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重回塞北

一品道門·第九天命·6,223·2026/3/26

“真人,您真的要非走不可嗎?”涿郡侯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眼中滿是不捨之意。 若在尋常時期,涿郡侯巴不得張百仁立即離去,但現在不行啊! 魚俱羅已死,若張百仁再走,只怕自己的日子不好過了。 雖然有三十萬大軍鎮守邊關,但是…… 沒有頂尖高手,自己的腦袋隨時都可能被人取走,你叫涿郡侯如何安心? 在亂世,一位頂尖高手的作用重要無比。 迎著涿郡侯的目光,張百仁意味深長的拍了拍對方肩膀:“你忘了本都督在你身上的手段了?本都督怎麼會叫你死去!你安心的活著吧。” 說完話張百仁擺擺手,馬車轆轤向著關外駛去。 “都督!都督!” 涿郡侯大聲呼喝一聲,可惜卻不得張百仁應答。 張百仁輕輕一嘆,坐在馬車內不語,風雨雷電騎著馬跟在張百仁身後,在大後方是大群牛羊。 “都督,咱們去哪裡?”陸雨道。 “自哪裡來,回哪裡去!”張百仁面帶笑容,打算回到自己誕生之初的村莊。 楊廣下令出關,張百仁可不敢違背。 看著手中密報,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 得了祖龍骨,張須駝便猶若開啟金鎖走蛟龍,頓時一飛沖天無人可以遏制。 如今張須駝敢大刀闊斧橫行無忌的徵討各路反賊,於此不無關係。 手指敲擊著馬車的案几,張百仁露出沉思之色:“羅士信?秦瓊!” “倒是好苗子,可惜我不看在眼中!”以張百仁如今的修為、地位,確實是有不將任何人看在眼中的本事。 “去傳令張須駝,重賞秦瓊與羅士信!”張百仁放下手中情報,眼中露出一抹滿意之色,秦瓊與羅士信皆已經突破見神,如今這世道可謂是見神滿地走,易骨不如狗。 陸電剎那入定,元神出竅飄忽遠去。 張須駝大營 如今張須駝成為河南十二郡掌權人物,所有兵權盡數歸於張須駝,再加上張須駝突破至道,修煉的又是射日真經,一身本事可謂是驚天動地,春風得意至極。 詔眾將士入大營,張須駝放下手中一份文書,左右打量一番,才開口道:“秦瓊、羅士信出列。” “拜見大將!”二人齊齊一禮。 “大都督下旨褒獎你二人勇猛無雙,你二人屢立大功,奮勇殺敵,乃是難得的猛將。大都督許諾,你二人若在立大功,行功至見神圓滿之時,可入大內皇宮尋突破至道之物!”張須駝眼中帶著笑容:“你二人倒是好運道,就連突破之物都有人準備好了,想當初老夫求爺爺告奶奶,還好大都督賞識,不然焉能有我今日。” 羅士信與秦瓊俱都是眼中放光,羅士通道:“大都督果真是一個善人,最喜歡散寶,連我兄弟的突破之物都承包了。只是不知是否還有將軍那般的突破之物,小人寧願立天大功勞,懇請都督賜下。” “大都督喜歡提攜後輩,你日後若勤勉用功,未必沒有機會!”張須駝高深莫測一笑。 羅士信與張百仁有過一面之緣,自然是識得張百仁,此時感慨了一句:“說來我等年歲與大都督相差不了多少,卻足足比大都督遲了一個輩分,大都督如今已經登臨絕頂,隨意落子便可決定天下走勢,無數眾生的命運,而我等卻還在苦苦拼殺,其中差距實在太大。” 張須駝搖搖頭:“大都督仙人一般的人物,如今遠居塞外,早就對天下大勢厭煩。都督是我大隋的一個異類,千古未有之天驕,你小子有何德何能,居然敢於大都督比肩。” 羅士信訕笑,一邊秦瓊道:“我亦聽聞過大都督威名,素聞大都督手段毒辣,下手狠毒,兄弟見過大都督?” 羅士信搖搖頭:“都是道聽胡說罷了,你見了大都督,便會知道大都督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必然會被大都督的風采所傾倒。” 秦瓊眼中不信,透漏著驚異之色。他與羅士信相識的時間不斷,卻從未見過羅士信這般推崇一個人。 “你沒見過大都督!大都督是我這輩子追逐的物件,我這輩子若能與大都督齊肩,達到大都督的高度,縱使是死,也心甘情願了!”羅士信輕輕一嘆,眼中滿是崇拜。 塞北 一行人出了涿郡,晃晃悠悠的出了關,向著小村莊而去。 猶記得當初自己便是在此地認識了宋老生、宇文成都、魚俱羅,可惜一切都已經物是人非! 魚俱羅身死。母親不知所蹤,避開自己不肯見面。當年的故人都已經被風流雨打風吹去,留在自己身邊的唯有張麗華一人。 “真人,又有密報來奏!”陸雨送上情報。 張百仁接過情報拆開,隨即卻是一笑,揮手將情報化作齏粉:“上谷賊帥王須拔自稱漫天王,國號燕;賊帥魏刀兒自稱歷山飛:眾各十餘萬,北連突闕,南寇燕、趙。” “這些反賊為了地盤自己打起來,簡直是不將朝廷看在眼中!”張麗華抿了抿嘴。 “江山就是一個大舞臺,你方唱罷我登場,就是不知朝廷還能堅持多久,亦或者陛下還想玩多久!”張百仁面帶沉思,一行人繼續向著塞外小村莊趕去。 “都督如今是唱罷,還是才要登場?”張麗華看著張百仁。 張百仁嗤笑一聲:“不過是隱居幕後罷了,我若天天獨佔舞臺,豈有豎子發揮的地方。” “都督佔據塞北,布子天下,何不趁機而起,奪了楊家江山?”張麗華目光鄭重道:“大丈夫馬革裹屍,生當為人傑,死亦為鬼雄。如今建功立業的機會就在眼前,先生何必遲疑。” “天子龍氣啊!”張百仁嘆了一口氣:“一面是長生,一面是權貴,你要哪個?” 張麗華聞言略作沉默,隨即道:“自然是長生。” “我若篡奪天下,就離死不遠了,一身道功必然被廢個七七八八!”張百仁撫摸著張麗華髮絲,眼中滿是感慨:“先天神祗法身雖然神威蓋世,但終究並非我的本事,只是一具化身而亦。若日後我陽神腐朽魂飛魄散,那神祗法身既是我,卻又不是我,我已經非我,我可不願等到那個時候。” “不找出剋制天子龍氣的辦法,我是絕不會篡位的!驚瑞之日將近,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浪費!”張百仁把玩著金簡:“正好趁機將此寶物徹底祭煉完成,到時候天下各路群雄任憑我予取予奪,,生殺大權皆盡在手,豈不是快哉。” 馬車轆轤 行走了半個月,終究是到了小村莊。 “拜見大都督!”何田田站在村口等候,幾年不見,這小丫頭已經修成陽神,早就發現了張百仁一行人的蹤跡。 “起來吧,莫要多禮!我已經被朝廷罷免權職,你日後若看得起我,喚我一聲:‘大哥’便是”張百仁下了馬車,拍了拍小丫頭肩膀。 何田田小臉一紅,結結巴巴道:“小女子……怕是……高攀不起。” “有什麼不可高攀的,你這丫頭啊,就是太死心眼。這些年你替我照顧張大叔,我還要感謝你呢”張百仁拍著何田田的肩膀。 面對著張百仁晶瑩的眼睛,何田田一聲苦笑,只能應了一聲:“大哥!” 滅門仇人變大哥,何田田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這就對了!”張百仁一指身邊的張麗華:“這個是你嫂子!” “嫂子好!”何田田低著腦袋。 張麗華拉扯住何田田手掌,眼中滿是溫潤,二人說著私語的話。 “張大叔呢?”張百仁一邊說著,一邊向村莊中走去。 “大哥……張大叔近些年可是身子骨越來越差了!”何田田開口道。 “嗯?” 張百仁愣了愣神。 “你去看看便知道了!”何田田低垂著腦袋道。 走入村莊 兩間屋子依舊,修聳的很用心。 在這破舊的村莊中,兩間依舊完好無損的屋子,顯得格外顯眼。 推門走入院子,看著那熟悉的擺設,張百仁不由得眼眶一紅。 外界風雨飄搖,縱使是自己權勢再高,唯有這裡才可叫自己產生家的味道。 濃鬱的湯藥味自屋子裡傳出來,濃的刺鼻,張百仁是修行中人,對於這味道更是敏感。 一陣咳嗽聲傳來,那咳嗽聲似乎要將自己的胸、肺咳嗽出來,聽了令人心驚。 張百仁心中一顫,連忙上前推開門,走入屋子內。 霎時間張百仁愣住了 瞧著那躺在軟塌上皮包骨的男子,這還是那個當年為自己遮風擋雨,肩抗野獸的張大叔嗎? “大叔!”張百仁快步走上前,猛然跪倒在地,眼中滿是擔憂。 “百仁,你回來了!”張大叔眼睛凹陷下去,但卻亮的嚇人:“我還以為這輩子都見到你了。” “大叔,你怎麼這幅樣子了?您這是怎麼了?”張百仁抓住張大叔手臂,眼中滿是急切。 張大叔慢慢的坐起身,眼中露出一抹感慨:“沒事!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你哭什麼!” :.。 ------------ 第一千兩百八十四章 長孫無垢誕子 “誰哭了!”張百仁擦了擦紅腫的眼睛,眼中滿是絕望。 藥醫不死病,當張百仁手指搭在張大叔手臂上時,便已經身子開始顫抖。 油盡燈枯! “張大叔,是我張家欠你的,還沒來得及償還,你怎麼就……”張百仁淚如雨下。 一邊張麗華等侍衛俱都是目瞪口呆的看著張百仁,眼中滿是震驚,大家與張百仁相識二十多載,卻從未見過張百仁猶若孩子一般的樣子。 從未見過張百仁如此失態! 原來,那個高立九天,叱吒天下念動間捲起無盡風雨,猶若謫仙人一般的男子也會哭,也會在那一刻跌落雲端。 這一刻的張百仁自九天跌落雲端,化作了匍匐大哭的凡夫俗子。 在眾人眼中,張百仁一直都由若九天仙人,不曾想仙人也會有下凡的一日。 張百仁雙拳緊握,對著身後的侍衛道:“去請孫思邈!” 侍衛聞言走了,留下張百仁攥著張大叔的手,面色前所未有的難看。 “你莫要哭了,我這一輩子從來都不後悔救過你母親,唯一對不住的便是當年慘死大漠的大妻子、爹孃,我對不住他們!不過我卻不怪你!”張敬安此時眼眶含淚:“你能有今日的出息,就不枉費我當年的苦心。若大叔有朝一日死去,你一定要替我照顧好小草,那是我張家的獨苗苗,我張家血脈絕對不可斷絕,可惜沒有人給我養老送終。” “大叔!您若是不嫌棄,百仁日後便是您的親兒子!”張百仁跪倒在地,眼中滿是悲切。 情大於天,無力償還。 “孩兒便為您養老送終!”張百仁道。 “此言當真?”張大叔猛然攥住了張百仁的手臂,眼睛裡滿是火光。 “爹!”張百仁哭啼著喊了一聲。 “好!好!好!老夫死而無憾矣!”張大叔輕輕一嘆。 此時何田田端來湯藥,為張大叔服下,待到張大叔安睡之後,一群人走出屋子,來到了張百仁家的樓閣內。 “此事通傳小草了嗎?”張百仁看向何田田。 “一年前便遣人捎信,只是不見回應”何田田低聲道。 “先生,張老爺患的是什麼病?”張麗華露出了一抹疑惑。 “相思入骨,心懷愧疚,悲憤之下傷及魂魄本源!”張百仁雙拳攥緊,青筋畢露手掌發白。 沒讓張百仁等多久,孫思邈已經自關內趕來。 “都督,藥王來了!”陸雨道。 張百仁站起身,來到了庭院之外,卻見孫思邈打量著庭院中的佈置:“都督倒會享受,不過就是太偏遠。” “孫道長,你可算來了,速速隨我前去看病”張百仁二話不說,拖著孫思邈的袖子就向張敬安屋子走去。 瞧著骨瘦如柴的張敬安,孫思邈手中金絲彈射而出,瞬間纏繞在張敬安的手腕上。 過了一會才對著張百仁擺擺手,二人走出了莊園外:“沒救了!油盡燈枯,除非你有長生神藥,不然這人死定了。” 長生神藥? 張百仁沒有長生神藥,但是卻有鳳血。 可惜了 張大叔根本就不肯服下,他的一生充滿了痛苦、愧疚,他根本就已經活夠了。整日裡沉浸在痛苦的回憶中,遲遲不得解脫。 張敬安一生是悲痛的,難得遇見自己心愛的女子,但卻已嫁作他人婦,此為第一痛。 家中父母、妻兒盡數因為心愛女子被牽連,與自己陰陽兩隔,此為第二恨。 第三恨是張家血脈斷絕,自此之後再無香火祭祀。此為第三恨! 有此三恨,道盡了世間恨之極致。 “若有來生,張敬安一定不會希望在遇見我娘!是我張家欠他的!”張百仁吸了一口氣,瞧著遠處的山巒,眼眶發酸。 “都督也是性情中人也!”孫思邈嘆了一口氣,很理解張百仁心中的那股苦悶。 孫思邈活了幾十年,早就看遍了人世間的各種傷痛,但看遍卻不一定能看穿。人冷眼旁觀之時,自然是萬事皆明,唯有事到臨頭,才會身處局中將那諸般道理拋棄。 “還能活多久?”張百仁看著孫思邈。 “長則半年,短則兩三個月!”孫思邈道。 張百仁聞言呆愣愣的站在那裡,孫思邈見此拍了拍張百仁肩膀,轉身離去。 “唉!”許久,天色近黃昏,張百仁方才起身走入屋子裡,呆呆的坐在窗邊,看著遠方的夕陽,任憑寒風呼嘯,動也不動。 “節哀順變!在最後的時間,你一定要好生的補償!”張麗華看著張百仁。 “補償?怎麼補償!欠的太多,補償不來!”張百仁依在張麗華懷中,任憑張麗華為自己揉捏著肩膀、眉心。 日子終究是一點一滴的過去 中土 洛陽城 馬車已經備好,張斐牽著一群娃娃,上了馬車。 “老爺,太原李家絕非善類,咱們這般前去投靠,怕是寄人籬下,日子不好過”趙如夕拉著女兒的手,眼中滿是擔憂。 “你以為我不知李閥請咱們幾個廢人過去的意思嗎?”張斐拍著趙如夕的肩膀:“你想多了,憑我是張百仁他爹,你是張百仁的姨娘,就足夠使得李家待咱們如老爺一般。不但如此,我還要藉助李家的力量,重新修建金頂觀,再開山門招收弟子。” “你這樣做,會給百忍惹來麻煩的!”趙如夕咬著嘴唇,露出了不滿之色。 “他沒有反對咱們去,說明什麼?”張斐看著趙如夕。 “說明什麼?”趙如夕一愣。 “你日後就知道了!”張斐輕輕一嘆,摟住了趙如夕的肩膀,二人登上馬車,在李閥高手的護送下遠去。 “老爺,張斐接來了!” 太原李家 有侍衛趴在李淵耳邊低語。 “毫無阻礙的就接來了?”李淵一愣。 “毫無阻礙的接來了!”侍衛道。 李淵眉頭皺起,過了一會才道:“你暫且先下去,好生將張家父子安排下去,待我侍奉好陛下,再去接見張家父子。此事你千萬莫要走漏訊息,不可被陛下聽聞半點。” 侍衛領命而去 李淵看侍衛遠去,方才看向加身後面:“二弟,突厥那邊準備的如何了?” “大哥放心,也是天助我也,西突厥不知哪來的怪物,竟然相助始畢可汗整合了部落,西突厥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只待時機一至,便可發動雷霆之勢!”李神通自假山後走出來:“只是唯一令人有些擔憂的是,若真放突厥入關,無數漢家百姓慘遭蹂躪,只怕我李家會成為罪人。” “二弟,你可莫要忘了,我等體內可是流淌著一半的鮮卑血脈呢!”李淵目光灼灼道:“漢家底蘊太深厚,若不挫挫漢家的銳氣,咱們就算得了天下,想要坐在那個位置上也未必能坐穩。” “突厥要入關,涿郡哪裡……”李神通略作躊躇道。 “你看看情報!”李淵自袖子裡掏出一份情報,遞給了李神通。 “這……”李神通看了一會後頓時嘡目結舌:“涿郡侯莫非瘋了,三十萬將士解甲歸田,虧他做得出來。” “哈哈哈,如此一來大事成矣!陛下喪命之日不遠了!”李神通仰天狂笑。 正說著,忽然只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老爺,陛下宣你過去。” “唉!”李淵老臉一苦,眼中滿是無奈之色:“我去陪陛下宴飲!”。 李淵的眼中滿是無奈之色,酒池肉林就算是李淵都感覺身子有些吃不住勁,要不了多久就會被掏空身體。 “報~” 就在此時,又有僕從快步趕來:“老爺,二公子夫人忽然胎動,馬上就要臨盆了。” 李淵一愣,隨即面露喜色:“好!好!好!我李家又增添一人丁!” 轉身看向李神通:“你代我去看看!這可是世民的長房,不可輕視。” 李神通聞言苦笑著點點頭,轉身隨著侍衛走了過去。 原則上來說,李世民這個次子誕生子嗣,李淵是不必重視的,畢竟李建成才是嫡子,可是如今時代不同啊,要利用李世民打天下呢,不好生哄著可不行。 不得不說,有人天生的就會打仗,就像是李世民一般,這些年南征北戰攻無不克戰無不勝,一身軍事才華施展的淋漓盡致,叫李家人不知省下來多少的心神。 若論實力,李世民未必是李家最高的,但若論軍事才華,捨我其誰! 李世民第一個孩子誕生,不論是從哪方面來看,都要拉攏、隆重一些,叫人心中舒舒服服,然後為李家賣命。 李世民偏院內 李世民與長孫無忌二人你看我我看你,來回踱步,聽著屋子內的喊叫,忍不住心神為之一緊。 李世民雙拳緊握,雙目死死的盯著屋門。 過了一會,喊叫聲停止,只聽屋門‘吱呀’一聲開啟,然後就見穩婆歡天喜地的恭賀道:“恭喜二公子!恭賀二公子!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男孩還是女孩?”李世民一把攥住穩婆的衣襟。 “男孩!男孩!”穩婆連忙道。 “來人,賞!大賞!重賞!”李世民欣喜若狂。 :.。 ------------

“真人,您真的要非走不可嗎?”涿郡侯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眼中滿是不捨之意。

若在尋常時期,涿郡侯巴不得張百仁立即離去,但現在不行啊!

魚俱羅已死,若張百仁再走,只怕自己的日子不好過了。

雖然有三十萬大軍鎮守邊關,但是……

沒有頂尖高手,自己的腦袋隨時都可能被人取走,你叫涿郡侯如何安心?

在亂世,一位頂尖高手的作用重要無比。

迎著涿郡侯的目光,張百仁意味深長的拍了拍對方肩膀:“你忘了本都督在你身上的手段了?本都督怎麼會叫你死去!你安心的活著吧。”

說完話張百仁擺擺手,馬車轆轤向著關外駛去。

“都督!都督!”

涿郡侯大聲呼喝一聲,可惜卻不得張百仁應答。

張百仁輕輕一嘆,坐在馬車內不語,風雨雷電騎著馬跟在張百仁身後,在大後方是大群牛羊。

“都督,咱們去哪裡?”陸雨道。

“自哪裡來,回哪裡去!”張百仁面帶笑容,打算回到自己誕生之初的村莊。

楊廣下令出關,張百仁可不敢違背。

看著手中密報,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

得了祖龍骨,張須駝便猶若開啟金鎖走蛟龍,頓時一飛沖天無人可以遏制。

如今張須駝敢大刀闊斧橫行無忌的徵討各路反賊,於此不無關係。

手指敲擊著馬車的案几,張百仁露出沉思之色:“羅士信?秦瓊!”

“倒是好苗子,可惜我不看在眼中!”以張百仁如今的修為、地位,確實是有不將任何人看在眼中的本事。

“去傳令張須駝,重賞秦瓊與羅士信!”張百仁放下手中情報,眼中露出一抹滿意之色,秦瓊與羅士信皆已經突破見神,如今這世道可謂是見神滿地走,易骨不如狗。

陸電剎那入定,元神出竅飄忽遠去。

張須駝大營

如今張須駝成為河南十二郡掌權人物,所有兵權盡數歸於張須駝,再加上張須駝突破至道,修煉的又是射日真經,一身本事可謂是驚天動地,春風得意至極。

詔眾將士入大營,張須駝放下手中一份文書,左右打量一番,才開口道:“秦瓊、羅士信出列。”

“拜見大將!”二人齊齊一禮。

“大都督下旨褒獎你二人勇猛無雙,你二人屢立大功,奮勇殺敵,乃是難得的猛將。大都督許諾,你二人若在立大功,行功至見神圓滿之時,可入大內皇宮尋突破至道之物!”張須駝眼中帶著笑容:“你二人倒是好運道,就連突破之物都有人準備好了,想當初老夫求爺爺告奶奶,還好大都督賞識,不然焉能有我今日。”

羅士信與秦瓊俱都是眼中放光,羅士通道:“大都督果真是一個善人,最喜歡散寶,連我兄弟的突破之物都承包了。只是不知是否還有將軍那般的突破之物,小人寧願立天大功勞,懇請都督賜下。”

“大都督喜歡提攜後輩,你日後若勤勉用功,未必沒有機會!”張須駝高深莫測一笑。

羅士信與張百仁有過一面之緣,自然是識得張百仁,此時感慨了一句:“說來我等年歲與大都督相差不了多少,卻足足比大都督遲了一個輩分,大都督如今已經登臨絕頂,隨意落子便可決定天下走勢,無數眾生的命運,而我等卻還在苦苦拼殺,其中差距實在太大。”

張須駝搖搖頭:“大都督仙人一般的人物,如今遠居塞外,早就對天下大勢厭煩。都督是我大隋的一個異類,千古未有之天驕,你小子有何德何能,居然敢於大都督比肩。”

羅士信訕笑,一邊秦瓊道:“我亦聽聞過大都督威名,素聞大都督手段毒辣,下手狠毒,兄弟見過大都督?”

羅士信搖搖頭:“都是道聽胡說罷了,你見了大都督,便會知道大都督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必然會被大都督的風采所傾倒。”

秦瓊眼中不信,透漏著驚異之色。他與羅士信相識的時間不斷,卻從未見過羅士信這般推崇一個人。

“你沒見過大都督!大都督是我這輩子追逐的物件,我這輩子若能與大都督齊肩,達到大都督的高度,縱使是死,也心甘情願了!”羅士信輕輕一嘆,眼中滿是崇拜。

塞北

一行人出了涿郡,晃晃悠悠的出了關,向著小村莊而去。

猶記得當初自己便是在此地認識了宋老生、宇文成都、魚俱羅,可惜一切都已經物是人非!

魚俱羅身死。母親不知所蹤,避開自己不肯見面。當年的故人都已經被風流雨打風吹去,留在自己身邊的唯有張麗華一人。

“真人,又有密報來奏!”陸雨送上情報。

張百仁接過情報拆開,隨即卻是一笑,揮手將情報化作齏粉:“上谷賊帥王須拔自稱漫天王,國號燕;賊帥魏刀兒自稱歷山飛:眾各十餘萬,北連突闕,南寇燕、趙。”

“這些反賊為了地盤自己打起來,簡直是不將朝廷看在眼中!”張麗華抿了抿嘴。

“江山就是一個大舞臺,你方唱罷我登場,就是不知朝廷還能堅持多久,亦或者陛下還想玩多久!”張百仁面帶沉思,一行人繼續向著塞外小村莊趕去。

“都督如今是唱罷,還是才要登場?”張麗華看著張百仁。

張百仁嗤笑一聲:“不過是隱居幕後罷了,我若天天獨佔舞臺,豈有豎子發揮的地方。”

“都督佔據塞北,布子天下,何不趁機而起,奪了楊家江山?”張麗華目光鄭重道:“大丈夫馬革裹屍,生當為人傑,死亦為鬼雄。如今建功立業的機會就在眼前,先生何必遲疑。”

“天子龍氣啊!”張百仁嘆了一口氣:“一面是長生,一面是權貴,你要哪個?”

張麗華聞言略作沉默,隨即道:“自然是長生。”

“我若篡奪天下,就離死不遠了,一身道功必然被廢個七七八八!”張百仁撫摸著張麗華髮絲,眼中滿是感慨:“先天神祗法身雖然神威蓋世,但終究並非我的本事,只是一具化身而亦。若日後我陽神腐朽魂飛魄散,那神祗法身既是我,卻又不是我,我已經非我,我可不願等到那個時候。”

“不找出剋制天子龍氣的辦法,我是絕不會篡位的!驚瑞之日將近,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浪費!”張百仁把玩著金簡:“正好趁機將此寶物徹底祭煉完成,到時候天下各路群雄任憑我予取予奪,,生殺大權皆盡在手,豈不是快哉。”

馬車轆轤

行走了半個月,終究是到了小村莊。

“拜見大都督!”何田田站在村口等候,幾年不見,這小丫頭已經修成陽神,早就發現了張百仁一行人的蹤跡。

“起來吧,莫要多禮!我已經被朝廷罷免權職,你日後若看得起我,喚我一聲:‘大哥’便是”張百仁下了馬車,拍了拍小丫頭肩膀。

何田田小臉一紅,結結巴巴道:“小女子……怕是……高攀不起。”

“有什麼不可高攀的,你這丫頭啊,就是太死心眼。這些年你替我照顧張大叔,我還要感謝你呢”張百仁拍著何田田的肩膀。

面對著張百仁晶瑩的眼睛,何田田一聲苦笑,只能應了一聲:“大哥!”

滅門仇人變大哥,何田田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這就對了!”張百仁一指身邊的張麗華:“這個是你嫂子!”

“嫂子好!”何田田低著腦袋。

張麗華拉扯住何田田手掌,眼中滿是溫潤,二人說著私語的話。

“張大叔呢?”張百仁一邊說著,一邊向村莊中走去。

“大哥……張大叔近些年可是身子骨越來越差了!”何田田開口道。

“嗯?”

張百仁愣了愣神。

“你去看看便知道了!”何田田低垂著腦袋道。

走入村莊

兩間屋子依舊,修聳的很用心。

在這破舊的村莊中,兩間依舊完好無損的屋子,顯得格外顯眼。

推門走入院子,看著那熟悉的擺設,張百仁不由得眼眶一紅。

外界風雨飄搖,縱使是自己權勢再高,唯有這裡才可叫自己產生家的味道。

濃鬱的湯藥味自屋子裡傳出來,濃的刺鼻,張百仁是修行中人,對於這味道更是敏感。

一陣咳嗽聲傳來,那咳嗽聲似乎要將自己的胸、肺咳嗽出來,聽了令人心驚。

張百仁心中一顫,連忙上前推開門,走入屋子內。

霎時間張百仁愣住了

瞧著那躺在軟塌上皮包骨的男子,這還是那個當年為自己遮風擋雨,肩抗野獸的張大叔嗎?

“大叔!”張百仁快步走上前,猛然跪倒在地,眼中滿是擔憂。

“百仁,你回來了!”張大叔眼睛凹陷下去,但卻亮的嚇人:“我還以為這輩子都見到你了。”

“大叔,你怎麼這幅樣子了?您這是怎麼了?”張百仁抓住張大叔手臂,眼中滿是急切。

張大叔慢慢的坐起身,眼中露出一抹感慨:“沒事!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你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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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八十四章 長孫無垢誕子

“誰哭了!”張百仁擦了擦紅腫的眼睛,眼中滿是絕望。

藥醫不死病,當張百仁手指搭在張大叔手臂上時,便已經身子開始顫抖。

油盡燈枯!

“張大叔,是我張家欠你的,還沒來得及償還,你怎麼就……”張百仁淚如雨下。

一邊張麗華等侍衛俱都是目瞪口呆的看著張百仁,眼中滿是震驚,大家與張百仁相識二十多載,卻從未見過張百仁猶若孩子一般的樣子。

從未見過張百仁如此失態!

原來,那個高立九天,叱吒天下念動間捲起無盡風雨,猶若謫仙人一般的男子也會哭,也會在那一刻跌落雲端。

這一刻的張百仁自九天跌落雲端,化作了匍匐大哭的凡夫俗子。

在眾人眼中,張百仁一直都由若九天仙人,不曾想仙人也會有下凡的一日。

張百仁雙拳緊握,對著身後的侍衛道:“去請孫思邈!”

侍衛聞言走了,留下張百仁攥著張大叔的手,面色前所未有的難看。

“你莫要哭了,我這一輩子從來都不後悔救過你母親,唯一對不住的便是當年慘死大漠的大妻子、爹孃,我對不住他們!不過我卻不怪你!”張敬安此時眼眶含淚:“你能有今日的出息,就不枉費我當年的苦心。若大叔有朝一日死去,你一定要替我照顧好小草,那是我張家的獨苗苗,我張家血脈絕對不可斷絕,可惜沒有人給我養老送終。”

“大叔!您若是不嫌棄,百仁日後便是您的親兒子!”張百仁跪倒在地,眼中滿是悲切。

情大於天,無力償還。

“孩兒便為您養老送終!”張百仁道。

“此言當真?”張大叔猛然攥住了張百仁的手臂,眼睛裡滿是火光。

“爹!”張百仁哭啼著喊了一聲。

“好!好!好!老夫死而無憾矣!”張大叔輕輕一嘆。

此時何田田端來湯藥,為張大叔服下,待到張大叔安睡之後,一群人走出屋子,來到了張百仁家的樓閣內。

“此事通傳小草了嗎?”張百仁看向何田田。

“一年前便遣人捎信,只是不見回應”何田田低聲道。

“先生,張老爺患的是什麼病?”張麗華露出了一抹疑惑。

“相思入骨,心懷愧疚,悲憤之下傷及魂魄本源!”張百仁雙拳攥緊,青筋畢露手掌發白。

沒讓張百仁等多久,孫思邈已經自關內趕來。

“都督,藥王來了!”陸雨道。

張百仁站起身,來到了庭院之外,卻見孫思邈打量著庭院中的佈置:“都督倒會享受,不過就是太偏遠。”

“孫道長,你可算來了,速速隨我前去看病”張百仁二話不說,拖著孫思邈的袖子就向張敬安屋子走去。

瞧著骨瘦如柴的張敬安,孫思邈手中金絲彈射而出,瞬間纏繞在張敬安的手腕上。

過了一會才對著張百仁擺擺手,二人走出了莊園外:“沒救了!油盡燈枯,除非你有長生神藥,不然這人死定了。”

長生神藥?

張百仁沒有長生神藥,但是卻有鳳血。

可惜了

張大叔根本就不肯服下,他的一生充滿了痛苦、愧疚,他根本就已經活夠了。整日裡沉浸在痛苦的回憶中,遲遲不得解脫。

張敬安一生是悲痛的,難得遇見自己心愛的女子,但卻已嫁作他人婦,此為第一痛。

家中父母、妻兒盡數因為心愛女子被牽連,與自己陰陽兩隔,此為第二恨。

第三恨是張家血脈斷絕,自此之後再無香火祭祀。此為第三恨!

有此三恨,道盡了世間恨之極致。

“若有來生,張敬安一定不會希望在遇見我娘!是我張家欠他的!”張百仁吸了一口氣,瞧著遠處的山巒,眼眶發酸。

“都督也是性情中人也!”孫思邈嘆了一口氣,很理解張百仁心中的那股苦悶。

孫思邈活了幾十年,早就看遍了人世間的各種傷痛,但看遍卻不一定能看穿。人冷眼旁觀之時,自然是萬事皆明,唯有事到臨頭,才會身處局中將那諸般道理拋棄。

“還能活多久?”張百仁看著孫思邈。

“長則半年,短則兩三個月!”孫思邈道。

張百仁聞言呆愣愣的站在那裡,孫思邈見此拍了拍張百仁肩膀,轉身離去。

“唉!”許久,天色近黃昏,張百仁方才起身走入屋子裡,呆呆的坐在窗邊,看著遠方的夕陽,任憑寒風呼嘯,動也不動。

“節哀順變!在最後的時間,你一定要好生的補償!”張麗華看著張百仁。

“補償?怎麼補償!欠的太多,補償不來!”張百仁依在張麗華懷中,任憑張麗華為自己揉捏著肩膀、眉心。

日子終究是一點一滴的過去

中土

洛陽城

馬車已經備好,張斐牽著一群娃娃,上了馬車。

“老爺,太原李家絕非善類,咱們這般前去投靠,怕是寄人籬下,日子不好過”趙如夕拉著女兒的手,眼中滿是擔憂。

“你以為我不知李閥請咱們幾個廢人過去的意思嗎?”張斐拍著趙如夕的肩膀:“你想多了,憑我是張百仁他爹,你是張百仁的姨娘,就足夠使得李家待咱們如老爺一般。不但如此,我還要藉助李家的力量,重新修建金頂觀,再開山門招收弟子。”

“你這樣做,會給百忍惹來麻煩的!”趙如夕咬著嘴唇,露出了不滿之色。

“他沒有反對咱們去,說明什麼?”張斐看著趙如夕。

“說明什麼?”趙如夕一愣。

“你日後就知道了!”張斐輕輕一嘆,摟住了趙如夕的肩膀,二人登上馬車,在李閥高手的護送下遠去。

“老爺,張斐接來了!”

太原李家

有侍衛趴在李淵耳邊低語。

“毫無阻礙的就接來了?”李淵一愣。

“毫無阻礙的接來了!”侍衛道。

李淵眉頭皺起,過了一會才道:“你暫且先下去,好生將張家父子安排下去,待我侍奉好陛下,再去接見張家父子。此事你千萬莫要走漏訊息,不可被陛下聽聞半點。”

侍衛領命而去

李淵看侍衛遠去,方才看向加身後面:“二弟,突厥那邊準備的如何了?”

“大哥放心,也是天助我也,西突厥不知哪來的怪物,竟然相助始畢可汗整合了部落,西突厥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只待時機一至,便可發動雷霆之勢!”李神通自假山後走出來:“只是唯一令人有些擔憂的是,若真放突厥入關,無數漢家百姓慘遭蹂躪,只怕我李家會成為罪人。”

“二弟,你可莫要忘了,我等體內可是流淌著一半的鮮卑血脈呢!”李淵目光灼灼道:“漢家底蘊太深厚,若不挫挫漢家的銳氣,咱們就算得了天下,想要坐在那個位置上也未必能坐穩。”

“突厥要入關,涿郡哪裡……”李神通略作躊躇道。

“你看看情報!”李淵自袖子裡掏出一份情報,遞給了李神通。

“這……”李神通看了一會後頓時嘡目結舌:“涿郡侯莫非瘋了,三十萬將士解甲歸田,虧他做得出來。”

“哈哈哈,如此一來大事成矣!陛下喪命之日不遠了!”李神通仰天狂笑。

正說著,忽然只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老爺,陛下宣你過去。”

“唉!”李淵老臉一苦,眼中滿是無奈之色:“我去陪陛下宴飲!”。

李淵的眼中滿是無奈之色,酒池肉林就算是李淵都感覺身子有些吃不住勁,要不了多久就會被掏空身體。

“報~”

就在此時,又有僕從快步趕來:“老爺,二公子夫人忽然胎動,馬上就要臨盆了。”

李淵一愣,隨即面露喜色:“好!好!好!我李家又增添一人丁!”

轉身看向李神通:“你代我去看看!這可是世民的長房,不可輕視。”

李神通聞言苦笑著點點頭,轉身隨著侍衛走了過去。

原則上來說,李世民這個次子誕生子嗣,李淵是不必重視的,畢竟李建成才是嫡子,可是如今時代不同啊,要利用李世民打天下呢,不好生哄著可不行。

不得不說,有人天生的就會打仗,就像是李世民一般,這些年南征北戰攻無不克戰無不勝,一身軍事才華施展的淋漓盡致,叫李家人不知省下來多少的心神。

若論實力,李世民未必是李家最高的,但若論軍事才華,捨我其誰!

李世民第一個孩子誕生,不論是從哪方面來看,都要拉攏、隆重一些,叫人心中舒舒服服,然後為李家賣命。

李世民偏院內

李世民與長孫無忌二人你看我我看你,來回踱步,聽著屋子內的喊叫,忍不住心神為之一緊。

李世民雙拳緊握,雙目死死的盯著屋門。

過了一會,喊叫聲停止,只聽屋門‘吱呀’一聲開啟,然後就見穩婆歡天喜地的恭賀道:“恭喜二公子!恭賀二公子!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男孩還是女孩?”李世民一把攥住穩婆的衣襟。

“男孩!男孩!”穩婆連忙道。

“來人,賞!大賞!重賞!”李世民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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