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義城公主的請帖
不論怎麼說,都離不開一個裡外人。
僕骨懷恩才是自己人,血魔與石人王說到底只是外人而已。
外援在強大,終究也只是外援,哪裡及得上自己強大叫人放心?
朝鮮為什麼要搞核武?
中國在強大,也不過是外援而已,還要仰仗中國的臉色行事。
“很厲害,若無特殊手段,只怕沒有人能在你這一刀之下生還!”石人王眼中露出了忌憚之色。
“好厲害的手段,你小子不過半日間,就抵得過我等幾十年苦修,千百次機緣累積,這世道果真難測!”血神的身軀化作一灘血液,然後融合在一處,化作了人形。
此時的血魔不見半點傷痕,只是看起來面色有幾分蒼白罷,叫人的心中充滿了忌憚。
血魔的不死之身,絕非開玩笑。
一雙眼睛掃過血魔,場中眾人俱都是露出了期待之色:“如何?”
“怕是張百仁,一旦被這光芒斬中,也是屍首兩段的下場!”血神運轉功法,虛空中只聽血海嘩啦啦作響,不過剎那間血魔已經恢復了巔峰狀態。
血海不滅,我既不死!
這絕對是一門逆天至極的神通,血海隱藏在哪裡沒有人知道,想要斬殺血魔近乎於不可能。
“正要領教一番你的太乙不滅之體,與我的不滅之體比起來,誰強誰弱!”血神一雙眼睛看向僕骨懷恩。
僕骨懷恩面色凝重下來,下一刻周身渲染了一層白金之色:“正要領教,還望祭祀大人手下留情!”
“嗖!”
血神瞬間化作虛無,再出現時已經到了僕骨懷恩背後,一掌打在了僕骨懷恩的頸椎上。
鐺!
血光迸射,衣衫腐蝕,但卻見僕骨懷恩周身金剛不壞,閃著出一道白色毫茫,將血魔神的力量剿滅。
“厲害!”一擊之後,血神收手,不在交鋒。
“這小子能擋我一擊,卻不見絲毫傷勢,如此實力,就算面對張百仁也未必沒有戰勝的機會,到了我等境界在言生死、勝負卻是太難,或許能壓制、創傷一個人,但想要斬殺卻難上加難”石人王搖頭晃腦。
此時血神心中不是滋味,本來大家好好的享受突厥供奉,但是忽然來了一個人分一杯羹,心中能好受才怪。
大家苦苦修持數十年,幾經生死,數次死裡求生方才能有今日機緣,可你倒好竟然一步登天。大家心中能平衡才怪呢。
瞧著面無表情的石人王與血魔神,始畢可汗忽然哈哈大笑:“諸位,我突厥新誕生了一位無上強者,理應舉杯慶賀,大擺筵席!”
始畢可汗不愧是始畢可汗,總能將利益最大化。
瞧著始畢可汗,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眼中露出了一抹笑容。
突厥大肆慶賀,篝火沖天而起。
一座平凡的營帳內,義城公主靜靜的端坐在梳妝檯前,瞧著鏡中人影,許久無語。
就這般呆呆的看著,義城公主自從嫁入突厥,每日最長的時間便是端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中的容顏發呆。
“聽人說,大隋快要滅亡了,是嗎?”義城公主忽然開口。
“是!”一道黑影緩緩自角落裡走出,聲音裡滿是悲痛:“聽人說,天子已經放棄了大隋,日夜醉生夢死,歌舞笙簫!這是公主脫離突厥的最佳時機!大隋已經滅亡,公主留在突厥,還有何用處?”
“是啊,大隋都已經滅亡了,我又為誰守候?我又為誰瞭望!”義城公主緩緩低下頭:“我的一生,不可全都荒廢在這荒涼的草原上。”
就在此時,大帳外響起了一陣陣歡呼,歡呼聲震乾坤,充斥著四面八方無盡大營,向遠處空曠的草原繚繞而去。
“發生了什麼?”義城公主聽到歡呼,緩緩站起身,悄悄撩開簾子,露出了一道縫隙,看向遠方。
黑影消失,不多時又回到大帳:“聽人說僕骨莫何的孫子僕骨懷恩成就了無上神通,成為了不下於血魔神、石人王的強者。”
義城公主聞言面色一變,過了一會才道:“中土有難了!”
突厥本部出了這等高手,又豈會坐視中土戰亂,不去趁機劫掠一番?
天賜良機,什麼叫天賜良機?
中土戰亂,突厥又出了可以壓服中土的強者,突厥人還有什麼顧忌?
若不趁著這個機會馬踏中原,那始畢可汗就是傻子!其餘的各大部落也不答應。
“公主,你再留在此地已經毫無用處,始畢可汗何等雄才偉略,豈會因為一個女人兒放棄自己的黃圖霸業?這些日子即便是你從中周旋,也不見那始畢可汗有任何迴心轉意的想法!不還是暗中插手中原之事嗎?待到大隋真的徹底亡族滅種,只怕始畢可汗未必會像今日這般待你!”黑影低聲道:“走吧,突厥不值得公主繼續停留,新時代自然有新的公主,公主您該落葉歸根了。”
“走不了”義城公主嘆了一口氣:“突厥高手如雲,猛將如雨,如今更出了一位這般強者,就憑咱們的本事,走到半路也會被抓回來。到那時,只怕麻煩大了!”
“可以請大都督出手,大都督那等強者,絕不會坐視不理的!”黑影低聲道:“娘娘若想回去,朝廷是指不上了,還要依靠大都督才可。”
“罷了,你傳信大都督,就說……本宮宴請他!”義城公主放下發簪,輕輕嘆了一口氣。
落葉歸根,即便是死,自己也要死在中土。
涿郡
張百仁躺在藤椅上,虛空中陽光正濃,整個人彷彿睡著了一般。
“先生,義城公主的使者來了!”左丘無忌親自前來通秉,瞧著躺在軟榻上的男子,壓低嗓子道。
“義城公主?難得為我大隋遠走他鄉,委屈她一個弱女子了,快快請他進來!”張百仁睜開眼,坐起身。
不多時
就見一道影子飄忽走來,來到張百仁近前恭敬一禮,彎腰下拜:“見過大都督!”
“莫要如此,陛下已經免了我大都督之職,你且起來說話”張百仁搖了搖頭。
侍衛雙手遞上一道書信:“這是義城公主親自給都督的手書。”
張百仁接過書信,慢慢拆開。
字跡娟秀工整,看起來便賞心悅目。
讀完整篇書信,張百仁方才露出沉思之色:“僕骨懷恩?當真有那般厲害?”
“小人來之前親自打探過,此事絕對不假,當時有許多突厥士兵可以作為見證!”侍衛低聲道。
張百仁聞言陷入沉思:“突厥有了屬於自己的強者,怕是日後不會安分,反而變本加厲!無論如何,我都要走一遭突厥本部。”
說完話收起書信:“轉告公主,張百仁會按時赴約。”
“是,小人告退!”侍衛聞言恭敬一禮,方才轉身離去,留下張百仁坐在躺椅上不語。
“先生面色凝重的很啊!”袁天罡這老神棍不知在哪裡鑽了出來。
“能一招斬了血魔一條命,你說厲不厲害!”張百仁眯起了眼睛。
“不會吧,除了先生,怎麼會又出現這等強者!”袁天罡一愣。
“金之精靈,到底是什麼東西!”張百仁眼睛慢慢眯起,過了一會方才搖搖頭:“義城公主請我赴宴,怕也沒有那麼簡單。”
“先生連僕骨莫何都殺了,難道還在乎區區一個僕骨莫何的孫子?”袁天罡寬慰著張百仁。
張百仁搖了搖頭:“不可小覷!”
江都
楊廣行宮內
一道侍衛身影扭曲,快步走入了大殿,跪倒在地楊廣身前:“陛下,義城公主情報!”
“嗯?呈遞上來!”楊廣頓時眼睛一亮。
聽了楊廣的話,侍衛遞上書信,過了一會才聽楊廣一笑:“義城公主想要回來,大隋都要完了,她的犧牲付出全無意義!”
“取筆墨來”楊廣低聲道。
不多時
就見侍衛取來筆墨,楊廣奮筆疾書,方才拋棄筆墨:“就說,朕準了!”
“大都督哪裡,是不是要陛下親自交代一番?”侍衛低聲道。
“不必,涿郡乃是重中之重所在,豈能因小失大!若涿郡出現半點紕漏,我大隋才是真的完了!她若想回來,只能依靠自己的本事!”楊廣緩緩閉上眼睛:“還有,華容公主哪裡,你傳信敦煌……。”
又是一連串的吩咐,楊廣方才緩緩坐下,口中喝了一口酒水:“大廈將傾!唉,我楊家的江山……。”
楊廣的眼中滿是遺憾!
聽著楊廣的話,侍衛苦笑一聲,化作影子走了出去。
突厥
義城公主看著手中書信,眼中露出了一抹激動、嚮往:“大隋,我離開大隋的時間未免太久了!”
“師傅!”聶隱娘揹負劍匣,手中拿著木劍,來到了張百仁身邊:“您老人家都三日未曾指點我了,我到底還是不是您的徒弟啊!”
聶隱娘話語中滿是一股子幽怨的味道!
這師傅太懶了,懶的指點自己!甚至於三日來躺在椅子上,動都不曾動一下。
“我不是傳你劍心印了嗎”張百仁苦笑著道。
“劍心印還要自己領悟,哪有言傳身教來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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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二十一章 始畢可汗的驚夢
出塞
張百仁一直隱居於塞外,但卻從未真的出過塞,從未真的去過突厥大本營。
內衣是什麼?
自從祭煉太陽神體後,張百仁就從未穿過內衣!
所有內衣都承受不起太陽神火霸道的力量,稍有太陽神火的力量外洩,張百仁周身所有的衣衫、綢緞等等,都承受不得半點太陽神火的力量。
就算是一些貼身的玉石、裝飾物,也同樣承受不得絲毫太陽神火洩露出來的力量。
好在十日煉天圖頗為玄妙,可以攏蓋住周身,沒有絲毫的春光外洩,不然張百仁可就慘了。
赤裸著腳掌,踩在略帶發黃的青草上,張百仁慢慢的向著塞北而去。
正要去會會那突厥新晉的強者,若突厥不安穩,涿郡也會隨之動盪,這種事情張百仁絕不會容忍其發生。
揹負雙手,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神光,過了一會才輕輕一嘆:“一場大戰在所難免!這世上以強者為尊,不打服那突厥強者,突厥的小動作是絕不會消停的。”
“有點意思!”行走在草原中,張百仁竟然感受到了沙蟲的氣機。
流沙符所化的沙蟲。
塞外
突厥大帳
始畢可汗端坐,看著手中地圖,許久不語。
過了一會,只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然後就見一道身披獸皮的男子走進來,在始畢可汗耳邊一陣低語。
始畢可汗聞言目光一動,隨即低聲道:“當真?”
“自然是做不得假!”侍衛面色嚴肅道。
始畢可汗聞言目光閃爍,隨即冷然一笑:“他膽子倒還真是不小。”
說完話在案几上快速書寫,將條子遞給了一邊的侍衛:“將條子遞給僕骨懷恩,正要見識一下僕骨懷恩的手段,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厲害。”
張百仁走了半響,忽然只聽遠方人群沸騰,鈴鐺聲叮叮噹噹作響。
有商隊自中土而來,向著草原深處而去。
很大的商隊,至少有七八百人。
世上從來都不缺乏刀尖上添血的傢伙,總有那麼一群人投機倒把,發戰爭財。
如今中土大亂,所有物品皆已經漲到了一個天價,將這些物品運送到突厥之後,更能賣出一個天價的天價。
有的時候突厥根本就買不起,所以只能前往中土劫掠。
在突厥,出現漢人的下場或許是死亡,被突厥士兵虐殺。但有一種漢人卻不在此列,那便是行走突厥與中土的商賈。
這類商賈會將突厥的物品賣到中土,將中土的物資賣到突厥。幾十倍,上百倍的利潤。
這些商賈雖為漢人,但卻絕不會被突厥殺害。不但不會被突厥殺害,反而會奉為座上賓。
能夠走突厥這條線的,可都不是普通商隊,每一條商隊背後都站著一尊古老的家族、門閥,力量恐怖無比。就算是突厥人,也絕不敢隨意翻臉。
張百仁的速度很快,與張百仁的前進相比,這些商隊就變成了蝸牛。此時有商隊夥計眼尖,已經看到了張百仁的蹤跡:“快看,那個人怎麼獨自前往突厥,難道不怕死嗎?”
一言落下,商隊眾人俱都是紛紛回首側目,管事冷冷一哼:“莫要多管閒事惹禍上身!”
那管事眼中閃爍精光,上下打量張百仁一番,卻看不出張百仁周身半點氣機,眼中露出一抹精光:“強者!”
敢獨自前往突厥,行走在草原部落的,都是絕世強者。
“這位兄臺,草原風沙大,容易迷了方向,不如兄臺與我等一道行走如何?”管事打馬走來,眼中滿是討好的味道。
“你是哪家商隊?”張百仁沒有回頭,依舊低頭繼續趕路。
“我等乃河西鄭氏商隊,正要前往突厥送一批物資”那管事笑著道。
張百仁搖了搖頭:“我自己走便是,不喜與人同行!”
鄭家管事見此,苦笑著搖了搖頭:“也罷,閣下若在草原遇到什麼困難,儘管打聲招呼。我鄭家常年行走草原,始畢可汗也要賣我等幾分面子。”
聽了這話,張百仁忽然嘴角詭異翹起,露出了一抹笑容,只是這笑容落在管事的眼中,怎麼看怎麼詭異至極:
“你能解決我的麻煩?”
“在這草原,沒有我鄭家辦不成的事情!”那管事面帶傲然,將心中的那一抹不妥祛除,堂堂鄭氏,又怕過誰來著?
張百仁聞言點點頭:“好,我有個朋友在始畢可汗的本部,還要勞煩你將我那朋友送回中土。事成黃金百兩,管事以為如何?”
“此事成交!”三百兩黃金絕不是一個小數目,而且這般買賣不用上報主家,可以收入自己私囊之中。
張百仁聞言點點頭:“既然如此,那我便在突厥等你!”
到了張百仁這等境界,秋風未動蟬先覺,一件事情尚未開始做,就已經有了預感。
雖然義城公主沒有說,但是莫名其妙的張百仁就知道,定然是義城公主想要返回中土,所以才邀請自己。
這是一種感應,莫名其妙的感應。
“突厥王帳見!”
張百仁擺擺手,緩步邁出,已經是十里之外,身形幾個閃爍消失不見了蹤跡。
“好強的修為,能結交如此強者,方才是世家的生存之道!”那管事搖了搖頭。
“來人,救駕!誰來救我!”
突厥王帳外
侍衛聽到王帳內的驚呼,俱都不動如山,彷彿是一尊尊雕塑,不曾聽聞那呼喊聲。
這種情況大家每一日都能見到,自從那次始畢可汗從雁門關回來之後,就經常發生這種事情。
“呼~~~”滿頭大汗的始畢可汗自睡夢中坐起來,眼中滿是驚悚、疲憊!
累!
無盡的疲憊湧入心頭,雁門關前張百仁那驚天動地的一劍,創傷了始畢可汗的神魂,成為了始畢可汗的夢魘。
每當午夜時分,始畢可汗便會自睡夢中驚醒。睡夢裡那一襲紫袍的人影,手持長劍跨越千軍萬馬來到自家身前,一劍斬了自己的神魂。
這個夢重複的太久,每一日都在重複!一模一樣!叫人毛骨悚然,卻毫無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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