為卻已經天下少有,至少證就了大羅果位。 這就是不周山內種族的先天優勢!此地天地法則繚繞,道韻流轉不定,只要能踏上修行之路,證就陽神果位,領悟法則之力並不難。 “不周山內還有人族部落?”張百仁聞言一愣。 “自然”梨木好奇的看著張百仁,瞧著張百仁身上的綾羅綢緞,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獸皮,眼中露出一抹羞澀:“你身上穿的是什麼?” “此乃蠶絲編制的衣衫罷了”張百仁面色淡然。 瞧著張百仁衣衫上精美的刺繡,栩栩如生的圖案。飛鶴祥雲在不斷流轉,彷彿活了過來一般,梨木澀聲道:“真好看!外面的人都穿這個嗎?” “差不多吧!”張百仁看向梨木,眼中露出一抹詫異:“倒是閣下,小小年紀已然證就大羅,難能可貴。” “我已經三次轉世輪迴,證就大羅卻是不難”梨木有點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 張百仁聞言一愣,面色愕然。此不周山內氣候得天獨厚,就算普通凡人至少也能壽五百載,梨木轉修三生,至少活了幾千年,乃至於萬年。但其身上依舊保留了孩童的那股天真,不曾沾染絲毫的紅塵之氣,由不得張百仁不訝然。 外界之人二十多歲便已經開始勾心鬥角,六慾紅塵矇蔽靈光,遮掩了其心靈的靈臺,一個個慾望充斥於心中。但是在梨木的身上,張百仁只看到了那猶若孩童般的天真,以及自然的真誠,不曾沾染半點慾念。 “唉!人心不古啊!”張百仁忽然嘆了一口氣,想起一種典故。 “你嘆什麼氣?大長老說要我把你抓回去,可我又打不過你,你有什麼好愁的!”梨木不解,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的衣衫,露出了羨慕之色。 “抓我回去?抓我回去做什麼啊?”張百仁聞言一愣。 “故土難離,我等已經困在不周山億萬年,被法則風暴困居此地,再也無法回家了!你是自祖地來的人,我等自然希望你帶我等回家”梨木的眼中露出一抹悲哀:“不能返回故土,我等便不能成仙,你不知道億萬年來有多少天驕沒有敗給這不周山內的妖獸霸主,但卻敗給了歲月。我打不過你,你獲得了共工的傳承,老祖也打不過你,但是你隨我回去好不好?” 梨木的一雙眼睛裡滿是哀求! “好!”張百仁心中一動,存在了億萬載的部落,其內必然底蘊深厚,不曾想臨走之前,竟然還有這種驚喜。 “太好了!”梨木歡呼一聲:“你隨我來。” 二人在叢林中穿梭,走了半日才見遠方煙火之氣沖霄而起。 人氣! 張百仁感受到了人氣! 這是一個二十萬人的部落! 二十萬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貴客蒞臨,老朽有失遠迎,還望貴客不要見怪!”人未到,聲音已經遠遠的傳來。 張百仁大戰龍脈,那般大的動靜,只要不是瞎子、聾子便都可聽得到。 見識到了張百仁如此實力,部落中的老祖豈敢託大?更何況自己還有求於人? 滄桑、古老、腐朽的氣機撲面而來,瞧著那鶴髮童顏的老者,雖然看起來紅光滿面,但張百仁卻聞到了腐朽的味道。 “見過前輩”張百仁雙手抱拳一禮。 老祖一愣,學了張百仁的樣子:“修行之路,達者為師。道友修為不弱於我,不可稱之為前輩。你若看得起老夫,喚一聲:道友。便是給老夫面子。” 張百仁搖了搖頭:“非也,我是修道,非修行也。” “有何區別?”老者聞言一愣。 張百仁笑著道:“修道者,上體天心,孝敬父母、尊崇長輩,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觀天之道,執天之行。” 老者聞言一愣:“好一個觀天之道執天之行!” “這便是外界的禮節嗎?”老者又是拜了拜:“貴客裡面請。” 張百仁隨著老者走入部落,濃濃的上古風格撲面而來。沒有房子,全都是草木自然而凝結成的樹洞。亦或者是石頭累積而成的房屋,部落中人人獸皮草鞋,臉上畫著圖騰紋身,掛著獸骨。 “外界現在如何?”老祖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了一抹期盼:“我人族可能在百族的欺壓下活下來?猶記得當年我人族披荊斬棘,薪火相傳之慘然,無數前輩為明悟竅穴之法、神通之道,紛紛殉道。” 儘管只是三言兩語,但張百仁卻已經感受到了那股撲面而來的慘烈。 人類是被捕食者,是妖獸的食物。 可以想象一下,人類若與雞鴨調換一個身份,被人餵養成速食之物,大批次的餵養只為了產蛋、心肝,那該是何等的悲愴? 人類今日的生活不易,是無數人族前輩用性命開闢出來的。 “雖談不上山河已靖,但卻可稱得上一聲‘天上地下,唯我獨尊’”張百仁話語裡滿是傲然,霸氣不由自主迸發而出。 龍族被其逼入四海,屢次挫敗。魔神更是被其壓制的無法冒頭,若非人族內鬥太嚴重,怎麼會是今日這般樣子? “天上地下,唯我獨尊?”老者腳步頓住,一時間竟然痴了,渾濁的淚水緩緩滑落。 過了一會回過神來,方才擦了擦眼睛:“好一個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竟然在貴客面前失態了,想來閣下在祖地,也必然是呼風喚雨的頂尖人傑。” 張百仁聞言苦笑:“滄海桑田,我進入此地已經兩千多年,不知外界是否還有人記得我!” 說到這裡,張百仁已經變得沉默,氣氛壓抑起來。 “唉!”老祖輕輕一嘆:“貴客請隨我來。” 眾人來到了屋子內,有各種珍貴的靈果擺上,瞧得那梨木直咽口水。 “這是我部落的珍藏,只招待最尊貴的客人享用”老者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 “多謝!”張百仁道了一聲謝,瞧著那無數靈氣逼人的果子,也是不由得動了念頭,拿起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紅色果子。 ------------ 第一千九百零七章 離去 “哦?”張百仁聞言心中念動,拿起了一顆圓滾滾,拳頭大小的果子。 果子剔透,似乎有一道靈光,其內有一股靈性在閃爍。 見此 梨木道:“此果喚作是:草還丹。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然後再過三千年成熟。成熟之後藥性內斂,人若是服之,入口即化美味無比,最關鍵的是此物可以延壽三千年。” “延壽三千年?”張百仁手掌一個哆嗦,手中草還丹差點墜落在地:“老祖,無功不受祿,此物太過於珍貴,在下承擔不起。” “哎,不必如此!”老祖攔住了張百仁,將果子推拒回去:“三千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與我等修道有成比起來,亦不過彈指之間罷了。閣下既然已經煉成共工真身,壽與天齊不死不滅,乃是我人族的脊樑。你不知前日與諸位先天神祗的對峙,為我人族帶來了多少的好處,區區草還丹不值一提。你若活著,我人族便萬世不倒。” 說罷老祖看向梨木:“去,在打下來三個果子,稍後給真人封好帶走。” “這……”張百仁面色遲疑。 老祖面帶感慨:“難啊!我等寄居籬下,整日裡觀看先天神祗的下巴過日子,還要面對妖王的侵襲。當年我赫赫有名的不周大部,千萬人族部眾,如今只剩下這不足二十萬人,丹丸的生息之地,道友可知自己意味著什麼?” “自今日之後,我人族將是這不周地界最強大的部族,所有物資必須要優先供應我人族,所有獸王見我人族需退避三舍,不得侵犯我人族領地!!!”老祖眼中滿是壓抑:“功德無量!道友功德無量矣!此等靈物,道友才配得上。” “況且,我等也並非無所求,道友神通廣大,不知可否將我二十萬部眾帶離此地,我等已經離開祖地太久了”老祖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 “離開不周山?你確定?”張百仁小心的將果子拿好,卻捨不得吃,用心的放在玉盒內,面帶詫異之色的看著老祖。 “怎麼?莫非有何不妥嗎?”老祖愣了愣神。 “人心不古啊!隨著人道的崛起、強盛,人心也逐漸在變遷,而且外界便是千年靈藥也難得一見,已經即將進入了末法年代,諸位雖然困居此地,但卻佔據著無數靈藥,只要用心修行,便可成道,去那祖地作甚?”張百仁勸了一句:“更何況……你等心思單純,只怕去了祖地後,你這二十萬族人怕被人啃得連骨頭都剩不下。” “什麼?” 眾人如遭雷擊,一雙眼睛呆呆的看著張百仁。 “人心不古啊!”張百仁慢慢自袖子裡掏出了乾坤圖:“諸位請看,此乃女媧娘娘的遺寶乾坤圖,莫說區區二十萬部眾,就是二百萬、兩千萬也裝得下,只是諸位真的要去嗎?” 聽了張百仁的話,眾人俱都是陷入了遲疑,你看我我看你,眼中滿是猶豫。 “這……外面當真有那般糟?”老祖有些遲疑。 人心的壞,他根本就想象不到。 “這樣吧,老祖可以隨我走一遭,區區法則壁障於我來說,卻是不值一提。你隨我前往祖地檢視一番,到時候在做斷決如何?你若決定將這無數子民接引回去,晚輩二話不說,必然全力相助”張百仁面色凝重的看著老祖:“外面情況的糟糕,你根本就想象不到。” 聽了張百仁的話,老祖點點頭:“倒也是個辦法!” “去,將各種靈果分別為大都督打包十枚帶走!”老祖去看向身後的後輩。 張百仁這等人物,值得老祖花費大代價結交。 “忘了向道友介紹,老祖自號‘嘭’,現如今活了多少年,已經不記得了,當年那些老傢伙死的死,輪迴的輪迴,唯有我活了下來”老祖眼中帶著一抹嘲弄:“我終於等到回祖地的機會了,我與那些人傑比起來唯一的本事就是活得時間長……誰也活不過我!” 能活得長,也是一種本事,至少很少有人及得上他。 張百仁一雙眼睛裡滿是神光,陸敬修依靠自家的功法奇特,延長壽命活到了今朝,便是一種勝利。 可惜 因為劫數,陸敬修肉身被毀,也不知陸敬修現今如何了。 張百仁細心的將各種靈果封印包好,塞入了自家的世界內,然後看向那老祖:“我欲要在不周山內搜刮一些靈藥,然後咱們在啟程。” “不必,方圓千里的靈藥,老祖我早就令人替你收集起來了……”說到這裡,老祖略帶猶豫道:“外界當真有那般差?” 老祖根本就無法想象,這裡隨處可見的靈草,放在外界竟然是天價的靈藥。 “然也!”張百仁悶悶道:“出去後你就知道了。” “道友且去收集靈藥,有些事情老朽還要交代一番”老祖不緊不慢道。 張百仁點點頭,起身走出了屋子,然後開始收納天地間的靈藥。 二十萬部眾幫忙收集,速度比張百仁一個人快了不少。 半柱香的時間,諸般靈藥收集完畢,彭已經站在門外等候自己。 “走吧!”張百仁看了彭一眼,然後袖裡乾坤張開,將其收了進去,方才化作流光向著法則風暴而去。 “冕下請留步!” 眼見著張百仁即將衝入法則之海,只見虛空扭曲神光交織,數位神祗擋在了張百仁身前。 “諸位,有什麼事嗎?” 瞧著擋在身前的眾位神祗,張百仁心中一凜,他雖然不懼,但卻也不想與這眾位神祗爆發太大的衝突。 非是懼怕,而是沒有必要。雙方沒有利益衝突,何必動手? “閣下欲要返回祖地,我等想要求冕下一件事情,順路帶著我等如何?也不枉費我等這些年對人族的照看”雷神不緊不慢道。 張百仁眉毛微微一簇,好看的眉毛簇在了一起,一雙眼睛裡滿是凝重的看向眾神,過了一會才搖搖頭:“怕是不行!” 他又不傻,中土神州已經夠亂了,再將諸神帶回去,人族還要不要玩? “你不願意?”不周山的山神眼中露出了一抹難看,其餘幾位神祗亦面色沉重了起來。 憑張百仁的手段,眾人強求不得他什麼。 “非不願,而是實在是時機未至”張百仁默默推算九州結界破裂的時間,然後一雙眼睛看著眾神:“諸位若信得過我張百仁,不如與我立下一個君子之約如何?” “你待如何?”雷神道。 “帶諸位出去倒也不無不可,只是還需諸位應下我一件事情”張百仁道。 “什麼事,你儘管開口”不周山神拍著胸脯道。 “我亦不知,待諸位出去之後,我在告知諸位,只是諸位卻不得推餒”張百仁看著諸神。 “你可敢與我等簽下諸神盟約?”其中一位神祗拿出了契約。 “簽訂契約?”張百仁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求之不得,只是有件事需招呼諸位,這次卻不能帶諸位走,諸位可在此等我下次進入不周山,帶著我人族那二十萬部眾離開,諸位在此期間還需對我人族多有照顧才是?” “這……”諸神聞言面色遲疑。 “怎麼?億萬年都等了,諸位還等不得區區數千年?咱們既然是盟友,那照顧一下我人族部眾是理所應當吧?我乃人族大能,那二十萬部眾留在不周山內,我豈會毀約?”張百仁揚了揚手中的契約:“更何況還有諸神盟約在此,我豈敢隨意違背約定?” “諸位若都隨我走了,那二十萬部眾如何在大荒生存下去?”張百仁面帶笑容,他儘量讓自己的笑容變得很真誠。 只是為了修復自家陽神祖竅,他不得不浪費精氣神三寶,導致周身氣血虧空,此時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酒色過度的賭徒,怎麼看怎麼叫人想抽他。 “也好,區區數千年我等自然等得起!”諸神此時紛紛簽訂了盟約,然後一雙雙眼睛看著張百仁。 外界滄海桑田歲月變遷,張百仁豈敢隨意將諸神帶回去? 至少也要等他出去理順了情況之後在做斷絕。 張百仁屈指一彈,一道精氣神烙印落在了諸神契約上,見到張百仁印記落下,契約成立,諸位神祗才鬆了一口氣。 “諸位,人族部眾就拜託諸位了,咱們日後再見!”張百仁對著諸神鞠躬行了一禮,然後二話不說直接轉身扎入了風暴中,身形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唉,終於看到了出去的希望!”瞧著躁動起來的法則風暴,雷神嘆了一口氣。 “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等他接回他的部眾!”不周山神轉身離去:“我等好生照料人族,不怕無生反悔。這廝雖然心狠手辣,面冷心黑,但卻確確實實是一個信人。” 法則風暴中,張百仁剛剛進入,剎那間無窮法則瞬間轟擊而來,只是在靠近其周身三尺之後,霎時間被定住,成為了大道花的養料。 “滄海桑田,也不知中土神州是一副什麼樣子”張百仁此時有些擔心,心中彷彿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 ------------ 第一千九百零八章 再回人間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法則之力依舊如當年那般殘暴霸道,只是卻奈何不得張百仁分毫。 不敢在法則風暴中顯露祝融真身與共工真身,但張百仁本體有大道花護體,只是不緊不慢的在法則風暴中走著。 所過之處虛空震盪,捲起道道漣漪,紛紛被定住,退開了去路。與來時的狼狽、朝不保夕相比,卻是天差地別。 袖子裡,彭一雙眼睛看著那法則風暴,再看看面色從容的張百仁,就連法則也要為之退避三舍,不由得讚歎:“道友道行是我十倍、百倍,是老朽小瞧道友了。” 這般法則風暴,莫說如張百仁這般輕鬆懈意的行走,就算沾染他也不敢叫那法則沾染分毫。就在這法則風暴中,二人實力也已經分出了高下。 “老祖卻是想錯了,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我只不過是對於法則有自己的心得體會罷了,論道行卻遠不及老祖的!”張百仁話語裡滿是謙遜,他大羅都未曾證就,道行自然遠遠及不上這老祖。 雖然這老祖不曾施展過神通,但其周身極力隱藏的不朽氣機,卻是瞞不過他。 這老祖已經證就了不朽,不過真的打起來,雙方勝負難料。不出動諸般寶物的情況下,或許這老祖佔據上風。但若自己使出寶物,這老祖非自己一劍之敵。 水火法則交織,剎那間撕裂了虛空,一道黑洞憑空湧現,然後張百仁二話不說邁步進入了兩界通道內。 張百仁緩步在通道內行走,腳步出現了一絲絲沉重、遲緩,已經過去了兩千多年,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對外面的世界。 滄海桑田物是人非,到那個時候自己該如何自處? 七夕怎麼樣了?張須駝、魚俱羅等人可還好? 誰能想到自己此行竟然出了這麼大岔子? 難道回到二十一世紀嗎? 黑洞終究是有盡頭,此時站在壁障前,張百仁反而陷入了遲疑。 “怎麼不走了?”老祖愣了一聲。 張百仁聞言苦笑,自沉思中驚醒:“是我失態了!” 張百仁深吸一口氣,伸頭一刀縮頭一刀,事情沒有辦法迴轉,那就只能往前走了! “臨走前我曾留下鳳血,料想這世間還有故人,七夕也不會進入輪迴!”張百仁暗自給自己打氣,然後屈指一彈虛空破裂,黑洞裂開了一道口子。 “嗖!” 張百仁身形一閃,落在了一處荒山中,剎那間熟悉的人道壓制彷彿枷鎖一般,套在了他的身上。這熟悉的氣機,不但沒有叫張百仁反感,反而叫其多了幾分親切。 背後的黑洞在吞噬著天地間的草木山川,張百仁一伸手指輕輕抹過那黑洞,只見虛空剎那間恢復了平靜。 放眼打量八方,那沖霄而起的天子龍氣,叫張百仁愕然。 李唐的天子龍氣? 難道李唐皇朝存在了兩千多年? 還是說…… 張百仁忽然心中激動,那古井無波的心臟,此時亦開始不斷抖動起來:“還是說兩界流速不一樣?” 一股希望忽然自張百仁心中升起,卻見其大袖一揮,彭出現在了場中。 “這是……故鄉的氣息!!!”彭呆愣在那裡,眼中滿是激動,然後跪倒在地親吻著腳下的土地。 “這便是中土神州,只是如今中土神州與當年卻不一樣,現如今中土神州被禹王封印,老祖未曾摸清中土神州情況之前,切莫胡亂出手,免得壞了我人族大計!”張百仁面色凝重的叮囑了一句。 “你放心好了,能回到人族故土,我已經心滿意足,這是我此生最大的願望,老朽定要親自走遍神州,親吻這一片大地山河”彭跪倒在地,淚流滿面。 張百仁笑而不語:“老祖且去看看現如今的人族吧,日後若得空暇,便去涿郡找我。” “好!好!好!老朽告辭!”來到中土神州祖脈,彭的心中早就忍不住了,此時聞言對著張百仁一禮,然後腳踏大步離去。 “呵呵,只怕人族會叫你失望的!”張百仁嘆了一口氣。 乾坤圖被其拿在手中,輕輕一抖齊桓公被其放了出來:“閣下,咱們回來了。” “張百仁!!!”齊桓公暴怒,一雙眼睛怒火沖霄的看著張百仁。 “能討得一命,你就知足吧!”張百仁翻了翻白眼,一雙眼睛看著齊桓公:“若非你自己不謹慎,被眾位先天神祗牴觸,豈會發生這種事情?若非不想浪費一顆魔種,我怎麼會管你死活?” “算你狠!這一遭卻全都成全你了,我不但沒撈到好處,反而遭受了重創,咱們日後山不轉水轉,告辭!”齊桓公不敢與張百仁動手,他知道張百仁已經修成了無上真身,就算自己蛻變為飛天吼,怕也難以討到便宜,更何況是現在自己被人鎮壓? 齊桓公剎那間沒入泥土,身形消失不見,他要做的是恢復傷勢,而非與張百仁拼鬥。 “呵呵!”張百仁冷然一笑:“我倒巴不得你恢復傷勢,到時候好為我所用。” “有人過來了……也是,黑洞這般大動靜,怎麼可能不被人察覺到!”張百仁念動間沖霄而起,身形已經散開遠去。 張百仁離去不久,卻見一道道朦朧模糊的影子降臨場中,瞧著被黑洞吞噬過的狼藉大地,其中一人面色凝重起來,過了一會才道:“這是破界之時兩界通道的吞噬力,與當年張百仁離去的樣子一模一樣。” “是他回來了嗎?怎麼回來的時機這般巧?”張衡的身形顯露於場中,過了一會遠去:“怕是八九不離十,大家提前做好準備吧,這廝一回來,天下又開始捲起風雨了。” 自己離去了多少年,這是張百仁目前想要搞清楚的事情。不過李唐依舊存在,而且還國力鼎盛,甚至於他察覺到了李世民的氣機,他的一顆心便放回了肚子裡。 還好,最壞的事情終究是沒有發生。 洛陽城 現如今洛陽城繁花似錦,大街上人來人往,百姓臉上雖然不見油水,但卻也不見饑荒之色。 城牆邊緣處有幾個懶洋洋曬著太陽的乞丐,一副散懶的樣子,現如今太平盛世,乞丐的日子都好過了許多。 李世民的治國之道確實不錯,沒有叫張百仁失望,至少百姓吃飽了,沒有被餓死。 “按理說他們應該在洛陽老宅吧?不知東華帝君覺醒前世今生了沒有!”張百仁揹負雙手,一襲華貴的紫色衣衫,頭上烏黑髮絲濃密的挽起,被一根玉簪約束在玉冠上。 只是面孔太過於蒼白,顯得有些酒色過度,弱不禁風的感覺。 “快看!快看啊!那仙女又出來了!”就在此時只聽得人群一陣轟動,眾人發瘋一般向著前方擁簇而去。 一輛馬車,一輛華貴的馬車。 三隻毛髮油得發亮的駿馬拉扯著一輛馬車,馬車的木材是上好金絲楠木製作,寬兩米長三米,上面雕龍刻鳳怕是比之帝王車攆也毫不遜色。 十幾位易骨境界的武士腰跨長刀,圍繞在馬車的周圍,趕車的車伕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手中鞭子啪啪作響,控制入微,以張百仁目力不難看出,那車伕竟然是見神境界的修士。 不單單車伕,就是前面三匹馬的開路者,也是兩位見神強者,分別在馬車兩側,防止馬匹受驚。 “好大的架子,就算王公貴族,怕也不能如此奢侈吧”張百仁瞧著暗自咋舌,見神強者只配做馬伕,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人潮滾滾,俱都是向著那馬車擁簇而去,只見那車上的馬伕手中長鞭一抖,彷彿驚雷般向前方的人潮抽去。 剛柔變換,勁道連綿。 馬鞭在靠近人群的一瞬間,剎那間勢若奔雷的剛勁化作了柔勁,只見那柔勁一震,馬車前擁簇而來的人群紛紛被那股柔勁推開,卻不傷及分毫。 “好精妙的控制力道,這廝已經離至道不遠了,差一個鍥機而已!”張百仁暗自心驚。 “我說兄臺,這是誰啊?出門怎麼這般大排場?”張百仁詫異道。 “我亦不知,只是知曉馬車中的是一位公主,尊貴無比!!!那容貌你若見了,便會永世不能忘懷,天下間女子再難比肩!這世間女子皆為庸俗粉黛,唯有此女才是九天神女臨凡塵!”此人是個書生,眼中露出了一抹陶醉,然後二話不說繼續衝了進去,面色癲狂的吶喊著。 瞧著堵得水洩不通的大道,怪不得需要一位見神武者開路,張百仁搖了搖頭,轉身避開人群,向著自己記憶中的房屋走去。 巷子依舊是那個巷子,門前大紅燈籠高高掛,兩尊石獅子威嚴無比,霸道無雙。 硃紅色的大門前,多了幾分風雨的滄桑。 即便是隔著數百丈,張百仁也能感應到院子中細密的呼吸,鼎盛沸騰的氣血。 高手如雲! 門前臺階的青石依舊 “鐺!” “鐺!” “鐺!” 一陣敲門聲響起,張百仁敲擊著府邸的大門。 ps:補一更。 ------------ 第一千九百零九章 十五年 ‘吱呀’一聲大門開啟,露出了一張青澀的面孔,略帶害羞的看著張百仁:“你找誰?” 青年十四五歲的樣子,一襲青衣小帽,雙眼滴溜溜的看著張百仁,眼睛裡滿是害羞。 張百仁目光自其腳下移開,落在了其腰腹處;誰若是被這少年害羞的樣子迷惑,那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少年雖然氣血內斂,看不出絲毫破綻,但張百仁卻能感知到少年周身的筋骨有意無意中緊繃,一股力量隨時都可能爆發出來。 “鍾離權可在?” 張百仁沒見過這青年,這青年也同樣沒有見過他。 “鍾離權?不認識!”少年搖了搖頭。 張百仁聞言一愣,或許是鍾離權已經離開了也說不定,隨即又問了一句: “左丘無忌可在?” 青年一愣,過了一會才面色詫異的看著張百仁:“左丘無忌大人已經十年沒有回來了,你若想見他,就去涿郡吧。” 青年擋在張百仁面前,卻是不肯叫他進去。 張百仁聞言苦笑,在自家門前被人攔住,你叫他怎麼辦? “袁天罡可在?”張百仁無語道。 “五日後乃我家主母的祭奠之日,袁道長前些日子就去了涿郡”青年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見其弱不禁風文文弱弱的樣子,觀其年紀亦不過十八九歲,比之自己只大了兩三歲,不由得心中起疑。 袁天罡、左丘無忌這等大人物,怎麼會認識眼前這青年?並且與其牽扯上交情? “哦?”張百仁瞬間恍然,似乎回憶起了什麼一般,剎那間滄海桑田,一千五百多年的時間確實是太過於漫長,漫長到他已經忘了自家妻子的祭奠之日。 “那就不打擾了,告辭!”張百仁抱拳一禮,身形孱弱的轉身離去。 “書生慢走”青年喊住了張百仁,然後自門房內拿出一把雨傘:“今日有雨,且送你一把傘避雨,免得淋溼了身子。” “多謝!”張百仁沒有推拒,接過了油紙傘,掃視了一眼油紙傘上微不可查的清香,尋常人必然會覺得這是木頭自帶的香料。 “尚未請教閣下尊姓大名?”少年明亮清澈的大眼睛看著張百仁。 “你很不錯!”張百仁手指拍了拍少年肩膀:“我記住你了!” 說完話張百仁提著油紙傘轉身離去。 “呼~~~” 張百仁走遠,身形逐漸消失不見了蹤跡,才見那少年身子瞬間癱軟下來,周身汗水如漿。 太可怕了! 自己之前明明看的清清楚楚,對方那一掌普普通通毫無法力波動,但自己就彷彿夢魘了一般,躲閃不得分毫,就好像是……自己千錘百煉的身子不再是自己的了。 一陣微風吹來,青年身子抖了一下,然後剎那間面色驚悚,眼中滿是駭然:“見神!!!” 感受著那不一樣的世界,不一樣的視角,青年簡直不敢相信,對方一掌竟然助自己踏過了最後的門檻。 這該是何等境界?只怕至道強者也做不到吧? 出大事了! 青年腳步匆匆的向著院子中走去。 涿郡 張須駝閉目盤坐在那裡,一邊魚俱羅看著手中信鴿,然後再看向袁天罡:“你確定?” “十五年了!他終於回來了!”袁天罡臉上帶著一抹苦澀:“我親眼看到的,那痕跡與當年一般模樣。與大都督離去之時的痕跡一般無二,誰能想到大都督一走就是十五年?” 魚俱羅聞言沉默,過了一會才道:“所有責任,我一個人扛下來,諸位莫要擔憂,縱使是大都督問責,也只會問責我一人。” “大都督失蹤,涿郡群龍無數,總歸是要有人頂上去,穩固涿郡的根基!”魚俱羅慢慢站起身:“我去沐浴更衣,等候大都督到來,到時候要殺要剮全都隨他。” 魚俱羅走了,留下張須駝與羅藝你看我我看你,然後只見羅藝輕輕一笑:“有趣!不知道這回大將軍會不會被大都督千刀萬剮!” “大勢如此!”張須駝苦笑:“為我涿郡千萬眾生,只能如此。” 長安城 太極殿 李世民一襲黃色龍袍,端坐在大殿中,看著手中情報不語。 “回來了嗎?”李世民慢慢閉上眼,過了一會方才長出一口氣:“終於回來了!朕這次要與你做一個了斷。” 苦心勤政十五年,現如今李唐國泰民安,雖然有先天神祗暗中搗亂,但卻也不足為懼。 至少李世民是這麼想的? 現如今李唐國力蒸蒸日上,鼎盛前所未有,已經超乎了前朝的大隋盛世,李世民一身龍氣雖未積蓄到巔峰狀態,但卻也已經近乎於鼎盛至極。 一石激起千重浪 張百仁這顆石子,激起的卻是千重巨浪。 天空中不知何時下起了朦朧細雨,張百仁撐起油脂傘在外界行走,一雙眼睛看著天空中的陰雲,眉頭微微皺起。 “十五年了!龍族還是在人族水域紮根而下,徹底掌控了人族水域!”張百仁掃視著洛陽城外的江河,眼中露出一抹憂鬱:“李世民此人果然是我人族毒瘤,害我人族丟失河道,這仙道氣數終究是給了龍族機會。” 張百仁深吸一口氣,瞧著河水兩側的碼頭,對著小船喊了一聲:“船家,涿郡有沒有去的?” 此去涿郡千里,尋常人可不敢走這麼遠。 是以此言落下,碼頭上依舊是一片熱鬧,沒有人理會。 鈴鐺聲響 卻聽遠處人聲鼎沸,那熟悉的馬車出現在碼頭處,趕車的漢子呼喝一聲:“納蘭家的船隊可在?” “在的!” 遠處有人迎合了一聲,卻見一中年管事快步走來:“閣下稍後,納蘭家商隊還有半柱香的時間才能趕來。” “爾等速速準備,莫要耽擱了公主時間!否則小心了你的腦袋”趕車的漢子訓斥一聲,一行人停在碼頭不語。 此時碼頭一片安靜,無數漁夫、過往的行人俱都是齊刷刷的目光看向了那一輛馬車,目光火熱竊竊私語。 “駕!駕!駕!”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卻見一群侍衛雞飛狗跳的在碼頭上奔過,霎時間撞得人仰馬翻,哀嚎不斷。 “衛王!是衛王來了!”一聲驚呼,霎時間碼頭一片雞飛狗跳,然後一群人驚呼著似乎遇見了妖魔一般,兩側碼頭上的船伕、漁民、商隊霎時間走的乾乾淨淨,唯有那公主的一行馬車與納蘭家管事停在碼頭。 “籲~~~” 一二十多歲的青年此時疾馳至馬車前,猛然勒馬高聲道:“妹妹竟然不辭而別,卻是叫小王好生心痛,妹子咱們也算有些交情,難道離別前不打個招呼嗎?” 青年頭戴王冠,身穿蛟龍袍,胯下乃西域汗血寶馬,倒是一副英武有為的面孔,只是臉上那股驕橫、戾氣,叫人看的不順眼。 李泰乃長孫皇后所生,繼承了李世民與長孫皇后的所有優點,容貌自然是沒什麼可說的。 “李泰,你離我們家小姐遠一些,你雖然是皇朝的皇子,但卻配不上我們家小姐!區區李家乃蠻夷血統,如何入得了我家小姐法眼?你莫要白費心思了!”馬車內傳來一陣伶牙俐齒的聲音。 李泰聞言也不惱怒,只是笑嘻嘻的賠笑道:“你這小丫鬟,你家小姐還沒說話,你來搭什麼岔。” 張百仁在遠處撐著傘,瞧著馬車豪華裝飾,在聽著那丫鬟伶牙俐齒的話,心中暗自沉思:“莫非是五姓七宗之人?” 普天之下能有這排場的,怕也只有五姓七宗了。 “妹妹,我不辭勞苦的跑出來為你送別,你就見我一面,與我搭上一句話可好?”李泰笑嘻嘻的看著那馬車。 若尋常人敢這麼不給自己面子,李泰早就發作了,但馬車中的女子不同。 想到了這裡,李泰眼中露出一抹火熱,若能得此女,自己的皇位便穩了,普天之下誰能與自己抗爭?自己那兩個兄弟? “唉!”一聲幽幽嘆息響起,響徹於碼頭兩側:“王爺還是回去吧。王爺三宮六妾七十二妃,豈差了我這一個?” “三宮六院雖多,但卻及不上姑娘一人!”李泰面色誠懇,眼中熱切不是裝的。 不談此女能帶給自己的權勢支援,就是此女容貌,也天下少有。 “小姐!小姐!你的畫!”遠方一陣急促的奔跑伴隨著劇烈的喘息,卻見一衣著寒酸,頭戴青衿計程車子手中抱著畫卷盒子奔了過來。 “大膽,何人膽敢衝撞衛王?”有侍衛上前,便要將那書生擋開。 “放他過來吧,那是我家小姐的朋友!”伶牙俐齒的丫鬟又開口了。 “小姐這般天仙一樣站在雲端的人物也會有一個窮書生做朋友?”李泰眼中露出一抹殺機。 任誰看到自己喜歡的女生身邊出現一個男性朋友,都會不由自主的心中產生一抹殺機,難免不痛快! 與性格無關,乃是男性本能而已。 “你這人太囉嗦,這書生是找我家小姐的,管你什麼事?”小丫鬟掀開簾子,露出了腦袋。 ------------

張百仁輕而易舉的便吸納了共工的本源,不見絲毫痛苦、困難,叫祝融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希望。

肉身不毀,神道本源不消失,二人便永遠無法脫離肉身,脫離不周山的鎮壓。

當真是因果報應,作惡多端的後果顯露出來了。

瞧著張百仁面無表情的閉著眼睛,此時共工有些懷疑自己的一生,這是自己億萬年打磨出來的本源嗎?眼下這區區螻蟻凡人竟然毫不費力的承受住了,你叫共工如何接受?

再不濟你也要皺皺眉頭,然後動動身子,露出幾分痛苦的表情啊!

此時共工有些懵逼,本來還想對方若承受不住這諸般的力道,自己便出手將對方體內的神道本源鎮壓,然後封印住,叫其日後慢慢消化。但現在看來,明顯是自己想多了。

共工有些懷疑人生,不知是自己想多了,還是這世道變了,區區螻蟻之輩也這般猛烈。

此時張百仁已經徹底的陷入了共工的本源真章之中,隨著那源源不斷的水之本源湧入花瓣,在那花瓣中逐漸浮現出道道模糊的紋路,形成了一道模糊虛幻的人影。

這人影自花瓣中衍生,就彷彿是造物主畫在了那花瓣上一樣,無數花瓣在翩翩起舞,各種玄妙之力不斷流轉震動,那人影竟然與張百仁的形體有九分相似。

共工真身,屬於張百仁自己的共工真身,而不是共工的真身。

每個人的功法,都只是最符合、貼切自己,若是旁人修煉,難免大打折扣,一身本事發揮不出十成十。

真章是共工的,共工乃先天神祗,修煉此真章自然如虎添翼,然而張百仁卻不是先天神靈,沒有先天神靈的底子,他一個後天生靈如何能修煉的了先天神靈的功法?

即便能修煉,那也是小馬拉大車,早晚有朝一日將自己廢掉。

好在他有一朵深不可測的大道花,共工本源剛剛灌入其體內,然後便瞬間被大道花中代表著水之法則的花瓣吸收,無數法則在花瓣之中流轉,不斷交織推演,化作屬於最適合張百仁的法身。

火之法則並不是一種,比如說三味真火、南明離火、燧人之火等等,天下間火焰數不勝數,無窮無盡。

水之法則也是如此,比如說九幽淨水、羅浮溺水、一元重水、大道真水,等等……每一種真水的法則不一樣,那麼真水的力量也就不一樣。

太陽真火,雖然是帶有一個火字,但卻涉及到時空法則,已經不再火之法則之中,所以太陽真火單獨的開了一片花瓣。

共工作為天下水神,自然不是掌握一種水之法則,而是普天之下所有水之法則皆在其掌控之中。

無數的水之法則在花瓣中交織流轉,將共工的真身打碎揉捏,再根據張百仁量體裁衣,推演出最適合他的法門。

什麼時候那虛幻模糊的身影化作了實質,那麼此功法便已經大成了,到時候便是比之真正的共工真身也不弱分毫。

隨著無數本源的灌注,腳下共工身軀逐漸光澤逐漸暗淡,其周身血肉、骨骼、皮膜、精氣神三寶,盡數都化作了法則之力,向張百仁的體內灌注而來。

一日、兩日、三日……

時間在緩緩流逝,共工萬丈身軀逐漸乾癟了下去,就連鎮壓在二人身上的不周山也在緩緩搖動。

三個月後

不單單共工的眉心祖竅,此時其周身百竅、肌膚俱都有數不清的法則之力,猶若潮水一般向張百仁瀰漫而來,瘋狂的灌入張百仁身軀之內,成為了張百仁的養料。

又過三個月,此時共工的身軀上所有本源之氣皆盡已經乾涸,再無半點精氣神傾瀉,唯有張百仁面無表情的盤坐在那裡,周身水之法則猶若實質一般在周身不斷流轉扭曲。

然後張百仁猛然睜開眼,周身逸散的水之法則剎那間自其周身百竅收入體內,然後就見張百仁盤坐在那裡不語。

一陣微風吹來,共工真身化作了灰灰消散於虛空,唯有共工的真靈依舊立於哪裡,一雙眼睛詫異的看著張百仁,疑惑的道:“你確定吸收了我的全部精氣神?”

共工此時懵逼了,怎麼感覺現在的張百仁和之前的張百仁並沒有什麼區別。

說好的精氣神外洩呢?

說好的異象沖天,氣勢不凡呢?

若非親眼所見,共工甚至都懷疑,自家億萬年精氣神,是不是被眼前這傢伙給吸走了。

“練成了?”共工試探著道。

“成了!”張百仁站起身,對著共工一拜:“多謝閣下成全。”

“莫要謝我,我二人若想成道,便必須褪下先天神祗的身軀。若在往日裡,褪下先天神祗的身軀對我等來說自然是不難,但現在……真身被鎮壓在不周山下,若非身軀毀滅,我等的一縷真靈是絕對逃不出不周山鎮壓的。說實話,還是你幫助了本座才是!”共工的眼中滿是感慨,眼中露出了一抹輕鬆:“不知你這真身修煉到何種地步,本尊卻看不出深淺。”

“請閣下指正”張百仁對著共工抱拳一禮,然後其大道花微微一震,下一刻只見水藍色花瓣上,代表著水之法則的花瓣此時微微一陣波動,只見其上的人形虛影似乎活了過來一般,剎那間脹大附體於張百仁的肉身中。

剎那間一股奇異的感覺傳入張百仁心中。

此時此刻,自己似乎有了翻江倒海的力量,念動間毀天滅地,號令天下水之力量。

無盡法則隨著其心意在不斷扭曲,變幻不定!

就彷彿這一刻自己化作了水之君主!

“這……”此時的共工與祝融看著張百仁,有些目瞪口呆的愣在了哪裡。

你倒為何?

此時張百仁周身化作了水藍色,晶瑩剔透彷彿是水晶藝術品般站在那裡,一道道玄妙的法則紋路在其體表遊走,而其髮絲此時亦化作了天藍色,一道道玄妙莫測的波動在不斷逸散出來。

威壓天下,冠絕眾生。

即便僅僅只是在哪裡站著,並不曾有任何動作,卻也有無窮威嚴加持於其身。

“簡直是不可思議!”共工瞪大眼睛:“你這真身與我的真身似是而非,但威能幾近相同,若非知曉你乃後天生靈,只怕老夫定要以為你是真正的先天生靈。”

一邊祝融也瞪大眼睛,上下打量著張百仁,過了一會才道:“你現在卻是有了我二人決戰不周之前的八分力量,剩下的還要靠你自己去打磨、挖掘。”

張百仁聞言點點頭,此地並非施展神通的好地方,他仔細感應著自家的身軀,此時自己不死不滅,乃是天地間水之法則所化。

他終於有些理解水魔獸的狀態了,沒有人能殺得死他,因為沒有人能殺得死天地間的水之法則。

只要自己保持共工真身,那自己便是不死不滅的。

“小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可還能承受我的祝融真身之力?”祝融一雙眼睛盯著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緊張。

被困在此地太久,億萬年來只有張百仁一人闖入此地,由不得其不緊張。

畢竟,誰都不願意繼續在這裡捆束下去。

張百仁收了真身,水藍色花瓣恢復了平靜,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祝融:“大神未免太小瞧我了,莫說大神的真身,便是所有魔神都復活,我也能繼承的了。”

一邊說著,張百仁盤坐在祝融的眉心祖竅處道:“開始吧!”

“當真?”祝融似乎不敢置信,面帶猶豫之色,似乎欲言欲止。

“自然當真,閣下儘管將本源灌入我的體內,水火交融對我來說並不難!”張百仁不緊不慢,眼中滿是自信。

聽了張百仁的話,祝融動了動嘴唇,眼中露出一抹糾結:“在你接受本座傳承之前,有些話我要與你講清楚……。”

“大神不必說了,直接灌注本源便是,我承受得住!就算是天塌下來,我也承受得住!”張百仁打斷了祝融的話,斬釘截鐵道。

“這……你真承受得住?不後悔?一旦開始可就在也無法反悔了!”祝融面色糾結。

“大神怎麼這般囉嗦,咱們直接開始便是了!”張百仁沒好氣道,不知祝融堂堂遠古大聖,怎麼會這般囉嗦。

“好!閣下不愧為人中龍鳳天資奇特,倒是好大的氣魄!如此,祝融多謝閣下了!”說完話祝融對著張百仁一拜,行了一記大禮,然後猛然一跺腳,剎那間其眉心祖竅處鋪天蓋地的天地能量,瘋狂的向著張百仁周身湧去。

“好!舒坦!”瞧著迅速由虛幻化作真實的法則花瓣,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然後閉上了眼睛:“不夠!不夠!閣下儘管放開手腳,盡數將那精氣神、法則本源灌入我的體內,不怕我承擔不得,就怕你本源不夠。”

張百仁的話語裡滿是傲然,眼睛裡露出了點點神光,不斷吞吐著法則的本源之力,一道人影迅速在其體內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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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一章 一線生機

滔滔不絕的祝融精氣神盡數為張百仁吸收,化作了張百仁體內火之法則的養料。

祝融也好,共工也罷,一身修為皆已經走到了極致,若非身為先天神祗有大因果羈絆,怕是已經破碎虛空飛昇而去。

張百仁想要成仙,他也有一顆成仙的心!成仙的夢!所以他自然是不敢將此本源煉入陽神內,只是任憑大道花將其本能的吸收,然後藉助大道花的力量,成就了張百仁的法相。

火之法相迅速形成,一邊祝融目光凝重的盯著張百仁,眼中露出緊張之色。

“千萬不要水火相射,一定要趁機凝練陰陽,化出無窮的偉力,修煉出屬於你的祝融真身!”祝融嘀嘀咕咕,眼睛裡滿是凝重。

“不夠!你儘管放開全部精氣神,不必擔心我承受不得!”張百仁忽然開口,開始催促祝融。

“當真能承受得住?”祝融一雙眼睛看向張百仁。

張百仁不語,祝融下一刻運轉神通,然後就見鋪天蓋地的力量沖霄而起,浩浩蕩蕩的火焰法則形成了一道道玄妙莫測的紋路,鋪天蓋地的向著張百仁體內席捲而來。

“轟!”虛空在震動轟鳴,張百仁周身火焰之氣流轉繚繞,那滔滔不絕的精氣神盡數灌入其體內,被大道花吸收。

此時張百仁全部心神沉浸在大道花帶來的奧義之中,已經忽視了時間的流逝,也不知過了多久,張百仁忽然自沉寂中醒來,然後慢慢的睜開眼,雙目掃過遠方大山,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成了!

在代表著火之法則的花瓣中,一道模糊朦朧的法相烙印於其上,只要張百仁需要,念動間便可法則附體。

與平日裡調動大道花之力不同的是,水之法則也好,火之法則也罷,都是真實的力量,不會存在虛幻的場景。

甚至於張百仁心中有了別的想法,若自己將三千花瓣內盡數修煉出法相,是不是自己便能執掌天地間的所有法則?

祝融與共工的真身給他了無盡靈感,這未嘗不是一條道路,一條前無古人的道路,一條發揮出大道花真正偉力的道路。

而想要執掌大道花,練就金身的前提便是凝聚出無上真章,任重而道遠,未免太難。

“呼!”山風吹來,祝融的真身化作灰灰。

“快躲開,不周山要砸落了!”

此時兩聲驚呼響起,然後張百仁只覺得時空凝固,自己就像是時空中的那一隻琥珀,動彈不得分毫。

以前不周山有祝融、共工的肉身撐著,自然是定在了虛空,現如今二位尊神肉身灰飛煙滅,便要繼續自萬丈虛空墜落。

關鍵時刻,張百仁體內大道花微微一抖,只見虛空扭曲,張百仁憑空出現在了萬裡之外。

“砰!”

不周山墜落方圓億萬裡龍脈震顫,整個不周秘境捲起了法則風暴,大地開始抖動起來。

外界

眾位神祗本來安撫了億萬裡的不周龍脈正要轉身離去,可此時卻見虛空忽然抖動,然後就見億萬裡龍脈猛然暴起,似乎遇見了什麼憤怒的事情般,不斷的抖動起來。

地脈顫抖,群山震動,無數妖獸驚惶的在群山中奔走著。

“你怎麼樣?”祝融與共工的意念紛紛來到張百仁身邊。

“無妨!”瞧著那激盪起的無盡灰塵,鋪天蓋地浩浩蕩蕩,張百仁皺了皺眉:“這不周山好生奇特。”

“那是當然,不周山禁斷萬法,縱使法則之力面對著不周山,也要被鎮壓,不然你以為我二人為何會被鎮壓億萬載,而不是化作法身走脫”祝融皺了皺,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如今失去了肉身,你小子還要給我等尋一個安置的地方,將我等順利的帶出去。”

“此事我早有考慮,我這眉心祖竅最是安靜,二位在我這祖竅中休養,想來剛好合適!”張百仁開口,話語裡滿是篤定。

自家祖竅內有誅仙陣圖鎮壓,不怕這兩位大神搞什麼手段。

“也好!”

二人也不客氣,現如今二人只剩下一點靈光,卻是毫無護持手段,呆在外界卻不安寧。

“咦,你這祖竅……”兩位大神剛剛進入祖竅,便霎時間毛骨悚然驚撥出聲,一雙眼睛看向了頭頂上的誅仙陣圖。

“你這是……”祝融與共工的毛都差點炸了。

“不過無意中得到的一點手段罷了”張百仁很謙虛的道了一聲。

祝融與共工聞言無語,面對著那捲陣圖,他們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機。

須知二人皆是絕頂強者,縱使只剩下一點真靈,那也是不死不滅的存在。現在能叫其感受到死亡的危機,那絕不簡單。

“你小子有些門道”祝融悶悶的道了一聲。

“現在咱們便出去吧,老祖我呆在這裡億萬年,早就膩味了!”祝融開口催促了一聲。

張百仁雙眼內露出一抹感慨,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忐忑,自己在此地呆了數百年,外界怕是已經滄海桑田。

他很擔心自己出去之後,發現曾經熟悉的面孔盡數不見,到時候只怕他會瘋掉。

“慢著,這不周山半截山體可是好東西,若能將其收服煉化,縱使仙人下凡又能如何?管叫他被一下子砸死!”共工開口阻止了張百仁的動作。

“收取這不周山?”張百仁聞言一愣,隨即面色駭然道:“怕是有心無力,不周山禁斷萬法,我有何能力收服不周山?”

“哈哈哈!哈哈哈!”祝融哈哈大笑:“小子,也是你機緣到了,我二人今日便給你個好,也算是對坑你的補償。”

“坑我?”張百仁聞言一愣,霎時間一股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

“沒有,說錯了!是老祖我口誤,這不周山若別人想要收服卻千難萬難,但對你來說卻有那麼一線希望”祝融連忙轉移話題。

張百仁心中暗自驚疑,不論怎麼看都是自己得了大便宜,怎麼會坑自己?

“不過眼下還是不周山要緊,只要能收取不周山,縱使是再大的因果,自己也扛下來!”張百仁心中暗自嘀咕,嘴上卻不動聲色道:“還請二位老祖指教。”

“你卻不知,我二人億萬年來水火法則不斷侵蝕不周山脈,已經與這不周山氣機感應,你得了女媧娘娘的造化大道,若能點化出不周山的靈性,得到不周山相助,想要收取自然不會那麼難”共工不緊不慢道:“女媧娘娘的造化法則主生機,那可是成仙之力,你若能點化出不周山靈性,也是一場功德,化去不少因果業力,也是為你好!”

山間草木、野獸可以成精化形修煉,不周山自然也是眾生之一,身具本源之力。

不周山乃一種法則顯化,那便是‘鎮’‘撐’‘穩’二字,鎮壓天地無極法則,支撐天地乾坤,定住大地龍脈,穩住乾坤陰陽。

不周乃天地乾坤中心,日月星河圍繞其執行,可見其偉力如何。

“點化不周山?這根本就不可能,女媧娘娘的法則也在萬法之中,根本就無法加持到不周山的本體上”張百仁連連搖了搖頭。

“若在平常,自然是沒有機會,但我二人億萬年來已經與不周山氣機交感,產生了那麼一點點玄妙,這正是你的機會!”祝融也勸著道:“小子,你莫要放棄,還需試一試,這對你沒壞處。”

“當真?”張百仁怦然心動,若能真的將不周山煉化為法寶,日後面對不可預測的大劫,自己便多了一分把握,不然何苦來不周山內尋找機緣。

“那是自然,你試著調動水火之力,感應不周山的氣機,然後循著冥冥之中的一點靈光來點化此神山”祝融道。

張百仁聞言一步邁出,跨越虛空來到不周山附近,然後盤膝坐下體內水火法則運轉,開始陷入了入定狀態。

“你說,有幾分希望?”祝融對共工道。

“有一線希望總歸是好的,當年撞倒不周山的因果太大,若能點化不周山,也算是給這小子一些補償!畢竟是咱們坑了他!”共工摸了摸虛幻的頭。

“希望如此吧!”祝融苦笑著道:“不管怎麼說,總算是脫困了。”

確實如此,總算是脫困了。

不周山多高?

多大?

天有多高,不周山便有多高!

不周山能支撐無極乾坤,可見其偉力,豈是尋常手段?

“當年女媧娘娘都做不到的事情,也不知此人是否能做到,我只能祈禱了!悔不聽女媧娘娘當年的話,若當年聽了女媧娘娘的話,你我何必遭受如此劫數,早就超脫而去了”祝融的眼中滿是無奈。

不周山下億萬年,就連其心中火氣也已經盡數磨平。

“論武道,女媧娘娘及不上你我。論天資,女媧娘娘也差了你我一籌,但偏偏運道上女媧娘娘將你我甩了一百條街,女媧娘娘借你我兄弟而蹬仙道,我卻是不服!日後成仙還要與其比試一番,做過一場!”共工氣哼哼道,眼中滿是無奈。

億萬年蹉跎,許多事情終究是看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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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二章 點化不周山

任誰被按在地上摩擦億萬年,都會開始反思自己的過往,打磨自己的心性。

寶寶心裡苦,但寶寶不說。共工與祝融心裡苦啊,二人打生打死甚至於被不周山砸倒,困居此地億萬年,結果卻是給女媧娘娘看鋪就了超脫的之路。

平白為人做了嫁衣,成為了開闢大道路上的前驅,你說他們能不憋屈嗎?

若早知道想要成仙便必須褪去神祗本源,二人怕是早就開始動手了。

張百仁眼睛裡滿是神光的掃射著遠方,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然後眼中露出一抹神光:“感悟不周山的氣機,與不周山發生共振。說起來簡單,可不周山是一個死物,想要與其發生感應,何等之難也。”

眼睛慢慢閉上,剎那間張百仁蛻變為天人,心神古井無波猶若天道,剎那間與天地合為一體。

此時張百仁似乎化作了萬物眾生,已經與天地間冥冥之中的氣機相合,然後雙方之間氣機不斷流轉震動,張百仁調動水火法則,緩緩向著不周山纏繞而去。

“這小子有點門道!”瞧著進入天人之境的張百仁,二位魔神此時在其眉心祖竅中訝異的嘀咕了一聲,眼睛裡滿是驚悚之色。

若非二人知曉張百仁的陽神依舊完好無損,只怕是……二人已經認為張百仁被天地法則道化了。

“有點意思!這境界未免太玄妙!與我等先天神祗身合法則有些相同,但卻全然不一樣,乃是兩種境界!”祝融與共工嘀嘀咕咕的在張百仁祖竅內嘀咕著。

外界

張百仁此時法則之力向不周山靠近,只是尚未靠近不周山百丈,自家的法則之力便再也不能往前一步。

不周山鎮滅萬法,絕對不是說說而已。

“連我的陽神都無法靠近不周山,更何談與不周山氣機共振,點化出不周山的靈性?”張百仁陽神中滿是凝重的看向那宏偉無邊的不周山,在他的感知中,不周山就是一片死地,根本就不會有任何的靈性。

連一點靈性都沒有,想要點化開悟,不值一般的難。

想要點化具有靈性的東西,比如說山間鳥獸、妖獸,那都是輕鬆無比,只要張百仁施展法力神通對其進行開悟,叫其明悟修行之法,不難!

關鍵不周山禁斷萬法,鎮壓天地間的一切法則,張百仁連陽神都無法靠近,拿什麼去開悟、點化?

張百仁的眼睛裡滿是凝重的看著不周山,陽神迴歸體內,然後慢慢的站起身,踏步向著不周山走去。

陽神是法界的力量,那麼自己就只能親自出手,肉身親自去接觸感悟不周山的脈動,然後藉此開悟。

望山跑死馬,張百仁走了三日三夜,才真的登上不周山,此時他一身神通、法力皆已經被壓制到極點,在體內施展不出半點。

造化之光嘗試著運轉,但卻根本就出不得指尖分毫。

瞧著浩瀚無窮盡的天柱,張百仁盤膝坐下,緩緩脫去了鞋子、衣衫,就那麼臥倒在不周山冰冷的岩石上,雙眼慢慢閉起,似乎陷入了沉睡之中。

時間在一點點流逝,張百仁似乎感覺不到時光的流逝,亦或者說他此時與整個不周山融為一體,似乎成為了不周山的一部分。

任憑風吹雨打,日曬風吹暴雨連綿,但是張百仁就那般沉寂了下來。

山間風沙颳起,化作了無窮風暴,慢慢的將張百仁侵蝕掩埋,剎那間張百仁一顆心竟然步入了莫測之境,似乎察覺到了腳下不周山的脈動、哀嚎。

“砰!”

“砰!”

“砰!”

冥冥之中的心跳聲,乃是不周山的脈動。

億萬年風吹日曬,億萬年地脈滋養,億萬年日月星斗的照耀,不周山內積累了無數的靈性。

“我能感受到你的不甘、哀嚎!”張百仁的意念竟然可以傳入那冥冥之中的波動內,剎那間滄海桑田,張百仁只覺得那股波動瞬間壯大,竟然將其意念捲入了時光長河之中。

他看到了!

看到了時光長河內不周山的偉力,上承載日月星辰天道執行,下定住地脈流轉,大地脈動。

他鎮壓著天地之極,穩定調理天地間的法則,他有無量功德,可以鎮壓萬法。

他自鴻蒙中來,只為鎮壓這方天地,相助這方天地的形成。

然而,他卻遭受了重創。

歷史的年輪,不知多少年的時光,無數天驕大能皆盡在張百仁眼中劃過。

有意氣風發的祖龍,還有鎮壓一個時代的豪傑,有女媧娘娘隻手補天裂,更有諸神末法,天帝鎮壓了三千神靈。

萬古以來,無數天驕不斷在登場、落幕,只為了那登仙之機!

問蒼天,如何成仙?

無數豪傑隕落於時光長河,他們擊敗了無數對手,但卻終究敗在了仙路面前。

不周山是一臺CD機,記錄著自太古開天闢地,不周山中發生的一切。

“我感受到了你的脈動,你是有靈性的!”隨著張百仁的氣機融入不周山,陽神被拉扯入不周山的年輪內,張百仁的陽神隨著日月波動,竟然逐漸瀰漫於不周山的每一個角落。

在那一刻,他已經與不周山融合,成為了不周山的山神。

他感受到了不周山的風吹日曬,感受到了不周山的歲月之歌。

造化法則流轉,張百仁利用女媧娘娘的造化法則,開始整理不周山散亂的靈性、底蘊。

不周山是有靈性的,只是這靈性太過於散亂,遲遲不能統合唯一,所以不得化形而出。

而現在張百仁要做的就是整合不周山靈性,將其靈性化為一體。

一百年、兩百年、三百年……

彈指間便是一千五百年。

“咔嚓!”

不周山中,某一處山石忽然炸開,張百仁慢慢睜開眼,一雙眼睛滄海桑田歲月變遷,流漏著太古洪荒的氣機。

他在整合不周山的靈性,但卻也在接受著不周山的饋贈,億萬載的傳承記憶,絕對是無法形容的寶藏。

慢慢穿戴好衣衫,張百仁一步邁出,竟然扭曲虛空,徑直下了不周山。

“這不可能!”

祝融驚呼,不周山破滅萬法,張百仁怎麼可以在不周山中施展神通?

“你成功了?”祝融試探著道。

“八九不離十!”張百仁眉頭微微一皺:“現在要做的就是等,等候不周山靈性孕育而出。”

不周山的靈性,就是張百仁的化身!

不周山本來是沒有靈性的,但在他整理不周山靈性之時,一切皆以其意志為主導,不周山的靈性不由自主的便被其統攝、煉化,這不周山從某一種程度上來說,就是他的化身。

“等?”

共工愣了愣,一雙眼睛有些呆滯,過了一會才摸著下巴道:“邪門!這小子有些邪門!咱們本來只想叫他試了試,不曾想這小子竟然真的成功了。”

“不知為何,我忽然有些後悔了!”祝融吧嗒吧嗒嘴:“咱們的傳承都給他,怕是禍非福。”

“可你還有反悔的餘地嗎?”祝融冷然一笑。

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遠方,過了一會才自那種天人合一的境界退出來:“過去多少年了?”

“一千五百年整!”祝融道。

“什麼!!!”張百仁如遭雷擊,身子僵硬,一雙眼睛裡滿是不敢置信:“我明明只是覺得只過了十五年而已!你們可莫要騙我。”

“你小子,我們沒事騙你作甚?確實是過去一千五百年,你在不周山內禁斷萬法,感受不到時光流逝倒也正常!”祝融不緊不慢道:“區區一千五百年罷了,你怎麼這幅表情?能得不周山神器,一切代價可都值得。更何況是區區一千五百年?若能叫我得了這不周山,就算在鎮壓我億萬年,我也願意!”

“你們不懂!你們不懂!”張百仁猛然站起身,開始面色急躁起來:“外面也不知道怎麼樣了!七夕呢?也不知七夕會不會遭受什麼意外,有沒有踏入道途啊!還有李二那小子,眾位魔神,見到我失蹤,肯定會報復涿郡!”

張百仁此時心急如焚,眼中無數法則之光不斷流轉。

“小子,你人族不過百年壽元,如今一千五百年過去,你縱使焦急又能有什麼用?馬上咱們便能收服不周山,到時候出去後撥亂反正,天地間豈不是任由我等折騰!”祝融的眼中滿是傲然。

“就是,一千五百年都過去了,也不差最後這幾十年,你倒不如和我們說說,你是怎麼點化這不周山的?”共工面露好奇之色。

張百仁聞言苦笑,一雙眼睛裡滿是苦澀,過了一會才道:“老祖不知,這不周山當年斷裂,卻也得了天地功德。女媧娘娘補天裂,替不周山完成了使命,我能與不周山神合,說起來還是女媧娘娘的功勞。若非不周山感知到我身上女媧娘娘的氣機,是絕不會這般順從與我的。”

說到底是一場因果,自己奪了聖姑的女媧玄珠,藉助女媧娘娘的傳承,才能得此不周山的感動、共振。

ps:感謝“天神死”同學的萬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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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三章 收取不周,神性蛻變

這因果也來越大了,大到張百仁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去化解,不說女媧娘娘的玄珠因果,便是這不周山因果,聯合起來足以叫人有了成仙根基。

這因果怎麼償還?

要麼張百仁想辦法相助聖姑成仙,超脫而去自然不在此方天地因果之中,跳出三界五行,環遊無極虛空。

要麼,就是聖姑灰飛煙滅,魂飛魄散徹底自時光長河中抹去,永世不得超生。

身死魂滅,因果自然消散,張百仁與聖姑之間的因果也自然兩清。

張百仁嘴角露出一抹苦笑:“難辦啊!”

他雖然心狠手辣,屠戮眾生,但卻也不是那種濫殺無辜之人。自己奪了聖姑機緣在前,若叫其算計死聖姑,他過不去心中那一關。

他雖然狠辣,但卻絕不是忘恩負義之輩。殺人滅口這種事情,他做不出來。

張百仁眼睛裡滿是神光,手指輕輕敲擊膝蓋,一雙眼睛看著不周山久久出神。

女媧娘娘的全部道果,還有主宰大千世界無盡眾生生機的生命法則、造化法則,再加上眼下不周山,非成仙不足以報此因果。

“值得嗎?”張百仁心中問了自己一句,然後剎那間便否定了自己的念頭,毫無疑問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乾坤圖內蘊含一方乾坤世界,暗算敵人乃再好不過的寶物,就算巔峰時期的奢比屍沒入其中,也要乖乖的被捆束住,可見此寶威能。

再說不周山鎮斷天下萬法,有無窮偉力,自己若能將不周山煉化成為靈寶化身,縱使捨去乾坤圖,那也是值得的!

有此寶在,足以叫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共工、祝融二位尊神被鎮壓在山下尚且不能反抗,只能乖乖的受著,更何況是外界的那些魔神?

這不周山絕對能在日後最關鍵時刻,成為自己克敵制勝的本錢,救下自己一條性命。

從上古開天闢地至今朝,無數英豪、草莽自大荒中崛起,天驕無數豪傑並起,數不盡的天驕豪傑紛紛出手,想象一下,億萬年的時光,大荒豈能不孕育出得天獨厚的天地寵兒?

甚至於天帝那般鎮壓了一個時代的豪傑,也不是沒有出現過,不但出現了,而且還捲起了一個時代的浩劫。

萬古悠悠,如天帝一般的豪傑有多少?

誰都不知道。

“來!”忽然間張百仁只覺得不周山與自己產生了一種玄妙感應,其靈性氣機開啟,被自己徹底煉化。

只見其手掌一伸,對著虛空輕輕一招手,然後下一刻天崩地裂、日月搖曳,無窮無盡的不周山,竟然懸浮而起,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縮小。

剎那間,化作了拳頭大小。

瞧著懸浮於虛空中的不周山,張百仁此時才算是見到了不周山的全貌。

不周山是什麼樣子?

即便僅僅只是簡簡單單懸浮在哪裡,但卻有一種禁斷萬古的氣勢,似乎有無窮偉力在其周身孕育,時間停止了流動,一切將變得虛無,在法則之力的面前變得不再真實。

天地萬物皆虛幻,唯我永恆存在於天地間。

他就是永恆!

就算張百仁,也看不清不周山的全貌,因為視線降臨之後,不周山已經鎮壓了張百仁的目光。

方圓百丈虛空化作了虛無,一切皆已經被不周山無意識中的氣機凝滯禁錮。

張百仁眼睛裡滿是凝重的看向不周山,其眉心祖竅中的祝融、共工二位大神亦如見了鬼般,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還真的叫其成功了?簡直是不敢置信!”祝融使勁的揉了揉眼睛。

“莫非傳功之後,我的實力大降,已經到了老眼昏花的地步?”共工一雙眼睛瞪得老大,忽然對著身邊祝融道:“你給我一拳,我怎麼感覺事情這麼不靠譜呢!這可是不周山,天地支柱啊!”

“砰!”

一拳砸在了祝融的下巴上,瞬間將祝融砸了一個趔趄。

“你打我作甚?”祝融疼的呲牙咧嘴。

“我就想看看這究竟是真實,還是在做夢!”共工嘀嘀咕咕道。

“那你憑什麼打我啊!”祝融的眼中滿是委屈。

“是不是傻,我怎麼會自己打我自己?我又並非傻子!”共工不緊不慢道。

“這寶物才剛剛誕生靈性,理應放在體內鎮壓身軀,利用我的精氣神三寶不斷孕育打磨!”張百仁瞧著那形態模糊的不周山,眉心祖竅念動間洞開:“收!”

“嗖!”

半截不周山化作流光,沒入了張百仁的眉心祖竅中,只見張百仁身形一晃,似乎揹負了一座大山般,身形一陣扭曲顫抖,周身青筋暴起,身形‘咯吱’‘咯吱’作響,竟然硬生生的憑空沉入了地下三尺,壓得腳下岩石生生坍塌。

“煉!”

張百仁閉上眼睛,不斷運轉體內道功,開始祭煉不周山,滋潤著不周山的靈性。

“砰!”

一步邁出,腳下堅硬得比之鋼鐵還要凝固三分的岩石剎那間崩塌,並不是張百仁有踏斷岩石的力量,而是張百仁體內的不周法則剎那間鎮壓了腳下的岩石法則,失去了法則加持的岩石,脆弱的幾乎可以與餅乾媲美,相提並論。

張百仁手指敲擊著膝蓋,一雙眼睛看向遠方,眼睛裡滿是凝重之色:“若想出去,就必須要將不周山的威壓盡數收斂於體內,不得傾瀉出分毫。”

不周山被張百仁收走,此時龍脈一陣沸騰,失去了不周山壓制,億萬裡龍脈剎那間凝聚,化作了一條神龍,躍躍欲試似乎要隨時騰空而起。

天地乾坤震動,整個不周地界彷彿是大地震般,地崩山摧當真是駭人至極。

此時張百仁顧不得那麼多,竭盡所能的收斂著不周山的威壓,甚至於他有一種感覺,若自己不能收斂其威能,自家的眉心祖竅根本就承受不得不周山的力量,然後就此被壓爆,自己就此身死道消。

好在張百仁終究是點化了不周山,朦朧中不周山已經成為其分身法體,想要收斂不周山的威壓雖然困難,但卻並非做不到。

時間在點點流逝,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此時其眉心祖竅內傳來一道道‘咔嚓’‘咔嚓’之聲,道道裂痕不斷在祖竅之內蔓延流轉,眼見著祖竅即將崩裂,此時大道花開,寄託於大道花中的神性一陣扭曲,其內世界震開一道門戶,將那不周山吞入了混沌中。

“轟!”

不周山進入混沌,整個混沌竟然在剎那間炸開,混沌中的法則瞬間暴動,無窮無盡的混沌之氣瘋狂的向著不周山洗刷衝擊而去,欲要將其分解。

不周山下,混沌中的法則在極致壓縮,密度在不斷極致增長,受到不周山的鎮壓,混沌胎膜在瘋狂增長,剎那間便厚了無數倍,然後就見虛空扭曲,整個混沌在不周山的壓力下,發生了一種蛻變。

極致之下的蛻變,由虛幻走向現實的蛻變。

在混沌之氣的洗練下,不周山此時也在不斷的蛻變,發生了一種莫名的變化。

似乎是發生了連鎖反應,本來張百仁已經凝練到極致的神性,此時竟然發生了新的蛻變,向著張百仁所不能理解的方式發生蛻變。

這股蛻變超乎了時空,超乎了法則,已經超乎了張百仁想象。

“好可怕的不周山!”

眉心祖竅之中,此時祝融與共工面色狼狽,整個眉心祖竅內無盡空間一片狼藉,斑駁的裂痕似乎隨時都可能碎掉。

若非誅仙陣圖的鎮壓,只怕此時張百仁的祖竅秘境已經廢了,然後其陽神身死道消就此化作灰灰。

張百仁收斂道功,慢慢的睜開眼睛,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調動周身精血去滋潤眉心祖竅秘境,使得張百仁彷彿失血過多一般,看起來整個人蒼白無比。

“你小子,行事太過於冒失,差一點咱們便要給你陪葬,一道墜入無盡虛空不得超脫”祝融心有餘悸的道了一聲。

此時張百仁的眉心祖竅中彷彿是裂痕密佈的玻璃,這眉心祖竅可不是其肉身的眉心祖竅,而是陽神中的祖竅。

在眉心祖竅中最深處隱匿著神性、大道花,以及鎮壓祖竅的誅仙陣圖,還有祖龍龍珠等諸般寶物。

“還好,終究是挺過來了!”張百仁揉了揉眉心,面色蒼白道:“只是經此一劫,我的陽神遭受重創,想要修復此祖竅,沒有幾十年是休想。”

“幾十年?你太過於小瞧不周山殘存下來的偉力了!你若想修復祖竅,便需要先驅逐不周在祖竅中留下來的力量,然後才可進行修復!不過你卻也是因禍得福,不周山的力量下,你的陽神必然可以更進一步!”說到這裡,祝融驚疑不定的看向其眉心祖竅深處:“之前是什麼手段,竟然連不周山的力量都能包容鎮壓,這般手段咱們沒有看清,你小子簡直邪門道了極點,太不正常了。”

看向張百仁祖竅的最深處,哪裡時空亂流不斷流轉,縱使是以二位尊神的力量,也看不出什麼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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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四章 不周地脈的反擊

與別人的祖竅不一樣,張百仁祖竅內充斥著無盡的空間亂流,時光因為混沌世界、大道之花而錯亂。

時空亂流,就算天帝、仙人也不敢輕易觸及的東西。共工與祝融此時只剩下真靈,自然也不敢隨意亂折騰。

沒有回答祝融、共工的話,張百仁當然不會主動暴露出自己的秘密,一雙眼睛看著天空中雲層,過了許久方才慢慢站起身:“滄海桑田,誰曾想到轉念間便過去了兩千年,外界也不知道是什麼樣子了。”

張百仁的目光有些凝重,兩千年的時間足以滄海桑田物是人非。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不改鬢毛衰。回去之後卻發現村子早已經變了模樣,不單單屋子、建築不同,就算是屋子內的人,也已經更換了幾十代。

一想到那種物是人非的感覺,張百仁忽然間心中升起了一股恐懼:“怕是已經二十一世紀了吧?”

“怎麼了?你小子怎麼不走了?”共工的聲音在張百仁耳邊響起。

“走”張百仁甩開步子,自己練成了祝融真身與共工真身,已經完成了進入不周山最大的目的,現在便是殺出去。

“也不知道齊桓公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被諸神鎮壓殺掉!”張百仁心中暗自嘀咕,他現在練成了水火真身,縱使是沒有齊桓公相助,也能輕易撕開兩界屏障,開啟世界的座標。

一道厚厚的壁障擋在了張百仁身前,這便是不周山龍脈鎮壓祝融、共工所形成的壁障,能夠將祝融與共工真靈困在此地億萬載,也算是法力無邊了。

不過若在進來之前,張百仁或許面對著此壁障束手無策,此時其既然已經練就水火真身,更是降服了不周山,對於此龍氣壁障,卻是不放在眼中。

下一刻代表著水之花瓣的真身凝固,沒入了張百仁的體內,只見隨著水之法則的轉化,張百仁身軀變得清澈透明,彷彿一尊晶瑩剔透的水晶,滿頭略帶藍色的透明發絲隨風飄舞。

與自己得來的神祗化身不同,自己施展神祗化身,乃神祗化身附體,藉助自己的肉身來操控那股無窮盡的力量。而共工真身,乃是屬於自己的力量,二者不可同日而語。

有的人或許會問,張百仁的水神法身與共工皆是執掌水之法則的神祗,如此一來豈不是矛盾衝突嗎?

這其實是本質上的差別!

共工乃先天神聖,張百仁的水神化身乃是四大靈猴之一的赤尻馬猴,雖然位列先天神祗之屬,但卻與共工相差了不少。雙方雖然都是水神,但共工的權柄卻比赤尻馬猴要大了許多。

張百仁眼中神光流轉,一雙眼睛看向遠方虛空,隨即屈指輕輕一彈,水之法則流轉,只聽得‘啵’的一聲,那壁障被其一指撕開。

共工真身不單單體現在水之法則的執掌,更是代表著可以破碎虛空的武道力量,具有無窮的武道修為。

“吼~”

壁障被撕開,但張百仁卻是勃然變色,眼睛裡滿是驚怒之光:“不周龍脈,你為何與我做對?”

億萬裡的不周龍脈此時似乎活了過來,張牙舞爪鋪天蓋地的龍脈之氣沖霄而起,將張百仁層層疊疊的圍困住。

龍脈震動,不周山脈隨之感應,此時諸神的目光齊刷刷的望來。

“共工!他竟然還活著,而且自不周山下殺了出來!”一位神祗駭然出聲。

“億萬年了,共工怎麼會還活著!”雷神驚得周身雷電暴動,捲起了無盡的雷雲。

“不可能!”

“共工怎麼還活著!”

諸神此時眼中滿是惶恐,在諸神年代,共工與祝融乃是位列頂尖的強者,一身本事堪稱驚天動地,乃是諸神的首領之一,是當時最為強大的幾個祖神之一,與尋常先天神祗有著質的差別。

無怪乎眾生看到共工真身會心中震撼!

“共工真身?”瞧著那身披錦袍,猶若水晶一般的青年男子,齊桓公面色狂變:“那不是張百仁嗎?莫非張百仁獲得了共工的傳承?取代了共工的果位?”

“祝融呢?他繼承了共工真身,那豈不是說祝融的真身依舊還存在,而且還就在下面!”齊桓公的眼中滿是火熱。

張百仁在下界悟道千年,他在上面被眾位神祗追殺千年,日子絕不好過。

“不對,那面容不是共工,是無生那混賬!”雷神忽然一聲驚呼。

群神聞言俱都是目光凝重的向張百仁面孔看去,其中一位神祗咬牙切齒道:“我還在奇怪,為何無生這廝千年不見蹤跡,不曾想其居然遁入地底龍脈之內,千年前的那場龍脈暴動,必然是這廝惹出來的,卻叫那小旱魃背了黑鍋。”

“好手段,竟然將咱們耍的團團轉,此仇不報咱們絕不善罷甘休!”一位神祗咬牙切齒的道了一句。

“難辦,之前這廝的誅仙劍便已經夠叫人頭疼,不敢掠其鋒芒。現如今其又練成了共工真身,咱們怕不是此人的對手了”雷神為人比較耿直,有一說一有二說二,一言落下場中頓時沉寂下來。之前說要報仇的神祗憋得臉紅脖子粗,卻說不出話。

若非顧忌其誅仙劍,齊桓公便是張百仁的前車之鑑。

但現在關鍵是,張百仁不但有了誅仙劍,還練成了共工真身,獲得了共工傳承,你叫諸神怎麼辦?

“龍脈暴動,不周山地脈變遷,翻江倒海死傷生靈無數,咱們現在怎麼辦?”一位神祗忽然出聲。

“呵呵,這是何等因果,我倒巴不得借其之手釋放了不周山龍脈,然後以不周龍脈之力粉碎了法則屏障,咱們足以重出世間!”有神祗冷冷一哼:“靜觀其變吧,不周龍脈雖然厲害,但別忘了此人繼承了共工大神的傳承,未必不能鎮壓了不周龍脈。”

不管張百仁怎麼做,對於眾神來說皆是有利無害。

張百仁降服龍脈,那自然再好不過,保全了此方世界的眾生。它若不能降服龍脈,和龍脈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衝突,有八成可能打破法則屏障。眾神被困居此地億萬年,早就希望迴歸故地,踏入仙道。

面對著張百仁的質問,地脈沒有回答,只是遮天蔽日的一爪,向張百仁兇狠霸道的抓來。

不周龍脈覆壓億萬裡大地,鎮壓天地萬法,縱使是此時張百仁練成了共工真身,卻也心中一凜。

“小子,你須速速出手鎮壓了不周的龍脈,不然大戰爆發,你若傷及龍脈,便會將神通顯化於群山之中,到時候死傷的生靈業力皆盡算在你頭上!鎮壓此地脈,卻是施展雷霆手段才可!”祝融開口道。

“嗯?”張百仁聞言點點頭,屈指一彈,下一刻張百仁一根手指點出,與龍脈抓來的爪子碰撞。

“砰!”

共工真身強度無需置疑,再加上無窮無盡的法則之力,張百仁手指碾壓而下,剎那間便將龍脈擊潰。

“咔嚓”

忽然間不遠處的十里山川閃爍出白光,剎那間冰封住,山中鳥獸眾生,一切生機盡數死絕。

張百仁傷及龍脈,龍脈卻將傷害顯現於不周山脈。

見此一幕,張百仁勃然變色,眼中滿是驚怒,他終於知道共工的意思了。

自己出手若擊敗龍脈,到時候傷害會轉移到眾生的身上,這諸般因果、業障都要算在自己的身上。畢竟龍脈是天地的一部分,天地法則當然不會去找地脈的麻煩。

但若不還手,你當億萬裡地脈之力是玩笑嗎?

一旦真的覺醒,只怕共工真身也扛不住。

眼下的不周龍脈,只是甦醒了一部分而已。若不周龍脈全部甦醒,億萬裡地脈之力通靈,怕是張百仁也要退避三舍。

“原來如此,唯有施展雷霆手段,方才能化解此劫數”張百仁面色凝重,下一刻手中印訣變換,神性內不周山氣機流轉而出,納入了張百仁的印訣之中。

若自己出手鎮壓下龍脈,那一切自然萬事大吉。若降服不得龍脈?自己的麻煩怕是大了!當年祝融與共工撞碎了不周山,已經與不周山脈結下了大仇,此仇不死不休,億萬生靈隨之陪葬。

“怪哉!怪哉!不周地脈既然仇恨共工祝融,卻為何不全部甦醒,只是甦醒了一部分?”張百仁眼中滿是詫異。

張百仁手中印訣凝集,不周山投影而下,與其手中印訣重疊融合。

“番-天-印”

說是番天印,已經不妥,此印訣有了不周投影加持,理應喚作鎮天印才對。

時空凝固,法則雖然不曾消失,但卻被那印訣定住。

一邊眾位神祗目瞪口呆,眼中滿是駭然:“不周山的氣機?這小子竟然可以與不周山產生感應,藉助不周山的力量?”

至於說張百仁收服煉化不周山的事情,眾神根本就是想都不敢想。

你煉化不周山?

你咋不說你煉化了乾坤宇宙,飛上天與太陽肩並肩呢?

當年諸神都無可奈何的不周山,豈是一螻蟻般後天生靈能煉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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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五章 天克

這世間有一種不講道理的法則叫做天生剋制,就像青蛙一旦被蛇盯上,那麼便會身子癱軟,根本就不會反抗,只能坐而等死,等候被蛇吞下去。

眼下不周山龍脈亦然,面對著浩然滾滾的印訣,朦朧中似乎有一尊巍峨的不周山鎮壓而來,只聽得一聲嗚咽,那不周龍脈竟然被印訣的氣機懾服,剎那間被鎮壓住,不敢在動作。

一道不周投影,便可叫不周龍脈降服,這就是不周山的偉力。

就像一條活蹦亂跳的狗,只要主人一聲怒斥,便會瞬間安靜下來。

不周山天生便是為了鎮壓整個世界而生,有無窮偉力在其周身流轉,然後剎那間捲起一道道驚雷,不周山脈已經歸位。

“不周山龍脈!”張百仁輕輕一笑,手中印訣散去:“我知道你的痛苦、你的怨恨,你在怨恨祝融與共工,可是祝融與共工已經兵解了,我雖然練成了共工真身,但我卻並不是共工。你應該知道,我如今練成共工真身,你殺不死我!我觀你如今已經誕生靈性,卻是有了一線成道的希望,你又何必再此冥頑不靈非要與我過不去,平白害了這不周山脈億萬生靈的性命?”

張百仁話語溫潤,彷彿柔和的水流一般,有一種感人肺腑的力量在其周身流轉:“你這又是何必呢!害人害己!冤冤相報何時了,祝融共工皆已經成為過往雲煙,而你卻依舊存在。”

天地間安靜了下來,面對著不周山投影的威懾,大地龍脈停止了折騰。

張百仁鬆一口氣,本以為一場大戰在所難免,看來億萬年來這不周龍脈失去了不周山的鎮壓,已經誕生出了靈性,說不得再過多少年,一尊新的不周神祗將會孕育而出。

不周山與不周龍脈相連,外界眾位神祗不知道,但是這不周山地脈卻知道自己收走了不周山。

自己有不周山在手,天生便已經立於不敗之地。更何況是不周山壓制了龍脈的靈性,現如今不周山被自己收走,對於此地脈來說倒也是一件好事情。

龍脈安穩了下來,下一刻只聽得‘嗖’的一聲,齊桓公突破音爆,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白線,向著大地深處鑽去。

張百仁得了共工傳承,那自己豈不是還有機會獲得祝融的傳承?

齊桓公縱使是被諸神追殺千年,也絕不會忘記自己來此究竟是為了什麼。

自己來此是為了突破的!

“不好!萬萬不可教這廝獲得祝融大神的傳承,否則只怕倒黴的該是咱們了!”只聽得一聲呵斥,然後虛空不斷震動,眾神紛紛出手,一道道法則顯化為手指,向著齊桓公碾壓了過去。

“大都督,還請助我一臂之力!”齊桓公哀嚎一聲,卻是拼盡一切,對身後眾神的攻擊不管不顧,繼續向著大地深處鑽去。

張百仁眼中神光流轉,一雙眼睛掃視著地底潛行的齊桓公,輕輕一聲嘆息在風中響起:“何必呢?有些事情強求不來!”

自己能靠著大道花鑽入地脈,卻不代表齊桓公也可以,地脈之前在張百仁這裡吃癟,正無處發洩,此時感受到齊桓公的冒犯,頓時所有怒火盡數傾瀉在齊桓公的身上。

齊桓公中了自己的魔種,乃是難得的打手,卻不可這般輕易的隕落此地。

張百仁屈指一彈,水之法則流轉,竟然剎那間將眾位先天神祗的攻擊消融:

“諸位,是在下看守不利,叫這廝得了空子鑽出乾坤圖,還望諸位手下留情,畢竟這廝不管怎麼說,也算在下的老鄉。”

張百仁不給諸神問責的機會,直接開口堵住了諸神的話,此時只聽得一聲慘叫傳開,齊桓公再次大卸八塊碎屍萬段的跌落在泥土中。

“為什麼?憑什麼他進得去,我卻去不得!”齊桓公僅存的頭顱面孔猙獰,一雙眼睛怒火迸射,雙眼掃視著遠方天空,怒火沖霄而起。眼睛裡的悲憤、不甘似乎能化作實質,此時昂天咆哮質問著不周地脈。

“還嫌丟人不夠嗎?”張百仁面色沉下來,一雙眼睛掃視著齊桓公,然後手掌一伸乾坤圖被其拿在手中,對著齊桓公的碎石一拋,只見乾坤圖迎風便長,將齊桓公收了進去。

“張百仁!你這卑鄙無恥的小人,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在算計我!你故意放我出來觸動龍脈,給你可乘之機是也不是?我與你沒完……”齊桓公話未說完,已經被張百仁的乾坤圖捲了進去。

乾坤圖收了齊桓公,自動縮小卷起,向張百仁飛來。

瞧著眾位神祗虎視眈眈的目光,張百仁晶瑩剔透的手指伸出拿住乾坤圖,然後不緊不慢的塞入袖子裡,面色淡然的看向諸神:“各位,我如今已經煉成共工真身,此乃大勢無可逆改,縱使不出動誅仙劍,諸位也非我對手,卻又何必逆天而行與我為難?倒不如結下一個善緣的好。”

張百仁周身水之法則流轉,逐漸瀰漫天地間,只見張百仁衣袍鼓盪,然後周身水之法則瘋狂震動,接著就見虛空散射出無窮偉力,滔滔不絕的法則之力向諸神壓迫而去。

雙方氣機交織重疊,不斷對抗比試,欲要分出一個高下。

張百仁眼睛裡滿是神光的掃視著眾人,眼睛裡的意志毫不妥協。

“罷了,隨你吧!”卻是雷神忽然一嘆,收了周身氣機:“你得了共工傳承?”

雷神在看張百仁,目光有些複雜。

“正是!”張百仁點點頭。

“祝融大神的傳承呢?共工與祝融一道被砸在了不周山下,你既然得了共工傳承,那麼祝融傳承離你肯定也不遠”其中一位神祗目光灼灼的看著張百仁。

“諸位若能進得去地脈,到可以試試,否則即便是我告知諸位,也沒有什麼大用處”張百仁沒有正面回答眾人的話,只是面帶嘲弄的指了指不周山地脈。

眾神聞言俱都是面色一沉,不周地脈雖然有無窮偉力,但若說眾神降服不了,卻未免有些虛妄。

眾神是不敢與不周山脈爭執,免得殃及那億萬裡大地的無辜眾生。

“若沒有什麼事情,我就先告辭了!”張百仁法則真身退去,化作了原本模樣,風輕雲淡的道。

“你好自為之吧,共工傳承不是誰都有本事消受的!”雷神嘆息一聲。

張百仁化作清風在天地間散開,再出現時已經到了不周山脈的一處大樹枝椏上。

“砰!”

“砰!”

“砰!”

遠方傳來交手的聲音,縱使是過了千年,虎王與豹王的爭鬥依舊不曾停止。

“豹子頭,你莫要欺人太甚,已經過去了千年,你還待怎地?”虎王此時有些不厭其煩,鼻青臉腫瘸著腿瞪向了對面的豹子王。

“我想怎樣?我還要問你想怎麼樣?是你先突襲我的!”豹子王此時也好不到哪裡去,一張臉腫成了豬頭。

此時雙方跳開,說不打就不打,倒也顯得隨意。

“今日之仇,暫且記下,待日後我修為更進一步,非要擰了你的狗頭不可!”豹子王怒吼一聲,然後跳躍著跨步虛空遠去。

“哼,誰擰下誰的狗頭還不好說呢!”虎王的眼中露出一抹不屑,然後不緊不慢慢慢悠悠的站起身,雙眼看向遠方,掃視了一眼周邊的虛空:“那個罪魁禍首哪去了?待我養好傷勢,定要你付出代價!”

虎王正要返回洞府,卻忽然聽得遠方豹子王的洞府方向傳來一聲哀嚎:“混賬,那個敢盜我寶物?”

豹子王的聲音撕心裂肺,似乎被人千刀萬剮了一般。

然而還不待虎王回過味來,只見惡風撲滅而來,一道爪子向其咽喉抓來:“虎王!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盜取了我的寶物?你打我這寶物主意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回我卻是小瞧你了!”

“砰!”虎王連忙招架住,周身虛空不斷破碎開來,只見虎王勃然變色:“你說什麼?你的寶物丟了?”

“呵,少在這裡惺惺作態,定然是你故意出手,你竟然還想在這裡賴賬,說!!!哪個是你同夥!!!”豹子王瘋了,一雙眼睛猩紅的看著虎王。

虎王此時忽然心中湧起一股不妙的感覺,豹子王的寶物被人洗去,那自己的洞府沒道理會免遭劫數啊?

隨即卻見虎王沖霄而起,便要返回洞府。

“你給我留下,不交還寶物,你今日休想離去!”豹子王的眼中滿是癲狂:“你若敢私吞寶物,我便將那訊息灑遍整個世界,拉著你一道陪葬。”

“你莫非瘋了?”虎王聞言避開豹子王的攻擊,眼中露出一抹駭然。

“呵呵,我瘋沒瘋你還不知道嗎?你少在這裡惺惺作態,速速還我寶物!”豹子王在此撲了過來。

虎王周身風雷大作,顧不得和豹子王糾纏,徑直返回了自家洞府。縱使是心懷僥倖,可眼下看到那空蕩蕩的洞府,虎王頓時一陣暈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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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六章 太古部落

在這不周世界,神祗的威壓之下,億萬眾生皆開不得靈智,踏入修行之門內,憑什麼虎王與豹子王可以開啟靈智啊?

憑什麼?

雷神以為是虎王偷食了他的果實,但實際上呢?

虎王自己心中清楚,自己能夠開啟靈智,踏入修行之路全靠那一顆石頭。

可現在那顆石頭竟然丟了!

丟了!

追趕而來的豹子王也是滿臉呆滯,瞧著虎王空蕩蕩的洞府,本來怒髮衝冠的表情瞬間冷靜了下去。

此時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虎王的眼中滿是悲憤欲絕:“是誰?是誰與本王為敵?敢來本王洞府中盜取寶物!”

虎王悲憤欲絕,眼中滿是癲狂之色。

此時豹子精忽然清醒過來,驚得背後出了一身冷汗,雙眼睛駭然的看著那洞府,猛然警覺:“那石頭奇重無比,根本就不是我與虎王可以搬動的!”

能搬動那塊石頭的修士,神通法力已經超乎了豹王的想象。

“能得以開啟靈智踏上修行之路,已經是天賜恩德,我又有何不滿足的?”想想那些空有神通、修為的妖獸,但卻無半點靈智,豹王此時忽然平靜了下來。

豹王平靜了,可虎王卻不會那麼想,他此時已經如之前的豹王一般,陷入了魔怔之中不可自拔。

“我知道是你!一定是你乾的!”虎王瞬間捲起無盡驚雷,劃過虛空向莽荒撲去。

“人族螻蟻,交出寶物饒你不死!”

張百仁剛剛在樹枝上站定,便見天邊驚雷滾滾,帶著鋪天蓋地的妖風向自己捲來。

“你這小老虎,不識進退,不知天機!天下寶物,有緣者得之!”張百仁面無表情,右手食指忽然化作晶瑩之狀,裹挾著無盡法則向那虎王點去。

“咔嚓”

剎那間氣勢洶洶的虎王被張百仁一指冰封住,然後袖裡乾坤張開,將虎王塞了進去。

正在追趕虎王的豹子王忽然猛然頓住腳步,一雙眼悚然的看著張百仁,一指降服虎王,怕先天神祗也做不到吧?

先天神祗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張百仁做不到。

掃了那豹子王一眼,驚得豹子王一聲嗚咽,夾著尾巴轉身遁逃,張百仁方才嘆一口氣,看向了左邊的樹木,不緊不慢道:“出來吧。”

一根生長了不知多少年的古樹在風中輕輕搖曳,似乎沒有聽到張百仁的話,彷彿是一棵沒有靈智的死樹一般。

“呵呵!非要我動手將你請出來嗎?”張百仁指尖法則流轉,便要動手。

“且慢!”

只見那大樹一陣抖動,然後自大樹中鑽出一道人影,一身古老的皮卷,雙目聰聰有神的看著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渴盼:“在下梨木,乃大周山下人族部落的護法,閣下是來自於祖地的強者?”

“嗯?”張百仁上下打量著梨木,眼中露出一抹詫異。

眼前之人很年輕,年輕的有些過分,大概三十多歲的樣子,但一身修為卻已經天下少有,至少證就了大羅果位。

這就是不周山內種族的先天優勢!此地天地法則繚繞,道韻流轉不定,只要能踏上修行之路,證就陽神果位,領悟法則之力並不難。

“不周山內還有人族部落?”張百仁聞言一愣。

“自然”梨木好奇的看著張百仁,瞧著張百仁身上的綾羅綢緞,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獸皮,眼中露出一抹羞澀:“你身上穿的是什麼?”

“此乃蠶絲編制的衣衫罷了”張百仁面色淡然。

瞧著張百仁衣衫上精美的刺繡,栩栩如生的圖案。飛鶴祥雲在不斷流轉,彷彿活了過來一般,梨木澀聲道:“真好看!外面的人都穿這個嗎?”

“差不多吧!”張百仁看向梨木,眼中露出一抹詫異:“倒是閣下,小小年紀已然證就大羅,難能可貴。”

“我已經三次轉世輪迴,證就大羅卻是不難”梨木有點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

張百仁聞言一愣,面色愕然。此不周山內氣候得天獨厚,就算普通凡人至少也能壽五百載,梨木轉修三生,至少活了幾千年,乃至於萬年。但其身上依舊保留了孩童的那股天真,不曾沾染絲毫的紅塵之氣,由不得張百仁不訝然。

外界之人二十多歲便已經開始勾心鬥角,六慾紅塵矇蔽靈光,遮掩了其心靈的靈臺,一個個慾望充斥於心中。但是在梨木的身上,張百仁只看到了那猶若孩童般的天真,以及自然的真誠,不曾沾染半點慾念。

“唉!人心不古啊!”張百仁忽然嘆了一口氣,想起一種典故。

“你嘆什麼氣?大長老說要我把你抓回去,可我又打不過你,你有什麼好愁的!”梨木不解,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的衣衫,露出了羨慕之色。

“抓我回去?抓我回去做什麼啊?”張百仁聞言一愣。

“故土難離,我等已經困在不周山億萬年,被法則風暴困居此地,再也無法回家了!你是自祖地來的人,我等自然希望你帶我等回家”梨木的眼中露出一抹悲哀:“不能返回故土,我等便不能成仙,你不知道億萬年來有多少天驕沒有敗給這不周山內的妖獸霸主,但卻敗給了歲月。我打不過你,你獲得了共工的傳承,老祖也打不過你,但是你隨我回去好不好?”

梨木的一雙眼睛裡滿是哀求!

“好!”張百仁心中一動,存在了億萬載的部落,其內必然底蘊深厚,不曾想臨走之前,竟然還有這種驚喜。

“太好了!”梨木歡呼一聲:“你隨我來。”

二人在叢林中穿梭,走了半日才見遠方煙火之氣沖霄而起。

人氣!

張百仁感受到了人氣!

這是一個二十萬人的部落!

二十萬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貴客蒞臨,老朽有失遠迎,還望貴客不要見怪!”人未到,聲音已經遠遠的傳來。

張百仁大戰龍脈,那般大的動靜,只要不是瞎子、聾子便都可聽得到。

見識到了張百仁如此實力,部落中的老祖豈敢託大?更何況自己還有求於人?

滄桑、古老、腐朽的氣機撲面而來,瞧著那鶴髮童顏的老者,雖然看起來紅光滿面,但張百仁卻聞到了腐朽的味道。

“見過前輩”張百仁雙手抱拳一禮。

老祖一愣,學了張百仁的樣子:“修行之路,達者為師。道友修為不弱於我,不可稱之為前輩。你若看得起老夫,喚一聲:道友。便是給老夫面子。”

張百仁搖了搖頭:“非也,我是修道,非修行也。”

“有何區別?”老者聞言一愣。

張百仁笑著道:“修道者,上體天心,孝敬父母、尊崇長輩,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觀天之道,執天之行。”

老者聞言一愣:“好一個觀天之道執天之行!”

“這便是外界的禮節嗎?”老者又是拜了拜:“貴客裡面請。”

張百仁隨著老者走入部落,濃濃的上古風格撲面而來。沒有房子,全都是草木自然而凝結成的樹洞。亦或者是石頭累積而成的房屋,部落中人人獸皮草鞋,臉上畫著圖騰紋身,掛著獸骨。

“外界現在如何?”老祖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了一抹期盼:“我人族可能在百族的欺壓下活下來?猶記得當年我人族披荊斬棘,薪火相傳之慘然,無數前輩為明悟竅穴之法、神通之道,紛紛殉道。”

儘管只是三言兩語,但張百仁卻已經感受到了那股撲面而來的慘烈。

人類是被捕食者,是妖獸的食物。

可以想象一下,人類若與雞鴨調換一個身份,被人餵養成速食之物,大批次的餵養只為了產蛋、心肝,那該是何等的悲愴?

人類今日的生活不易,是無數人族前輩用性命開闢出來的。

“雖談不上山河已靖,但卻可稱得上一聲‘天上地下,唯我獨尊’”張百仁話語裡滿是傲然,霸氣不由自主迸發而出。

龍族被其逼入四海,屢次挫敗。魔神更是被其壓制的無法冒頭,若非人族內鬥太嚴重,怎麼會是今日這般樣子?

“天上地下,唯我獨尊?”老者腳步頓住,一時間竟然痴了,渾濁的淚水緩緩滑落。

過了一會回過神來,方才擦了擦眼睛:“好一個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竟然在貴客面前失態了,想來閣下在祖地,也必然是呼風喚雨的頂尖人傑。”

張百仁聞言苦笑:“滄海桑田,我進入此地已經兩千多年,不知外界是否還有人記得我!”

說到這裡,張百仁已經變得沉默,氣氛壓抑起來。

“唉!”老祖輕輕一嘆:“貴客請隨我來。”

眾人來到了屋子內,有各種珍貴的靈果擺上,瞧得那梨木直咽口水。

“這是我部落的珍藏,只招待最尊貴的客人享用”老者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

“多謝!”張百仁道了一聲謝,瞧著那無數靈氣逼人的果子,也是不由得動了念頭,拿起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紅色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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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七章 離去

“哦?”張百仁聞言心中念動,拿起了一顆圓滾滾,拳頭大小的果子。

果子剔透,似乎有一道靈光,其內有一股靈性在閃爍。

見此

梨木道:“此果喚作是:草還丹。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然後再過三千年成熟。成熟之後藥性內斂,人若是服之,入口即化美味無比,最關鍵的是此物可以延壽三千年。”

“延壽三千年?”張百仁手掌一個哆嗦,手中草還丹差點墜落在地:“老祖,無功不受祿,此物太過於珍貴,在下承擔不起。”

“哎,不必如此!”老祖攔住了張百仁,將果子推拒回去:“三千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與我等修道有成比起來,亦不過彈指之間罷了。閣下既然已經煉成共工真身,壽與天齊不死不滅,乃是我人族的脊樑。你不知前日與諸位先天神祗的對峙,為我人族帶來了多少的好處,區區草還丹不值一提。你若活著,我人族便萬世不倒。”

說罷老祖看向梨木:“去,在打下來三個果子,稍後給真人封好帶走。”

“這……”張百仁面色遲疑。

老祖面帶感慨:“難啊!我等寄居籬下,整日裡觀看先天神祗的下巴過日子,還要面對妖王的侵襲。當年我赫赫有名的不周大部,千萬人族部眾,如今只剩下這不足二十萬人,丹丸的生息之地,道友可知自己意味著什麼?”

“自今日之後,我人族將是這不周地界最強大的部族,所有物資必須要優先供應我人族,所有獸王見我人族需退避三舍,不得侵犯我人族領地!!!”老祖眼中滿是壓抑:“功德無量!道友功德無量矣!此等靈物,道友才配得上。”

“況且,我等也並非無所求,道友神通廣大,不知可否將我二十萬部眾帶離此地,我等已經離開祖地太久了”老祖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

“離開不周山?你確定?”張百仁小心的將果子拿好,卻捨不得吃,用心的放在玉盒內,面帶詫異之色的看著老祖。

“怎麼?莫非有何不妥嗎?”老祖愣了愣神。

“人心不古啊!隨著人道的崛起、強盛,人心也逐漸在變遷,而且外界便是千年靈藥也難得一見,已經即將進入了末法年代,諸位雖然困居此地,但卻佔據著無數靈藥,只要用心修行,便可成道,去那祖地作甚?”張百仁勸了一句:“更何況……你等心思單純,只怕去了祖地後,你這二十萬族人怕被人啃得連骨頭都剩不下。”

“什麼?”

眾人如遭雷擊,一雙眼睛呆呆的看著張百仁。

“人心不古啊!”張百仁慢慢自袖子裡掏出了乾坤圖:“諸位請看,此乃女媧娘娘的遺寶乾坤圖,莫說區區二十萬部眾,就是二百萬、兩千萬也裝得下,只是諸位真的要去嗎?”

聽了張百仁的話,眾人俱都是陷入了遲疑,你看我我看你,眼中滿是猶豫。

“這……外面當真有那般糟?”老祖有些遲疑。

人心的壞,他根本就想象不到。

“這樣吧,老祖可以隨我走一遭,區區法則壁障於我來說,卻是不值一提。你隨我前往祖地檢視一番,到時候在做斷決如何?你若決定將這無數子民接引回去,晚輩二話不說,必然全力相助”張百仁面色凝重的看著老祖:“外面情況的糟糕,你根本就想象不到。”

聽了張百仁的話,老祖點點頭:“倒也是個辦法!”

“去,將各種靈果分別為大都督打包十枚帶走!”老祖去看向身後的後輩。

張百仁這等人物,值得老祖花費大代價結交。

“忘了向道友介紹,老祖自號‘嘭’,現如今活了多少年,已經不記得了,當年那些老傢伙死的死,輪迴的輪迴,唯有我活了下來”老祖眼中帶著一抹嘲弄:“我終於等到回祖地的機會了,我與那些人傑比起來唯一的本事就是活得時間長……誰也活不過我!”

能活得長,也是一種本事,至少很少有人及得上他。

張百仁一雙眼睛裡滿是神光,陸敬修依靠自家的功法奇特,延長壽命活到了今朝,便是一種勝利。

可惜

因為劫數,陸敬修肉身被毀,也不知陸敬修現今如何了。

張百仁細心的將各種靈果封印包好,塞入了自家的世界內,然後看向那老祖:“我欲要在不周山內搜刮一些靈藥,然後咱們在啟程。”

“不必,方圓千里的靈藥,老祖我早就令人替你收集起來了……”說到這裡,老祖略帶猶豫道:“外界當真有那般差?”

老祖根本就無法想象,這裡隨處可見的靈草,放在外界竟然是天價的靈藥。

“然也!”張百仁悶悶道:“出去後你就知道了。”

“道友且去收集靈藥,有些事情老朽還要交代一番”老祖不緊不慢道。

張百仁點點頭,起身走出了屋子,然後開始收納天地間的靈藥。

二十萬部眾幫忙收集,速度比張百仁一個人快了不少。

半柱香的時間,諸般靈藥收集完畢,彭已經站在門外等候自己。

“走吧!”張百仁看了彭一眼,然後袖裡乾坤張開,將其收了進去,方才化作流光向著法則風暴而去。

“冕下請留步!”

眼見著張百仁即將衝入法則之海,只見虛空扭曲神光交織,數位神祗擋在了張百仁身前。

“諸位,有什麼事嗎?”

瞧著擋在身前的眾位神祗,張百仁心中一凜,他雖然不懼,但卻也不想與這眾位神祗爆發太大的衝突。

非是懼怕,而是沒有必要。雙方沒有利益衝突,何必動手?

“閣下欲要返回祖地,我等想要求冕下一件事情,順路帶著我等如何?也不枉費我等這些年對人族的照看”雷神不緊不慢道。

張百仁眉毛微微一簇,好看的眉毛簇在了一起,一雙眼睛裡滿是凝重的看向眾神,過了一會才搖搖頭:“怕是不行!”

他又不傻,中土神州已經夠亂了,再將諸神帶回去,人族還要不要玩?

“你不願意?”不周山的山神眼中露出了一抹難看,其餘幾位神祗亦面色沉重了起來。

憑張百仁的手段,眾人強求不得他什麼。

“非不願,而是實在是時機未至”張百仁默默推算九州結界破裂的時間,然後一雙眼睛看著眾神:“諸位若信得過我張百仁,不如與我立下一個君子之約如何?”

“你待如何?”雷神道。

“帶諸位出去倒也不無不可,只是還需諸位應下我一件事情”張百仁道。

“什麼事,你儘管開口”不周山神拍著胸脯道。

“我亦不知,待諸位出去之後,我在告知諸位,只是諸位卻不得推餒”張百仁看著諸神。

“你可敢與我等簽下諸神盟約?”其中一位神祗拿出了契約。

“簽訂契約?”張百仁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求之不得,只是有件事需招呼諸位,這次卻不能帶諸位走,諸位可在此等我下次進入不周山,帶著我人族那二十萬部眾離開,諸位在此期間還需對我人族多有照顧才是?”

“這……”諸神聞言面色遲疑。

“怎麼?億萬年都等了,諸位還等不得區區數千年?咱們既然是盟友,那照顧一下我人族部眾是理所應當吧?我乃人族大能,那二十萬部眾留在不周山內,我豈會毀約?”張百仁揚了揚手中的契約:“更何況還有諸神盟約在此,我豈敢隨意違背約定?”

“諸位若都隨我走了,那二十萬部眾如何在大荒生存下去?”張百仁面帶笑容,他儘量讓自己的笑容變得很真誠。

只是為了修復自家陽神祖竅,他不得不浪費精氣神三寶,導致周身氣血虧空,此時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酒色過度的賭徒,怎麼看怎麼叫人想抽他。

“也好,區區數千年我等自然等得起!”諸神此時紛紛簽訂了盟約,然後一雙雙眼睛看著張百仁。

外界滄海桑田歲月變遷,張百仁豈敢隨意將諸神帶回去?

至少也要等他出去理順了情況之後在做斷絕。

張百仁屈指一彈,一道精氣神烙印落在了諸神契約上,見到張百仁印記落下,契約成立,諸位神祗才鬆了一口氣。

“諸位,人族部眾就拜託諸位了,咱們日後再見!”張百仁對著諸神鞠躬行了一禮,然後二話不說直接轉身扎入了風暴中,身形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唉,終於看到了出去的希望!”瞧著躁動起來的法則風暴,雷神嘆了一口氣。

“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等他接回他的部眾!”不周山神轉身離去:“我等好生照料人族,不怕無生反悔。這廝雖然心狠手辣,面冷心黑,但卻確確實實是一個信人。”

法則風暴中,張百仁剛剛進入,剎那間無窮法則瞬間轟擊而來,只是在靠近其周身三尺之後,霎時間被定住,成為了大道花的養料。

“滄海桑田,也不知中土神州是一副什麼樣子”張百仁此時有些擔心,心中彷彿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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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八章 再回人間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法則之力依舊如當年那般殘暴霸道,只是卻奈何不得張百仁分毫。

不敢在法則風暴中顯露祝融真身與共工真身,但張百仁本體有大道花護體,只是不緊不慢的在法則風暴中走著。

所過之處虛空震盪,捲起道道漣漪,紛紛被定住,退開了去路。與來時的狼狽、朝不保夕相比,卻是天差地別。

袖子裡,彭一雙眼睛看著那法則風暴,再看看面色從容的張百仁,就連法則也要為之退避三舍,不由得讚歎:“道友道行是我十倍、百倍,是老朽小瞧道友了。”

這般法則風暴,莫說如張百仁這般輕鬆懈意的行走,就算沾染他也不敢叫那法則沾染分毫。就在這法則風暴中,二人實力也已經分出了高下。

“老祖卻是想錯了,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我只不過是對於法則有自己的心得體會罷了,論道行卻遠不及老祖的!”張百仁話語裡滿是謙遜,他大羅都未曾證就,道行自然遠遠及不上這老祖。

雖然這老祖不曾施展過神通,但其周身極力隱藏的不朽氣機,卻是瞞不過他。

這老祖已經證就了不朽,不過真的打起來,雙方勝負難料。不出動諸般寶物的情況下,或許這老祖佔據上風。但若自己使出寶物,這老祖非自己一劍之敵。

水火法則交織,剎那間撕裂了虛空,一道黑洞憑空湧現,然後張百仁二話不說邁步進入了兩界通道內。

張百仁緩步在通道內行走,腳步出現了一絲絲沉重、遲緩,已經過去了兩千多年,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對外面的世界。

滄海桑田物是人非,到那個時候自己該如何自處?

七夕怎麼樣了?張須駝、魚俱羅等人可還好?

誰能想到自己此行竟然出了這麼大岔子?

難道回到二十一世紀嗎?

黑洞終究是有盡頭,此時站在壁障前,張百仁反而陷入了遲疑。

“怎麼不走了?”老祖愣了一聲。

張百仁聞言苦笑,自沉思中驚醒:“是我失態了!”

張百仁深吸一口氣,伸頭一刀縮頭一刀,事情沒有辦法迴轉,那就只能往前走了!

“臨走前我曾留下鳳血,料想這世間還有故人,七夕也不會進入輪迴!”張百仁暗自給自己打氣,然後屈指一彈虛空破裂,黑洞裂開了一道口子。

“嗖!”

張百仁身形一閃,落在了一處荒山中,剎那間熟悉的人道壓制彷彿枷鎖一般,套在了他的身上。這熟悉的氣機,不但沒有叫張百仁反感,反而叫其多了幾分親切。

背後的黑洞在吞噬著天地間的草木山川,張百仁一伸手指輕輕抹過那黑洞,只見虛空剎那間恢復了平靜。

放眼打量八方,那沖霄而起的天子龍氣,叫張百仁愕然。

李唐的天子龍氣?

難道李唐皇朝存在了兩千多年?

還是說……

張百仁忽然心中激動,那古井無波的心臟,此時亦開始不斷抖動起來:“還是說兩界流速不一樣?”

一股希望忽然自張百仁心中升起,卻見其大袖一揮,彭出現在了場中。

“這是……故鄉的氣息!!!”彭呆愣在那裡,眼中滿是激動,然後跪倒在地親吻著腳下的土地。

“這便是中土神州,只是如今中土神州與當年卻不一樣,現如今中土神州被禹王封印,老祖未曾摸清中土神州情況之前,切莫胡亂出手,免得壞了我人族大計!”張百仁面色凝重的叮囑了一句。

“你放心好了,能回到人族故土,我已經心滿意足,這是我此生最大的願望,老朽定要親自走遍神州,親吻這一片大地山河”彭跪倒在地,淚流滿面。

張百仁笑而不語:“老祖且去看看現如今的人族吧,日後若得空暇,便去涿郡找我。”

“好!好!好!老朽告辭!”來到中土神州祖脈,彭的心中早就忍不住了,此時聞言對著張百仁一禮,然後腳踏大步離去。

“呵呵,只怕人族會叫你失望的!”張百仁嘆了一口氣。

乾坤圖被其拿在手中,輕輕一抖齊桓公被其放了出來:“閣下,咱們回來了。”

“張百仁!!!”齊桓公暴怒,一雙眼睛怒火沖霄的看著張百仁。

“能討得一命,你就知足吧!”張百仁翻了翻白眼,一雙眼睛看著齊桓公:“若非你自己不謹慎,被眾位先天神祗牴觸,豈會發生這種事情?若非不想浪費一顆魔種,我怎麼會管你死活?”

“算你狠!這一遭卻全都成全你了,我不但沒撈到好處,反而遭受了重創,咱們日後山不轉水轉,告辭!”齊桓公不敢與張百仁動手,他知道張百仁已經修成了無上真身,就算自己蛻變為飛天吼,怕也難以討到便宜,更何況是現在自己被人鎮壓?

齊桓公剎那間沒入泥土,身形消失不見,他要做的是恢復傷勢,而非與張百仁拼鬥。

“呵呵!”張百仁冷然一笑:“我倒巴不得你恢復傷勢,到時候好為我所用。”

“有人過來了……也是,黑洞這般大動靜,怎麼可能不被人察覺到!”張百仁念動間沖霄而起,身形已經散開遠去。

張百仁離去不久,卻見一道道朦朧模糊的影子降臨場中,瞧著被黑洞吞噬過的狼藉大地,其中一人面色凝重起來,過了一會才道:“這是破界之時兩界通道的吞噬力,與當年張百仁離去的樣子一模一樣。”

“是他回來了嗎?怎麼回來的時機這般巧?”張衡的身形顯露於場中,過了一會遠去:“怕是八九不離十,大家提前做好準備吧,這廝一回來,天下又開始捲起風雨了。”

自己離去了多少年,這是張百仁目前想要搞清楚的事情。不過李唐依舊存在,而且還國力鼎盛,甚至於他察覺到了李世民的氣機,他的一顆心便放回了肚子裡。

還好,最壞的事情終究是沒有發生。

洛陽城

現如今洛陽城繁花似錦,大街上人來人往,百姓臉上雖然不見油水,但卻也不見饑荒之色。

城牆邊緣處有幾個懶洋洋曬著太陽的乞丐,一副散懶的樣子,現如今太平盛世,乞丐的日子都好過了許多。

李世民的治國之道確實不錯,沒有叫張百仁失望,至少百姓吃飽了,沒有被餓死。

“按理說他們應該在洛陽老宅吧?不知東華帝君覺醒前世今生了沒有!”張百仁揹負雙手,一襲華貴的紫色衣衫,頭上烏黑髮絲濃密的挽起,被一根玉簪約束在玉冠上。

只是面孔太過於蒼白,顯得有些酒色過度,弱不禁風的感覺。

“快看!快看啊!那仙女又出來了!”就在此時只聽得人群一陣轟動,眾人發瘋一般向著前方擁簇而去。

一輛馬車,一輛華貴的馬車。

三隻毛髮油得發亮的駿馬拉扯著一輛馬車,馬車的木材是上好金絲楠木製作,寬兩米長三米,上面雕龍刻鳳怕是比之帝王車攆也毫不遜色。

十幾位易骨境界的武士腰跨長刀,圍繞在馬車的周圍,趕車的車伕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手中鞭子啪啪作響,控制入微,以張百仁目力不難看出,那車伕竟然是見神境界的修士。

不單單車伕,就是前面三匹馬的開路者,也是兩位見神強者,分別在馬車兩側,防止馬匹受驚。

“好大的架子,就算王公貴族,怕也不能如此奢侈吧”張百仁瞧著暗自咋舌,見神強者只配做馬伕,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人潮滾滾,俱都是向著那馬車擁簇而去,只見那車上的馬伕手中長鞭一抖,彷彿驚雷般向前方的人潮抽去。

剛柔變換,勁道連綿。

馬鞭在靠近人群的一瞬間,剎那間勢若奔雷的剛勁化作了柔勁,只見那柔勁一震,馬車前擁簇而來的人群紛紛被那股柔勁推開,卻不傷及分毫。

“好精妙的控制力道,這廝已經離至道不遠了,差一個鍥機而已!”張百仁暗自心驚。

“我說兄臺,這是誰啊?出門怎麼這般大排場?”張百仁詫異道。

“我亦不知,只是知曉馬車中的是一位公主,尊貴無比!!!那容貌你若見了,便會永世不能忘懷,天下間女子再難比肩!這世間女子皆為庸俗粉黛,唯有此女才是九天神女臨凡塵!”此人是個書生,眼中露出了一抹陶醉,然後二話不說繼續衝了進去,面色癲狂的吶喊著。

瞧著堵得水洩不通的大道,怪不得需要一位見神武者開路,張百仁搖了搖頭,轉身避開人群,向著自己記憶中的房屋走去。

巷子依舊是那個巷子,門前大紅燈籠高高掛,兩尊石獅子威嚴無比,霸道無雙。

硃紅色的大門前,多了幾分風雨的滄桑。

即便是隔著數百丈,張百仁也能感應到院子中細密的呼吸,鼎盛沸騰的氣血。

高手如雲!

門前臺階的青石依舊

“鐺!”

“鐺!”

“鐺!”

一陣敲門聲響起,張百仁敲擊著府邸的大門。

ps:補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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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九章 十五年

‘吱呀’一聲大門開啟,露出了一張青澀的面孔,略帶害羞的看著張百仁:“你找誰?”

青年十四五歲的樣子,一襲青衣小帽,雙眼滴溜溜的看著張百仁,眼睛裡滿是害羞。

張百仁目光自其腳下移開,落在了其腰腹處;誰若是被這少年害羞的樣子迷惑,那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少年雖然氣血內斂,看不出絲毫破綻,但張百仁卻能感知到少年周身的筋骨有意無意中緊繃,一股力量隨時都可能爆發出來。

“鍾離權可在?”

張百仁沒見過這青年,這青年也同樣沒有見過他。

“鍾離權?不認識!”少年搖了搖頭。

張百仁聞言一愣,或許是鍾離權已經離開了也說不定,隨即又問了一句:

“左丘無忌可在?”

青年一愣,過了一會才面色詫異的看著張百仁:“左丘無忌大人已經十年沒有回來了,你若想見他,就去涿郡吧。”

青年擋在張百仁面前,卻是不肯叫他進去。

張百仁聞言苦笑,在自家門前被人攔住,你叫他怎麼辦?

“袁天罡可在?”張百仁無語道。

“五日後乃我家主母的祭奠之日,袁道長前些日子就去了涿郡”青年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見其弱不禁風文文弱弱的樣子,觀其年紀亦不過十八九歲,比之自己只大了兩三歲,不由得心中起疑。

袁天罡、左丘無忌這等大人物,怎麼會認識眼前這青年?並且與其牽扯上交情?

“哦?”張百仁瞬間恍然,似乎回憶起了什麼一般,剎那間滄海桑田,一千五百多年的時間確實是太過於漫長,漫長到他已經忘了自家妻子的祭奠之日。

“那就不打擾了,告辭!”張百仁抱拳一禮,身形孱弱的轉身離去。

“書生慢走”青年喊住了張百仁,然後自門房內拿出一把雨傘:“今日有雨,且送你一把傘避雨,免得淋溼了身子。”

“多謝!”張百仁沒有推拒,接過了油紙傘,掃視了一眼油紙傘上微不可查的清香,尋常人必然會覺得這是木頭自帶的香料。

“尚未請教閣下尊姓大名?”少年明亮清澈的大眼睛看著張百仁。

“你很不錯!”張百仁手指拍了拍少年肩膀:“我記住你了!”

說完話張百仁提著油紙傘轉身離去。

“呼~~~”

張百仁走遠,身形逐漸消失不見了蹤跡,才見那少年身子瞬間癱軟下來,周身汗水如漿。

太可怕了!

自己之前明明看的清清楚楚,對方那一掌普普通通毫無法力波動,但自己就彷彿夢魘了一般,躲閃不得分毫,就好像是……自己千錘百煉的身子不再是自己的了。

一陣微風吹來,青年身子抖了一下,然後剎那間面色驚悚,眼中滿是駭然:“見神!!!”

感受著那不一樣的世界,不一樣的視角,青年簡直不敢相信,對方一掌竟然助自己踏過了最後的門檻。

這該是何等境界?只怕至道強者也做不到吧?

出大事了!

青年腳步匆匆的向著院子中走去。

涿郡

張須駝閉目盤坐在那裡,一邊魚俱羅看著手中信鴿,然後再看向袁天罡:“你確定?”

“十五年了!他終於回來了!”袁天罡臉上帶著一抹苦澀:“我親眼看到的,那痕跡與當年一般模樣。與大都督離去之時的痕跡一般無二,誰能想到大都督一走就是十五年?”

魚俱羅聞言沉默,過了一會才道:“所有責任,我一個人扛下來,諸位莫要擔憂,縱使是大都督問責,也只會問責我一人。”

“大都督失蹤,涿郡群龍無數,總歸是要有人頂上去,穩固涿郡的根基!”魚俱羅慢慢站起身:“我去沐浴更衣,等候大都督到來,到時候要殺要剮全都隨他。”

魚俱羅走了,留下張須駝與羅藝你看我我看你,然後只見羅藝輕輕一笑:“有趣!不知道這回大將軍會不會被大都督千刀萬剮!”

“大勢如此!”張須駝苦笑:“為我涿郡千萬眾生,只能如此。”

長安城

太極殿

李世民一襲黃色龍袍,端坐在大殿中,看著手中情報不語。

“回來了嗎?”李世民慢慢閉上眼,過了一會方才長出一口氣:“終於回來了!朕這次要與你做一個了斷。”

苦心勤政十五年,現如今李唐國泰民安,雖然有先天神祗暗中搗亂,但卻也不足為懼。

至少李世民是這麼想的?

現如今李唐國力蒸蒸日上,鼎盛前所未有,已經超乎了前朝的大隋盛世,李世民一身龍氣雖未積蓄到巔峰狀態,但卻也已經近乎於鼎盛至極。

一石激起千重浪

張百仁這顆石子,激起的卻是千重巨浪。

天空中不知何時下起了朦朧細雨,張百仁撐起油脂傘在外界行走,一雙眼睛看著天空中的陰雲,眉頭微微皺起。

“十五年了!龍族還是在人族水域紮根而下,徹底掌控了人族水域!”張百仁掃視著洛陽城外的江河,眼中露出一抹憂鬱:“李世民此人果然是我人族毒瘤,害我人族丟失河道,這仙道氣數終究是給了龍族機會。”

張百仁深吸一口氣,瞧著河水兩側的碼頭,對著小船喊了一聲:“船家,涿郡有沒有去的?”

此去涿郡千里,尋常人可不敢走這麼遠。

是以此言落下,碼頭上依舊是一片熱鬧,沒有人理會。

鈴鐺聲響

卻聽遠處人聲鼎沸,那熟悉的馬車出現在碼頭處,趕車的漢子呼喝一聲:“納蘭家的船隊可在?”

“在的!”

遠處有人迎合了一聲,卻見一中年管事快步走來:“閣下稍後,納蘭家商隊還有半柱香的時間才能趕來。”

“爾等速速準備,莫要耽擱了公主時間!否則小心了你的腦袋”趕車的漢子訓斥一聲,一行人停在碼頭不語。

此時碼頭一片安靜,無數漁夫、過往的行人俱都是齊刷刷的目光看向了那一輛馬車,目光火熱竊竊私語。

“駕!駕!駕!”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卻見一群侍衛雞飛狗跳的在碼頭上奔過,霎時間撞得人仰馬翻,哀嚎不斷。

“衛王!是衛王來了!”一聲驚呼,霎時間碼頭一片雞飛狗跳,然後一群人驚呼著似乎遇見了妖魔一般,兩側碼頭上的船伕、漁民、商隊霎時間走的乾乾淨淨,唯有那公主的一行馬車與納蘭家管事停在碼頭。

“籲~~~”

一二十多歲的青年此時疾馳至馬車前,猛然勒馬高聲道:“妹妹竟然不辭而別,卻是叫小王好生心痛,妹子咱們也算有些交情,難道離別前不打個招呼嗎?”

青年頭戴王冠,身穿蛟龍袍,胯下乃西域汗血寶馬,倒是一副英武有為的面孔,只是臉上那股驕橫、戾氣,叫人看的不順眼。

李泰乃長孫皇后所生,繼承了李世民與長孫皇后的所有優點,容貌自然是沒什麼可說的。

“李泰,你離我們家小姐遠一些,你雖然是皇朝的皇子,但卻配不上我們家小姐!區區李家乃蠻夷血統,如何入得了我家小姐法眼?你莫要白費心思了!”馬車內傳來一陣伶牙俐齒的聲音。

李泰聞言也不惱怒,只是笑嘻嘻的賠笑道:“你這小丫鬟,你家小姐還沒說話,你來搭什麼岔。”

張百仁在遠處撐著傘,瞧著馬車豪華裝飾,在聽著那丫鬟伶牙俐齒的話,心中暗自沉思:“莫非是五姓七宗之人?”

普天之下能有這排場的,怕也只有五姓七宗了。

“妹妹,我不辭勞苦的跑出來為你送別,你就見我一面,與我搭上一句話可好?”李泰笑嘻嘻的看著那馬車。

若尋常人敢這麼不給自己面子,李泰早就發作了,但馬車中的女子不同。

想到了這裡,李泰眼中露出一抹火熱,若能得此女,自己的皇位便穩了,普天之下誰能與自己抗爭?自己那兩個兄弟?

“唉!”一聲幽幽嘆息響起,響徹於碼頭兩側:“王爺還是回去吧。王爺三宮六妾七十二妃,豈差了我這一個?”

“三宮六院雖多,但卻及不上姑娘一人!”李泰面色誠懇,眼中熱切不是裝的。

不談此女能帶給自己的權勢支援,就是此女容貌,也天下少有。

“小姐!小姐!你的畫!”遠方一陣急促的奔跑伴隨著劇烈的喘息,卻見一衣著寒酸,頭戴青衿計程車子手中抱著畫卷盒子奔了過來。

“大膽,何人膽敢衝撞衛王?”有侍衛上前,便要將那書生擋開。

“放他過來吧,那是我家小姐的朋友!”伶牙俐齒的丫鬟又開口了。

“小姐這般天仙一樣站在雲端的人物也會有一個窮書生做朋友?”李泰眼中露出一抹殺機。

任誰看到自己喜歡的女生身邊出現一個男性朋友,都會不由自主的心中產生一抹殺機,難免不痛快!

與性格無關,乃是男性本能而已。

“你這人太囉嗦,這書生是找我家小姐的,管你什麼事?”小丫鬟掀開簾子,露出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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