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五章 一群愚蠢的人類

一品宮女·弈瀾·1,836·2026/3/27

蕭桓生於初冬,玉璧和蕭慶之的第二個兒子生於初夏,這一胎倒真是平穩安然,蕭慶之在產房外還沒來得及著急上火,裡邊孩子就吭哧吭哧地生出來了。為此,蕭慶之抹了一把虛汗,正想著趕緊抱兒子的時候,忽然被身邊的人給拽了拽袖子。 “子云,你看。”大舅哥陳玉給指了指天空,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 蕭慶之想要說我沒工夫看天氣,但不經意地瞥一眼卻愣在當場,只見半天中飄著一抹染透了夕陽餘光的雲彩,卻呈金色光華,暖暖的金芒籠罩了整個院子。如果放在平時,可以輕飄有異象呈祥就可以打發過去,偏偏是在孩子出生的時候,這意味著會有許許多多的流言傳出來。 如今屋院外有什麼人,不用細琢磨都知道,只怕這異象上一刻剛顯現,下一刻就會被送到天子案頭。蕭慶之皺眉收回視線,腦子裡也有些亂,這樣的異樣放在別人家是好事,放在自家卻未必是福,尤其是對兒子來說,更加不是福分,要是個女兒就好了…… 偏偏還是個兒子! “唉呀呀,這可怎麼說,恭喜蕭大人,天降祥瑞,小公子將來必定是天縱之姿大福大貴。”產婆把孩子抱給蕭慶之,口中不住地說著好話,要說產婆也見過不少生孩子有祥瑞的,但絕沒見過這樣的金色雲彩,似乎空氣中還飄著如瑤花芝草般的香氣,令人聞之慾醉。 抱著懷裡的小兒子,蕭慶之心裡既滿足又柔軟,自己的兒子哪能不喜歡,只是這“祥瑞”太招人眼了:“什麼祥瑞,近幾日天好,前幾天不是還有人見了七彩祥雲嘛,那才是祥瑞,這不過是一朵普通的雲彩罷了。莫說什麼祥瑞。孩子最是見不得這些,萬一是個福份不足的,隨了反而不妥。” 產婆一怔,連忙道:“是是是,瞧我這張嘴,小公子出身擺在這兒。哪需要靠什麼祥瑞。” 打發了銀錢把產婆和醫官送走,蕭慶之又從陳氏夫婦那兒把孩子抱了來,這才進屋去看玉璧; 。這回玉璧果然要比上回好得多,生產完氣色也是極好的,正歪在那兒喝著小米粥。見蕭慶之進來。她也不急著看孩子,只問了句:“那祥瑞怎麼回事?” “一塊偌大的雲彩,顏色稀罕點罷了。金芒閃閃的。沒事,我派人去打點一下,這祥瑞的事不讓亂傳也就是了。”蕭慶之剛才進來前就打發了儉書出去做安排,祥瑞放在誰家都行,絕對不能落在自家兒子身上。 金光……玉璧沒說話,喝完小米粥接過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一胎養得比較好的緣故,孩子看著個頭不大。可皮膚看起來十分光潔,比起蕭桓那個小毛桃子,這個看起來怎麼都要更乾淨一些:“祥瑞不祥瑞的不管它。守好門戶莫去管他們,東宮不是傳了訊息說太子妃又有了身孕嗎,回頭會有更大的祥瑞的。” 這種祥瑞。想造出來還不容易,玉璧到底是現代人,造個把祥瑞還真不難。天象她控制不了,但地裡長出些什麼,她還真有主意。只要對兒子有傷害的,她都會扼殺在搖籃裡。 她這一提,蕭慶之也回過神來了,一笑道:“你就是主意多,行了,這事交給我,你好好養身子。” 宮裡頭,淳慶帝接來呈報,半晌沒能回過神來,看了看用硃筆題了個字“樞”。題完字後,淳慶帝看著這個硃砂作墨寫成的“樞”字,好半晌才嘆一聲說:“祥瑞不祥瑞的,朕從來不看重,但你若真是個得天獨厚的,就自己來爭取。爭來是命,爭不來還是命。” 樞者,天樞,北斗第一星。 這一回,淳慶帝沒有召蕭慶之來宮中覲見,而是讓人把這個字送到蕭慶之手裡,蕭慶之接到這個字,又是一聲苦笑。果然,淳慶帝還是被祥瑞給影響了,桓還好,畢竟只是樑柱,但樞字不同。 “陛下,樞不僅可以指天樞,前朝時也曾作國家與天子之位的代稱。”蕭慶之嘆了口氣,他決定大膽地作一回主,把這個字忽略過去。淳慶帝用蠟封的小竹筒裝來的絹帛,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或許也是要他來選擇用不用這個字,他當然不能用這個字給兒子作名字。 總算覺得自己能做一回主的蕭慶之立馬研墨琢磨,最後用濃墨寫下一個風骨嶙峋的“楨”字:“蕭楨,楨者,良材也,可為樑柱。” 最後選好了名字,再往宮裡一送,蕭慶之只當自己沒見過那個御筆題朱的“樞”字。名字確實是個好名字,可淳慶帝所賦予的涵義蕭慶之怕自己的兒子擔不起,他也不希望兒子去擔。 淳慶帝和顧弘承看到最終選定的名字,心裡各自有計較,淳慶帝多少有點失望,但這也說明自己這個兒子是真的無心大位,而且對他所處的位置看得很清楚。顧弘承則有些羨慕又有些不是滋味:“北斗第一星還有不願,只取良材,子云,你在表達你的不屑為之啊!現在外邊都傳,我福緣太克,難成機樞,父皇把這個字寫給你,未嘗不是在提醒我,要把持住,否則將一敗塗地。” 現在顧弘承只能盼著周氏生個健健康康的皇長孫出來,否則外邊的謠言只怕要止不住了。顧弘承知道淳慶帝向來不怎麼信這些,但天下的百姓相信,朝中的臣子相信,眾人成虎,如 ... [

蕭桓生於初冬,玉璧和蕭慶之的第二個兒子生於初夏,這一胎倒真是平穩安然,蕭慶之在產房外還沒來得及著急上火,裡邊孩子就吭哧吭哧地生出來了。為此,蕭慶之抹了一把虛汗,正想著趕緊抱兒子的時候,忽然被身邊的人給拽了拽袖子。

“子云,你看。”大舅哥陳玉給指了指天空,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

蕭慶之想要說我沒工夫看天氣,但不經意地瞥一眼卻愣在當場,只見半天中飄著一抹染透了夕陽餘光的雲彩,卻呈金色光華,暖暖的金芒籠罩了整個院子。如果放在平時,可以輕飄有異象呈祥就可以打發過去,偏偏是在孩子出生的時候,這意味著會有許許多多的流言傳出來。

如今屋院外有什麼人,不用細琢磨都知道,只怕這異象上一刻剛顯現,下一刻就會被送到天子案頭。蕭慶之皺眉收回視線,腦子裡也有些亂,這樣的異樣放在別人家是好事,放在自家卻未必是福,尤其是對兒子來說,更加不是福分,要是個女兒就好了……

偏偏還是個兒子!

“唉呀呀,這可怎麼說,恭喜蕭大人,天降祥瑞,小公子將來必定是天縱之姿大福大貴。”產婆把孩子抱給蕭慶之,口中不住地說著好話,要說產婆也見過不少生孩子有祥瑞的,但絕沒見過這樣的金色雲彩,似乎空氣中還飄著如瑤花芝草般的香氣,令人聞之慾醉。

抱著懷裡的小兒子,蕭慶之心裡既滿足又柔軟,自己的兒子哪能不喜歡,只是這“祥瑞”太招人眼了:“什麼祥瑞,近幾日天好,前幾天不是還有人見了七彩祥雲嘛,那才是祥瑞,這不過是一朵普通的雲彩罷了。莫說什麼祥瑞。孩子最是見不得這些,萬一是個福份不足的,隨了反而不妥。”

產婆一怔,連忙道:“是是是,瞧我這張嘴,小公子出身擺在這兒。哪需要靠什麼祥瑞。”

打發了銀錢把產婆和醫官送走,蕭慶之又從陳氏夫婦那兒把孩子抱了來,這才進屋去看玉璧;

。這回玉璧果然要比上回好得多,生產完氣色也是極好的,正歪在那兒喝著小米粥。見蕭慶之進來。她也不急著看孩子,只問了句:“那祥瑞怎麼回事?”

“一塊偌大的雲彩,顏色稀罕點罷了。金芒閃閃的。沒事,我派人去打點一下,這祥瑞的事不讓亂傳也就是了。”蕭慶之剛才進來前就打發了儉書出去做安排,祥瑞放在誰家都行,絕對不能落在自家兒子身上。

金光……玉璧沒說話,喝完小米粥接過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一胎養得比較好的緣故,孩子看著個頭不大。可皮膚看起來十分光潔,比起蕭桓那個小毛桃子,這個看起來怎麼都要更乾淨一些:“祥瑞不祥瑞的不管它。守好門戶莫去管他們,東宮不是傳了訊息說太子妃又有了身孕嗎,回頭會有更大的祥瑞的。”

這種祥瑞。想造出來還不容易,玉璧到底是現代人,造個把祥瑞還真不難。天象她控制不了,但地裡長出些什麼,她還真有主意。只要對兒子有傷害的,她都會扼殺在搖籃裡。

她這一提,蕭慶之也回過神來了,一笑道:“你就是主意多,行了,這事交給我,你好好養身子。”

宮裡頭,淳慶帝接來呈報,半晌沒能回過神來,看了看用硃筆題了個字“樞”。題完字後,淳慶帝看著這個硃砂作墨寫成的“樞”字,好半晌才嘆一聲說:“祥瑞不祥瑞的,朕從來不看重,但你若真是個得天獨厚的,就自己來爭取。爭來是命,爭不來還是命。”

樞者,天樞,北斗第一星。

這一回,淳慶帝沒有召蕭慶之來宮中覲見,而是讓人把這個字送到蕭慶之手裡,蕭慶之接到這個字,又是一聲苦笑。果然,淳慶帝還是被祥瑞給影響了,桓還好,畢竟只是樑柱,但樞字不同。

“陛下,樞不僅可以指天樞,前朝時也曾作國家與天子之位的代稱。”蕭慶之嘆了口氣,他決定大膽地作一回主,把這個字忽略過去。淳慶帝用蠟封的小竹筒裝來的絹帛,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或許也是要他來選擇用不用這個字,他當然不能用這個字給兒子作名字。

總算覺得自己能做一回主的蕭慶之立馬研墨琢磨,最後用濃墨寫下一個風骨嶙峋的“楨”字:“蕭楨,楨者,良材也,可為樑柱。”

最後選好了名字,再往宮裡一送,蕭慶之只當自己沒見過那個御筆題朱的“樞”字。名字確實是個好名字,可淳慶帝所賦予的涵義蕭慶之怕自己的兒子擔不起,他也不希望兒子去擔。

淳慶帝和顧弘承看到最終選定的名字,心裡各自有計較,淳慶帝多少有點失望,但這也說明自己這個兒子是真的無心大位,而且對他所處的位置看得很清楚。顧弘承則有些羨慕又有些不是滋味:“北斗第一星還有不願,只取良材,子云,你在表達你的不屑為之啊!現在外邊都傳,我福緣太克,難成機樞,父皇把這個字寫給你,未嘗不是在提醒我,要把持住,否則將一敗塗地。”

現在顧弘承只能盼著周氏生個健健康康的皇長孫出來,否則外邊的謠言只怕要止不住了。顧弘承知道淳慶帝向來不怎麼信這些,但天下的百姓相信,朝中的臣子相信,眾人成虎,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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