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橫推!殺戮!

一品道門·第九天命·25,814·2026/3/26

張百仁面帶無奈,聲音幽幽:“若我出手,也就是大鬧一番罷了,如今既然將軍出手,斷然不會輕易了結。” 轉身瞧著張須駝:“本以為我自己可以解決的,不曾想到高估了自己。” 說完後張百仁無奈的話語中帶著一抹冷酷,冷到人的骨子裡,叫人骨髓在那一刻似乎凍住:“還請大將軍宣讀陛下聖旨吧!” 話語落下,張百仁轉過身,腳踏著月色,縮地成寸來到了遠處的一座山峰峰頂俯視著下方眾人。 張須駝面色冷酷:“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陛下有旨,誅殺純陽道觀大小修士五十之數,以儆效尤!” 五十,已經是純陽道觀的四分之一了! 話語落下,場中眾人霎時間面色一陣慘白,不給眾人反應的時間,張須駝已經衝入了人群,一掌裹挾著呼嘯拍了下去。 純陽三祖終於知道張百仁臉上那一抹無奈的由來了,若只是張百仁大鬧一番,頂多削了純陽道觀麵皮,而不會發生這種大肆流血事件。 當然了 楊廣也不會將純陽道觀真個誅絕,有陽神的勢力,總是令人多了那麼幾分忌憚。 “砰!” 一道道肉泥四處紛飛,張須駝下手毫不留情,所過之處捲起陣陣腥風血雨。 “住手!”純陽三祖化作陣法,彷彿一個大火球般向著張須駝襲擊而去。 徐汝鎮手中雷電交織,當頭向張須駝打了過去。 “砰!” 空氣化作了液態,彷彿一顆小炸彈般,道法也近不得張須駝的周身。 只見張須駝舉手投足間無邊巨力跟隨,空氣不斷爆鳴,小炸彈般捲起無數碎屍,一時間純陽道觀化作了屠宰場,血腥沾染了這處世外桃源,人間仙境。 遠處山峰,張百仁面無表情,做錯了事就要受到懲罰! 今晚註定是無眠之夜,不單單張百仁,軍機秘府各路高手紛紛找上各大門閥,一場殺戮在所難免。 軍機秘府不顯露於江湖,行事詭異莫測,誰也不知軍機秘府侍衛的身份,眾人吃了虧也只能捏著鼻子人了,這件事上不得檯面,抓不住軍機秘府的把柄,自然也就無法和楊廣分辨。 下方 殺戮在繼續,純陽三祖與徐汝鎮也不過是拖延一下張須駝的速度罷了,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張須駝收手,一拳揮出破滅道法,抬頭看向天空的徐汝鎮:“上清道傳人徐汝鎮,本將軍記住你了,希望你能將肉身藏好!” 說完話看著遠處的張百仁,聲音震動山嶽:“都督,本將軍已經完成任務,還要趕著去下一個道觀清掃障礙,咱們就此別過,改日你我在聚。” 說完話後張須駝突破音爆而去,留下張百仁面無表情的看著下方純陽道的哀嚎,瞧著純陽道觀的三位老祖將目光望來,張百仁冷冷一哼,身形消失在山頂。 瞧著張百仁消失,場中氣氛才鬆了下來,看著那滿地肉泥,眾人面色難看。 三位純陽道觀的老祖直接施展道法將血肉殘肢燒得一乾二淨,再看向一邊道人:“多謝大師出手相助。” 徐汝鎮苦笑:“我這是好心辦了壞事,若無我相助,純陽道觀也不會出現這等慘劇。好處沒撈到不說,如今又被朝廷盯上了,只怕那都督不是易於之輩。” 朝陽老祖面色慘白,過了一會才道:“不管如何,道兄都是好心。老道與張百仁有些淵源,不如老道前去說和如何?” 徐汝鎮無奈道點了點頭:“若能說和,自然再好不過。” 一邊張斐卻是搖搖頭:“此子睚眥必報,想要說和根本就不靠譜,還是莫要浪費時間了。” 一邊正陽老祖面色奇異,似乎想起了什麼般:“對了,這小子怎麼和百義長得一般無二?” 此言落下,眾人齊齊轉頭看向人群中的張百義,此時張百義已經嚇傻了眼,呆愣愣的坐在那裡,嘴唇哆嗦瞳孔無光。 “不像!雖然面孔相似,但氣質卻相差太遠,簡直是天地之別”徐汝鎮搖搖頭。 聽了徐汝鎮的話,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朝陽老祖苦笑:“不錯,這張百仁與我純陽道觀大有淵源,與百義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此言落下,眾人譁然。 朝陽老祖搖頭晃腦,眼中滿是唏噓自嘲:“老道早就該想到,張百仁怎麼可能會不顧及香火之情?好事辦成壞事,這都什麼事啊!” “老祖,弟子與如夕師妹情投意合,還請各位老祖成全”一邊張斐緊緊攥住趙如夕手臂,面色一陣清白,露出劫後餘生之色。 “你與如夕我等俱都看在眼中,斷然沒有阻止的道理。只是如今純陽道觀遭此橫禍,待事情緩一緩再說其他吧”正陽老祖點點頭。 一邊徐汝鎮沒臉呆下去,咳嗽一聲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然後抱拳一禮:“各位道友,老道我如今被朝廷盯上了,還需尋一處隱秘之地將肉身藏好,咱們就此別過。” 說完後徐汝鎮身形消散,留下滿面悲痛的純陽道觀弟子處理後事,夕陽老祖掃視場中,過了一會才道:“我純陽道觀遭此橫禍,又沾染了因果,不知該如何是好?” “分家”朝陽老祖略作沉默,隨即面色堅定起來:“純陽道觀是純陽道觀,金頂觀是金頂觀。二者不可混為一談,或許能為我純陽道觀延續幾分香火。” “李閥哪裡一定要叫其付出足夠的代價!”夕陽老祖面色陰沉:“不單單我金頂觀,只怕其餘道觀也遭受橫禍,被朝廷找上場子。我等聯合起來向李閥施壓,不怕李閥不屈服。” 太原李家 李家主事之人齊聚一堂,李淵面色陰沉:“各位,事到如今如何才能不叫這些道觀遷怒我李家?” “大哥,這事本來就是天下門閥世家一起合夥算計起來的,如何讓我李家獨扛?我看這些門閥世家也沒安好心!速去通傳各大世家如何應付各大道觀。當年上古先秦便是諸子百家合力壞了長城,才使得諸子百家遭受重創,至今依舊沒有徹底緩過勁來。鐵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咱們這般做都值得。各大道觀只需等其開出價碼,沒有什麼是不能談的”李神通話語鏗鏘:“而且我聽說元霸那小子居然練就了金身,見神武道已經在望,只要元霸突破見神,各大道觀不足為慮。” 聽了李神通的話,李淵面色也逐漸舒緩下來:“你也莫要耽擱,努力修行參悟見神之道,莫要被元霸比了下去。” 聽聞此言,李神通苦笑,見神不壞豈是那麼容易突破的? 李淵面色猶豫,過了一會才道:“我其實是希望天下太平,百姓安然無恙的。但陛下身為門閥世家的一份子,居然想要消減我門閥世家的好處,已經動搖了我門閥世家的根本。這天下必然大亂,陛下雖然身為天下第一人,但卻彈壓不住。江河錦繡,我等若不取,自然有別人來取,與其便宜了別人,倒不如落在自己口袋。” 看著李淵臉上的那抹無奈,李神通不著痕跡道:“大哥可要小心行事,陛下哪裡早早準備好應付手段,張百仁那小子早就盯上了我李家,切莫叫其找到把柄。” 聽聞此言,李世民道:“如今各大道觀就夠他忙的,哪裡還有心思來管我李家。” 眾人議論紛紛然後散去,李世民府邸,一道黑袍人影身形縹緲:“李二公子,可是準備好了?” ------------ 第六百零一章 合道! “先生,你說極有可能存在鳳血之地,學生已經派人去打探了”李世民恭敬一禮。 春歸君點點頭:“事到如今只差一步,還請二公子莫要殆洩。” 李世民聞言點點頭,眼中滿是神光:“若能獲得鳳血,得千萬年壽命,融不死之身,到時候必然為先生記一功。” 黑袍下 沒有人注意到春歸君嘴角的那一抹不屑,不緊不慢的道:“多謝二公子。” 洛陽腳下 張百仁端坐在某處客棧中,一雙眼睛看向遠方虛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過得一會,才聽軍機秘府的探子前來稟告:“啟稟大都督,張須駝大將軍已經逐個登臨道觀前去警告。” 張百仁點點頭,示意下屬自己已經知道,眼中露出一抹奇異之光。楊廣絕非忍氣吞聲之輩,吃了這麼大虧若一點動靜都沒有,那可不像他。 之前燧人府邸出世,有五位見神不壞強者顯露蹤跡,卻被朝廷瘋狗般咬住不放,顯然非死不可。 張百仁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過了一會才聽一陣急促腳步聲傳來:“都督,有一位見神不壞武者被困在武夷山,還請都督出手相助。” “武夷山!”張百仁嘴角翹起,猛然站起身:“有好戲看了!” 見神不壞武者的培育,不單單要耗費龐大的資源,更要滔天運氣,才能堪破那最後一點玄關,打破迷障得以見神。 眼中露出一抹殺機,腳下縮地成寸,連夜向著武夷山趕去。 有金簡在手,縮地成寸之術暢快了不知凡幾,一步邁出千山萬水已經據都在腳下。 武夷山 如今尚未開春,即便分屬南方,武夷山中依舊一片枯寂。 一道道氣機強悍的人影暗中在武夷山中穿梭,一道道寒光閃爍的箭矢在陽光下散發出寒氣。 冬天冷,但是這寒光閃爍的箭矢更冷。 一把把寒光閃爍的神機弩,伴隨著陽神真人的呼嘯,武夷山中氣氛沉寂,鴉雀無聲。 也唯有威震天下的神機弩,才有本事將見神武者困在這武夷山中。 幾位大都督在武夷山中不斷穿梭,盯著那見神武者,使得見神武者想要突圍出去根本就不可能。 “這群狗孃養的,都是一群瘋瘋狗,老子躲在武夷山中都被人給圍住了”山中一個赤膀大漢端坐在地上,一雙眼睛掃過天空中的道道流光,面色陰沉下來。 他已經三日沒有進食了,即便是見神武者也扛不住。與尋常人比起來,見神武者的消耗其實更大。 “都督來了”眾侍衛瞧著出現在場中的張百仁,有人拿出鏡子對著張百仁一晃,銅鏡閃爍一道黃光,然後方才齊齊施禮。 “何時開始獵殺?”張百仁瞧著武夷山,武夷山中氣機密佈,差不多有萬人,為了捕殺見神強者,朝廷也是下了本錢。 天空中的道道流光劃過,張百仁眼睛微微眯起,眾位陽神真人時刻盯著那見神武者,到沒時間和他下來敘舊。 “這見神不壞武者不過是誘餌罷了!若其背後同黨忍耐不住出手相助,朝廷才能抓到大魚”一位總督嘿嘿一笑,面帶陰冷之色。 張百仁點點頭,正說著話,只見遠處一道人影走來,不是張須駝還能是那個? “見過將軍”張百仁對著張須駝行了一禮。 瞧著張百仁,張須駝笑了:“沒想到都督也來湊熱鬧。” “圍殺見神不壞,可是近十年來沒有的大事,下官怎麼敢不來”張百仁笑著,與張須駝對視一眼,張須駝尋了一棵大樹坐下,用樹枝將自己遮掩住:“這次捕殺,以軍機秘府為主,老夫暗中隱藏起來,若能引出一些大魚,那是再好不過了。” 張百仁笑著點點頭,時間慢慢推移,眾人將見神不壞武者困住,圍而不殺,不給那見神不壞武者吃飯的機會,只是叫其不斷熬著,消耗其氣血、精氣神。 上萬把神機弩下,就算見神武者也絕對不想略其鋒芒。 大概過了七日,才見一位陽神高手神魂飄忽顯露而出,對張百仁一禮:“見過都督!見過張將軍!” “見過大都督”張百仁還了一禮。 “圍殺開始吧!各大門閥世家也不傻,定然不會派人前來送死!還要請都督出手相助!”大都督看向張百仁。 見神不壞武者,就算眾人準備齊全,也不敢說必勝。困獸遊鬥,誰知道這些傢伙還有什麼本事翻盤。 張百仁點點頭,瞧著蓄勢待發的各路強者,將金簡拿在手中,一步邁出向包圍圈走去。 走了一會,張百仁見到了被朝廷圍困住的倒黴蛋,此時鬍子拉碴兩樣猩紅的坐在大樹下,周身一襲武士服,長刀擺放在身前,一雙眼睛裡滿是殺機、狠辣,欲要擇人而噬。 “你便是那倒黴蛋?”張百仁持著金簡,毫不畏懼的向前走去。 “朝廷的走狗?看你如此年幼,又揹負著劍匣,莫非是張百仁?”那見神不壞武者愣了愣道。 “你倒是聰明,僅從外貌便能認出我”張百仁愣了愣,把玩著手中的金簡:“你是哪家高手?” 那見神武者盯著張百仁,眼中放光:“聽說你在楊廣那昏君心中重要無比,我若將你擒住,你說他們會不會放了我?” “將我擒住?到要看你本是如何!” 張百仁手中金簡散發出淡淡的金光,似乎方圓幾十裡的地脈都在掌控之中,遠處群山的力量在為自己加持,地龍翻轉一念之間。 “嗡!” 見神武者忽然暴起,突破音速向著張百仁擒來。 高處 眾位陽神高手時刻盯著下方,其中一位黑袍大都督擔憂道:“這小子也不知道靠不靠譜,可千萬別將他搭進去,到時候咱們可就被動了。” “無妨”另外一位大都督不以為然:“這小子身經百戰,什麼陣勢沒見過,也不是沒被見神不壞武者追殺過,有什麼好擔憂的。” 正說著,聽聞下方音爆聲,此時張百仁已經與那見神不壞武者打在一起。 張百仁周身一個圓形土黃色光罩將其牢牢罩住,這光罩玄妙異常,似乎勾連了方圓百里的地脈。除非有打碎方圓百里地脈的力量,不然休想傷害到張百仁分毫。 “番天印!” 右手拿著金簡,左手化作印璽,番天印訣下,似乎方圓幾十裡大地的力量被其握住,這蒼穹、乾坤都能一擊化作齏粉。 “砰!” 一擊落下,張百仁腳下方圓十米大地裂開,捲起一層土坯,而那見神不壞武者居然一擊被拋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口鮮血,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這不可能!” 觀戰的眾人俱都傻了眼,天空中的大都督目瞪口呆,一位道人居然憑藉力量擊退了見神不壞武者,這不是做夢是什麼? 世人都知道,修道之人肉身孱弱,若被人摸到身邊,就算陽神真人也要束手就擒。可眼下發生了什麼?一位見神不壞的武者居然被人幹翻了。 “騰!”張須駝猛然一個哆嗦,自大樹上站起身,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場中那道單薄的身形。 “合道!這是至道陽神才有的力量!為什麼!莫非你是至道陽神轉世!你是上古哪位大能轉世?”那見神不壞武者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雙眼死死的盯著張百仁。之前那一刻,自己似乎被這方蒼穹所遺棄,張百仁一舉一動之中執掌乾坤,蘊含著天地的力量,在那一刻自己變得無被渺小,天地雖大但卻沒有自己容身之地,入目處滿面悲涼。 ------------ 第六百零二章 見神之死 被天地遺棄,生無可戀! 三軍可以奪其帥,匹夫不可奪志也! 見神不壞武者,乃是匹夫中的匹夫,居然被張百仁一擊奪了心神,可見這一擊的厲害。 張百仁也不曾想到,自己隨手一擊居然有這般威能,居然可以調動方圓幾十裡大地山川、江河龍脈的力量,這一方天地的力量為自己掌控。 偽陽神強者不過掌握天地間與自己相合的某一種能量罷了,而張百仁卻掌握的是這方圓幾十裡全部力量,全部法則、全部道。 這與至道陽神的力量相仿,但絕對不是至道陽神的力量! 身為至道陽神境界,曾經的至道陽神強者,張百仁心中有清楚的對比。陽神只是涉及到更高層次的法則,並沒有這般掌握天地乾坤的力量。這是屬於先天神祗的力量,當然了,先天神祗只掌握了某一種,而張百仁靠著包容天地孕育萬物的大地胎膜,執掌的是一切。 說不上誰強誰弱,只能說各有特點。 而且張百仁掌握的只是力量,並不是能量。這種力量或許可以作用於物質,卻無法脫離物質顯現出來。而偽陽神、陽神強者卻不然,他們的力量可以脫離物質,直接化作能量。 之所以張百仁能將大地之力顯露出來,還要多虧了番天印的偉力。 張百仁眼睛微微眯起,再次掐了印訣:“你乖乖束手就擒吧!若是肯投靠朝廷,或許陛下會法外開恩饒你一命。見神不壞得來不易,如今至道之路已經開啟,你自己好生思量。” “投靠?我就算是投靠朝廷,難道難道朝廷敢收留我不成?”那漢子不屑一笑。 見神不壞武者就是人形核彈,根本就沒有辦法約束住。 “嗡!” 番天印再次捲起,大地在張百仁腳下似乎沒有了時空限制,一步便來到了那武者身前,裹挾著天地大勢,方圓幾十裡大地之力,狠狠鎮壓下去。 “你既然不肯投降,那我便先打服你!”張百仁面帶冷笑,倒未曾想到大地胎膜居然這般猛,連見神不壞的武者也能壓服。 “混賬!休想辱我!”知道張百仁一拳的厲害,武者根本就不與張百仁拳頭正面接觸,方寸之間避開了張百仁的拳腳。縱使張百仁拳頭上蘊含著擊破蒼穹的力量,打不到人家也是白搭啊。 “砰!”反而那武者仗著自己的靈敏,一拳落在張百仁護身的光罩上,但卻激不起絲毫漣漪。 張百仁面色陰沉起來,他不願乾耗,體內道功雖然深厚,但卻熬不過見神武者。 張百仁牽制住眼前的見神不壞武者,周邊各路朝廷高手不斷逼近,神機弩閃爍的寒光令人頭皮發炸。 “嗡!” 見神武者不敢糾纏,便要脫離場中,瞧著見神武者的動作,張百仁忽然臉上露出莫名之色,手中金簡猛然一拋,居然自動懸浮於虛空中,形成一個圓形光罩,籠罩住了見神不壞武者。 “砰!”空氣爆鳴,武者逃出百米,腳掌剛剛落地,還不待其發力,只見周邊虛空一轉,自家已經回到了原地,來到張百仁身前。 那見神武者見鬼一般,滿面不敢置信,再次猛然竄了出去。再次飛出百米後,腳掌落地,只見其腳下泥土散發出一股玄妙波動,已然又回到了張百仁身前。 “這不可能!這是什麼鬼神通!”見神武者瞧著周邊寒光閃爍的箭矢,頓時面色狂變向張百仁當頭打來。 “嗡!”腳掌剛剛落地,張百仁乾脆動也不動,眼見著那開山破石的拳頭靠近自己的腦袋,甚至於下一刻就可見到自己腦袋開花,張百仁卻是依舊面不改色,在見神武者絕望的目光中,又回到了原地。 這一幕不單單那見神不壞武者驚呆了,周邊圍過來的侍衛也驚呆了,天空中的陽神真人、各路高手俱都鴉雀無聲睜大眼睛。 “嗖” 腳下縮地成寸,張百仁出了包圍圈,有大都督舉起手臂,瞧著那被困在原地的武者,眼中冷光閃爍。 “我有何罪!朝廷為何誅我!”那見神武者滿面不甘,卻逃不出方寸之地。 “你等投靠門閥世家即為罪!”大都督面色冰寒,手掌猛然揮舞。 “嗡!” 鋪天蓋地的箭矢向著場中的人影射去,張百仁手掌一招拿回玉簡,眼中露出一抹沉思之色,他此時受到之前靈光的啟發,忽然研究出一個很有意思的神通。 “畫地為牢” 張百仁拿著金簡,露出一抹怪異之色,以金簡挑動大地韻律,誰能逃得出自己掌心?他日自己修為大成,天涯海角一念之間。 “砰” 見神不壞不愧是見神不壞,猶自困獸掙扎,避過了第一輪箭矢,但還不待其反應過來,第二輪箭矢已經射出。 三輪過後,一隻被箭矢穿成刺蝟的男子滿面不甘的仰頭看向虛空,周身殷紅色血液緩緩流淌。 他不甘心!確實是不甘心! 自己好不容易成就見神強者,一直以來受家族命令暗中藏匿,韜光養晦,尚未來得及大展身手,名揚天下,便死在了這裡!他不甘心啊! “唉,可惜了!”張須駝輕輕一嘆。 “這具屍體我要了”張百仁遙遙的看著那武者,不敢上前。別看眼前見神不壞武者被穿成了刺蝟,但卻還沒死透,一旦被對方反撲,那可就笑話大了。 對於張百仁的話,眾人沒有反對。 大都督露出眼饞之色:“這等屍體乃是煉屍的上好材料,可惜我大內無人精通煉屍之術,只能便宜你小子了。” 張百仁笑了笑,張須駝走過來:“都督之前那一手神通玩的巧妙,見神不壞武者都能困住,當真厲害!” “我也是有了一點靈感,尚未完全創造出來,只能藉助法寶施展”張百仁謙遜一笑。 張須駝看著張百仁,露出感慨之色,正要說話,忽然見到天邊一道流光閃爍,一位身穿道袍的陽神飄忽而來。 “來者何人!”大都督喝問一聲。 “貧道南天師道修士,今日忽然來了心血,卜算一卦,此地一物與我有緣,還請各位大人成全!”道人道仙風道骨,周身凝聚與常人無異,顯然道功入了火候。 “南天師道的高真,不知想要化解什麼寶物?”大都督一愣。 那陽神真人打量場中一圈,看到了被穿成刺蝟的屍體,感受著那陽剛的氣血,頓時面漏喜色:“便是這具屍體!各位大人拿去這具屍體也是無用,倒不如成全了貧道。我上清正法若將其祭煉為殭屍,當可化為最上等的金屍。就算是超圖天地法則的旱魃也未嘗沒有機會。” 見神武者的屍體太珍貴了,一般見神武者死亡,都是直接坐化,肉身分解迴歸天地,哪裡容許他人褻瀆。 大都督一愣:“屍體給你倒也無妨,只是我等卻做不得主,如今這屍體的主人乃是小都督的。” 道人順著大都督目光,看向了張百仁,道骨仙風的行了一禮:“還請小都督割愛。” 南天師? 張百仁掃過眼前道人,嘴角微微翹起,那豈不是上清一脈? “道人可識得徐汝鎮?”張百仁面色溫和。 “徐汝鎮?”道人一愣,隨即道:“莫非都督識得徐汝鎮?” “我自然是識得”張百仁點點頭:“不但識得,而且還有些交情。” 道人聞言頓時拍掌大喜:“哈哈哈,果真是與我有緣,老道我機緣到了。實不相瞞,那徐汝鎮乃是老道的至交好友!我二人老交情了。” ------------ 第六百零三章 暗算 聽了徐汝鎮的話,一邊張須駝頓時面色怪異,雙眼目光復雜的看向了眼前道人。 “至交好友?”張百仁眼睛頓時一愣,驚喜道:“既然是至交好友,那咱們便不算外人,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今日能見真人也是本都督時運到了……。” 一邊說著,張百仁疾步上前張開手臂,似乎要與那真人抱在一起。 真人有求於人,不敢推拒,只是聽著張百仁的話貌似哪裡有些不對勁啊。 還不待陽神真人想明白,雙方手掌已經接觸在了一起。道人只覺得指尖一痛,陽神猶若刀割,一股霸道無匹的力量自指尖開始,勢如破竹般直接鑽入其元神內。劇痛來的如此強烈,以至於道人都提聚不得道功,只能生生受了。 一道誅仙劍氣打入道人體內,張百仁腳下大地蠕動,瞬間退到張須駝身後:“哈哈哈,你中計了!” “我與都督無冤無仇,都督為何害我?”道人面色蒼白的看著張百仁,眼中滿是驚怒。 “這卻怪不得我,你我本無仇怨,但前些日子那徐汝鎮壞我大事,欲要置我於死地,這件事本都督決不能輕饒。本想著徐汝鎮躲在哪個深山老林,日後再也奈何不得他,卻不曾想你這道人居然自己送上門來。這見神的武者屍體你也敢想?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速速為我找到那徐汝鎮的真身所在,不然日後有你好看”張百仁得意大笑,眼中滿是暢快。 修道之人無法無天,念動間陽神周遊三山五嶽,就算張百仁也沒辦法去捕捉,只能生生忍了這大虧。 那道人面色慘白,手指哆哆嗦嗦的指著張百仁,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不要想了,既然中了本都督的陷仙劍氣,只能乖乖為我做事,不然本都督念動間便可叫你陽神鎖死,化作普通人”張百仁面色篤定,心中卻道:“以我的道功,這道陷仙劍氣想要徹底攻陷此人體內的關竅,沒有十天半個月是休想!十天半個月後此人必為陷仙劍氣所制!” 道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隨即猛然怒吼:“混賬,老道我劈死你!” 一邊說著,道人手中金光迸射,便要將張百仁射殺,只聽得張須駝聲如雷霆:“老道士你需要想好了,這位可是朝廷正統赦封的小都督,你若是當著咱們的面動他,未免不將我等放在眼中。看來我等理應前往南天師道總壇走一遭,到要看看南天師道能不能違逆了朝廷的法度。” 看著魚俱羅,再看看張百仁,那道人面容一陣扭曲,隨即猛地一跺腳:“好!好!好!山高水長,江湖路遠,日後終有算賬的機會!你這奸詐的小賊膽敢暗算貧道,日後必然不得好死。” 說完後道人陽神消散在虛空中,張須駝瞧著空蕩蕩的雲氣,無奈一嘆:“陽神就是這點爽,只要想走沒人能留得住,除非找到對方真身。只是天下廣大,深山老林無數,想要找到一個人比登天成仙還要難得多。你小子得罪了他,卻不能施展雷霆手段將其拿下,日後道人報復起來,只怕……。” 看著張須駝搖頭,張百仁面帶難以捉摸的笑容:“將軍放心,這道人既然中了我的手段,不死也要脫層皮,日後休想在我面前逞威。” 陷仙劍氣是那麼容易破解的嗎? 只要中了陷仙劍氣,可以說生死已經在張百仁的一念之間。待到陷仙劍氣捆束了道人的陽神,這道人有天大本事也無法陽神出竅,到時候如何與張百仁做對? “你自己心中有數就好,本將軍哪裡前日陛下賜了一罈好酒,都督可有時間去暢飲一番?”張須駝看向張百仁,面對著楊廣的頭號信臣,能打好關係張須駝當然不會錯過。 張百仁指了指不遠處的屍體:“將軍稍後半日,待我先將這屍體煉製一番。如今屍體剛剛死去,體內生機尚且活躍,一口怨氣未散,正是煉製的最佳時機,若錯過今日,再想炮製可就要花費手腳了。” “無妨,區區半日本將軍等得起”張須駝笑著道。 張百仁點點頭,手中困仙繩飛出,將那見神武者困住。 如今見神武者已死,就算是還能折騰,也難以逃出困仙繩的束縛。 手中一把金針順著武者的周身百竅插了進去,不斷刺激著武者體內的潛力,要將活人潛力全部激發出來。 金針在強大的氣血推動、沖刷下不斷熔鍊,然後逐漸化作了元氣被屍體吸收,與屍體融為一體。 張百仁袖裡乾坤內早就有準備好的各類物品,直接擺開法壇祭祀一番,灌注了一些水銀之類的藥物,有士兵準備好一隻上好火紅色的棺材,將其塞入了棺材內。 “唰!”袖裡乾坤就是方便,直接將這屍體裝入袖裡乾坤內了事。 “大功告成,咱們尋個地方去喝酒”張百仁看向張須駝。 面對著大隋名將,見神高手,張百仁是能結交便結交。這可都是未來自己的助力,即便不是助力,也不能成為敵人。 卻說張百仁與張須駝來到遠處的一座山峰上,起了火焰,張百仁袖子裡有現成的各種熟食,齊全的玉杯,二人在呼嘯的寒風中小酌。 “今日你出手暗算那陽神真人,只怕是有些魯莽了”張須駝眼中帶著一抹擔憂,拿出嬰孩頭顱大小的酒罈,給張百仁斟酌了一杯。 張百仁嘴角翹起:“無妨,長則個把月,短則半個月,我只需勤加防備,莫要叫這混賬抓到我把柄。過些日子此人便是砧板上的魚肉,任我宰割。” “哦”張須駝露出好奇之色。 張百仁也不掩飾,誅仙四劍的特性遲早會暴漏出來:“是人都知我修煉劍道,之前我便施展了一記陷仙劍氣。只要被我這陷仙劍氣纏住,早晚要化作我的階下囚。” 一邊說著,張百仁看向張須駝:“之前我見將軍出手,舉手投足間猶若拉開的大弓,此等功法實在前所未見,今日見獵心喜,還請將軍指點一番。” 張須駝一愣,隨即暢然大笑:“你小子倒是有眼光。” 說完後張須駝站起身,來到遠處青石上,做出一個彎弓射箭的姿勢:“都督請!” 張百仁也不客套,周身清氣流轉,猛然縱身一躍,已經跳上了上方的青石:“好叫將軍得知,本都督修煉的的乃是上古玄功《青木不死真身》,前些日子得了機緣,又練成了句芒真身,不死之軀。” “不死之軀?”張須駝一愣。 張百仁笑了笑,身子瞬間崩開,猶若大弓拉開,向著張須駝射了過去。 “將軍儘管出手,且看能不能殺死我”張百仁面色傲然。 張須駝心中沉吟,張百仁既然敢如此說,必然是有底氣。於是不再猶豫瞬間出手,保留了三分力道,裹挾著音爆,捲起道道罡氣向張百仁打來。 “我這功法也是玄妙,待你我爭鬥完畢,在與都督介紹”張須駝舉手投足間空氣不斷壓縮,罡風比之利刃也不差分毫,所過之處青石化作齏粉。 “砰!” 二人撞擊在一起,張須駝愣了愣神,雖然將張百仁擊飛出去,但張須駝臉上並沒有喜色:“都督好大的力道,就算比之尋常見神也不差分毫。只可惜都督的力量是蠻力、死力,活不過來,不然就算見神當面也能抗衡。” 一邊說著,二人撞擊在一起,只見張須駝逐漸加力,只聽得咔嚓一聲響,落在了張百仁的胸口。 ------------ 第六百零四章 后羿射日真經 咔嚓 聲音雖然細微,但聽在張須駝耳中卻猶若雷鳴。 見神武者,於無聲處聽驚雷,於無色處看繁花。無聲,才知驚雷之響。無色,才知鮮花之繁。 細微之聲聽在見神武者耳中,卻猶若驚雷陣陣。 一擊斷了張百仁的手臂、胸骨,但卻沒有絲毫傷及到張百仁的內臟,見神武者卻非尋常,對於力道的控制已經精妙到了極點,非常人所能及。 一擊落下,張須駝瞬間收手,面帶擔憂的看向張百仁,之前張百仁說自己全力出手,張須駝又不傻,豈敢隨意出手?只是使出了七分力道,便停下手來看張百仁能不能熬得住。 看著面帶緊張之色的張須駝,張百仁搖了搖頭:“將軍未免太過於小瞧我!” 說著話只聽得爆豆子聲響,張百仁的傷勢居然以肉眼可見速速,幾個呼吸內復原,彷彿之前從未受過傷。 “這……”張須駝悚然動容:“如此玄功,堪稱不死!誰人若能練成此功,豈不天下之大盡可去得?” 張百仁點點頭:“然也!” 說著話的功夫,張百仁再次搶先向張須駝出手,二人霎時間戰成一團。 過了一會,才見張百仁悶悶的停下手,氣餒道:“罷了!罷了!不打了!不打了!見神武者果真都是變態,我雖然能夠扛得住見神武者的攻擊,但卻要消耗體內的真氣,待我真氣耗盡便是殞命之時。見神武者端的變態,本以為可以與見神武者爭雄,如今看來是我想岔了。” 張須駝停手,面色凝重的看著張百仁:“都督此話過謙了!都督能憑藉此玄功可以短時間與天下任何強者爭鋒,只要真氣不耗盡,誰都殺不死你!更何況都督聞名天下的乃是一手劍術,與老夫爭鬥至今,卻一招都未曾使出,可見都督由有餘力。” 張百仁苦笑,臉上的一縷清氣逐漸散去,然後苦笑著坐下恢復真氣。他能說誅仙劍道主殺伐,自己這青木不死真身被誅仙劍道剋制的死死的,誅仙劍氣一出,只怕不等殺敵,先將自己給傷到了。 “老夫修煉的乃上古玄功《后羿射日真經》,據傳說上古有至強者后羿箭射九天浩日,也不知是真假。都督若不嫌棄,老夫願將神功傳授”張須駝看著張百仁。 張百仁聞言一愣:“后羿射日真經?” 張須駝點點頭:“這玄功還是當年老夫年幼之時,無意中在一塊骨頭上發覺的,都督切莫將訊息洩露出去。” 張百仁愣了愣神:“這上古玄功,將軍真的肯傳給我?” 張須駝嘆了一口氣:“都督的本事乃天下有目共睹,一心為我大隋、為天下奔波,與門閥世家鬥爭,為天下安穩付出多少,老夫看在眼中。” 說到這裡,張須駝輕輕一嘆:“都督一身蠻力卻不能全部發揮,老夫這后羿射日真經乃上等的蓄力法門,最適合不過。” 后羿射日真經,一舉一動猶若彎弓拉箭,俱都含蓄著積蓄起來的無匹力道。張百仁化作句芒真身,猶若是活了千萬年的老樹,一舉一動若能猶如神弓張開,那必然是石破驚天的一擊,就算見神武者也能抗衡。 “咱們是一路人,而你還年輕!你身後站著大將軍,未來大隋的風風雨雨都要靠都督抵擋。門閥世家最是狠辣,底蘊數不盡數,都督絕對不可掉以輕心,若將這后羿射日真經傳下,老夫日後萬一戰死沙場,也不辱沒了這等絕學,免得此等神功失傳,愧對先人!”張須駝臉上帶著一抹愁容:“將軍百戰死,見神武者也不是無敵的,今日這見神武者還不是被活活困死。老夫見如今報效朝廷,必然成為門閥世家的眼中釘,誰也不知何時會遭遇意外。當年楊素大人在上京城尚且遭人暗殺,更何況是老夫徵戰沙場。” 張須駝話語中充滿了濃濃的悲觀,張百仁默然不語,過了一會才道:“請老將軍賜教。” 張須駝笑了笑,猛然抽出彎刀,在自家腹部一劃,只見血肉淋漓,一塊金黃色的骨頭被掏了出來。 見神武者,對於氣血、筋肉的控制已經登峰造極,只見其傷口蠕動,不見絲毫血液流出,要不了多久傷勢就會癒合。 這骨頭嬰孩拳頭大小,呈現不規則的圓形,金光燦燦彷彿是一塊黃金。在其上張百仁能感覺到一種隱晦浩博的力量,這種波動前所未有,令人戰慄。 “后羿射日真經一共三十六副圖案,三十六道口訣,俱都記錄在這骨頭上,你既然道功有成,當可開天眼法查入微”張須駝笑看著張百仁。 張百仁點點頭,鄭重的接過骨頭,然後慢慢觀看,眼中劍意繚繞,只見骨頭上微不可查的紋路忽然壯大,化作了一道道圖案,對映於瞳孔之中。 莽荒、蒼涼、慘烈的氣機自其中迸射而出,震人心魄,叫人忍不住為之心神動容,似乎能穿越時空感受到上古先賢與異族搏殺、披荊斬棘的慘烈。 張百仁面色莊嚴,不斷記錄著那一幅幅圖案,過了三個時辰才見張百仁猛然睜開眼,然後驀然一嘆:“這等功法驚天動地,將軍卻是讓我一籌。” 張須駝輕笑,接過骨頭,重新劃開肌肉,塞入腹部:“射日箭出不死不休,你我乃是尋常切磋,這射日箭當然不能使出來。” 張須駝最強的手段乃是箭術,強悍無匹的射日箭,射日箭出誅滅萬物,當年就算九隻金烏都被一箭誅殺,更何況是尋常武者? “張將軍大恩在下無以為報,日後若有差遣但請吩咐”張百仁對著張須駝抱拳一禮,話語中滿是誠懇。 張須駝搖搖頭:“唉!本將軍所期盼者乃天下太平,宇內安寧,驅逐所有妖獸,可惜如今門閥勢大,縱使是有通天徹地之力又能如何?” 張百仁默然,過了一會才道:“活著就是機會!” 直到多年以後,張百仁才清楚為何今日張須駝會傳給自己這無上古經,到了張須駝這等境界俱都是秋風未動蟬先覺,對於自己的危機早就有了預感,生怕自己死後這上古玄功失傳。 “在下敬將軍一杯”張百仁端起酒杯,陪著張須駝喝了一口。 張須駝看著張百仁,略帶沉吟,然後道:“如今天下大勢已經清明,運河失手,朝廷陷入被動,先生不若去閉關。先生少年之資開啟修煉之道,如今已經踏上了玉液還丹的門檻,此生陽神有望。我等這些老傢伙還能堅持幾十年,到時候先生若能成陽神,當可蕩平天下亂黨,鎮壓大隋國運。好過如今沒頭蒼蠅般亂跑,不斷到處撲火,反而耽誤了道功。若是天地乾坤變遷,都督未有回天之力,只怕反而得不償失。” “將軍所言是正理,在下正打算今年便回洛陽城閉關修煉,待我道功圓滿再出山蕩平宇內,靖結四海!”張百仁舉杯喝了一口。 說著話,張須駝輕輕一嘆:“大將軍坐鎮塞外,有突厥、契丹兩位至道牽制,對於中原各大門閥世家肘制削減的厲害,如今各大門閥越加不安分,手掌已經伸入了軍中,可惜陛下並不重視。” 張百仁沉默,楊廣怎麼想的,他心中略有猜測,但卻不能和張須駝說。 二人飲酒至酣暢處,開始研討后羿射日真經。 待天色漸暗,才返回大營。 大營內,張百仁洗漱了一番,才輕輕一嘆:“難啊!每個人都有難處!” ------------ 第六百零五章 和氏寶玉天下驚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上至天子下至平民,都處於一個怪圈子裡無法跳脫出來。 上半夜打坐修煉道功,祭煉劍胎、陣圖,下半夜修煉射日真經, 射日真經為上古功法,其威能不可謂不強。張百仁所學駁雜,但其日後準備練就道胎魔種,自己所學越駁雜,道胎魔種日後的進步就越快。 張百仁眼睛微微眯起,身姿怪異的從床榻上站起身,筋骨噼裡啪啦一聲響,雖然一夜未睡,但精神頭卻好得很。 有侍衛過來稟告:“都督,大將軍昨晚已經走了。” 張百仁一愣,隨即失笑:“將軍倒是爽利人,見不得兒女情長。” 張百仁自然是隨著軍機秘府的各路高手迴轉京師。 來到自家後院,腳掌一跺大地裂開,將這不知姓名的見神武者埋入地下,吸納死陰之氣。 張百仁府邸內後院乃是禁區,沒有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入。須知後院蓄養的殭屍可都不是尋常之物,一旦驚動殭屍出世,麻煩可就大了。 手指緩緩敲擊著案几,張百仁慢慢坐起身,思忖著閉關之事。 即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驍虎快步來到張百仁身前:“都督,聽人說北邙山南七十里外,有上古和氏璧即將出世的訊息。” “和氏璧?”張百仁愣了愣:“和氏璧不是在陛下手中嗎?” 驍虎左右來回看了看,然後壓低嗓子道:“誰知道呢!” 張百仁面色陰沉,猛然站起身:“本打算去閉關修行,沒想到麻煩事倒不少。” “都督,您去哪裡啊?”瞧著張百仁直接邁步向外走,驍虎忍不住喊了一聲。 “我去進宮見陛下,求證一番真偽。和氏璧事關重大,代表著天下正統,權利的象徵,絕不能有任何閃失!”張百仁腳步迅疾的來到了皇宮前,正好與迎面而來的侍衛撞上,那侍衛瞧見張百仁頓時大喜:“都督來得正好,陛下派遣在下正要出宮尋都督入宮覲見。” 張百仁點點頭,隨著侍衛來到皇宮。 楊廣一個人端坐在案几上,看著身前的那尊印璽眉頭皺起。 “愛卿來了!”不待張百仁開口,楊廣已經抬起頭。 “見過陛下”張百仁抱拳一禮。 “坐吧”楊廣嘆了一口氣:“愛卿可知外面流傳滿天的和氏璧訊息?” “略有所聞”張百仁看著楊廣:“下官正要來此一辨真偽。” 楊廣略帶沉默,然後開口:“朕手裡和氏璧是假的!” 張百仁聞言一驚,楊廣嘆了一口氣:“我大隋開國,就沒見過和氏璧。” “原來如此,那外面流傳的訊息就有可能是真的!”張百仁手指慢慢敲擊著膝蓋。 “也有可能是有人別有用心,故意渾水摸魚,和氏璧不過是一塊寶玉罷了,江山社稷怎麼會與一塊寶玉扯上關係,朕從來都不將和氏璧放在心中。不過和氏璧好歹也代表了天下正統,若有心人利用這件事做文章,故意誘導民心還是很麻煩的”楊廣似乎是自言自語。 “下官知道該怎麼做”張百仁已經明白楊廣的心思,即便這和氏璧只是觀賞的作用,也要將其奪回來。 “和氏璧奪取完成,下官就會閉關修煉”張百仁看向楊廣。 “皇宮各種寶物任憑你取用”楊廣面色凝重道:“和氏璧之事,朕會派遣各路高手暗中相助你完成任務。” 張百仁點點頭,轉身走出了皇宮,二話不說直接縮地成寸向北邙山而去。 北邙山南七十里外 此時虛空中道道人影繚繞,各路臨近的豪傑已經向此地匯聚。 江湖草莽、各大道觀俱都匯聚一堂。 “先生”李世民與春歸君站在一處山頂,遙遙看著山林間一道道暗中潛伏的人影:“此地當真有鳳血?” “五成的機會”春歸君搖搖頭:“滄海桑田,歲月變遷,我也不能確定此處的地貌。” “既然此地有可能存在鳳血,咱們何不暗中偷取,為何散發訊息惹動天下人?”李世民不解。 春歸君不屑一笑:“鳳凰乃不死神鳥,你說鳳凰在什麼時候會流血?” “自然是在受傷的時候”李世民毫不猶豫的道。 春歸君點點頭,李世民恍然,能將鳳凰擊傷的恐怖存在,其留下的一絲一毫氣機都足以誅殺自己千百次。 “都督,這是你要的資料”左丘無忌遞上了手中的一份文書,掃視著一望無際的莽荒山林,露出詫異之色:“這裡會有和氏璧?” “此地可不簡單,萬萬不能掉以輕心”張百仁接過資料翻看了一會,然後才倒吸一口涼氣:“此處乃一前朝皇帝的葬地。” “這裡風水怕不太好,哪位皇帝會葬在這裡?”遠處一道人影飄忽,軍機秘府的一位大都督出現在張百仁身邊,掃視著此地的風水,然後道:“北邙山上有道家鎮獄,此地乃華陰之地,草木看起來生機勃勃,卻蘊含著死陰之力,家畜吃了必然上吐下瀉不得安寧,人若長居此地,必然大病連綿一命嗚呼。此地為風水大家忌諱,為何會有皇帝下葬於此地?” 張百仁也是滿面不解,按理說這地方乃是大凶之地,就算初入風水一行的術士也曉得此地之兇狠。 “這次來的人可不少,各大門閥世家的人都來了”大都督道:“咱們壓力大啊,來的都是敵人。” “你等暗中扮作尋常散修進入場中接應我便可,朝廷的人若出現此地,第一個就會被踢出去”張百仁眯著眼睛。 大都督沒有反駁,身邊有侍衛吩咐下去。 “可曾查到訊息的來源所在?”張百仁看向大都督,手中把玩著金簡,他能感覺到此地龍脈的異常。 “死了!追查到一半,放出訊息的人死了!”大都督無奈道。 “常人若知曉此地有至寶和氏璧,隱藏都來不及,怎麼會洩露出去?”張百仁嘀咕了一聲。 大都督深以為然:“此地必然有不為人知的隱秘。” 說話的功夫,張百仁一雙眼睛四處打量,露出了奇異之色,過了許久才心中詫異道:“明明感覺到此地有一股熟悉的氣機,怎麼會突然沒了?” 沉思期間,有風水術士開始觀測龍脈,手中羅盤旋轉不停,尋找地下墓穴的入口。 大概過了半日的功夫,才見遠處一群人聚在一起,張百仁沒有順風耳,聽不得這些傢伙在講什麼,然後就見眾人爭論許久,一群身子強健的武者揮舞鋤頭,不斷的挖掘著泥土。 “轟!”天空中金光陣陣,天宮此時終於有了動靜,只見無數天兵天將自神界下降,領頭神將手中拿著長槍:“此乃北邙山重地,爾等還不速速退去!今奉天帝陛下旨意,特來鎮壓北邙山,爾等速速退去,免得稍後起了衝突,我等手下刀槍無眼。” 瞧著降臨的天兵天將,下方眾人俱都是動作一滯,眉頭皺起,整個北邙山忽然落針可聞,靜的可怕。 “天宮,居然在這個時候插手?天宮不是已經不管事了嗎?”李世民面色陰沉,他有心出頭,但卻生怕事後查到自己身上。 “先生,這該如何是好?”李世民轉頭看向了一邊的春歸君。 春歸君不動如山,話語冷冽:“這些蠢貨,天宮正神來得正好,老夫能感覺到這地下隱藏著驚天動地的力量,一旦爆發出來正好藉助這幾十萬天兵天將收拾場面。一會挑唆人出手牽制住天兵天將!” ------------ 第六百零六章 大戰北邙山 “總感覺這裡有些不對勁!”張百仁揹負雙手,一雙眼睛掃過虛空,眼中劍意繚繞,卻看不穿此地的底細。 即便手中拿著金簡,心中也有幾分不安之意流轉。 “大家分開行動吧!”張百仁深吸一口氣。 話語落下,場中眾人俱都是紛紛縱身躍起,消失在了叢林之中。 瞧著場中緊張的氣氛,咄咄逼人的天宮神將,下方各大道觀之人俱都是面色難看。 “咔嚓!” 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天邊響起,張百仁的老熟人徐汝鎮周身雷光環繞,向著天宮中的天兵天將劈打而去: “混賬,天才地寶有緣者居之,憑啥你天宮如此霸道!” “咔嚓” 雷霆劃過虛空,張百仁眼中神光流轉,只見雲層中有一道粗大雷電,煌煌劃過虛空向徐汝鎮打來。 “雷公電母,拿下這叛黨!”為首的金甲神將面色威嚴:“天宮威嚴不容挑釁。” 天空中雷聲轟鳴,雷公電母手中雷電迸射,就連大地上的死陰之氣都被劈開。 張百仁瞳孔緊縮,雷公電母施展而出的雷電之力並不遜色於真正雷霆。 徐汝鎮乃是陽神強者,聚散由心變化無限,千萬裡一念之間,即便是雷電也追不上徐汝鎮的速度。 一道道雷霆劈落在地,無數山林化作焦木,有武者哭爹喊娘躲開,頓時場中一片大亂。 張百仁面不改色的站在那裡,瞧著虛空縱橫自如的徐汝鎮,卻是暗自一笑:“合該你今日倒黴!” 說著話只見張百仁隨手一拋,手中金簡化作金光升空而起,剎那間一道土黃色光華凝練虛空,打亂了虛空的秩序。 徐汝鎮想跑,卻偏偏被張百仁暗算住,刻骨的死陰寒氣自天地間瀰漫開來。 冬至! 這是張百仁掌握的力量,祭煉了屬於冬至的那根玉簡,張百仁居然掌控了某一種奇怪的力量,這種力量便是冬至、萬物肅殺的力量。 冬至,則萬物死寂! 此時恰巧處於冬天,更是增添了幾分威能,一股玄妙磁場將其罩住,想要走脫卻被那股力量纏住。 “咔嚓!” 一道雷霆劈打而來,好在徐汝鎮有天雷珠,那天雷珠也不知是何寶物,居然將電母劈打下來的雷電吸收,然後一道雷電劃過,死陰之力破開,身形遠遠退避。 張百仁收回玉簡,天空中的徐汝鎮以及各路觀戰強者俱都發現了張百仁的蹤跡。看著揹負雙手面無表情的張百仁,徐汝鎮眼中殺機沖天:“張-百-仁!” “爾等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張百仁話語郎朗,猶若雷音,顯然雷法已經相當厲害。 “找死!上次饒你一命,你既然不知悔改,今日便叫你命喪此地!”徐汝鎮手掌一招,雷電蜿蜒盤旋,彷彿一根長蛇向張百仁刺來。 “咔嚓” 張百仁周身懸浮起土黃色的光罩將其護持住,瞧著氣急敗壞的徐汝鎮,手中金簡再次飛出:“各位何不施展天羅地網?” 雷公聲如驚雷:“布天羅地網陣!” 化作流光的玉簡再次勾動天地磁場,擾亂了這一方空間,那徐汝鎮見機不妙欲要遁走,卻被磁場層層圍住,猶若墜入泥潭中的野豬。 “哈哈,好寶物!這寶物老祖我便替你收著了!你這小娃娃太年幼,拿著這等寶物招搖過市可不好!”不知哪來的一尊陽神強者,居然身形一晃闖入場中,將金簡拿在手中滿是狂喜。 徐汝鎮冷然一笑:“小子,這回看你往哪裡跑!” 雖然隔著磁場,但卻不影響徐汝鎮施展道功,整個人元神縮入了天雷珠中,居然避開了磁場的幹擾,一道雷霆向張百仁打來。 沒有寶物護體,張百仁可不想嚐嚐雷電的滋味,腳步邁出縮地成寸,避開了雷霆的力量。 瞧著空中狂笑的老者,張百仁嘴角露出一抹譏諷,冬至的力量豈是常人可以消受的? 咔嚓~ 咔嚓~ 肉眼可見的寒霜自玉簡內擴散,瞬間將其元神凍住,然後只見玉簡化作流光落入張百仁手中。 “轟隆!” 雷鳴捲起,調動五臟內的五行五氣,只聽得雷鳴不斷,一道閃電向著那陽神打去。 徐汝鎮冷笑,天雷珠毫不費力的將張百仁打出來的雷電吸收,然後向張百仁撲來。 寶物當前,張百仁可不想和徐汝鎮死磕,腳下山石扭曲,張百仁人已經不見了蹤跡。 “算你跑得快”看著腳下的青石,徐汝鎮罵了一聲。 此時場中大亂,道道陽神飛舞,與虛空中天兵天將打成一團。 大地深處 張百仁看著眼前的‘粽子’雙方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默然不語。 “這是金屍!能祭煉出金屍的唯有茅山道人,徐汝鎮與我結下了死仇,既然是茅山道的事情,老子當然有興趣破壞一番。定是茅山道老不死的打算渾水摸魚黃雀在後,我卻偏偏不叫其如願”張百仁嘴角翹起,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手中誅仙劍氣迸射,打入了金屍體內。 金屍,已經相當於見神不壞的存在。銀屍相當於易骨境界的武者,銅屍相當於易筋武者。 (現實中殭屍太複雜,說起來太水字數,而且容易把人鬧暈) 誅仙劍氣主殺戮,這一道誅仙劍氣足以叫茅山道大吃一頓。張百仁倒不是沒想過將金屍奪來,只可惜這種事情也就只能想想,每一家都有屬於自己的秘術,若能這般被人奪走屍體,上清還混什麼勁啊。 “壞了一具金屍,也足以叫上清道傷心欲絕了,雖然談不上傷筋動骨,但絕對是肉疼的損失”張百仁在大地潛伏一會,打量著上方的爭鬥,本來想著依仗遁術提前進入下方搜刮好處,但想想就算了。 樓蘭古國慘痛的教訓就在眼前,彷彿昨日,這般大的因果那個能承擔的了? 張百仁面無表情的隱藏在地下,瞧著天空中已經混亂的天兵天將,雷公電母不知道去了哪裡,整個戰場一片亂。 “先生!”李世民略帶擔憂道:“惹來了天宮注目,不知我家兄長、老祖會不會關注此地。” “你父親!祖宗!來了又能如何?”春歸君冷然一笑:“鳳血就在下面,你若得了鳳血至道有望,不死之身近在眼前!壽命不說萬壽,活個幾千年還是沒問題的!難道就因為你父親、你祖宗你便放棄這種種的一切?皇權是你的,天下是你的!你自己應該心中清楚!” 李世民面色猶豫,隨即略帶猙獰道:“擋我者死!成大事者不惜一切。” “李世民這小子在叨咕什麼?他身邊那人總感覺氣機有些熟悉”張百仁在大地深處不斷穿梭,將戰場一切盡數收之於眼簾。 可惜不懂唇語,不然張百仁定然心神澎湃,那可是鳳血啊……。 爭鬥依舊在繼續,純陽道觀的三位老祖不知何時出現在場中,默默立於遠處不語,只等著寶物出土。 下方武者似乎沒有受到大戰影響,依舊自顧自的不斷挖掘著墳墓的入口。 時間緩緩流逝,張百仁忽然心中一陣悸動,趕緊從青石中鑽出來:“我有返陽花,可以救活別人,但卻救不活我自己!我這條命可金貴著呢,這墳墓之中必然有古怪。” 一邊嘀咕著,一邊遠遠的離開戰場,暗中觀察著場中局勢。 北邙山 北邙山深處 一道道枯骨此時微微抖動,似乎活過來一般,慢慢抖落了身上的塵埃,一雙空蕩的眼睛看向遠方。 ------------ 第六百零七章 強開墓穴 北邙山中多鬼怪,此地乃道家鎮獄所在,據說道家的陰司所在,收納著道家的無數信徒亡魂,此地多有墳墓,牽扯至遠古、上古神秘之事。 張百仁自北邙山中鑽出來,只是站在遠處默默圍觀,暗中隱匿身形,忽然只聽得一聲高呼:“開了!” 霎時間場中氣氛一陣凝滯,隨即各路高手紛紛擺脫空中的天兵天將,將那挖掘出來的大坑圍繞住。 張百仁緩步湊上前,卻見那大坑中一縷縷幾乎肉眼可見的黑氣在虛空中盤旋,然後向著四周擴散,惹得種人周身一陣陰冷,血液似乎要凍僵。 “好重的煞氣”張百仁讚了一聲。 此時天邊神光陣陣,李昞這廝搖頭晃腦向著此地趕來,瞧著散亂的天兵天將,高呼一聲:“暫且住手,嚴加戒備便可!北邙山非一隅之地,牽連到天下龍脈,暫且靜觀其變。” 那將士看著李昞,不敢違背。李昞在天宮威勢不是吹的,就算五方大帝都要賣他幾分面子。 看著李昞,李世民頓時面色一變,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面具,周身被黑袍罩住,隨著春歸君向墓穴走去。 “這便是那墓穴的入口?”張百仁心中一驚,卻見那墓穴入口像極了兩座大門,上面雕刻著密密麻麻的符咒,全都是上古先秦文字,看起來非道家正統,應該屬於巫族的一脈。 張百仁嘴角翹起,慢慢收斂了體內的氣機,瞧著大門上殷紅的文字,不知為何一股涼意自夾脊衝起,直接沒入了靈臺方寸,被四道神胎鎮壓住。 “此地不是久留之地,我暫且旁觀為妙”張百仁念動間不著痕跡離開人群,站在最外圍抬頭觀看。 瞧著那陰森森的木門,連山道的一位陽神強者眉頭皺起:“各位,莫不是搞錯了?此地怕是有大凶險,怎麼會有和氏璧那等神物?” 看著那陰森森的大門,場中眾人俱都是一陣心驚肉跳,你看我我看你,心中升起了一陣遲疑。 道功至偽陽神境界,俱都觀識天地大道,對於冥冥之中的氣機有了感應。 感受到空氣中那股死陰氣機,一時間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該不該繼續下去。即便是傳說中的和氏璧再此,眾人心中的貪念居然被那大門的陰森給恐嚇住。 “先生!”瞧著眾人不肯動手,李世民在一邊急了,到底尚且年幼,不是後世的霸主,沉不住氣。 春歸君搖搖頭,示意李世民稍安勿躁,然後開口道:“和氏寶玉近在眼前,莫非諸位是怕了一個死人不成?即便此地葬送的是一位帝王,但我大隋如今國力鼎盛,難道還壓制不住區區一個死去的帝王不成?” 此言落下,眾人俱都是面面相覷,天下群雄當面,任誰也不會承認自己膽小怕事。 “寶物近在眼前,管它什麼危險!即便此地沒有和氏寶玉,但看此墓穴大門的規格,葬送的也定然是了不起的人物。當年三國時曹公手下尚且有摸金校尉,我等今人理應效仿!”一位見神武者出現在場中,正是前些日子朝廷追捕的見神武者之一。聽聞和氏璧的訊息後,各大門閥坐不住了,顧不得再次暴漏,若能將和氏璧拿在手中,日後大隋亂起,大有可為啊。和石壁上可以做很多文章。 只聽那武者撲通一聲跳入坑洞中,瞧著場中眾人:“這墓穴規模龐大,可不是一家能挖的,如今天下各路高手匯聚,咱們若是被一個死人嚇住,傳出去豈不令人恥笑?” “說的正是,咱們一群活人豈能被死人嚇到”又有一尊見神不壞武者跳了出來。 燧人府邸能將這四位見神武者人引出來,沒道理和氏璧做不到啊! 此四位見神武者,正是避開朝廷追殺的四位強者,只怕場中多數人都不知道,已經有一位見神武者喪命於朝廷手中。 四位見神武者牽頭,叫場中眾人安心了許多,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有見神武者在,總歸能平息的下去。 “我等合力破開這同門,還請各位道友護法”其中一位見神武者調動氣血,躍躍欲試。 李世民早就準備好了破開墓穴的所需之物,只見其微微示意,人群中一個男子拖著一串鐵鏈走過來:“各位大爺,小人這裡已經準備好了鐵索,助各位大爺一臂之力。” 見神武者也不見怪,直接用鎖鏈纏繞住大門,然後猛然一發力,鎖鏈繃的嘩嘩作響,但大門卻不見絲毫晃動。 那見神武者面色微紅,猛然再次發力,大門依舊是紋絲未動。 其餘三位見神武者不看笑話,其中一人道:“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二人齊齊發力,卻不見大門有任何異動,這下場中眾人都驚呆了。 剩下兩位見神武者坐不住了,齊齊上前拿住鎖鏈,四個人猛然發力。 “喝!” 只見大門晃動,彷彿老牛拉磨般,一毫米一毫米的慢慢推開,一股陰森之氣撲面而來,四位見神武者的肌膚染上了一層寒霜。 “好厲害的陰氣!”有見神武者面帶震驚之色,揉動了一下僵硬的胳膊,紛紛跳出大坑。 “呼” 陰氣源源不斷噴出,惹得眾位陽神真人後退,這股陰氣極其龐大,眾人雖然並不懼怕,但卻也懶得多費力氣。 起風了! 陰氣惹得虛空風雲動盪,一股狂風逐漸捲起,牽引著四面八方的雲氣向此地匯聚。 張百仁露出一抹驚詫之色,不明白墓穴中發生了什麼,也不敢多說,悄悄站在遠處的山頂觀望。 “先生!”李世民看向春歸君。 春歸君面色沉著:“暫且後退,先將這墓穴中的煞氣宣洩一下,省去一番手腳。” 大門被拉開,卻彷彿幽邃的無底黑洞,除了滾滾煞氣外,再無任何動靜。彷彿大門的另外一端就是地獄,令人毛骨悚然的地獄。 咔嚓! 咔嚓! 一道白骨自遠處走來,白骨周身閃爍著瑩瑩玉光,光滑無比不知道是什麼寶物。 “這是……”瞧著那白骨,場中眾人俱都面容一變,心驚膽顫。 “這是真正的妖邪!成了氣候的妖邪!看其白骨生前也不知是哪位大能的骨骸,死去這麼多年,依舊儲存著濃鬱的生機”有人暗中嘀咕,只見那白骨來到洞穴前掃視了一眼深不可測的洞口,然後猛然一躍,直接向著那洞穴鑽了進去。 一邊春歸君面色狂變:“不好!事情要遭!也不知是哪位上古大能的玉骨居然成了氣候,感受到墓穴中鳳血的力量,居然想要藉助鳳血的力量重生,咱們必須進去。若被這傢伙搶先,可就麻煩了!” 如果說之前春歸君有五分把握此地有鳳血的話,那麼現在是十分把握。 聽了春歸君的話,李世民眉頭微微皺起,然後恭敬道:“還請先生助我一臂之力。” “嗖!”春歸君抓住李世民,突破層層音爆,攪動虛空死陰之氣不斷動盪,猛然衝入了墓穴。 “有人進去了!” 一聲驚呼,惹得眾人心中蠢蠢欲動。 “嗖!” “嗖!” “嗖!” 四道破空聲響起,四位見神武者不分先後,直接闖入了墓穴中。 見神武者簡直是人形炸彈,只要不自己作死,基本上沒有隕落的危險。 又進去四人,頓時惹得場中氣氛更加緊張焦躁,徐汝鎮面色猶豫,隨即元神沒入天雷珠中,向著死陰墓穴鑽了進去。 在徐汝鎮之後,陸續有陽神真人前僕後繼的鑽入墓穴中,惹得場中氣氛更加緊張。 ------------ 第六百零八章 奪鳳血 “氣氛貌似有些不對勁啊!”張百仁掃視下方,把玩著金簡,隨即搖搖頭:“我有金簡在手,即便是再大的兇險,又能奈我何?” 說完後腳下土地壓縮,步履從容的進入了墓穴之中。 “咦!”眼角餘光掃過場中,張百仁似乎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李靖、紅拂還有一個滿臉虯髯的大漢在遠處觀望。 “其實這裡是雛默的戰場!”進入墓穴,鋪天蓋地的死陰之氣撲面而來,手中金簡散發出溫潤之光,將張百仁牢牢的護持住。 “怎麼不見了人影?”張百仁左右打量,不見先前進來的人影,頓時心中一愣,漫無目的的在墓穴中走著。這洞穴困不住自己,即便這墓穴地面乃岩石鑄造,卻也困不住執掌大地胎膜的自己。 入目處一片陰森,墓穴這麼大,哪裡去尋找和氏璧? 一層灰塵繚繞,張百仁邁步間不然塵埃,忽然面色一動,猛然停住腳步,隨即勃然變色。 恐怖! 大恐怖! “這他孃的那裡是墓穴啊,根本就是天災啊!”入目處龐大無匹的鬼神軍團安安靜靜的立於場中,似乎並沒有受到驚擾。 張百仁心中一驚,腳下青石化開,整個人沒入地下,悄悄潛伏起來。 一陣腳步聲響起,接著熟悉的話語透過岩石傳來:“先生,咱們走了幾條迷路,卻依舊找不出能以擊穿底層的巧妙之處,這可如何是好?” 李世民的聲音傳來,張百仁頓時心中一動:“擊穿地層?做什麼?” “莫要心急,生死相依,按照老夫推算,距離寶物最近之處便是此地……” 話語戛然而止,顯然二人也看到了龐大無匹的鬼神軍團。 話語聲消失,接著就是一陣極其壓抑的沉默,只聽得上方二人一陣竊竊私語,張百仁在岩石下透過震動反而比尋常聽的真切,只可惜二人聲音太小,再加上此處空間內陰氣環繞,叫張百仁只能乾著急。 “呼!” 也不知道上方二人施展了什麼手段,霎時間場中龐大的鬼神軍團一陣大亂,幾十萬鬼神大軍驚醒,順著隧道衝了出去。 “麻煩大了!”張百仁心中一驚,這般龐大的鬼神軍團就算陽神真人也要退避三舍,見神不壞也唯有被吞噬氣血的份。 “咔嚓!” “咔嚓!” 一陣奇異響動傳來,莫名其妙的張百仁就想起最先闖入此地的骷髏。 “先生,怎麼辦?”李世民看著那晶瑩如玉的骷髏,一張英俊的面孔頓時面色難看起來。 春歸君心中遲疑,過了一會才道:“此骷髏已經開了靈智,咱們也不是好惹的,一旦打起來惹出風聲,對誰都沒好處。” “我知道你也是為了寶物而來,如今寶物就在前方,你我若爭鬥起來驚擾到外面的群雄,今日誰也別想走出此地”春歸君開口:“不如你我平分了那寶物如何?” 骷髏一陣沉默,過了一會似乎預設了春歸君的話語,雙方齊齊向著墓穴深處走去。 待到三人走遠,張百仁自岩石中鑽出來,面帶奇異之色:“什麼寶物,居然叫李二這般上心?惹得那骷髏心中動容?” “莫非和氏璧就在裡面?”張百仁心中火熱,腳步輕軟,悄悄的跟了上去。 “嗯?”走了一會,張百仁察覺到了不對勁,自己居然來到了一處溶洞之中,鋪天蓋地的燥熱之氣不斷在空氣中瀰漫。 “墓穴中不是死陰之氣繚繞嗎?怎麼會有這般滾熱之氣?”張百仁心中一驚,快步趕了上去:“莫非死盡生陽,衍生出一片玄妙的造化?” 張百仁頓時心中一動,若真如此那今日可真是撞大運了。這等造化那個不是經歷千萬年的孕育?若能奪取其造化,必然在仙路上積蓄起厚實的底蘊。 張百仁加快腳步,隨著腳步加快越走越熱,入目處頓時令人大驚失色。 巖漿!一片耀眼的巖漿。洞穴中滾燙的熱氣便是從這巖漿中散發而出的。 此時李世民、春歸君、骷髏立於岸邊,看著那滾燙巖漿不語,二人眼中滿是戒備之色。 “閣下莫非非要於我等爭奪這鳳血不成?只要閣下肯將鳳血讓於晚輩,日後晚輩登臨九五,必然以舉國之力助前輩死盡陽生,重新活過”李世民面色凝重。 鳳血! 聽到這個詞,張百仁心中一動,捲起了滔天大浪。 白骨依舊是沒有任何動靜,那春歸君道:“別浪費力氣了,這白骨雖有靈智,但卻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種靈智,更多的是近似於本能。這鳳血若能為其所用,必然重新活過,他豈會讓給你?為師暫且攔住他,你去巖漿中取了鳳血!” 鳳血!真的有鳳血! 張百仁仔細打量著巖漿,一聲聲若有若無的鳳鳴聲傳入耳中,只見在那燃燒的火紅色巖漿中,一道道鳳凰在不斷飛舞,在巖漿中嘻嘻。 細細數來,大概有十幾道的樣子。 “先生,學生雖然武道有些根基,但卻萬萬承受不住巖漿的烹炸,如何取出鳳血?”李世民無奈道。 “默運玄功便可,你天生具備命格之力,再加上凝練出的一抹氣機,不斷牽引鳳凰之血與你相合”春歸君面無表情。 此時白骨一步邁出便要跨入巖漿,卻被春歸君上前攔住,一時間場中破空聲響起,二人打成一團。 “白骨已然不弱於見神武者,那春歸君看起來有些熟悉,居然能抗衡白骨不落於下風”張百仁心中暗自思忖,鳳血這等神物就在眼前,萬萬不可放棄。 就在此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自遠處傳來,一道道破空聲響起。 “這邊沒有鬼怪,快往這邊跑!”明顯是一位見神不壞強者的聲音。這群人被鬼神軍團堵在墓穴中,對於鬼神來說武者的氣血即是剋星,又是大補之物。 “莫要多想,加快速度收取鳳血”春歸君面無表情的看了李世民一眼。 “咦,這邊居然空氣乾燥?你看那些鬼神似乎不敢靠近,莫非這洞穴中有什麼寶物剋制著鬼神?”有人驚撥出聲。 “走,去裡面看看!”領先的見神不壞武者露出喜色。 “他孃的,墓穴裡面毛都沒有,反而差點被這鬼神大軍給害死,若非大人相助,我等早就成為乾屍了!”有武者罵罵咧咧的靠近。 張百仁心中思忖,定然是鳳血之力威懾了鬼魂大軍,而鬼魂大軍之所以在此地沉睡,是藉助鳳血的生機進行修煉。 鳳血雖然生機剋制住鬼神,但卻也是鬼神的大補之物。 “怪不得有人將自己埋葬此地,此地有鳳血於無盡的死陰中點出造化,這是一處極為逆天的葬地,甚至於墓穴主人想要由死轉生,再活一世!”張百仁心頭一緊,聽著腳步聲靠近,不敢再遲疑,一步邁出腳下巖漿扭曲,有金簡護持,巖漿害不得張百仁。只是這巖漿與尋常巖漿並不一樣,有了鳳血的加持,巖漿威力暴增幾十倍不止,即便是張百仁也覺得自家體內真氣消耗恐怖。 “嗖!” 袖裡乾坤施展,攝取了三滴鳳血之後,張百仁額頭已經汗如雨下,不敢耽擱立即返回岸邊。 “張百仁!”瞧著張百仁,李世民的眼睛頓時紅了:“還我鳳血!” 一邊與骷髏爭鬥的春歸君頓時面色陰沉下來,聽著外面逐漸靠近的腳步聲,猛然與對面骷髏對轟了一擊,然後身形暴射,向著巖漿奔去。 此地既然已經暴漏,想吃獨食是不可能了,大家還要各憑本事。 ------------ 第六百零九章 死陰王朝 想吃獨食根本就不可能,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鬧出來的動靜會越來越大。此時倒不如趁機收取一些好處,免得到時候一滴鳳血都撈不到。 白骨也好,春歸君也罷,都沒有時間去理會張百仁。 對於李世民呲牙裂目的眼神,張百仁視若未見,直接施展秘法將三滴鳳血收起來,看著正在巖漿中收取鳳血的二人,身形一轉沒入岩石中,不見了蹤跡。 張百仁當然沒有走遠,一塊祖龍骨頭的碎渣塞入口中,抓緊時間恢復真氣,稍後奪取鳳血才是正途。雖然可以趁機誅殺李世民,但其心中清楚,大勢之下即便自己誅殺了李世民,也就不會改變歷史,大隋仍然會被李唐取代,只不過皇位變成李建成的罷了,沒有李二這小子什麼事了。 此時那一群武者走入洞**,看著滾燙的巖漿,再看看巖漿中振翅欲飛的雛鳳,眾人頓時心中一個哆嗦,見神武者二話不說直接衝入巖漿,加入了寶物爭奪戰中。 張百仁取走三滴鳳血,春歸君取走了兩滴,便承受不住巖漿的熱量,不得不返回岸邊。 那骷髏確實厲害,直接盤坐在巖漿中開始煉化鳳血,那見神不壞武者出手取走了兩滴鳳血,便不得不退出巖漿,此時周身所有鬚髮皆已經燃燒殆盡,衣衫化作了齏粉。 看著手中的兩滴鳳血,男子露出狂熱之色:“這莫非便是傳說中的鳳血?” 張百仁三滴、春歸君兩滴、見神武者兩滴、骷髏煉化了一滴,眨眼間已經去了八滴,巖漿中至少還剩下六滴鳳血。 看著那六滴鳳血,場中眾人眼熱至極,卻不敢下手打撈。巖漿的溫度不是什麼人都能承受的。 時間在緩緩流逝,眾人不敢去巖漿中爭奪,更不敢去各位武者身上搶奪。 聰明的人已經開始悄悄撤出洞府,生怕被奪了鳳血的幾人殺人滅口。 春歸君二話不說,直接一滴鳳血入口。 吞噬鳳血之後,對於巖漿的抵抗力必然大大增強。那見神武者也是二話不說,兩滴鳳血直接吞了下去。對於眾位武者的逃走,春歸君也好,見神武者也罷,都沒有時間去理會,還是巖漿中的鳳血要緊。 關鍵時刻,祖龍碎片的力量體現了出來,不過盞茶時間張百仁已經復原,鑽出岩石直接施展袖裡乾坤,再次奪取了三滴鳳血。一下子三滴鳳血去了一半,剩下的春歸君與與見神武者不敢耽擱,紛紛出手落入巖漿內。 “砰!” 巖漿滾滾,骷髏再次吞噬了一滴鳳血,春歸君不愧是春歸君,上古的老怪物,居然一掌落在了見神武者身上,驚得那見神武者急忙招架,下一刻卻是勃然變色:“你居然能奪人生機!” 趁著這個機會,春歸君已經將兩滴鳳血收入囊中,落在了李世民身邊,二話不說提起李世民便狂奔而出。 那見神武者面色一陣蒼白,吃了悶虧也不敢糾纏,若被人圍住,將自己給煉了,那可就慘了。還是等自己徹底消融了鳳血之後在言其他也不遲。 見神武者緊隨其後,跟著消失不見了蹤跡。 這般爭奪戰說起來時間長,但卻也不過是兔起鶻落之間,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已經不見了蹤跡。 “六滴鳳血!張百仁奪取了六滴鳳血!”李世民咬牙切齒。 “一滴鳳血足以助你練成不死之身,在吞噬不過強壯筋骨加深潛力罷了,你李閥不缺各種靈物,又何必多生事端!那小子邪門的很,你不死之身尚未練成之前,莫要招惹他!如今鳳血到手,保住鳳血才是真”春歸君提著李世民衝出洞穴,在眾人驚疑的目光中連忙離去,毫不遲疑。 緊接著就見那吞了兩滴鳳血的見神武者緊隨其後,迅速消失在北邙山,找個地方隱藏起來。 不多時,鳳血出世的訊息被人傳出,霎時間惹得場中眾人大驚。 可惜李世民遮掩了面孔,春歸君又神神秘秘,沒有人認得。至於說張百仁,更是藏頭露尾,每次出手都訊若閃電,不給人探查的時間。春歸君、李二、張百仁的面孔不為人知,那唯一可知的武者是倒了大黴。 鳳血! 那可是鳳血啊! 見神武者得了,足以作為突破至道的靈物。 洞穴中 張百仁手中人種袋子開啟,所過之處無數鬼魂瞬間被人種袋吸了進去,化作了袋子的養料。 密密麻麻的鬼魂大軍,即便張百仁看了也是心驚肉跳,一路上艱難的拼殺著。 事實證明,這裡根本就沒有和氏璧,所謂的和氏璧就是一個幌子,有心人想要趁機奪取鳳血罷了。 此時巖漿周圍佈滿了陽神、狼狽的見神武者,看著那翻滾的巖漿,徐汝鎮面色灼熱:“據說吞噬了兩滴鳳血的骷髏一直在巖漿中沒有出來,咱們若合力打撈,或許能分一杯羹也說不定。” “動手!” 眾人齊齊出手,茅山道的一位真人也顧不得藏拙,直接施展神通,召喚自家的金屍。 青石裂開,威風凜凜的金屍出現在場中,下一刻卻見那茅山真人一聲令下,金屍直接扎入了巖漿中。 外面鬼神大軍鋪天蓋地,連忙不絕的向著巖漿殺來。少了鳳血的鎮壓,巖漿已經化作普通巖漿,根本就不足為鬼神忌憚。 來不及打撈骷髏,無數死亡軍團已經圍了上來。 與敦煌的乾屍大軍不同,這裡的死亡軍團鬼魂有靈智,懂得排兵佈陣,就算是見神強者面對著鬼神軍團也討不到好處。 “快走!” 一聲驚呼,眾人合力撕開鬼神軍團,向外界衝了過去。 命重要還是寶物重要,鳳血雖好,但你要現在鬼神軍團中活下來再說。 張百仁一路疾馳,手中雷鳴縱橫,依仗著大地胎膜的防禦,終究是硬生生的從墓穴中殺了出來。 外界 北邙山喊殺沖天,到處都是陣型整齊的亡靈大軍。 “這到底是誰的墓穴,居然化作了死陰王朝,根本就不是眼前這幾個人能抵抗的”到了外界,張百仁直接遁地而行,快速出了陰兵巡查範圍,方才露出驚容:“只怕事情大條了!這次可是死陰王朝,不知這王朝規模多大,能不能抗衡大隋!” 若地下世界內的死陰王朝規模太過於宏大,必然會惹得樓蘭古國跑出來的殭屍、鬼神迎合,到時候死陰軍團反攻人間,人世間必然一片鬼蜮。 事情大條了! 其實不單單張百仁覺得事情大條了,在場所有修士都覺得大條了! 看著虛空中飛舞的陰世龍氣,龍氣籠罩之處壓制陽世間的各路強者。北邙山中陰氣沖天,天下震動,各路高手都坐不住了,紛紛派遣強者降臨北邙山。 不管你是門閥也好,世家也罷,只要你想活著,想要延續,那就要撲滅此地的死陰龍氣,不然你乾脆抹脖子自殺,化作死陰軍團的一部分算了。 虛空中三團烈日懸浮,不斷逼迫阻止著死陰軍團的擴張,純陽道觀的三位老祖抓住機會贖罪,熊熊太陽真火灑落,恰好剋制了死陰軍團的腳步。 塞外 佛家大能坐不住了 法明和尚睜開眼,在其身邊一位老和尚面色陰沉:“中域這些混賬搞什麼玩意,居然惹得如此異象,一旦被死陰王朝打入陽世,陽世徹底沉淪,百鬼夜行,所有人都要跟著遭殃!” “師傅,中土多高手,咱們又何必去攙和呢?”法明和尚看著老和尚將要動身,無奈苦笑勸了一聲。 ------------

張百仁面帶無奈,聲音幽幽:“若我出手,也就是大鬧一番罷了,如今既然將軍出手,斷然不會輕易了結。”

轉身瞧著張須駝:“本以為我自己可以解決的,不曾想到高估了自己。”

說完後張百仁無奈的話語中帶著一抹冷酷,冷到人的骨子裡,叫人骨髓在那一刻似乎凍住:“還請大將軍宣讀陛下聖旨吧!”

話語落下,張百仁轉過身,腳踏著月色,縮地成寸來到了遠處的一座山峰峰頂俯視著下方眾人。

張須駝面色冷酷:“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陛下有旨,誅殺純陽道觀大小修士五十之數,以儆效尤!”

五十,已經是純陽道觀的四分之一了!

話語落下,場中眾人霎時間面色一陣慘白,不給眾人反應的時間,張須駝已經衝入了人群,一掌裹挾著呼嘯拍了下去。

純陽三祖終於知道張百仁臉上那一抹無奈的由來了,若只是張百仁大鬧一番,頂多削了純陽道觀麵皮,而不會發生這種大肆流血事件。

當然了

楊廣也不會將純陽道觀真個誅絕,有陽神的勢力,總是令人多了那麼幾分忌憚。

“砰!”

一道道肉泥四處紛飛,張須駝下手毫不留情,所過之處捲起陣陣腥風血雨。

“住手!”純陽三祖化作陣法,彷彿一個大火球般向著張須駝襲擊而去。

徐汝鎮手中雷電交織,當頭向張須駝打了過去。

“砰!”

空氣化作了液態,彷彿一顆小炸彈般,道法也近不得張須駝的周身。

只見張須駝舉手投足間無邊巨力跟隨,空氣不斷爆鳴,小炸彈般捲起無數碎屍,一時間純陽道觀化作了屠宰場,血腥沾染了這處世外桃源,人間仙境。

遠處山峰,張百仁面無表情,做錯了事就要受到懲罰!

今晚註定是無眠之夜,不單單張百仁,軍機秘府各路高手紛紛找上各大門閥,一場殺戮在所難免。

軍機秘府不顯露於江湖,行事詭異莫測,誰也不知軍機秘府侍衛的身份,眾人吃了虧也只能捏著鼻子人了,這件事上不得檯面,抓不住軍機秘府的把柄,自然也就無法和楊廣分辨。

下方

殺戮在繼續,純陽三祖與徐汝鎮也不過是拖延一下張須駝的速度罷了,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張須駝收手,一拳揮出破滅道法,抬頭看向天空的徐汝鎮:“上清道傳人徐汝鎮,本將軍記住你了,希望你能將肉身藏好!”

說完話看著遠處的張百仁,聲音震動山嶽:“都督,本將軍已經完成任務,還要趕著去下一個道觀清掃障礙,咱們就此別過,改日你我在聚。”

說完話後張須駝突破音爆而去,留下張百仁面無表情的看著下方純陽道的哀嚎,瞧著純陽道觀的三位老祖將目光望來,張百仁冷冷一哼,身形消失在山頂。

瞧著張百仁消失,場中氣氛才鬆了下來,看著那滿地肉泥,眾人面色難看。

三位純陽道觀的老祖直接施展道法將血肉殘肢燒得一乾二淨,再看向一邊道人:“多謝大師出手相助。”

徐汝鎮苦笑:“我這是好心辦了壞事,若無我相助,純陽道觀也不會出現這等慘劇。好處沒撈到不說,如今又被朝廷盯上了,只怕那都督不是易於之輩。”

朝陽老祖面色慘白,過了一會才道:“不管如何,道兄都是好心。老道與張百仁有些淵源,不如老道前去說和如何?”

徐汝鎮無奈道點了點頭:“若能說和,自然再好不過。”

一邊張斐卻是搖搖頭:“此子睚眥必報,想要說和根本就不靠譜,還是莫要浪費時間了。”

一邊正陽老祖面色奇異,似乎想起了什麼般:“對了,這小子怎麼和百義長得一般無二?”

此言落下,眾人齊齊轉頭看向人群中的張百義,此時張百義已經嚇傻了眼,呆愣愣的坐在那裡,嘴唇哆嗦瞳孔無光。

“不像!雖然面孔相似,但氣質卻相差太遠,簡直是天地之別”徐汝鎮搖搖頭。

聽了徐汝鎮的話,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朝陽老祖苦笑:“不錯,這張百仁與我純陽道觀大有淵源,與百義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此言落下,眾人譁然。

朝陽老祖搖頭晃腦,眼中滿是唏噓自嘲:“老道早就該想到,張百仁怎麼可能會不顧及香火之情?好事辦成壞事,這都什麼事啊!”

“老祖,弟子與如夕師妹情投意合,還請各位老祖成全”一邊張斐緊緊攥住趙如夕手臂,面色一陣清白,露出劫後餘生之色。

“你與如夕我等俱都看在眼中,斷然沒有阻止的道理。只是如今純陽道觀遭此橫禍,待事情緩一緩再說其他吧”正陽老祖點點頭。

一邊徐汝鎮沒臉呆下去,咳嗽一聲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然後抱拳一禮:“各位道友,老道我如今被朝廷盯上了,還需尋一處隱秘之地將肉身藏好,咱們就此別過。”

說完後徐汝鎮身形消散,留下滿面悲痛的純陽道觀弟子處理後事,夕陽老祖掃視場中,過了一會才道:“我純陽道觀遭此橫禍,又沾染了因果,不知該如何是好?”

“分家”朝陽老祖略作沉默,隨即面色堅定起來:“純陽道觀是純陽道觀,金頂觀是金頂觀。二者不可混為一談,或許能為我純陽道觀延續幾分香火。”

“李閥哪裡一定要叫其付出足夠的代價!”夕陽老祖面色陰沉:“不單單我金頂觀,只怕其餘道觀也遭受橫禍,被朝廷找上場子。我等聯合起來向李閥施壓,不怕李閥不屈服。”

太原李家

李家主事之人齊聚一堂,李淵面色陰沉:“各位,事到如今如何才能不叫這些道觀遷怒我李家?”

“大哥,這事本來就是天下門閥世家一起合夥算計起來的,如何讓我李家獨扛?我看這些門閥世家也沒安好心!速去通傳各大世家如何應付各大道觀。當年上古先秦便是諸子百家合力壞了長城,才使得諸子百家遭受重創,至今依舊沒有徹底緩過勁來。鐵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咱們這般做都值得。各大道觀只需等其開出價碼,沒有什麼是不能談的”李神通話語鏗鏘:“而且我聽說元霸那小子居然練就了金身,見神武道已經在望,只要元霸突破見神,各大道觀不足為慮。”

聽了李神通的話,李淵面色也逐漸舒緩下來:“你也莫要耽擱,努力修行參悟見神之道,莫要被元霸比了下去。”

聽聞此言,李神通苦笑,見神不壞豈是那麼容易突破的?

李淵面色猶豫,過了一會才道:“我其實是希望天下太平,百姓安然無恙的。但陛下身為門閥世家的一份子,居然想要消減我門閥世家的好處,已經動搖了我門閥世家的根本。這天下必然大亂,陛下雖然身為天下第一人,但卻彈壓不住。江河錦繡,我等若不取,自然有別人來取,與其便宜了別人,倒不如落在自己口袋。”

看著李淵臉上的那抹無奈,李神通不著痕跡道:“大哥可要小心行事,陛下哪裡早早準備好應付手段,張百仁那小子早就盯上了我李家,切莫叫其找到把柄。”

聽聞此言,李世民道:“如今各大道觀就夠他忙的,哪裡還有心思來管我李家。”

眾人議論紛紛然後散去,李世民府邸,一道黑袍人影身形縹緲:“李二公子,可是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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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 合道!

“先生,你說極有可能存在鳳血之地,學生已經派人去打探了”李世民恭敬一禮。

春歸君點點頭:“事到如今只差一步,還請二公子莫要殆洩。”

李世民聞言點點頭,眼中滿是神光:“若能獲得鳳血,得千萬年壽命,融不死之身,到時候必然為先生記一功。”

黑袍下

沒有人注意到春歸君嘴角的那一抹不屑,不緊不慢的道:“多謝二公子。”

洛陽腳下

張百仁端坐在某處客棧中,一雙眼睛看向遠方虛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過得一會,才聽軍機秘府的探子前來稟告:“啟稟大都督,張須駝大將軍已經逐個登臨道觀前去警告。”

張百仁點點頭,示意下屬自己已經知道,眼中露出一抹奇異之光。楊廣絕非忍氣吞聲之輩,吃了這麼大虧若一點動靜都沒有,那可不像他。

之前燧人府邸出世,有五位見神不壞強者顯露蹤跡,卻被朝廷瘋狗般咬住不放,顯然非死不可。

張百仁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過了一會才聽一陣急促腳步聲傳來:“都督,有一位見神不壞武者被困在武夷山,還請都督出手相助。”

“武夷山!”張百仁嘴角翹起,猛然站起身:“有好戲看了!”

見神不壞武者的培育,不單單要耗費龐大的資源,更要滔天運氣,才能堪破那最後一點玄關,打破迷障得以見神。

眼中露出一抹殺機,腳下縮地成寸,連夜向著武夷山趕去。

有金簡在手,縮地成寸之術暢快了不知凡幾,一步邁出千山萬水已經據都在腳下。

武夷山

如今尚未開春,即便分屬南方,武夷山中依舊一片枯寂。

一道道氣機強悍的人影暗中在武夷山中穿梭,一道道寒光閃爍的箭矢在陽光下散發出寒氣。

冬天冷,但是這寒光閃爍的箭矢更冷。

一把把寒光閃爍的神機弩,伴隨著陽神真人的呼嘯,武夷山中氣氛沉寂,鴉雀無聲。

也唯有威震天下的神機弩,才有本事將見神武者困在這武夷山中。

幾位大都督在武夷山中不斷穿梭,盯著那見神武者,使得見神武者想要突圍出去根本就不可能。

“這群狗孃養的,都是一群瘋瘋狗,老子躲在武夷山中都被人給圍住了”山中一個赤膀大漢端坐在地上,一雙眼睛掃過天空中的道道流光,面色陰沉下來。

他已經三日沒有進食了,即便是見神武者也扛不住。與尋常人比起來,見神武者的消耗其實更大。

“都督來了”眾侍衛瞧著出現在場中的張百仁,有人拿出鏡子對著張百仁一晃,銅鏡閃爍一道黃光,然後方才齊齊施禮。

“何時開始獵殺?”張百仁瞧著武夷山,武夷山中氣機密佈,差不多有萬人,為了捕殺見神強者,朝廷也是下了本錢。

天空中的道道流光劃過,張百仁眼睛微微眯起,眾位陽神真人時刻盯著那見神武者,到沒時間和他下來敘舊。

“這見神不壞武者不過是誘餌罷了!若其背後同黨忍耐不住出手相助,朝廷才能抓到大魚”一位總督嘿嘿一笑,面帶陰冷之色。

張百仁點點頭,正說著話,只見遠處一道人影走來,不是張須駝還能是那個?

“見過將軍”張百仁對著張須駝行了一禮。

瞧著張百仁,張須駝笑了:“沒想到都督也來湊熱鬧。”

“圍殺見神不壞,可是近十年來沒有的大事,下官怎麼敢不來”張百仁笑著,與張須駝對視一眼,張須駝尋了一棵大樹坐下,用樹枝將自己遮掩住:“這次捕殺,以軍機秘府為主,老夫暗中隱藏起來,若能引出一些大魚,那是再好不過了。”

張百仁笑著點點頭,時間慢慢推移,眾人將見神不壞武者困住,圍而不殺,不給那見神不壞武者吃飯的機會,只是叫其不斷熬著,消耗其氣血、精氣神。

上萬把神機弩下,就算見神武者也絕對不想略其鋒芒。

大概過了七日,才見一位陽神高手神魂飄忽顯露而出,對張百仁一禮:“見過都督!見過張將軍!”

“見過大都督”張百仁還了一禮。

“圍殺開始吧!各大門閥世家也不傻,定然不會派人前來送死!還要請都督出手相助!”大都督看向張百仁。

見神不壞武者,就算眾人準備齊全,也不敢說必勝。困獸遊鬥,誰知道這些傢伙還有什麼本事翻盤。

張百仁點點頭,瞧著蓄勢待發的各路強者,將金簡拿在手中,一步邁出向包圍圈走去。

走了一會,張百仁見到了被朝廷圍困住的倒黴蛋,此時鬍子拉碴兩樣猩紅的坐在大樹下,周身一襲武士服,長刀擺放在身前,一雙眼睛裡滿是殺機、狠辣,欲要擇人而噬。

“你便是那倒黴蛋?”張百仁持著金簡,毫不畏懼的向前走去。

“朝廷的走狗?看你如此年幼,又揹負著劍匣,莫非是張百仁?”那見神不壞武者愣了愣道。

“你倒是聰明,僅從外貌便能認出我”張百仁愣了愣,把玩著手中的金簡:“你是哪家高手?”

那見神武者盯著張百仁,眼中放光:“聽說你在楊廣那昏君心中重要無比,我若將你擒住,你說他們會不會放了我?”

“將我擒住?到要看你本是如何!”

張百仁手中金簡散發出淡淡的金光,似乎方圓幾十裡的地脈都在掌控之中,遠處群山的力量在為自己加持,地龍翻轉一念之間。

“嗡!”

見神武者忽然暴起,突破音速向著張百仁擒來。

高處

眾位陽神高手時刻盯著下方,其中一位黑袍大都督擔憂道:“這小子也不知道靠不靠譜,可千萬別將他搭進去,到時候咱們可就被動了。”

“無妨”另外一位大都督不以為然:“這小子身經百戰,什麼陣勢沒見過,也不是沒被見神不壞武者追殺過,有什麼好擔憂的。”

正說著,聽聞下方音爆聲,此時張百仁已經與那見神不壞武者打在一起。

張百仁周身一個圓形土黃色光罩將其牢牢罩住,這光罩玄妙異常,似乎勾連了方圓百里的地脈。除非有打碎方圓百里地脈的力量,不然休想傷害到張百仁分毫。

“番天印!”

右手拿著金簡,左手化作印璽,番天印訣下,似乎方圓幾十裡大地的力量被其握住,這蒼穹、乾坤都能一擊化作齏粉。

“砰!”

一擊落下,張百仁腳下方圓十米大地裂開,捲起一層土坯,而那見神不壞武者居然一擊被拋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口鮮血,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這不可能!”

觀戰的眾人俱都傻了眼,天空中的大都督目瞪口呆,一位道人居然憑藉力量擊退了見神不壞武者,這不是做夢是什麼?

世人都知道,修道之人肉身孱弱,若被人摸到身邊,就算陽神真人也要束手就擒。可眼下發生了什麼?一位見神不壞的武者居然被人幹翻了。

“騰!”張須駝猛然一個哆嗦,自大樹上站起身,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場中那道單薄的身形。

“合道!這是至道陽神才有的力量!為什麼!莫非你是至道陽神轉世!你是上古哪位大能轉世?”那見神不壞武者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雙眼死死的盯著張百仁。之前那一刻,自己似乎被這方蒼穹所遺棄,張百仁一舉一動之中執掌乾坤,蘊含著天地的力量,在那一刻自己變得無被渺小,天地雖大但卻沒有自己容身之地,入目處滿面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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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 見神之死

被天地遺棄,生無可戀!

三軍可以奪其帥,匹夫不可奪志也!

見神不壞武者,乃是匹夫中的匹夫,居然被張百仁一擊奪了心神,可見這一擊的厲害。

張百仁也不曾想到,自己隨手一擊居然有這般威能,居然可以調動方圓幾十裡大地山川、江河龍脈的力量,這一方天地的力量為自己掌控。

偽陽神強者不過掌握天地間與自己相合的某一種能量罷了,而張百仁卻掌握的是這方圓幾十裡全部力量,全部法則、全部道。

這與至道陽神的力量相仿,但絕對不是至道陽神的力量!

身為至道陽神境界,曾經的至道陽神強者,張百仁心中有清楚的對比。陽神只是涉及到更高層次的法則,並沒有這般掌握天地乾坤的力量。這是屬於先天神祗的力量,當然了,先天神祗只掌握了某一種,而張百仁靠著包容天地孕育萬物的大地胎膜,執掌的是一切。

說不上誰強誰弱,只能說各有特點。

而且張百仁掌握的只是力量,並不是能量。這種力量或許可以作用於物質,卻無法脫離物質顯現出來。而偽陽神、陽神強者卻不然,他們的力量可以脫離物質,直接化作能量。

之所以張百仁能將大地之力顯露出來,還要多虧了番天印的偉力。

張百仁眼睛微微眯起,再次掐了印訣:“你乖乖束手就擒吧!若是肯投靠朝廷,或許陛下會法外開恩饒你一命。見神不壞得來不易,如今至道之路已經開啟,你自己好生思量。”

“投靠?我就算是投靠朝廷,難道難道朝廷敢收留我不成?”那漢子不屑一笑。

見神不壞武者就是人形核彈,根本就沒有辦法約束住。

“嗡!”

番天印再次捲起,大地在張百仁腳下似乎沒有了時空限制,一步便來到了那武者身前,裹挾著天地大勢,方圓幾十裡大地之力,狠狠鎮壓下去。

“你既然不肯投降,那我便先打服你!”張百仁面帶冷笑,倒未曾想到大地胎膜居然這般猛,連見神不壞的武者也能壓服。

“混賬!休想辱我!”知道張百仁一拳的厲害,武者根本就不與張百仁拳頭正面接觸,方寸之間避開了張百仁的拳腳。縱使張百仁拳頭上蘊含著擊破蒼穹的力量,打不到人家也是白搭啊。

“砰!”反而那武者仗著自己的靈敏,一拳落在張百仁護身的光罩上,但卻激不起絲毫漣漪。

張百仁面色陰沉起來,他不願乾耗,體內道功雖然深厚,但卻熬不過見神武者。

張百仁牽制住眼前的見神不壞武者,周邊各路朝廷高手不斷逼近,神機弩閃爍的寒光令人頭皮發炸。

“嗡!”

見神武者不敢糾纏,便要脫離場中,瞧著見神武者的動作,張百仁忽然臉上露出莫名之色,手中金簡猛然一拋,居然自動懸浮於虛空中,形成一個圓形光罩,籠罩住了見神不壞武者。

“砰!”空氣爆鳴,武者逃出百米,腳掌剛剛落地,還不待其發力,只見周邊虛空一轉,自家已經回到了原地,來到張百仁身前。

那見神武者見鬼一般,滿面不敢置信,再次猛然竄了出去。再次飛出百米後,腳掌落地,只見其腳下泥土散發出一股玄妙波動,已然又回到了張百仁身前。

“這不可能!這是什麼鬼神通!”見神武者瞧著周邊寒光閃爍的箭矢,頓時面色狂變向張百仁當頭打來。

“嗡!”腳掌剛剛落地,張百仁乾脆動也不動,眼見著那開山破石的拳頭靠近自己的腦袋,甚至於下一刻就可見到自己腦袋開花,張百仁卻是依舊面不改色,在見神武者絕望的目光中,又回到了原地。

這一幕不單單那見神不壞武者驚呆了,周邊圍過來的侍衛也驚呆了,天空中的陽神真人、各路高手俱都鴉雀無聲睜大眼睛。

“嗖”

腳下縮地成寸,張百仁出了包圍圈,有大都督舉起手臂,瞧著那被困在原地的武者,眼中冷光閃爍。

“我有何罪!朝廷為何誅我!”那見神武者滿面不甘,卻逃不出方寸之地。

“你等投靠門閥世家即為罪!”大都督面色冰寒,手掌猛然揮舞。

“嗡!”

鋪天蓋地的箭矢向著場中的人影射去,張百仁手掌一招拿回玉簡,眼中露出一抹沉思之色,他此時受到之前靈光的啟發,忽然研究出一個很有意思的神通。

“畫地為牢”

張百仁拿著金簡,露出一抹怪異之色,以金簡挑動大地韻律,誰能逃得出自己掌心?他日自己修為大成,天涯海角一念之間。

“砰”

見神不壞不愧是見神不壞,猶自困獸掙扎,避過了第一輪箭矢,但還不待其反應過來,第二輪箭矢已經射出。

三輪過後,一隻被箭矢穿成刺蝟的男子滿面不甘的仰頭看向虛空,周身殷紅色血液緩緩流淌。

他不甘心!確實是不甘心!

自己好不容易成就見神強者,一直以來受家族命令暗中藏匿,韜光養晦,尚未來得及大展身手,名揚天下,便死在了這裡!他不甘心啊!

“唉,可惜了!”張須駝輕輕一嘆。

“這具屍體我要了”張百仁遙遙的看著那武者,不敢上前。別看眼前見神不壞武者被穿成了刺蝟,但卻還沒死透,一旦被對方反撲,那可就笑話大了。

對於張百仁的話,眾人沒有反對。

大都督露出眼饞之色:“這等屍體乃是煉屍的上好材料,可惜我大內無人精通煉屍之術,只能便宜你小子了。”

張百仁笑了笑,張須駝走過來:“都督之前那一手神通玩的巧妙,見神不壞武者都能困住,當真厲害!”

“我也是有了一點靈感,尚未完全創造出來,只能藉助法寶施展”張百仁謙遜一笑。

張須駝看著張百仁,露出感慨之色,正要說話,忽然見到天邊一道流光閃爍,一位身穿道袍的陽神飄忽而來。

“來者何人!”大都督喝問一聲。

“貧道南天師道修士,今日忽然來了心血,卜算一卦,此地一物與我有緣,還請各位大人成全!”道人道仙風道骨,周身凝聚與常人無異,顯然道功入了火候。

“南天師道的高真,不知想要化解什麼寶物?”大都督一愣。

那陽神真人打量場中一圈,看到了被穿成刺蝟的屍體,感受著那陽剛的氣血,頓時面漏喜色:“便是這具屍體!各位大人拿去這具屍體也是無用,倒不如成全了貧道。我上清正法若將其祭煉為殭屍,當可化為最上等的金屍。就算是超圖天地法則的旱魃也未嘗沒有機會。”

見神武者的屍體太珍貴了,一般見神武者死亡,都是直接坐化,肉身分解迴歸天地,哪裡容許他人褻瀆。

大都督一愣:“屍體給你倒也無妨,只是我等卻做不得主,如今這屍體的主人乃是小都督的。”

道人順著大都督目光,看向了張百仁,道骨仙風的行了一禮:“還請小都督割愛。”

南天師?

張百仁掃過眼前道人,嘴角微微翹起,那豈不是上清一脈?

“道人可識得徐汝鎮?”張百仁面色溫和。

“徐汝鎮?”道人一愣,隨即道:“莫非都督識得徐汝鎮?”

“我自然是識得”張百仁點點頭:“不但識得,而且還有些交情。”

道人聞言頓時拍掌大喜:“哈哈哈,果真是與我有緣,老道我機緣到了。實不相瞞,那徐汝鎮乃是老道的至交好友!我二人老交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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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 暗算

聽了徐汝鎮的話,一邊張須駝頓時面色怪異,雙眼目光復雜的看向了眼前道人。

“至交好友?”張百仁眼睛頓時一愣,驚喜道:“既然是至交好友,那咱們便不算外人,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今日能見真人也是本都督時運到了……。”

一邊說著,張百仁疾步上前張開手臂,似乎要與那真人抱在一起。

真人有求於人,不敢推拒,只是聽著張百仁的話貌似哪裡有些不對勁啊。

還不待陽神真人想明白,雙方手掌已經接觸在了一起。道人只覺得指尖一痛,陽神猶若刀割,一股霸道無匹的力量自指尖開始,勢如破竹般直接鑽入其元神內。劇痛來的如此強烈,以至於道人都提聚不得道功,只能生生受了。

一道誅仙劍氣打入道人體內,張百仁腳下大地蠕動,瞬間退到張須駝身後:“哈哈哈,你中計了!”

“我與都督無冤無仇,都督為何害我?”道人面色蒼白的看著張百仁,眼中滿是驚怒。

“這卻怪不得我,你我本無仇怨,但前些日子那徐汝鎮壞我大事,欲要置我於死地,這件事本都督決不能輕饒。本想著徐汝鎮躲在哪個深山老林,日後再也奈何不得他,卻不曾想你這道人居然自己送上門來。這見神的武者屍體你也敢想?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速速為我找到那徐汝鎮的真身所在,不然日後有你好看”張百仁得意大笑,眼中滿是暢快。

修道之人無法無天,念動間陽神周遊三山五嶽,就算張百仁也沒辦法去捕捉,只能生生忍了這大虧。

那道人面色慘白,手指哆哆嗦嗦的指著張百仁,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不要想了,既然中了本都督的陷仙劍氣,只能乖乖為我做事,不然本都督念動間便可叫你陽神鎖死,化作普通人”張百仁面色篤定,心中卻道:“以我的道功,這道陷仙劍氣想要徹底攻陷此人體內的關竅,沒有十天半個月是休想!十天半個月後此人必為陷仙劍氣所制!”

道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隨即猛然怒吼:“混賬,老道我劈死你!”

一邊說著,道人手中金光迸射,便要將張百仁射殺,只聽得張須駝聲如雷霆:“老道士你需要想好了,這位可是朝廷正統赦封的小都督,你若是當著咱們的面動他,未免不將我等放在眼中。看來我等理應前往南天師道總壇走一遭,到要看看南天師道能不能違逆了朝廷的法度。”

看著魚俱羅,再看看張百仁,那道人面容一陣扭曲,隨即猛地一跺腳:“好!好!好!山高水長,江湖路遠,日後終有算賬的機會!你這奸詐的小賊膽敢暗算貧道,日後必然不得好死。”

說完後道人陽神消散在虛空中,張須駝瞧著空蕩蕩的雲氣,無奈一嘆:“陽神就是這點爽,只要想走沒人能留得住,除非找到對方真身。只是天下廣大,深山老林無數,想要找到一個人比登天成仙還要難得多。你小子得罪了他,卻不能施展雷霆手段將其拿下,日後道人報復起來,只怕……。”

看著張須駝搖頭,張百仁面帶難以捉摸的笑容:“將軍放心,這道人既然中了我的手段,不死也要脫層皮,日後休想在我面前逞威。”

陷仙劍氣是那麼容易破解的嗎?

只要中了陷仙劍氣,可以說生死已經在張百仁的一念之間。待到陷仙劍氣捆束了道人的陽神,這道人有天大本事也無法陽神出竅,到時候如何與張百仁做對?

“你自己心中有數就好,本將軍哪裡前日陛下賜了一罈好酒,都督可有時間去暢飲一番?”張須駝看向張百仁,面對著楊廣的頭號信臣,能打好關係張須駝當然不會錯過。

張百仁指了指不遠處的屍體:“將軍稍後半日,待我先將這屍體煉製一番。如今屍體剛剛死去,體內生機尚且活躍,一口怨氣未散,正是煉製的最佳時機,若錯過今日,再想炮製可就要花費手腳了。”

“無妨,區區半日本將軍等得起”張須駝笑著道。

張百仁點點頭,手中困仙繩飛出,將那見神武者困住。

如今見神武者已死,就算是還能折騰,也難以逃出困仙繩的束縛。

手中一把金針順著武者的周身百竅插了進去,不斷刺激著武者體內的潛力,要將活人潛力全部激發出來。

金針在強大的氣血推動、沖刷下不斷熔鍊,然後逐漸化作了元氣被屍體吸收,與屍體融為一體。

張百仁袖裡乾坤內早就有準備好的各類物品,直接擺開法壇祭祀一番,灌注了一些水銀之類的藥物,有士兵準備好一隻上好火紅色的棺材,將其塞入了棺材內。

“唰!”袖裡乾坤就是方便,直接將這屍體裝入袖裡乾坤內了事。

“大功告成,咱們尋個地方去喝酒”張百仁看向張須駝。

面對著大隋名將,見神高手,張百仁是能結交便結交。這可都是未來自己的助力,即便不是助力,也不能成為敵人。

卻說張百仁與張須駝來到遠處的一座山峰上,起了火焰,張百仁袖子裡有現成的各種熟食,齊全的玉杯,二人在呼嘯的寒風中小酌。

“今日你出手暗算那陽神真人,只怕是有些魯莽了”張須駝眼中帶著一抹擔憂,拿出嬰孩頭顱大小的酒罈,給張百仁斟酌了一杯。

張百仁嘴角翹起:“無妨,長則個把月,短則半個月,我只需勤加防備,莫要叫這混賬抓到我把柄。過些日子此人便是砧板上的魚肉,任我宰割。”

“哦”張須駝露出好奇之色。

張百仁也不掩飾,誅仙四劍的特性遲早會暴漏出來:“是人都知我修煉劍道,之前我便施展了一記陷仙劍氣。只要被我這陷仙劍氣纏住,早晚要化作我的階下囚。”

一邊說著,張百仁看向張須駝:“之前我見將軍出手,舉手投足間猶若拉開的大弓,此等功法實在前所未見,今日見獵心喜,還請將軍指點一番。”

張須駝一愣,隨即暢然大笑:“你小子倒是有眼光。”

說完後張須駝站起身,來到遠處青石上,做出一個彎弓射箭的姿勢:“都督請!”

張百仁也不客套,周身清氣流轉,猛然縱身一躍,已經跳上了上方的青石:“好叫將軍得知,本都督修煉的的乃是上古玄功《青木不死真身》,前些日子得了機緣,又練成了句芒真身,不死之軀。”

“不死之軀?”張須駝一愣。

張百仁笑了笑,身子瞬間崩開,猶若大弓拉開,向著張須駝射了過去。

“將軍儘管出手,且看能不能殺死我”張百仁面色傲然。

張須駝心中沉吟,張百仁既然敢如此說,必然是有底氣。於是不再猶豫瞬間出手,保留了三分力道,裹挾著音爆,捲起道道罡氣向張百仁打來。

“我這功法也是玄妙,待你我爭鬥完畢,在與都督介紹”張須駝舉手投足間空氣不斷壓縮,罡風比之利刃也不差分毫,所過之處青石化作齏粉。

“砰!”

二人撞擊在一起,張須駝愣了愣神,雖然將張百仁擊飛出去,但張須駝臉上並沒有喜色:“都督好大的力道,就算比之尋常見神也不差分毫。只可惜都督的力量是蠻力、死力,活不過來,不然就算見神當面也能抗衡。”

一邊說著,二人撞擊在一起,只見張須駝逐漸加力,只聽得咔嚓一聲響,落在了張百仁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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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 后羿射日真經

咔嚓

聲音雖然細微,但聽在張須駝耳中卻猶若雷鳴。

見神武者,於無聲處聽驚雷,於無色處看繁花。無聲,才知驚雷之響。無色,才知鮮花之繁。

細微之聲聽在見神武者耳中,卻猶若驚雷陣陣。

一擊斷了張百仁的手臂、胸骨,但卻沒有絲毫傷及到張百仁的內臟,見神武者卻非尋常,對於力道的控制已經精妙到了極點,非常人所能及。

一擊落下,張須駝瞬間收手,面帶擔憂的看向張百仁,之前張百仁說自己全力出手,張須駝又不傻,豈敢隨意出手?只是使出了七分力道,便停下手來看張百仁能不能熬得住。

看著面帶緊張之色的張須駝,張百仁搖了搖頭:“將軍未免太過於小瞧我!”

說著話只聽得爆豆子聲響,張百仁的傷勢居然以肉眼可見速速,幾個呼吸內復原,彷彿之前從未受過傷。

“這……”張須駝悚然動容:“如此玄功,堪稱不死!誰人若能練成此功,豈不天下之大盡可去得?”

張百仁點點頭:“然也!”

說著話的功夫,張百仁再次搶先向張須駝出手,二人霎時間戰成一團。

過了一會,才見張百仁悶悶的停下手,氣餒道:“罷了!罷了!不打了!不打了!見神武者果真都是變態,我雖然能夠扛得住見神武者的攻擊,但卻要消耗體內的真氣,待我真氣耗盡便是殞命之時。見神武者端的變態,本以為可以與見神武者爭雄,如今看來是我想岔了。”

張須駝停手,面色凝重的看著張百仁:“都督此話過謙了!都督能憑藉此玄功可以短時間與天下任何強者爭鋒,只要真氣不耗盡,誰都殺不死你!更何況都督聞名天下的乃是一手劍術,與老夫爭鬥至今,卻一招都未曾使出,可見都督由有餘力。”

張百仁苦笑,臉上的一縷清氣逐漸散去,然後苦笑著坐下恢復真氣。他能說誅仙劍道主殺伐,自己這青木不死真身被誅仙劍道剋制的死死的,誅仙劍氣一出,只怕不等殺敵,先將自己給傷到了。

“老夫修煉的乃上古玄功《后羿射日真經》,據傳說上古有至強者后羿箭射九天浩日,也不知是真假。都督若不嫌棄,老夫願將神功傳授”張須駝看著張百仁。

張百仁聞言一愣:“后羿射日真經?”

張須駝點點頭:“這玄功還是當年老夫年幼之時,無意中在一塊骨頭上發覺的,都督切莫將訊息洩露出去。”

張百仁愣了愣神:“這上古玄功,將軍真的肯傳給我?”

張須駝嘆了一口氣:“都督的本事乃天下有目共睹,一心為我大隋、為天下奔波,與門閥世家鬥爭,為天下安穩付出多少,老夫看在眼中。”

說到這裡,張須駝輕輕一嘆:“都督一身蠻力卻不能全部發揮,老夫這后羿射日真經乃上等的蓄力法門,最適合不過。”

后羿射日真經,一舉一動猶若彎弓拉箭,俱都含蓄著積蓄起來的無匹力道。張百仁化作句芒真身,猶若是活了千萬年的老樹,一舉一動若能猶如神弓張開,那必然是石破驚天的一擊,就算見神武者也能抗衡。

“咱們是一路人,而你還年輕!你身後站著大將軍,未來大隋的風風雨雨都要靠都督抵擋。門閥世家最是狠辣,底蘊數不盡數,都督絕對不可掉以輕心,若將這后羿射日真經傳下,老夫日後萬一戰死沙場,也不辱沒了這等絕學,免得此等神功失傳,愧對先人!”張須駝臉上帶著一抹愁容:“將軍百戰死,見神武者也不是無敵的,今日這見神武者還不是被活活困死。老夫見如今報效朝廷,必然成為門閥世家的眼中釘,誰也不知何時會遭遇意外。當年楊素大人在上京城尚且遭人暗殺,更何況是老夫徵戰沙場。”

張須駝話語中充滿了濃濃的悲觀,張百仁默然不語,過了一會才道:“請老將軍賜教。”

張須駝笑了笑,猛然抽出彎刀,在自家腹部一劃,只見血肉淋漓,一塊金黃色的骨頭被掏了出來。

見神武者,對於氣血、筋肉的控制已經登峰造極,只見其傷口蠕動,不見絲毫血液流出,要不了多久傷勢就會癒合。

這骨頭嬰孩拳頭大小,呈現不規則的圓形,金光燦燦彷彿是一塊黃金。在其上張百仁能感覺到一種隱晦浩博的力量,這種波動前所未有,令人戰慄。

“后羿射日真經一共三十六副圖案,三十六道口訣,俱都記錄在這骨頭上,你既然道功有成,當可開天眼法查入微”張須駝笑看著張百仁。

張百仁點點頭,鄭重的接過骨頭,然後慢慢觀看,眼中劍意繚繞,只見骨頭上微不可查的紋路忽然壯大,化作了一道道圖案,對映於瞳孔之中。

莽荒、蒼涼、慘烈的氣機自其中迸射而出,震人心魄,叫人忍不住為之心神動容,似乎能穿越時空感受到上古先賢與異族搏殺、披荊斬棘的慘烈。

張百仁面色莊嚴,不斷記錄著那一幅幅圖案,過了三個時辰才見張百仁猛然睜開眼,然後驀然一嘆:“這等功法驚天動地,將軍卻是讓我一籌。”

張須駝輕笑,接過骨頭,重新劃開肌肉,塞入腹部:“射日箭出不死不休,你我乃是尋常切磋,這射日箭當然不能使出來。”

張須駝最強的手段乃是箭術,強悍無匹的射日箭,射日箭出誅滅萬物,當年就算九隻金烏都被一箭誅殺,更何況是尋常武者?

“張將軍大恩在下無以為報,日後若有差遣但請吩咐”張百仁對著張須駝抱拳一禮,話語中滿是誠懇。

張須駝搖搖頭:“唉!本將軍所期盼者乃天下太平,宇內安寧,驅逐所有妖獸,可惜如今門閥勢大,縱使是有通天徹地之力又能如何?”

張百仁默然,過了一會才道:“活著就是機會!”

直到多年以後,張百仁才清楚為何今日張須駝會傳給自己這無上古經,到了張須駝這等境界俱都是秋風未動蟬先覺,對於自己的危機早就有了預感,生怕自己死後這上古玄功失傳。

“在下敬將軍一杯”張百仁端起酒杯,陪著張須駝喝了一口。

張須駝看著張百仁,略帶沉吟,然後道:“如今天下大勢已經清明,運河失手,朝廷陷入被動,先生不若去閉關。先生少年之資開啟修煉之道,如今已經踏上了玉液還丹的門檻,此生陽神有望。我等這些老傢伙還能堅持幾十年,到時候先生若能成陽神,當可蕩平天下亂黨,鎮壓大隋國運。好過如今沒頭蒼蠅般亂跑,不斷到處撲火,反而耽誤了道功。若是天地乾坤變遷,都督未有回天之力,只怕反而得不償失。”

“將軍所言是正理,在下正打算今年便回洛陽城閉關修煉,待我道功圓滿再出山蕩平宇內,靖結四海!”張百仁舉杯喝了一口。

說著話,張須駝輕輕一嘆:“大將軍坐鎮塞外,有突厥、契丹兩位至道牽制,對於中原各大門閥世家肘制削減的厲害,如今各大門閥越加不安分,手掌已經伸入了軍中,可惜陛下並不重視。”

張百仁沉默,楊廣怎麼想的,他心中略有猜測,但卻不能和張須駝說。

二人飲酒至酣暢處,開始研討后羿射日真經。

待天色漸暗,才返回大營。

大營內,張百仁洗漱了一番,才輕輕一嘆:“難啊!每個人都有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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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 和氏寶玉天下驚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上至天子下至平民,都處於一個怪圈子裡無法跳脫出來。

上半夜打坐修煉道功,祭煉劍胎、陣圖,下半夜修煉射日真經,

射日真經為上古功法,其威能不可謂不強。張百仁所學駁雜,但其日後準備練就道胎魔種,自己所學越駁雜,道胎魔種日後的進步就越快。

張百仁眼睛微微眯起,身姿怪異的從床榻上站起身,筋骨噼裡啪啦一聲響,雖然一夜未睡,但精神頭卻好得很。

有侍衛過來稟告:“都督,大將軍昨晚已經走了。”

張百仁一愣,隨即失笑:“將軍倒是爽利人,見不得兒女情長。”

張百仁自然是隨著軍機秘府的各路高手迴轉京師。

來到自家後院,腳掌一跺大地裂開,將這不知姓名的見神武者埋入地下,吸納死陰之氣。

張百仁府邸內後院乃是禁區,沒有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入。須知後院蓄養的殭屍可都不是尋常之物,一旦驚動殭屍出世,麻煩可就大了。

手指緩緩敲擊著案几,張百仁慢慢坐起身,思忖著閉關之事。

即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驍虎快步來到張百仁身前:“都督,聽人說北邙山南七十里外,有上古和氏璧即將出世的訊息。”

“和氏璧?”張百仁愣了愣:“和氏璧不是在陛下手中嗎?”

驍虎左右來回看了看,然後壓低嗓子道:“誰知道呢!”

張百仁面色陰沉,猛然站起身:“本打算去閉關修行,沒想到麻煩事倒不少。”

“都督,您去哪裡啊?”瞧著張百仁直接邁步向外走,驍虎忍不住喊了一聲。

“我去進宮見陛下,求證一番真偽。和氏璧事關重大,代表著天下正統,權利的象徵,絕不能有任何閃失!”張百仁腳步迅疾的來到了皇宮前,正好與迎面而來的侍衛撞上,那侍衛瞧見張百仁頓時大喜:“都督來得正好,陛下派遣在下正要出宮尋都督入宮覲見。”

張百仁點點頭,隨著侍衛來到皇宮。

楊廣一個人端坐在案几上,看著身前的那尊印璽眉頭皺起。

“愛卿來了!”不待張百仁開口,楊廣已經抬起頭。

“見過陛下”張百仁抱拳一禮。

“坐吧”楊廣嘆了一口氣:“愛卿可知外面流傳滿天的和氏璧訊息?”

“略有所聞”張百仁看著楊廣:“下官正要來此一辨真偽。”

楊廣略帶沉默,然後開口:“朕手裡和氏璧是假的!”

張百仁聞言一驚,楊廣嘆了一口氣:“我大隋開國,就沒見過和氏璧。”

“原來如此,那外面流傳的訊息就有可能是真的!”張百仁手指慢慢敲擊著膝蓋。

“也有可能是有人別有用心,故意渾水摸魚,和氏璧不過是一塊寶玉罷了,江山社稷怎麼會與一塊寶玉扯上關係,朕從來都不將和氏璧放在心中。不過和氏璧好歹也代表了天下正統,若有心人利用這件事做文章,故意誘導民心還是很麻煩的”楊廣似乎是自言自語。

“下官知道該怎麼做”張百仁已經明白楊廣的心思,即便這和氏璧只是觀賞的作用,也要將其奪回來。

“和氏璧奪取完成,下官就會閉關修煉”張百仁看向楊廣。

“皇宮各種寶物任憑你取用”楊廣面色凝重道:“和氏璧之事,朕會派遣各路高手暗中相助你完成任務。”

張百仁點點頭,轉身走出了皇宮,二話不說直接縮地成寸向北邙山而去。

北邙山南七十里外

此時虛空中道道人影繚繞,各路臨近的豪傑已經向此地匯聚。

江湖草莽、各大道觀俱都匯聚一堂。

“先生”李世民與春歸君站在一處山頂,遙遙看著山林間一道道暗中潛伏的人影:“此地當真有鳳血?”

“五成的機會”春歸君搖搖頭:“滄海桑田,歲月變遷,我也不能確定此處的地貌。”

“既然此地有可能存在鳳血,咱們何不暗中偷取,為何散發訊息惹動天下人?”李世民不解。

春歸君不屑一笑:“鳳凰乃不死神鳥,你說鳳凰在什麼時候會流血?”

“自然是在受傷的時候”李世民毫不猶豫的道。

春歸君點點頭,李世民恍然,能將鳳凰擊傷的恐怖存在,其留下的一絲一毫氣機都足以誅殺自己千百次。

“都督,這是你要的資料”左丘無忌遞上了手中的一份文書,掃視著一望無際的莽荒山林,露出詫異之色:“這裡會有和氏璧?”

“此地可不簡單,萬萬不能掉以輕心”張百仁接過資料翻看了一會,然後才倒吸一口涼氣:“此處乃一前朝皇帝的葬地。”

“這裡風水怕不太好,哪位皇帝會葬在這裡?”遠處一道人影飄忽,軍機秘府的一位大都督出現在張百仁身邊,掃視著此地的風水,然後道:“北邙山上有道家鎮獄,此地乃華陰之地,草木看起來生機勃勃,卻蘊含著死陰之力,家畜吃了必然上吐下瀉不得安寧,人若長居此地,必然大病連綿一命嗚呼。此地為風水大家忌諱,為何會有皇帝下葬於此地?”

張百仁也是滿面不解,按理說這地方乃是大凶之地,就算初入風水一行的術士也曉得此地之兇狠。

“這次來的人可不少,各大門閥世家的人都來了”大都督道:“咱們壓力大啊,來的都是敵人。”

“你等暗中扮作尋常散修進入場中接應我便可,朝廷的人若出現此地,第一個就會被踢出去”張百仁眯著眼睛。

大都督沒有反駁,身邊有侍衛吩咐下去。

“可曾查到訊息的來源所在?”張百仁看向大都督,手中把玩著金簡,他能感覺到此地龍脈的異常。

“死了!追查到一半,放出訊息的人死了!”大都督無奈道。

“常人若知曉此地有至寶和氏璧,隱藏都來不及,怎麼會洩露出去?”張百仁嘀咕了一聲。

大都督深以為然:“此地必然有不為人知的隱秘。”

說話的功夫,張百仁一雙眼睛四處打量,露出了奇異之色,過了許久才心中詫異道:“明明感覺到此地有一股熟悉的氣機,怎麼會突然沒了?”

沉思期間,有風水術士開始觀測龍脈,手中羅盤旋轉不停,尋找地下墓穴的入口。

大概過了半日的功夫,才見遠處一群人聚在一起,張百仁沒有順風耳,聽不得這些傢伙在講什麼,然後就見眾人爭論許久,一群身子強健的武者揮舞鋤頭,不斷的挖掘著泥土。

“轟!”天空中金光陣陣,天宮此時終於有了動靜,只見無數天兵天將自神界下降,領頭神將手中拿著長槍:“此乃北邙山重地,爾等還不速速退去!今奉天帝陛下旨意,特來鎮壓北邙山,爾等速速退去,免得稍後起了衝突,我等手下刀槍無眼。”

瞧著降臨的天兵天將,下方眾人俱都是動作一滯,眉頭皺起,整個北邙山忽然落針可聞,靜的可怕。

“天宮,居然在這個時候插手?天宮不是已經不管事了嗎?”李世民面色陰沉,他有心出頭,但卻生怕事後查到自己身上。

“先生,這該如何是好?”李世民轉頭看向了一邊的春歸君。

春歸君不動如山,話語冷冽:“這些蠢貨,天宮正神來得正好,老夫能感覺到這地下隱藏著驚天動地的力量,一旦爆發出來正好藉助這幾十萬天兵天將收拾場面。一會挑唆人出手牽制住天兵天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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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大戰北邙山

“總感覺這裡有些不對勁!”張百仁揹負雙手,一雙眼睛掃過虛空,眼中劍意繚繞,卻看不穿此地的底細。

即便手中拿著金簡,心中也有幾分不安之意流轉。

“大家分開行動吧!”張百仁深吸一口氣。

話語落下,場中眾人俱都是紛紛縱身躍起,消失在了叢林之中。

瞧著場中緊張的氣氛,咄咄逼人的天宮神將,下方各大道觀之人俱都是面色難看。

“咔嚓!”

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天邊響起,張百仁的老熟人徐汝鎮周身雷光環繞,向著天宮中的天兵天將劈打而去:

“混賬,天才地寶有緣者居之,憑啥你天宮如此霸道!”

“咔嚓”

雷霆劃過虛空,張百仁眼中神光流轉,只見雲層中有一道粗大雷電,煌煌劃過虛空向徐汝鎮打來。

“雷公電母,拿下這叛黨!”為首的金甲神將面色威嚴:“天宮威嚴不容挑釁。”

天空中雷聲轟鳴,雷公電母手中雷電迸射,就連大地上的死陰之氣都被劈開。

張百仁瞳孔緊縮,雷公電母施展而出的雷電之力並不遜色於真正雷霆。

徐汝鎮乃是陽神強者,聚散由心變化無限,千萬裡一念之間,即便是雷電也追不上徐汝鎮的速度。

一道道雷霆劈落在地,無數山林化作焦木,有武者哭爹喊娘躲開,頓時場中一片大亂。

張百仁面不改色的站在那裡,瞧著虛空縱橫自如的徐汝鎮,卻是暗自一笑:“合該你今日倒黴!”

說著話只見張百仁隨手一拋,手中金簡化作金光升空而起,剎那間一道土黃色光華凝練虛空,打亂了虛空的秩序。

徐汝鎮想跑,卻偏偏被張百仁暗算住,刻骨的死陰寒氣自天地間瀰漫開來。

冬至!

這是張百仁掌握的力量,祭煉了屬於冬至的那根玉簡,張百仁居然掌控了某一種奇怪的力量,這種力量便是冬至、萬物肅殺的力量。

冬至,則萬物死寂!

此時恰巧處於冬天,更是增添了幾分威能,一股玄妙磁場將其罩住,想要走脫卻被那股力量纏住。

“咔嚓!”

一道雷霆劈打而來,好在徐汝鎮有天雷珠,那天雷珠也不知是何寶物,居然將電母劈打下來的雷電吸收,然後一道雷電劃過,死陰之力破開,身形遠遠退避。

張百仁收回玉簡,天空中的徐汝鎮以及各路觀戰強者俱都發現了張百仁的蹤跡。看著揹負雙手面無表情的張百仁,徐汝鎮眼中殺機沖天:“張-百-仁!”

“爾等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張百仁話語郎朗,猶若雷音,顯然雷法已經相當厲害。

“找死!上次饒你一命,你既然不知悔改,今日便叫你命喪此地!”徐汝鎮手掌一招,雷電蜿蜒盤旋,彷彿一根長蛇向張百仁刺來。

“咔嚓”

張百仁周身懸浮起土黃色的光罩將其護持住,瞧著氣急敗壞的徐汝鎮,手中金簡再次飛出:“各位何不施展天羅地網?”

雷公聲如驚雷:“布天羅地網陣!”

化作流光的玉簡再次勾動天地磁場,擾亂了這一方空間,那徐汝鎮見機不妙欲要遁走,卻被磁場層層圍住,猶若墜入泥潭中的野豬。

“哈哈,好寶物!這寶物老祖我便替你收著了!你這小娃娃太年幼,拿著這等寶物招搖過市可不好!”不知哪來的一尊陽神強者,居然身形一晃闖入場中,將金簡拿在手中滿是狂喜。

徐汝鎮冷然一笑:“小子,這回看你往哪裡跑!”

雖然隔著磁場,但卻不影響徐汝鎮施展道功,整個人元神縮入了天雷珠中,居然避開了磁場的幹擾,一道雷霆向張百仁打來。

沒有寶物護體,張百仁可不想嚐嚐雷電的滋味,腳步邁出縮地成寸,避開了雷霆的力量。

瞧著空中狂笑的老者,張百仁嘴角露出一抹譏諷,冬至的力量豈是常人可以消受的?

咔嚓~

咔嚓~

肉眼可見的寒霜自玉簡內擴散,瞬間將其元神凍住,然後只見玉簡化作流光落入張百仁手中。

“轟隆!”

雷鳴捲起,調動五臟內的五行五氣,只聽得雷鳴不斷,一道閃電向著那陽神打去。

徐汝鎮冷笑,天雷珠毫不費力的將張百仁打出來的雷電吸收,然後向張百仁撲來。

寶物當前,張百仁可不想和徐汝鎮死磕,腳下山石扭曲,張百仁人已經不見了蹤跡。

“算你跑得快”看著腳下的青石,徐汝鎮罵了一聲。

此時場中大亂,道道陽神飛舞,與虛空中天兵天將打成一團。

大地深處

張百仁看著眼前的‘粽子’雙方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默然不語。

“這是金屍!能祭煉出金屍的唯有茅山道人,徐汝鎮與我結下了死仇,既然是茅山道的事情,老子當然有興趣破壞一番。定是茅山道老不死的打算渾水摸魚黃雀在後,我卻偏偏不叫其如願”張百仁嘴角翹起,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手中誅仙劍氣迸射,打入了金屍體內。

金屍,已經相當於見神不壞的存在。銀屍相當於易骨境界的武者,銅屍相當於易筋武者。

(現實中殭屍太複雜,說起來太水字數,而且容易把人鬧暈)

誅仙劍氣主殺戮,這一道誅仙劍氣足以叫茅山道大吃一頓。張百仁倒不是沒想過將金屍奪來,只可惜這種事情也就只能想想,每一家都有屬於自己的秘術,若能這般被人奪走屍體,上清還混什麼勁啊。

“壞了一具金屍,也足以叫上清道傷心欲絕了,雖然談不上傷筋動骨,但絕對是肉疼的損失”張百仁在大地潛伏一會,打量著上方的爭鬥,本來想著依仗遁術提前進入下方搜刮好處,但想想就算了。

樓蘭古國慘痛的教訓就在眼前,彷彿昨日,這般大的因果那個能承擔的了?

張百仁面無表情的隱藏在地下,瞧著天空中已經混亂的天兵天將,雷公電母不知道去了哪裡,整個戰場一片亂。

“先生!”李世民略帶擔憂道:“惹來了天宮注目,不知我家兄長、老祖會不會關注此地。”

“你父親!祖宗!來了又能如何?”春歸君冷然一笑:“鳳血就在下面,你若得了鳳血至道有望,不死之身近在眼前!壽命不說萬壽,活個幾千年還是沒問題的!難道就因為你父親、你祖宗你便放棄這種種的一切?皇權是你的,天下是你的!你自己應該心中清楚!”

李世民面色猶豫,隨即略帶猙獰道:“擋我者死!成大事者不惜一切。”

“李世民這小子在叨咕什麼?他身邊那人總感覺氣機有些熟悉”張百仁在大地深處不斷穿梭,將戰場一切盡數收之於眼簾。

可惜不懂唇語,不然張百仁定然心神澎湃,那可是鳳血啊……。

爭鬥依舊在繼續,純陽道觀的三位老祖不知何時出現在場中,默默立於遠處不語,只等著寶物出土。

下方武者似乎沒有受到大戰影響,依舊自顧自的不斷挖掘著墳墓的入口。

時間緩緩流逝,張百仁忽然心中一陣悸動,趕緊從青石中鑽出來:“我有返陽花,可以救活別人,但卻救不活我自己!我這條命可金貴著呢,這墳墓之中必然有古怪。”

一邊嘀咕著,一邊遠遠的離開戰場,暗中觀察著場中局勢。

北邙山

北邙山深處

一道道枯骨此時微微抖動,似乎活過來一般,慢慢抖落了身上的塵埃,一雙空蕩的眼睛看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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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 強開墓穴

北邙山中多鬼怪,此地乃道家鎮獄所在,據說道家的陰司所在,收納著道家的無數信徒亡魂,此地多有墳墓,牽扯至遠古、上古神秘之事。

張百仁自北邙山中鑽出來,只是站在遠處默默圍觀,暗中隱匿身形,忽然只聽得一聲高呼:“開了!”

霎時間場中氣氛一陣凝滯,隨即各路高手紛紛擺脫空中的天兵天將,將那挖掘出來的大坑圍繞住。

張百仁緩步湊上前,卻見那大坑中一縷縷幾乎肉眼可見的黑氣在虛空中盤旋,然後向著四周擴散,惹得種人周身一陣陰冷,血液似乎要凍僵。

“好重的煞氣”張百仁讚了一聲。

此時天邊神光陣陣,李昞這廝搖頭晃腦向著此地趕來,瞧著散亂的天兵天將,高呼一聲:“暫且住手,嚴加戒備便可!北邙山非一隅之地,牽連到天下龍脈,暫且靜觀其變。”

那將士看著李昞,不敢違背。李昞在天宮威勢不是吹的,就算五方大帝都要賣他幾分面子。

看著李昞,李世民頓時面色一變,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面具,周身被黑袍罩住,隨著春歸君向墓穴走去。

“這便是那墓穴的入口?”張百仁心中一驚,卻見那墓穴入口像極了兩座大門,上面雕刻著密密麻麻的符咒,全都是上古先秦文字,看起來非道家正統,應該屬於巫族的一脈。

張百仁嘴角翹起,慢慢收斂了體內的氣機,瞧著大門上殷紅的文字,不知為何一股涼意自夾脊衝起,直接沒入了靈臺方寸,被四道神胎鎮壓住。

“此地不是久留之地,我暫且旁觀為妙”張百仁念動間不著痕跡離開人群,站在最外圍抬頭觀看。

瞧著那陰森森的木門,連山道的一位陽神強者眉頭皺起:“各位,莫不是搞錯了?此地怕是有大凶險,怎麼會有和氏璧那等神物?”

看著那陰森森的大門,場中眾人俱都是一陣心驚肉跳,你看我我看你,心中升起了一陣遲疑。

道功至偽陽神境界,俱都觀識天地大道,對於冥冥之中的氣機有了感應。

感受到空氣中那股死陰氣機,一時間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該不該繼續下去。即便是傳說中的和氏璧再此,眾人心中的貪念居然被那大門的陰森給恐嚇住。

“先生!”瞧著眾人不肯動手,李世民在一邊急了,到底尚且年幼,不是後世的霸主,沉不住氣。

春歸君搖搖頭,示意李世民稍安勿躁,然後開口道:“和氏寶玉近在眼前,莫非諸位是怕了一個死人不成?即便此地葬送的是一位帝王,但我大隋如今國力鼎盛,難道還壓制不住區區一個死去的帝王不成?”

此言落下,眾人俱都是面面相覷,天下群雄當面,任誰也不會承認自己膽小怕事。

“寶物近在眼前,管它什麼危險!即便此地沒有和氏寶玉,但看此墓穴大門的規格,葬送的也定然是了不起的人物。當年三國時曹公手下尚且有摸金校尉,我等今人理應效仿!”一位見神武者出現在場中,正是前些日子朝廷追捕的見神武者之一。聽聞和氏璧的訊息後,各大門閥坐不住了,顧不得再次暴漏,若能將和氏璧拿在手中,日後大隋亂起,大有可為啊。和石壁上可以做很多文章。

只聽那武者撲通一聲跳入坑洞中,瞧著場中眾人:“這墓穴規模龐大,可不是一家能挖的,如今天下各路高手匯聚,咱們若是被一個死人嚇住,傳出去豈不令人恥笑?”

“說的正是,咱們一群活人豈能被死人嚇到”又有一尊見神不壞武者跳了出來。

燧人府邸能將這四位見神武者人引出來,沒道理和氏璧做不到啊!

此四位見神武者,正是避開朝廷追殺的四位強者,只怕場中多數人都不知道,已經有一位見神武者喪命於朝廷手中。

四位見神武者牽頭,叫場中眾人安心了許多,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有見神武者在,總歸能平息的下去。

“我等合力破開這同門,還請各位道友護法”其中一位見神武者調動氣血,躍躍欲試。

李世民早就準備好了破開墓穴的所需之物,只見其微微示意,人群中一個男子拖著一串鐵鏈走過來:“各位大爺,小人這裡已經準備好了鐵索,助各位大爺一臂之力。”

見神武者也不見怪,直接用鎖鏈纏繞住大門,然後猛然一發力,鎖鏈繃的嘩嘩作響,但大門卻不見絲毫晃動。

那見神武者面色微紅,猛然再次發力,大門依舊是紋絲未動。

其餘三位見神武者不看笑話,其中一人道:“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二人齊齊發力,卻不見大門有任何異動,這下場中眾人都驚呆了。

剩下兩位見神武者坐不住了,齊齊上前拿住鎖鏈,四個人猛然發力。

“喝!”

只見大門晃動,彷彿老牛拉磨般,一毫米一毫米的慢慢推開,一股陰森之氣撲面而來,四位見神武者的肌膚染上了一層寒霜。

“好厲害的陰氣!”有見神武者面帶震驚之色,揉動了一下僵硬的胳膊,紛紛跳出大坑。

“呼”

陰氣源源不斷噴出,惹得眾位陽神真人後退,這股陰氣極其龐大,眾人雖然並不懼怕,但卻也懶得多費力氣。

起風了!

陰氣惹得虛空風雲動盪,一股狂風逐漸捲起,牽引著四面八方的雲氣向此地匯聚。

張百仁露出一抹驚詫之色,不明白墓穴中發生了什麼,也不敢多說,悄悄站在遠處的山頂觀望。

“先生!”李世民看向春歸君。

春歸君面色沉著:“暫且後退,先將這墓穴中的煞氣宣洩一下,省去一番手腳。”

大門被拉開,卻彷彿幽邃的無底黑洞,除了滾滾煞氣外,再無任何動靜。彷彿大門的另外一端就是地獄,令人毛骨悚然的地獄。

咔嚓!

咔嚓!

一道白骨自遠處走來,白骨周身閃爍著瑩瑩玉光,光滑無比不知道是什麼寶物。

“這是……”瞧著那白骨,場中眾人俱都面容一變,心驚膽顫。

“這是真正的妖邪!成了氣候的妖邪!看其白骨生前也不知是哪位大能的骨骸,死去這麼多年,依舊儲存著濃鬱的生機”有人暗中嘀咕,只見那白骨來到洞穴前掃視了一眼深不可測的洞口,然後猛然一躍,直接向著那洞穴鑽了進去。

一邊春歸君面色狂變:“不好!事情要遭!也不知是哪位上古大能的玉骨居然成了氣候,感受到墓穴中鳳血的力量,居然想要藉助鳳血的力量重生,咱們必須進去。若被這傢伙搶先,可就麻煩了!”

如果說之前春歸君有五分把握此地有鳳血的話,那麼現在是十分把握。

聽了春歸君的話,李世民眉頭微微皺起,然後恭敬道:“還請先生助我一臂之力。”

“嗖!”春歸君抓住李世民,突破層層音爆,攪動虛空死陰之氣不斷動盪,猛然衝入了墓穴。

“有人進去了!”

一聲驚呼,惹得眾人心中蠢蠢欲動。

“嗖!”

“嗖!”

“嗖!”

四道破空聲響起,四位見神武者不分先後,直接闖入了墓穴中。

見神武者簡直是人形炸彈,只要不自己作死,基本上沒有隕落的危險。

又進去四人,頓時惹得場中氣氛更加緊張焦躁,徐汝鎮面色猶豫,隨即元神沒入天雷珠中,向著死陰墓穴鑽了進去。

在徐汝鎮之後,陸續有陽神真人前僕後繼的鑽入墓穴中,惹得場中氣氛更加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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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奪鳳血

“氣氛貌似有些不對勁啊!”張百仁掃視下方,把玩著金簡,隨即搖搖頭:“我有金簡在手,即便是再大的兇險,又能奈我何?”

說完後腳下土地壓縮,步履從容的進入了墓穴之中。

“咦!”眼角餘光掃過場中,張百仁似乎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李靖、紅拂還有一個滿臉虯髯的大漢在遠處觀望。

“其實這裡是雛默的戰場!”進入墓穴,鋪天蓋地的死陰之氣撲面而來,手中金簡散發出溫潤之光,將張百仁牢牢的護持住。

“怎麼不見了人影?”張百仁左右打量,不見先前進來的人影,頓時心中一愣,漫無目的的在墓穴中走著。這洞穴困不住自己,即便這墓穴地面乃岩石鑄造,卻也困不住執掌大地胎膜的自己。

入目處一片陰森,墓穴這麼大,哪裡去尋找和氏璧?

一層灰塵繚繞,張百仁邁步間不然塵埃,忽然面色一動,猛然停住腳步,隨即勃然變色。

恐怖!

大恐怖!

“這他孃的那裡是墓穴啊,根本就是天災啊!”入目處龐大無匹的鬼神軍團安安靜靜的立於場中,似乎並沒有受到驚擾。

張百仁心中一驚,腳下青石化開,整個人沒入地下,悄悄潛伏起來。

一陣腳步聲響起,接著熟悉的話語透過岩石傳來:“先生,咱們走了幾條迷路,卻依舊找不出能以擊穿底層的巧妙之處,這可如何是好?”

李世民的聲音傳來,張百仁頓時心中一動:“擊穿地層?做什麼?”

“莫要心急,生死相依,按照老夫推算,距離寶物最近之處便是此地……”

話語戛然而止,顯然二人也看到了龐大無匹的鬼神軍團。

話語聲消失,接著就是一陣極其壓抑的沉默,只聽得上方二人一陣竊竊私語,張百仁在岩石下透過震動反而比尋常聽的真切,只可惜二人聲音太小,再加上此處空間內陰氣環繞,叫張百仁只能乾著急。

“呼!”

也不知道上方二人施展了什麼手段,霎時間場中龐大的鬼神軍團一陣大亂,幾十萬鬼神大軍驚醒,順著隧道衝了出去。

“麻煩大了!”張百仁心中一驚,這般龐大的鬼神軍團就算陽神真人也要退避三舍,見神不壞也唯有被吞噬氣血的份。

“咔嚓!”

“咔嚓!”

一陣奇異響動傳來,莫名其妙的張百仁就想起最先闖入此地的骷髏。

“先生,怎麼辦?”李世民看著那晶瑩如玉的骷髏,一張英俊的面孔頓時面色難看起來。

春歸君心中遲疑,過了一會才道:“此骷髏已經開了靈智,咱們也不是好惹的,一旦打起來惹出風聲,對誰都沒好處。”

“我知道你也是為了寶物而來,如今寶物就在前方,你我若爭鬥起來驚擾到外面的群雄,今日誰也別想走出此地”春歸君開口:“不如你我平分了那寶物如何?”

骷髏一陣沉默,過了一會似乎預設了春歸君的話語,雙方齊齊向著墓穴深處走去。

待到三人走遠,張百仁自岩石中鑽出來,面帶奇異之色:“什麼寶物,居然叫李二這般上心?惹得那骷髏心中動容?”

“莫非和氏璧就在裡面?”張百仁心中火熱,腳步輕軟,悄悄的跟了上去。

“嗯?”走了一會,張百仁察覺到了不對勁,自己居然來到了一處溶洞之中,鋪天蓋地的燥熱之氣不斷在空氣中瀰漫。

“墓穴中不是死陰之氣繚繞嗎?怎麼會有這般滾熱之氣?”張百仁心中一驚,快步趕了上去:“莫非死盡生陽,衍生出一片玄妙的造化?”

張百仁頓時心中一動,若真如此那今日可真是撞大運了。這等造化那個不是經歷千萬年的孕育?若能奪取其造化,必然在仙路上積蓄起厚實的底蘊。

張百仁加快腳步,隨著腳步加快越走越熱,入目處頓時令人大驚失色。

巖漿!一片耀眼的巖漿。洞穴中滾燙的熱氣便是從這巖漿中散發而出的。

此時李世民、春歸君、骷髏立於岸邊,看著那滾燙巖漿不語,二人眼中滿是戒備之色。

“閣下莫非非要於我等爭奪這鳳血不成?只要閣下肯將鳳血讓於晚輩,日後晚輩登臨九五,必然以舉國之力助前輩死盡陽生,重新活過”李世民面色凝重。

鳳血!

聽到這個詞,張百仁心中一動,捲起了滔天大浪。

白骨依舊是沒有任何動靜,那春歸君道:“別浪費力氣了,這白骨雖有靈智,但卻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種靈智,更多的是近似於本能。這鳳血若能為其所用,必然重新活過,他豈會讓給你?為師暫且攔住他,你去巖漿中取了鳳血!”

鳳血!真的有鳳血!

張百仁仔細打量著巖漿,一聲聲若有若無的鳳鳴聲傳入耳中,只見在那燃燒的火紅色巖漿中,一道道鳳凰在不斷飛舞,在巖漿中嘻嘻。

細細數來,大概有十幾道的樣子。

“先生,學生雖然武道有些根基,但卻萬萬承受不住巖漿的烹炸,如何取出鳳血?”李世民無奈道。

“默運玄功便可,你天生具備命格之力,再加上凝練出的一抹氣機,不斷牽引鳳凰之血與你相合”春歸君面無表情。

此時白骨一步邁出便要跨入巖漿,卻被春歸君上前攔住,一時間場中破空聲響起,二人打成一團。

“白骨已然不弱於見神武者,那春歸君看起來有些熟悉,居然能抗衡白骨不落於下風”張百仁心中暗自思忖,鳳血這等神物就在眼前,萬萬不可放棄。

就在此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自遠處傳來,一道道破空聲響起。

“這邊沒有鬼怪,快往這邊跑!”明顯是一位見神不壞強者的聲音。這群人被鬼神軍團堵在墓穴中,對於鬼神來說武者的氣血即是剋星,又是大補之物。

“莫要多想,加快速度收取鳳血”春歸君面無表情的看了李世民一眼。

“咦,這邊居然空氣乾燥?你看那些鬼神似乎不敢靠近,莫非這洞穴中有什麼寶物剋制著鬼神?”有人驚撥出聲。

“走,去裡面看看!”領先的見神不壞武者露出喜色。

“他孃的,墓穴裡面毛都沒有,反而差點被這鬼神大軍給害死,若非大人相助,我等早就成為乾屍了!”有武者罵罵咧咧的靠近。

張百仁心中思忖,定然是鳳血之力威懾了鬼魂大軍,而鬼魂大軍之所以在此地沉睡,是藉助鳳血的生機進行修煉。

鳳血雖然生機剋制住鬼神,但卻也是鬼神的大補之物。

“怪不得有人將自己埋葬此地,此地有鳳血於無盡的死陰中點出造化,這是一處極為逆天的葬地,甚至於墓穴主人想要由死轉生,再活一世!”張百仁心頭一緊,聽著腳步聲靠近,不敢再遲疑,一步邁出腳下巖漿扭曲,有金簡護持,巖漿害不得張百仁。只是這巖漿與尋常巖漿並不一樣,有了鳳血的加持,巖漿威力暴增幾十倍不止,即便是張百仁也覺得自家體內真氣消耗恐怖。

“嗖!”

袖裡乾坤施展,攝取了三滴鳳血之後,張百仁額頭已經汗如雨下,不敢耽擱立即返回岸邊。

“張百仁!”瞧著張百仁,李世民的眼睛頓時紅了:“還我鳳血!”

一邊與骷髏爭鬥的春歸君頓時面色陰沉下來,聽著外面逐漸靠近的腳步聲,猛然與對面骷髏對轟了一擊,然後身形暴射,向著巖漿奔去。

此地既然已經暴漏,想吃獨食是不可能了,大家還要各憑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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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 死陰王朝

想吃獨食根本就不可能,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鬧出來的動靜會越來越大。此時倒不如趁機收取一些好處,免得到時候一滴鳳血都撈不到。

白骨也好,春歸君也罷,都沒有時間去理會張百仁。

對於李世民呲牙裂目的眼神,張百仁視若未見,直接施展秘法將三滴鳳血收起來,看著正在巖漿中收取鳳血的二人,身形一轉沒入岩石中,不見了蹤跡。

張百仁當然沒有走遠,一塊祖龍骨頭的碎渣塞入口中,抓緊時間恢復真氣,稍後奪取鳳血才是正途。雖然可以趁機誅殺李世民,但其心中清楚,大勢之下即便自己誅殺了李世民,也就不會改變歷史,大隋仍然會被李唐取代,只不過皇位變成李建成的罷了,沒有李二這小子什麼事了。

此時那一群武者走入洞**,看著滾燙的巖漿,再看看巖漿中振翅欲飛的雛鳳,眾人頓時心中一個哆嗦,見神武者二話不說直接衝入巖漿,加入了寶物爭奪戰中。

張百仁取走三滴鳳血,春歸君取走了兩滴,便承受不住巖漿的熱量,不得不返回岸邊。

那骷髏確實厲害,直接盤坐在巖漿中開始煉化鳳血,那見神不壞武者出手取走了兩滴鳳血,便不得不退出巖漿,此時周身所有鬚髮皆已經燃燒殆盡,衣衫化作了齏粉。

看著手中的兩滴鳳血,男子露出狂熱之色:“這莫非便是傳說中的鳳血?”

張百仁三滴、春歸君兩滴、見神武者兩滴、骷髏煉化了一滴,眨眼間已經去了八滴,巖漿中至少還剩下六滴鳳血。

看著那六滴鳳血,場中眾人眼熱至極,卻不敢下手打撈。巖漿的溫度不是什麼人都能承受的。

時間在緩緩流逝,眾人不敢去巖漿中爭奪,更不敢去各位武者身上搶奪。

聰明的人已經開始悄悄撤出洞府,生怕被奪了鳳血的幾人殺人滅口。

春歸君二話不說,直接一滴鳳血入口。

吞噬鳳血之後,對於巖漿的抵抗力必然大大增強。那見神武者也是二話不說,兩滴鳳血直接吞了下去。對於眾位武者的逃走,春歸君也好,見神武者也罷,都沒有時間去理會,還是巖漿中的鳳血要緊。

關鍵時刻,祖龍碎片的力量體現了出來,不過盞茶時間張百仁已經復原,鑽出岩石直接施展袖裡乾坤,再次奪取了三滴鳳血。一下子三滴鳳血去了一半,剩下的春歸君與與見神武者不敢耽擱,紛紛出手落入巖漿內。

“砰!”

巖漿滾滾,骷髏再次吞噬了一滴鳳血,春歸君不愧是春歸君,上古的老怪物,居然一掌落在了見神武者身上,驚得那見神武者急忙招架,下一刻卻是勃然變色:“你居然能奪人生機!”

趁著這個機會,春歸君已經將兩滴鳳血收入囊中,落在了李世民身邊,二話不說提起李世民便狂奔而出。

那見神武者面色一陣蒼白,吃了悶虧也不敢糾纏,若被人圍住,將自己給煉了,那可就慘了。還是等自己徹底消融了鳳血之後在言其他也不遲。

見神武者緊隨其後,跟著消失不見了蹤跡。

這般爭奪戰說起來時間長,但卻也不過是兔起鶻落之間,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已經不見了蹤跡。

“六滴鳳血!張百仁奪取了六滴鳳血!”李世民咬牙切齒。

“一滴鳳血足以助你練成不死之身,在吞噬不過強壯筋骨加深潛力罷了,你李閥不缺各種靈物,又何必多生事端!那小子邪門的很,你不死之身尚未練成之前,莫要招惹他!如今鳳血到手,保住鳳血才是真”春歸君提著李世民衝出洞穴,在眾人驚疑的目光中連忙離去,毫不遲疑。

緊接著就見那吞了兩滴鳳血的見神武者緊隨其後,迅速消失在北邙山,找個地方隱藏起來。

不多時,鳳血出世的訊息被人傳出,霎時間惹得場中眾人大驚。

可惜李世民遮掩了面孔,春歸君又神神秘秘,沒有人認得。至於說張百仁,更是藏頭露尾,每次出手都訊若閃電,不給人探查的時間。春歸君、李二、張百仁的面孔不為人知,那唯一可知的武者是倒了大黴。

鳳血!

那可是鳳血啊!

見神武者得了,足以作為突破至道的靈物。

洞穴中

張百仁手中人種袋子開啟,所過之處無數鬼魂瞬間被人種袋吸了進去,化作了袋子的養料。

密密麻麻的鬼魂大軍,即便張百仁看了也是心驚肉跳,一路上艱難的拼殺著。

事實證明,這裡根本就沒有和氏璧,所謂的和氏璧就是一個幌子,有心人想要趁機奪取鳳血罷了。

此時巖漿周圍佈滿了陽神、狼狽的見神武者,看著那翻滾的巖漿,徐汝鎮面色灼熱:“據說吞噬了兩滴鳳血的骷髏一直在巖漿中沒有出來,咱們若合力打撈,或許能分一杯羹也說不定。”

“動手!”

眾人齊齊出手,茅山道的一位真人也顧不得藏拙,直接施展神通,召喚自家的金屍。

青石裂開,威風凜凜的金屍出現在場中,下一刻卻見那茅山真人一聲令下,金屍直接扎入了巖漿中。

外面鬼神大軍鋪天蓋地,連忙不絕的向著巖漿殺來。少了鳳血的鎮壓,巖漿已經化作普通巖漿,根本就不足為鬼神忌憚。

來不及打撈骷髏,無數死亡軍團已經圍了上來。

與敦煌的乾屍大軍不同,這裡的死亡軍團鬼魂有靈智,懂得排兵佈陣,就算是見神強者面對著鬼神軍團也討不到好處。

“快走!”

一聲驚呼,眾人合力撕開鬼神軍團,向外界衝了過去。

命重要還是寶物重要,鳳血雖好,但你要現在鬼神軍團中活下來再說。

張百仁一路疾馳,手中雷鳴縱橫,依仗著大地胎膜的防禦,終究是硬生生的從墓穴中殺了出來。

外界

北邙山喊殺沖天,到處都是陣型整齊的亡靈大軍。

“這到底是誰的墓穴,居然化作了死陰王朝,根本就不是眼前這幾個人能抵抗的”到了外界,張百仁直接遁地而行,快速出了陰兵巡查範圍,方才露出驚容:“只怕事情大條了!這次可是死陰王朝,不知這王朝規模多大,能不能抗衡大隋!”

若地下世界內的死陰王朝規模太過於宏大,必然會惹得樓蘭古國跑出來的殭屍、鬼神迎合,到時候死陰軍團反攻人間,人世間必然一片鬼蜮。

事情大條了!

其實不單單張百仁覺得事情大條了,在場所有修士都覺得大條了!

看著虛空中飛舞的陰世龍氣,龍氣籠罩之處壓制陽世間的各路強者。北邙山中陰氣沖天,天下震動,各路高手都坐不住了,紛紛派遣強者降臨北邙山。

不管你是門閥也好,世家也罷,只要你想活著,想要延續,那就要撲滅此地的死陰龍氣,不然你乾脆抹脖子自殺,化作死陰軍團的一部分算了。

虛空中三團烈日懸浮,不斷逼迫阻止著死陰軍團的擴張,純陽道觀的三位老祖抓住機會贖罪,熊熊太陽真火灑落,恰好剋制了死陰軍團的腳步。

塞外

佛家大能坐不住了

法明和尚睜開眼,在其身邊一位老和尚面色陰沉:“中域這些混賬搞什麼玩意,居然惹得如此異象,一旦被死陰王朝打入陽世,陽世徹底沉淪,百鬼夜行,所有人都要跟著遭殃!”

“師傅,中土多高手,咱們又何必去攙和呢?”法明和尚看著老和尚將要動身,無奈苦笑勸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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