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丟失的邊防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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涿郡侯府
“砰!”
“砰!”
“砰!”
一陣陣摔砸東西的聲音響起,只聽得涿郡侯怒斥道:“廢物!廢物!都是一群廢物!要爾等何用!”
張百仁與魚俱羅才走入侯府,就已經聽到大廳中傳來陣陣乒乓聲音,涿郡侯暴怒之聲傳來。
“這老東西好大的火氣,看來事情不簡單啊”魚俱羅走在前面,眼睛微微眯起。
“喲,侯爺這是在玩哪一齣?”魚俱羅與張百仁走入大廳,大堂中滿是瓷器碎片,一群侍衛低著頭不語。
“將軍與小先生來了”涿郡侯點點頭,對著侍衛喝罵道:“還不快去找線索,愣在這裡做什麼!”
“發生了什麼事?”魚俱羅坐在大廳中,拿起案几上的糕點毫不客氣。
“邊防圖紙弄丟了!”涿郡侯面色難看。
魚俱羅吃東西的動作頓住,臉上的輕鬆瞬間退去,凝固在臉上:“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魚俱羅猶自不敢置信。
“邊防圖紙丟失了”涿郡侯猛地一拍桌子,隨即彷彿洩了氣的皮球。
“呼!”魚俱羅深吸一口氣,放下了手中的糕點:“見神不壞出手了?”
“這群廢物!若是見神不壞出手,這群傢伙早就死了!而且見神不壞強者氣場那麼大,怎麼可能會被矇蔽過去?不知是誰,居然使了下三爛的手段點了迷香,所有人都昏了過去”涿郡侯咬牙切齒:“若是真刀真槍做過一場,我侯府即便守衛力量擋不住見神不壞,但也可以將其逼退,誰曾想到居然是府中一個不通武道的奴僕盜走了邊防圖!”
正是因為奴僕身份地位低下,眾人才不會有任何懷疑、防備。
“迷香!你這群手下也真夠廢柴的了!”魚俱羅面色陰沉。
怪不得之前涿郡侯發那麼大火氣,若是換了魚俱羅,殺人的心都有了。
邊防圖是什麼?
整個涿郡地界的所有河段、強弱都在其中,甚至於涿郡軍隊駐紮、佈置也都在其中。一旦被外族拿到手,大隋涿郡邊防猶若是燈下看花。
“還不快找!將訊息壓制住,暗地裡找!封鎖涿郡所有邊關路卡”魚俱羅面色陰沉下來:“千萬不能叫河圖出了涿郡。”
張百仁手指敲擊著案几:“侯爺可曾問過土地?本地神祗為何不出手阻止?區區一個凡人,土地想要阻止應該很簡單吧。”
“此事不能問鬼神,一旦問了鬼神,便會被天宮知曉。天宮知曉,陛下也就知曉了!”涿郡侯連連搖頭。
張百仁無語,過了一會才道:“叫陛下知曉,總好過讓邊防圖紙落入外族手中。”
“小先生說得是這個道理!要本將軍說,此事理應問鬼神!質問鬼神為何不提醒”魚俱羅話語中滿是霸道:“乾脆直接將責任推到天宮的身上,這黑鍋叫天宮替咱們背了。”
涿郡撓了撓耳朵:“倒也未嘗不是個好辦法!不過咱們先去現場看看,將軍瞧瞧能不能發現什麼線索。”
魚俱羅能說不嗎?
現在大家都是一條線上的螞蚱,已經結成了利益聯盟,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都不會輕易拋棄自己的戰友。
一行人一路上走走停停,穿過一道道樓閣假山,進入了一條條密道,然後左右彎折,來到了一座樓閣之中。
入眼看去,樓閣中牆壁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書架,一卷卷案宗擺放其上,差不多有三層小樓那麼高,一顆顆夜明珠伴隨著大紅蠟燭燃燒的亮如白晝。
“就是這裡”涿郡侯苦惱的抓了抓臉。
張百仁放眼打量,過了許久後才搖搖頭:“此地風水設計很好,保密也很到位,但為何偏偏一個普通僕役居然能走進來?迷香再厲害,但是那一層層機關怎麼破開?”
“倒是這個理!”魚俱羅搖搖頭:“靠著迷香迷倒侍衛可以解釋得通,但這一層層機關,對方如何解開的?”
“莫非墨家高手攙和其中了?”涿郡侯眼中閃過一抹狠辣。
“不像是吧!墨家兼愛非攻,沒有理由做這種事情!”涿郡侯搖搖頭。
“叫土地、夜遊神出來一問便知,省的咱們在這裡瞎猜”張百仁打量著樓閣裡面的書籍,露出些許好奇之色。
這裡面的案卷、書籍都絕對是整個涿郡的秘密宗卷。
不過涿郡侯不開口,張百仁也不好擅動。
“好,那本官就召集神祗前來,一問究竟!”涿郡侯咬著牙齒,攥緊拳頭。
“不用問了,此地有風水大陣籠罩,神祗也進不來的”魚俱羅進入密室後一直沒有開口,此時忽然說話叫人心中一驚。
“那……”涿郡侯面露為難之色。
“現在唯一的好訊息就是沒有人知道運河邊防圖紙丟失,除了那個盜走圖紙的人外!”魚俱羅在樓閣中走了一圈,上下樓梯到處打量:“當然了,還有那些鎮守此地的侍衛!”
“現在怎麼辦?”涿郡侯面色頹然。
“郡侯不如派人暗中盯梢,一旦發現有人傳出陣圖失竊之事,便立即順藤摸瓜,不管是誰……只要找到傳出流言的源頭,自然可以找到盜走邊防地圖之人”張百仁揉著下巴。
“這倒是個好辦,所有聽到流言的人全部抓起來,然後嚴刑拷打!”涿郡侯眼睛放光。
“邊防圖紙既然已經丟失,那就急不得一時!本將軍的意思是,咱們眼下最為緊要的是趕緊調動邊防,打亂之前的佈置,免得給某些人可乘之機”魚俱羅緩緩道。
“對對對,大將軍一言驚醒夢中人,理應這麼做!”涿郡侯連連點頭。
“這裡有個腳印”魚俱羅忽然開口,看著眼前的樓閣橫樑。
“哪裡?”涿郡侯順著樓梯蹬上去,張百仁緊隨其後,瞧著纖塵不染的橫樑,露出疑惑之色。
“你們不到本將軍的境界自然看不到,拿紙筆來!”魚俱羅道。
涿郡侯聞言快速跳下樓閣,拿起筆墨紙硯跑了上來。
魚俱羅拿著筆墨在橫樑上一陣塗抹,控制之力妙到了巔峰,不多時一隻栩栩如生的腳印出現在橫樑上。
“看此腳印,盜賊應該身高五尺左右,腳印偏前,證明此人體態輕盈,左側的線條模糊,證明……”張百仁囉裡吧嗦一大通,叫魚俱羅與涿郡侯頻頻側目,頓時刮目相看。
“我說小先生,神了啊!你可莫要矇騙我,區區一個腳印就能看出這麼多?”涿郡侯的臉上滿是不信。
按照張百仁的說法,此人身高、體重、肢體習慣等等都已經出來了,在找起人來肯定簡單得多。
“你不懂,這東西隔行如隔山”張百仁搖了搖頭,隨即一愣:“之前侯爺不是說你家奴僕盜竊的寶物嗎?你家奴僕如何上得來橫樑?”
“不是我家奴僕盜取了寶物,而是那奴僕點了迷香”涿郡侯搖搖頭,家門不幸啊,誰家沒有幾個別人安插的探子呢?
“這樣一來倒也解釋的通了”張百仁瞧著涿郡侯:“侯爺找到那個僕役,自然可以找到同黨。”
涿郡侯翻翻白眼:“本官又不是白痴,那僕人已經死掉了,被同黨殺人滅口了。”
張百仁聞言無語:“可曾找仵作驗屍?”
涿郡侯搖搖頭:“家醜不可外揚,已經將那僕役火化了。”
張百仁無語的低下頭,很想一劍將涿郡侯劈死!
每個人的地位不同,考慮的事情也就不一樣。
“算了,先更改邊防,免得給塞外之人可乘之機”魚俱羅無奈一嘆,轉身走出了樓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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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三章 突厥興兵
可惜了,魚俱羅想法是好的,但突厥人動作太快,這邊邊疆地圖剛剛丟失,那邊關外忽然捲起陣陣煙塵,一陣陣狼哭鬼嚎的塞外蠻子之聲捲起。
涿郡城樓上,一位偏將百無聊賴的站在城牆上嗑著瓜子,一邊眾位士兵慵懶的站在那裡打屁。
李二狗子趴在城牆的垛子上,一雙眼睛看著遠處的山林發呆。
“我說李二狗子,你別想了,咱們當兵的都是馬革裹屍,能活多一天算賺到一天,你那新娶得媳婦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就被徵召來了,你說你也算夠命苦的,也不知道留沒留下種!”一個老兵坐在城牆上,依著牆壁打哈欠。
李二狗子頓時不樂意了:“我說老胡,你這話我就不樂意聽了,誰死?誰死?你丫的才死在這裡呢,俺家媳婦還等著俺回去呢!俺可不能死在這裡!”
老胡聞言嗤笑一聲,沒有說話,聽著遠處眾位士兵的打鬧,老胡忽然開口了:“我說李二狗子,我若是真的戰死在沙場上,麻煩你去大興領安家溝看看俺媳婦,還有俺孩子!我若是戰死,老婆孩子就託付你了,你可莫要叫人欺負了他們。”
李二狗子一聲嗤笑:“你還是留著自己回去照看吧!大興領距離此地百里路程,我哪裡有時間幫你去跑!我自己媳婦還照看不過來呢。”
嗤笑完,李二狗子忽然面色沉寂了下來:“我若是戰死,媳婦、父母就託付給你了!”
老胡搖搖頭:“你年輕力壯,活下來的機會比我要大!對了,不單單是我家老小,還有三叉嶺李伯清一家子,王馳一家子。還有洵通的劉喜義一家子……你可別忘了!當年在戰場上幾個兄弟,就我一個人活了下來!我不能死啊,我身上揹著這麼多家庭的希望呢。”
老胡在哪裡碎碎念,忽然間城垛子上的李二狗尖叫起來:“老胡,你看那是什麼?怎麼捲起了陣陣煙塵?”
“煙塵?”老胡一愣,隨即一個機靈猛地站起身,然後驚呼:“敵襲!敵襲!快快準備烽火!敵襲!”
“敵襲?”李二狗子一愣,遠處正在玩笑計程車兵瞬間驚得站起身,猛地躥起來開始準備備戰。
“大將軍,不好了!城門前升起了煙火!”有侍衛在外面驚叫一聲。
魚俱羅頓時面色陰沉下來:“混賬!契丹還是突厥?”
“沒有訊息!”侍衛低聲道。
“走,先去邊關!估計是草原人盜取了邊防地圖,如今應該是接應地圖的!”魚俱羅面色陰沉。
涿郡各路邊關已經鎖死,外人進不得,裡面的人出不去。
只要有心搜查,早晚都能找到暗手的蹤跡,估計外族人坐不住了,所以才會趁機起兵來到涿郡。
張百仁一愣,今年是大業二年,可不曾聽聞歷史上有突厥南下的一段,如今有了自己的歷史早就非往日眾人所熟知的歷史了。
“本官繼續追查邊防地圖的線索,邊關重地就有勞小先生與大將軍了”涿郡侯苦笑。
張百仁點點頭:“有大將軍在此,我大隋如今國力鼎盛,突厥啟民可汗豈敢輕啟戰端,如今突然南下必然有所需求!就是不知道目的何在!”
一邊說著話張百仁走出密室,與魚俱羅翻身上馬向著邊關而去。
不過兩三個時辰,便已經到達了邊關重地,瞧著氣氛緊張的邊關城池,張百仁手中把玩著真水缽。
這種芥子須彌之術,憑藉著至道陽神的一絲絲神性,張百仁終於發現了其中的一些端倪,有望明悟其中的原理。
“大將軍!”周邊偏將看到魚俱羅,紛紛過來拜見。
“眾將免禮,各安其位!本將軍在此,這些突厥人翻不了天!”魚俱羅慢悠悠登上城樓,根本就沒有感受到絲毫大戰前的那般緊張氣氛。
瞧著遠處無數外族漢子,一個個身上裹著各種動物皮子,牛皮、羊皮、熊皮等等,花花綠綠好不嚇人。
彎刀在寒光下閃爍著攝人心魄的氣機。
聽著下方肆無忌憚的嚎叫,更叫城頭上計程車兵顏色慘白了幾分。
“咦,居然發現了一個熟人,這老東西不是在關內嗎?怎麼跑到關外去了?他身邊的五位易骨強者怎麼只剩下兩位了?”張百仁眼中滿是愕然,沒想到居然在下方攢動的人潮中看到了拓跋愚。這老東西頭上插著豔麗的羽毛,要多風騷有多風騷,張百仁想認不出來都難。
“大將軍,小道碰到了一位熟人,邊防的地圖小道大概有了幾分猜測,一定就在關內!”張百仁眼中劍意在醞釀。
“哦,熟人?”魚俱羅一愣。
“將軍,拓跋愚就是那個穿著貂皮,頭插羽毛的傢伙”張百仁指著遠處的乾瘦老者。
“拓跋愚?”魚俱羅一愣:“他是拓跋愚,居然老成了這種樣子,當年這廝和本將軍交鋒歷歷在目,飛天蜈蚣陰毒的很,叫本將軍都不得不逃竄,沒想到時過境遷,形勢逆轉。你若不提醒,本將軍都認不出這老東西了”
魚俱羅眼中滿是愕然,隨即聲如驚雷響徹方圓幾十裡,群山震動突厥的馬匹為之瑟瑟發抖:“本將魚俱羅,爾等主事之人何在?”
“魚俱羅,真沒想到,時過境遷啊……當年你還不過是易骨境界,雖然歲月變遷,但你卻過得更加得意了,老夫已經老了!”拓跋愚騎著異獸走出來,這異獸仿若豹子,但卻長著獅子的特徵,額頭上一對尖角更叫人感到好笑。
“拓跋愚,三十幾年過去了,你這老傢伙怎麼還沒長進,整日裡欺負小輩也就罷了,居然老成了這幅樣子,不知道你還有多久壽命!”魚俱羅似笑非笑的站在城頭,眼中滿是居高臨下的俯視。
瞧著魚俱羅,拓跋愚眼中露出一抹感慨:“老嘍!貧道的道走偏了,自然無法擺脫生老病死輪迴之力。”
“廢話少說,你這次來有什麼事情嗎?”魚俱羅轉移了話題,雖然雙方多年未見,但魚俱羅可沒有和對方敘舊的意思。
“前日我突厥出了一位突破見神不壞門檻的第一武士,欲要與大將軍比試一番,不知大將軍可否賜教!”拓跋愚目光平靜,沒有絲毫的波瀾。
“嗯?這麼快?”魚俱羅一愣。
“舉國之力,這已經很慢了!”拓跋愚搖了搖頭。
“有人突破是好事,本將軍手癢的很,正要試試手段,不知你突厥的第一強者何在?”魚俱羅眼中一抹戰意開始升騰。
“正在突破!”拓跋愚道:“長則七八日,短則三五日便會降臨此地,與大將軍切磋一番!大將軍若是輸了,還請大將軍開關,放我突厥入關。若大將軍贏了,就算我突厥人沒有來過。”
“哪裡有這麼便宜的事情,你突厥若是輸了,留下五千頭顱給本將軍做請功臺階”魚俱羅眼中冷光閃爍。
“可!”拓跋愚點點頭,二話不說應了下來。
此時張百仁搬來凳子,踩在凳子上看著下方的拓跋愚:“拓跋老兒,你的飛天蜈蚣味道真不錯,用火烤起來味道咯吱脆。”
瞧著張百仁,拓跋愚難得沒有憤怒,眼中滿是複雜,過了一會才輕輕一嘆:“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想當年貧道與你一般年紀的時候,也這般叛逆瘋狂。”
說完後拓跋愚看著張百仁:“小子,你別得意!老夫的今日就是你明天,你劍走偏鋒頂多是人間第一高手,永世不得長生果位,難逃生老病苦,得意個什麼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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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四章 突厥的至高武道強者
身為道士,若不能長生不老,你丫的得意個什麼勁啊!
聽著下方拓跋愚的話,張百仁莞爾:“老賊,你怎麼說本少爺劍走偏鋒,你又不修劍道,怎麼知道我劍走偏鋒!”
“我!”拓跋愚被噎了一下,然後道:“自古以來,劍之正道浩蕩堂皇,不戰而屈人之兵,你小子小小年紀殺戮太深矇蔽了心性,不得見神至道,如何長生?”
“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不能得長生?你怎麼知道我被矇蔽了心性?”張百仁手中出現困仙繩,纏繞住了牆垛,順著困仙繩下了城頭,然後將困仙繩收起來:“拓跋愚,你我多有恩怨,今日兩軍陣前既然相遇,可敢與我決一死戰?”
“老夫又不是傻子,如何會與你決一死戰!你是劍仙,老夫修煉術法,如何會與你決一死戰”拓跋愚搖搖頭,滿眼鄙夷的看著張百仁:“果真年幼無知,不曉得忌諱二字。”
“你這老傢伙沒事秀什麼大道理!”張百仁止住步伐,因為他已經看到突厥將士舉起了弓箭。
“爾等幾萬突厥鐵騎,那個敢和我一戰?”張百仁一副七八歲的樣子,揹著劍囊站在北風中,話語順著風聲傳出,突厥一片寂靜。
“我來!”
兩軍陣前,大家都是刀頭添血的大好男兒,如何受得了這般激將?區區一個孺童便敢兩軍叫陣,若無人應答只怕軍心渙散。
“殺!”拓跋愚冷冷一笑,一道烏光落入突厥武士背後,只見那突厥武士騎著馬,疾如旋風當頭一刀向張百仁劈砍而來,就像是在劈砍木樁一般,欲要將張百仁砍死。
張百仁搖搖頭,這一擊力大無窮,又有馬匹加持,自己劍意再厲害,也受不得這般力道撞擊。
“砰”
張百仁手中困仙繩飛出,瞬間扯住了馬前蹄,只聽得一聲慘叫,滾滾沙塵捲起,騎兵連帶著馬匹飛了出去,還不待張百仁出手,馬上的騎兵已經栽倒在地,被馬匹壓在身下,令人毛骨悚然的筋骨斷裂之聲響遍全場,內臟被骨頭茬子扎破,眼見著活不成了。
“易筋強者罷了!”張百仁搖搖頭。
兩軍陣前霎時間鴉雀無聲,隋朝這邊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吶喊,突厥一方卻是鴉雀無聲,顏面無光。
“我來!”又有突厥武士騎馬賓士,不蒸饅頭爭口氣,就這樣被一個稚子擊敗,大突厥武士的臉面還要不要了?傳回去豈不是要成為突厥人的恥辱?
這回突厥武士策馬,但速度並不快,城牆上大隋士兵‘噓’的一聲叫突厥武士面色燥熱,對付一個小娃娃還要騎馬,簡直丟人丟到了姥姥家。
“啪”
困仙繩在空氣中抽出一道道響亮的爆鳴聲,接著就見張百仁長鞭彷彿遊蛇一般,猛地抽在了馬匹的肚皮上。
不管是什麼動物,肚皮都是最脆弱的地方。
馬匹吃痛,瞬間失去了控制,開始暴躁亂跳,弄得馬上突厥士兵不斷抽打,但卻是加重了馬匹的躁動。
“嗖”
此時困仙繩突破音爆,捲起了陣陣的罡風,還不帶馬上突厥武士反應過來,已經被張百仁的困仙繩纏繞住脖子,猛地一扯拋飛而起。
“砰!”
大地捲起陣陣煙塵,突厥武士死得不能再死!
拓跋愚面色難看,自懷中掏出了一個哨子,只聽得一陣怪異聲響,兩位死去的突厥武士體內一個個大大小小的痘痘開始不斷鼓起,接著破裂而出,無數黝黑的蜈蚣在北風中居然絲毫不懼,剎那間在地上密密麻麻的連成一片,向著張百仁席捲而來。
“這一手妙!妙不可言!”張百仁縱身後退,手中長鞭掃過地面,所有拇指粗細的蜈蚣紛紛拋飛,然後墜落在地上,居然仿若沒事一般,繼續向著張百仁爬來。
“劍意!”張百仁誅仙劍意迸射,雖然奈何不得滿地蜈蚣的身體,但卻直接誅殺了蜈蚣的靈魂。
失去了靈魂的蜈蚣化為了‘植物人’一隻只呆愣愣的停在地上,動也不動!
“又是這一手!”拓跋愚面色難看,張百仁就是用這一手宰了自家的飛天蜈蚣。
“不想出剋制這一手的辦法,日後見到這小子就要跑得遠遠的”拓跋愚心中打定了主意,要麼驅趕大型野獸,要麼就想辦法剋制了這小子的神通。
“好東西啊!回去炮製藥材可是好東西!”張百仁自背囊中拿出布匹,將地上的蜈蚣劃拉在一起,打包裝好。
“我去!”
又有突厥武士欲要騎馬奔入場中,卻被拓跋愚攔住:“都老老實實的待著,區區一個稚子罷了!一群大人去欺負一個稚子,你們不要臉老夫還要臉呢。”
這話說得漂亮,不愧是曾經在中原呆過的修士。既表達了對張百仁的鄙視,又給突厥武士找足了藉口。
張百仁無語,一雙眼睛看著場中的眾人嗤笑一聲,轉身困仙繩纏繞住牆頭,爬了上去。
“你小子,不愧是少年心性,喜歡出風頭”魚俱羅調笑著張百仁。
張百仁搖搖頭:“非是喜歡出風頭,而是確定一件事情!”
“什麼事?”魚俱羅一愣。
“地圖還在關內!我已經心中有了猜測!只待將軍退了突厥強者,再去驗證一番就知道了”張百仁坐在椅子上裹住熊皮開始沉思。
日子一點點的流逝,突厥士兵不攻城,叫城頭上的大隋士兵一陣歡快,閒著無聊雙方開始打起了口水仗。
雖然言語不通,但某些罵人的話還是能聽得出一二的。
於是乎雙方從口水仗開始發展成了陣前鬥將,雙方不斷出手爭鬥,互有輸贏。
轉眼間過了六日,就在這一日正午之時,忽然間北地伸出一股氣機沖天而起,就彷彿是油鍋中潑入一盆冷水,整個大隋內外、吐蕃、突厥、韋室等等俱都有強者紛紛睜大眼睛,雙目中滿是震撼之色。
東都洛陽
欽天監
欽天監司正一雙眼睛瞧著北地衝天而起的氣機,頓時面露駭然之色,驚得猛然倒退了一步,摔倒在地,撞得頭破血流。
顧不得傷勢,胡亂擦拭了一把臉上的血液,欽天監司正著急忙慌向著永安宮跑去:
“娘娘!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報!”
永安宮外傳來一陣急促的稟告之聲:“娘娘,欽天監司正大人有急事稟告。”
“急事?叫他進來!”蕭皇后正在用午膳,聽了話放下筷子。
過了片刻,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只見欽天監司正滿面血了呼喇跑進大殿,撲通一聲跪下:“娘娘,不好了,北地居然有武者突破了。”
“有武者突破了?”蕭皇后一愣,沒反應過來,不知道有武者突破為什麼值得大驚小怪。
“娘娘!不是普通武者,是見神不壞的門檻!”見到蕭皇后眼中疑惑瀰漫,欽天監的官員解釋了一聲。
“什麼!”蕭皇后驚得猛然站起身:“怎麼會這麼快!”
欽天監司正搖搖頭:“娘娘,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已經突破了,又有什麼辦法?將訊息傳入東都,請陛下做主吧”蕭皇后緩緩坐下身。
某一處山頭
李昞面帶狂喜之色:“哈哈哈,哈哈哈,天助我李家!天助我李家啊!魚俱羅,看你這回還如何囂張。”
此時此刻,中土無數陽神高人紛紛駕馭流光向著北地而去,有見神不壞武者突破武道門檻,這可絕對不是小事情!
“突破了?”契丹之中,大祭司頓時面色陰沉下來:“事情有些難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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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五章 一掌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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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石捲起千重浪,大隋時空為之震撼,無數強者紛紛觀望!
古人有一句話說得好,好鋼用在刀刃上,各大家族、世家未必沒有那些上古可以助人突破的的靈物,但卻遲遲捨不得拿出來,這等神物用一點少一點,要不是魚俱羅的出現打破了平衡,至今隋唐時空也不會有至高武道強者的誕生!
而且至高武道強者的突破過程充斥著太多的不確定性,不是你有了神物就一定能突破!白白浪費了資源!到了見神不壞已經不再受世家、門閥約束,更何況是已經踏入那至高武道的門檻至高武道強者?
再不計較得失的情況下,各大家族瘋子一般尋找著上古遺蹟,各有所獲!
而且有的時候並不是你有了上古神物就能突破,還要看你有沒有那個天資!
至高武道的突破充斥著太多的不可控制性,以前各大門閥、世家不去挖掘那些上古遺蹟,是因為代價太大,得不償失!大家心照不宣的將武者境界封死,儘管突破至高武道的境界很難!很難!但各大世家把持所有資源,將那最後的一絲絲希望都給堵死。無數武者被堵死在見神不壞的門檻上。
各大勢力都沒有至高武道強者出現,這樣一來豈不是天下太平?
沒有世家的傳承,經過幾百年的歲月流逝,至高武道需要神物刺激的秘密早就消失在歷史長河中,被有心人推波助瀾暗中磨滅掉。
至高武道啊,已經是由人到神的進化,一旦開啟控制,就像開啟了潘多拉的盒子,再也不受各大門閥世家把持!
不過上次魚俱羅強橫降臨巴陵,刺激的更大門閥世家人人自危,終於坐不住了,開始明裡暗裡的逐漸發力、施展小動作。
草原雖然沒有中原這般悠久的傳承,但草原文明也不可小覷!神物還是有的!上古遺蹟也有不少!
看著突厥方向沖天而起的氣機,張百仁眼中帶著一抹怪異之色,許久無語:“太快了!快得出乎了我的預料!”
“大將軍看這氣勢如何?”張百仁看著魚俱羅。
“用來突破的神物也分三六九等,小先生給我的神物乃是天地間最頂尖之神物,此人雖然突破,但依舊不是本將軍敵手!”魚俱羅眼中露出一抹興奮:“自從突破至高武道,本將軍還從未有機會全力出手,各大門閥世家、朝廷不知本將軍的力量,不知道本將軍的能力,這次是一個機會!叫那些不安分的勢力安分點,長點心!”
說完後魚俱羅看向下方草原勢力:“邊防地圖就交給你了!本將軍陪突厥武士好好玩玩!”
“將軍放心,定然幸不辱命!”張百仁摸著下巴,揹負雙手見到下方沒有察覺到絲毫異動的突厥大營,唯有拓跋愚似乎感知到了草原深處的動靜,一雙眼睛看向塞外方向無語。
“其實你不必擔心!”魚俱羅忽然開口。
“將軍什麼意思?”張百仁一愣。
“我等雖然有神物相助,踏入了臨門一腳,但也僅僅只是站在門檻上,除非有更多的神物相助,否則只能在漫漫時光中去一點點打磨修煉,可是天下哪裡有那麼多神物供我等大肆蛻變?”魚俱羅一洗淨泡:“這個蛻變的過程是幾十年乃至於百年,甚至於到死都無法完成蛻變,你小小年紀便已經站在了玉液還丹的門檻,本將軍見你氣機純正,前所未有!雖不知你為何遲遲不肯踏入抱丹境界,邁入陽神至道,但以你的天資,只要你想……便隨時可以踏入陽神至道,後來居上!”
“將軍太看得起在下了吧”張百仁微笑搖搖頭。
“你若想突破,三年便可入陽神!”魚俱羅很肯定道:“十歲的陽神真人,簡直是太恐怖了!”
說到這裡,魚俱羅麵皮抽搐,隨即猛然一動,一臉震驚的看著張百仁:“你小子之所以遲遲不肯突破,莫非想要真的突破陽神至道,成就真正的陽神!”
張百仁眨了眨眼,沒有反駁。
“行啊!本將軍還是小看你了,真不知你師父是何等人物,方才能調教出你這種弟子!”魚俱羅眼中滿是神往:“若有機會,希望小先生代我問好,若能有機會坐而論道,對本將軍來說定然獲益匪淺!”
說到這裡,魚俱羅一雙眼睛中滿是神光:“小先生若能成就至道陽神,輪迴不休便可不死!我魚家的子孫後代還要小先生多多照看。”
“大將軍說笑了”張百仁笑著搖搖頭:“以後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呢!”
“以後的事情說不準,咱們現在可以一醉方休,那草原的蠻子突破沒有幾個小時趕不來此地!”魚俱羅令人搬來了美酒、美食,二人坐在城樓上俯視著下方的突厥士兵,陣陣香氣傳出,惹得城頭上士兵紛紛側目,肚子咕咕作響。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眾位兄弟為我大隋拋頭顱灑熱血,這一碗酒水貧道敬大家一杯,桌子上的美食大家都過來分吃了吧!”瞧著眼巴巴的眾位士兵,張百仁灑然一笑。
眾位士兵聞言露出意動之色,腳步卻不敢移動分毫,魚俱羅尚未開口,眾人哪個敢放肆?
“就你小子會做人!”魚俱羅對著身邊的親衛道:“去將伙食給眾位兄弟分了!”
魚俱羅吃的東西能差嗎?
俱都是難得一見的美味佳餚!
親衛端起盤子,背對著魚俱羅狠狠的往嘴裡塞了一口,然後還不帶招呼,眾位士兵已經一擁而上,盤子瞬間一乾二淨。
十幾盤菜餚送得一乾二淨,張百仁與魚俱羅吃著茴香豆,喝著酒水,晃晃悠悠的打發時間。
三個時辰過後,忽然遠處傳來一聲長嘯,捲起陣陣聲浪,驚得千山鳥獸俱都紛紛逃竄,虎豹豺狼瑟瑟發抖。
“來了!速度不慢!”魚俱羅笑著站起身,一步邁出跳下城頭,空氣捲起陣陣音爆,向著遠處衝去。
“將軍,你跑的那麼遠幹嘛,咱們都看不清!”張百仁在後面高呼一聲。
“本將軍怕把城牆拆了,回頭陛下問罪該如何是好!”說著話的功夫魚俱羅已經到了十幾裡外的山頭上,迎著北風周身衣衫獵獵作響,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
“魚俱羅,本將軍早就聽聞你威名,今日與你一戰,你我之間分個高下!”來人裹挾著狂風,居然二話不說一掌向著魚俱羅撲來。
空氣化為了液態,魚俱羅面不改色:“本以為是公羊那老傢伙,沒想到是你突破了!你越老越回去,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墨跡了!”
魚俱羅嗤笑一聲:“何須分高下,你根本就不是本將軍的對手。”
“砰”
“砰”
“砰”
砂石滿天攢射,山石猛然間爆開,就彷彿是炸藥在不斷爆開一般,無數大樹連根拔起,地皮掀翻,露出了堅硬的岩石層。
二人交手十丈之內,彷彿有炸彈在不斷爆炸,或者說二人就是人形炸彈,怪不得天帝也好,楊廣也罷,乃至於草原塞外見到有至高無上強者誕生,俱都瞬間態度轉變!
你若是拉了一車手榴彈去古時候和十萬大軍打仗,保證你打的十萬大軍潰不成軍!前提是對方沒有弩箭!
張百仁看著山頂的交鋒,眼中滿是震撼,至高武道強者出手,一舉一動都已經達到了一個巔峰狀態,二人確實不是見神不壞強者可以比的。
“哈!”魚俱羅縱身一躍,居然劈斷了三米高的小山頭,然後舉起幾十噸重的山頭向對面的突厥武者砸了過去。
“砰”
小山頭炸開,突厥武者倒飛而去。
“老傢伙,熱身才剛剛結束,本將軍要認真了!”魚俱羅周身骨骼開始不斷爆鳴,彷彿是皮球一般不斷充氣,鼓盪!
“來吧!看看咱們倆究竟誰更強一些!”突厥武士周身皮囊也開始鼓盪,竟然出現了血肉逆轉。手機使用者請瀏覽m.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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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六章 強大的魚俱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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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俱羅剛剛突破的時候,骨瘦如柴,皮包骨頭,甚至於透過肌膚都可以模糊看到其體內的內臟器官。
突厥祭祀比魚俱羅更慘,整個人真的成了一具骷髏,就連皮膚都似乎融入了骨頭之中。
此時猛地吸氣鼓脹,就彷彿是一隻充了氣的皮球,雙方碰撞在一起,拳**接,捲起陣陣砂石,山頭被不斷削掉,頗為唬人。
“嘭!”
這一戰直至日落西山,才見魚俱羅縱身一躍,跳開了戰圈,感受著空中觀戰的陽神,魚俱羅身上白袍已經寸寸炸裂:“老不死的,你說本將軍想要擊敗你,需要幾招?今日一戰暢快淋漓,自從本將軍突破以後,從未這般暢快過。”
“至高武道,並非各大門閥世家想象的那麼簡單,自楚漢之爭,項羽後再無至高武道強者,這些人並未真正突破,如何知道至高武道的威能!”魚俱羅嘴角翹起:“你我只是踏入了至高武道的門檻而已,真正的至高武道距離此境界尚且有十萬八千里!須知漢末之時可不缺上古靈物,為何卻偏偏只有楚霸王一個人為至高武道強者?”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突厥武士頓時變了顏色。
“世人對於至高武道的認知太模糊,我等不過才剛剛踏上門檻罷了,臨門一腳都沒邁過去!”魚俱羅這話是說給對面突厥武士聽的,更是說給天空中暗自觀戰的陽神真人聽的。
“唉,至高武道沒那麼容易突破,需要的條件太苛刻!但在至高武道前進的道路上每蛻變一寸肌膚、一塊骨骼,那都是天地雲泥之別!”魚俱羅滿面感慨。
“你為什麼要和我說這麼說?”突厥武士一愣。
“和你說這麼多是想告訴你,告訴突厥!以後別老想著打關內的主意,我比你走得遠,豈止是一塊骨骼的差距!想要擊敗你,十招足矣!安心的滾回塞北潛修吧!”
說完後魚俱羅一掌拍出,猶若驚雷,空氣都為之凝固。
“砰!”
“砰!”
“砰!”
一連串的交手根本就看不清人影,在睜眼時突厥武士已經倒飛出去,撞入了山石中,激起一片塵埃。
“你敗了!”說完後魚俱羅二話不說突破音速返回了城頭。
親衛遞過衣衫,魚俱羅換了衣衫,看向下方的大軍:“拓跋愚,之前承諾的話可別失信!”
“怎麼會!怎麼會敗得這麼乾脆利落!”拓跋愚沒有理會魚俱羅的話,而是一雙眼睛看向灰塵瀰漫的山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大將軍之前在山頂說得可是真的?”張百仁露出好奇之色。
“半真半假!”魚俱羅苦笑:“至高武道艱難無比,沒有上古至高武道強者留下的隻言片語,我又如何知道?未來的路全靠猜測,全靠自己摸索!”
張百仁聞言瞭然,至高武道若是那麼容易突破,也不會自秦朝之後只有西楚霸王一個人。
其實門閥世家弄混淆了一個概念,神物只是相助武者開啟至道枷鎖,突破見神不壞的臨界點而已,真正能不能突破至高武道,還要看一個人的機緣、運氣。
不過張百仁認為魚俱羅突破的希望比任何人都要大,天生雙瞳血脈不凡,若論至高武道,當世唯有魚俱羅最有希望突破。
自古以來重瞳者無不能成就一番大事業,似乎老天特別偏愛這些重瞳者。
“拓跋愚,五千人頭留下!”張百仁踩在了椅子上,對下方突厥陣營喊了一聲。
“轟!”
遠處山石崩開,突厥武士自亂世中飛射出來,站在山頂許久無語。
“控弦”拓跋愚一聲呵斥,無數突厥武士開弓拉箭,將矛頭對準了之前韋雲起突襲契丹之時,搜刮來的五千俘虜。
“你們走出去,與大隋決一死戰!”拓跋愚面無表情的坐在自家異獸上。
五千契丹人面若死灰,面對著無數寒光閃爍箭矢,腳步僵硬的走出隊伍,戰意全無的站在城樓下,眼中滿是頹敗。
“小子,五千人頭就在這裡,有本事你儘管自己取就是了!”拓跋愚陰陽怪氣道:“早就看這些傢伙不順眼了,整日裡還要加以防備,今日贈送給爾等,也算去了一塊心病!”
“殺了!放箭殺了!”張百仁瞧著下方的契丹士兵,眉毛抖動猶若利劍,稚嫩的臉上滿是狠辣,怪異無比。
一邊的魚俱羅一愣,聽著身邊的控弦之聲,連忙高呼:“住手!都暫且住手!”
說完後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瞧得張百仁面色發毛:“我說小先生,你現在有些不對勁啊!”
“不對勁?沒有啊!有什麼不對勁的?”張百仁一愣。
“你的殺意怎麼比本將軍還要大?這可是五千條人命,本將軍雖然戰場上殺戮無數,但對於俘虜可從未下過毒手!小先生的殺意當真是驚人!”魚俱羅面色凝重道:“小先生還是沐浴戒齋一段時間吧!”
“有嗎?”張百仁細嫩的手指摸了摸眉毛。
“有!”魚俱羅很肯定的點點頭。
說完後瞧著下面精神緊張的五千契丹士兵,聲如驚雷:“爾等放下武器,可以饒爾等一命!”
“叮叮噹噹”
鐵器落地之音響個不停。
魚俱羅拍拍張百仁的肩膀:“這些契丹人俘虜了之後觀察一段時間,是可以編入我大隋軍隊的,這些傢伙都是蠻夷之輩,哪裡懂得什麼忠君愛國,只知道勝者為王!這些傢伙用起來,比自己人都要叫人省心!”
說完後魚俱羅拿起張百仁腰間的長劍,只聽得魚俱羅一聲悶哼,面露驚容:“好厲害的劍意!”
說著話扯下一邊破碎的衣袍,緩緩撕成布條將長劍包裹住:“小先生理應封劍一段時間,小先生的劍太危險!”
“不必了,追回邊關地圖要緊!當年五胡亂華之時,外族人屠殺我漢家同袍,致使我漢家差點亡族滅種,看我漢家與畜類無異!對於這些畜生,貧道可從來都不會心慈手軟!”張百仁拿過了魚俱羅手中的長劍。
“你太極端!”魚俱羅輕輕一嘆。
“非血無以洗刷罪孽!”張百仁將長劍放在腰間:“劍走偏鋒?未必吧!”
瞧著張百仁遠去,再看看下方收攏的契丹士兵,魚俱羅深吸一口氣:“去給城南張家送信,此事只能請張母出面了,這小子是不是受到了什麼刺激?怎麼這般大的殺性!對於其日後道功可是有害無益。”
只要真正讀過歷史的人都知道,異族是何等的殘暴,二十一世紀尚且有新疆達賴作亂,更何況是古代?
而且此等異端都是膽小、怯懦無能之輩,只會拿普通無辜的民眾去下手,傷害無辜!這等人的血液是罪血,很難想象這種人若育有子孫,在這種人性格的影響下,會不會正常!
每個人都是有本性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就是如此!
除非是情緒特別激動,受到極大刺而激犯罪的人除外。其餘主動犯罪的人,只要是出了監獄依舊還會重蹈覆轍!有的人會說監獄裡沒有教會這些犯罪分子一技之長,因為活不下去所以才會繼續犯罪!在二十一世紀,苦力多得是,何須一技之長?只要吃苦總歸是餓不死!
藉口怎麼說都有,也不想想,給犯罪分子培育一技之長,用的是普通上班族納稅人的錢!等犯罪分子出來後還會與你競爭職位,加大你的就業壓力!簡直是給自己找麻煩!
“極端?有嗎?”張百仁懷抱長劍,獨自走在大街上,眼中滿是思索。手機使用者請瀏覽m.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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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七章 呼風
極端是什麼?
極端其實與強迫症有些類似。
張百仁並不感覺自己很極端,不就是殺了幾個人嗎?與其等著這些傢伙屠殺大隋子民,倒不如提前將這些傢伙全宰了!
當然了,這種想法有些不講理。
你總不能說看一個人長得像罪犯,為了防止他未來犯罪,將其給殺了吧!
張百仁撫摸手中的劍柄,眼中閃爍著沉思:“可契丹人不單單長得像是罪犯,根本就是罪犯!只要給他機會,肯定會禍害人的。”
“小先生,那些混賬逃出關外了!”宋老生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來到張百仁身邊。
“逃出關外了?你沒開玩笑?如今突厥大軍就在城外,你和我說那夥人逃出了關外?”張百仁一愣。
“本來各地確實是封鎖了,但偏偏那突厥人中有一位精通遁術的高手,眼睜睜的在咱們眼皮子底下鑽入了大地中逃跑了”宋老生苦笑。
“遁術?我說老生,你莫要和我開玩笑!這世上真的有遁術?而且還是遁地的遁術?”張百仁眼中滿是不解:“肉身如何可以鑽入地下潛行?”
宋老生摸了摸鼻子:“倒也不是不能理解,說不得那個荒山野廟便有上古傳承,遺漏了一兩手上古神通,小先生的困仙繩在我等眼中不也近乎於不可思議嗎?”
張百仁摸了摸鼻子,有些無語,他忽然想到了誅仙四劍的劍胎,還有頭上的髮簪。
“行了!行了!可曾留下什麼破綻?”張百仁轉移話題。
“諾!”宋老生自懷中掏出了一卷圖紙:“六張畫像都在這裡。”
張百仁接過畫像,一一掃過後將畫像遞給了宋老生。
“你留著吧”宋老生道。
張百仁指了指自家腦袋,沒有多說。
宋老生自懷中小心翼翼掏出了一隻粉嫩的老鼠,遞到了張百仁眼前,還有一個黑色的香囊。
“什麼東西?”張百仁瞧著粉紅色的老鼠,對於老鼠他從來不感冒。
“追蹤敵人的好東西啊,那些傢伙吃了奇香,只要這夥人走過的地方,都瞞不過這小傢伙”宋老生將小老鼠塞入張百仁手中:“這可是好東西,培育一隻相當不易,你莫要叫其死了。”
張百仁點點頭,將小老鼠與香囊塞入了一個口袋裡。
“塞外風沙不斷,對方若是洗澡怎麼辦?”張百仁看著宋老生。
“都和你說了,這夥人把奇香吃到了肚子裡,已經融入對方的五臟六腑、筋骨血液之中,對方走路就一定會出汗,一旦出汗就會留下香氣”宋老生得意道:“咱們又不是傻子,怎麼會將奇香撒在這夥人的衣服上。”
“帶我去這夥人遁走之處”張百仁道。
“跟我來!”二人來到一處偏僻的城樓前,指著腳下略帶鬆軟的土地道:“就是從這裡遁走的,你遇見對方之時出手一定要快,千萬不能給對方施展遁術的機會。”
“這裡距離戰場很遠,怎麼會選擇從這裡遁走?對方怕不是衝著戰場去的”張百仁翻身上馬,駕馭著馬匹衝了出去。
“唉,小先生你等等,還有侍衛要隨你一起去!路上也好有個照應!”宋老生連忙喊道。
“不必了!”張百仁話語遠遠的在風中傳來:“我若是對付不來,再多侍衛也沒用,反而會驚動對方。”
出了關外,張百仁瞧著眼前小山丘,還有遠處一望無際的黃沙,眼中露出點點殺機!
如今凜冬,二月春風才過,眼前依舊是一片荒蕪。
“先到半路堵他們,這夥人若是膽敢與突厥大隊人馬匯合,正中我心思!”張百仁策馬賓士,遙遙看著撤退的突厥人馬,張百仁皺眉沉思:“似乎有些不對勁啊!”
確實不對勁,因為突厥人馬呼嘯遠去,絲毫沒有等候的意思!張百仁策馬狂奔此地有三個時辰,按照對方出關的速度來算,單憑腳程能走自己一半就不錯了。
張百仁眉頭皺起,二話不說調轉馬頭,再次來到了初始出關之處,掏出了袋子裡粉紅色老鼠放在了地上。
只聽得老鼠吱呀一陣叫喚,便竄了出去。
張百仁騎馬跟在老鼠身後,追了大概一個時辰,小老鼠體力耗盡跑不動了,停在地上歇息,叫張百仁頓時面色一沉。
困仙繩一卷,將小老鼠捲了過來,塞入袋子裡餵了一顆黃精後,張百仁騎在馬上一陣打量,過了一會才道:“不對勁!這夥人去的不是突厥方向,似乎敦煌方向!怪了,這夥人盜取了邊防地圖不去突厥覆命,反而欲要去玉門關一代,當真怪異至極,居然想要跑著去西域!這夥人到底想要幹什麼!”
張百仁手中拿出磁石,都說宋朝的四大發明,張百仁來到這方世界當然不介意改變歷史。
“出關了!而且走的還是突厥與大隋的交界之地!莫非那夥人是西突厥的人?但是西突厥人的盜取涿郡邊關地圖有什麼用?根本就解釋不通嘛!”
張百仁費勁了心思思忖著這夥人的想法,卻依舊想不出這夥人為什麼不直接前往突厥王帳,而是要向著西側跑。
不管對方去哪裡,涿郡邊關的地圖卻不能遺落,必須要奪回來。
是夜!
張百仁將馬匹撒開,任憑其尋草吃,自己在寒冷的北風中點燃了一堆柴火,火光在不斷跳躍,伴隨著陣陣狼嚎,聽得人毛骨悚然。
張百仁已經追了有些日子,他就不明白了,自己明明是騎馬追趕,對方的速度怎麼就那麼快!快到自己都追趕不及!
瞧著身前的火焰,張百仁拿出了水壺喝著清水:“這夥人到底想要幹什麼!”
“呼!這是你們逼我的!”張百仁看著火堆,此時月明星稀,大地似乎披上了一層銀紗。
“呼風!”
張百仁眉心之處一抹紫光流轉,似乎化為了一個紫色的圓球,怪異符文在流轉不定。
“祖龍的神通自從我改良之後,還從未施展過!”張百仁手中結印,口中唸咒,紫色光華逐漸自張百仁眉心之處蔓延,順著任督二脈流轉,過太陰、走夾脊,穿命門,入丹田。
“呼!”
張百仁一口氣流自口中噴出,只見其身前的火焰被壓得極低,一個拇指大小的沙流漩渦緩緩流轉,不過是片刻間這漩渦緩緩抬高,居然化為了拳頭大小,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龍捲在張百仁身前急速旋轉。
“術法的本質便是以人力撬動天地之力,以小博大!”張百仁身前的漩渦在一道道的印訣下沾染了一抹紫光,這一縷紫光加入之後,只見漩渦忽然間一震,似乎發生了微妙的連鎖反應,竟然投影到了極其遙遠的荒漠之中,霎時間一道千丈高的漩渦接天連地,彷彿抽水機一般,將地面的黃沙捲起,方圓百里都被狂風吹得睜不開眼,黃沙打在臉上猶若刀割。
張百仁口中唸咒,指尖一抹紫色之光居然化為了虛幻的龍珠,沒入漩渦之內。
荒漠之中
“大人,好大的風沙!”一個周身都被籠罩在袍子裡的突厥人開口。
“風沙來得怪異!”領頭男子喝了一口水,看著天空中晴朗明月被風沙籠罩,面色難看至極:“都一路了,為何還沒有將這傢伙甩掉!金剛的天耳通告訴我,後面一直有個人在對咱們緊追不捨!”
“大隋朝廷的人!咱們要不要暗中設計將其殺掉?”一位突厥武士沉悶道。
“不用,對方是個高手!拓跋那老傢伙也吃了大虧,咱們未必是對手”領頭男子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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