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四章 你們這叫虐待幼子
齊家詩宴過後沒多久,就聽說齊家有意和景郡王家訂婚約,玉璧開始還有些不安,畢竟是一個小姑娘的終生幸福。但是蕭楨一說景郡王的大女兒後來就是嫁給了齊景軒,心裡也就沒什麼不安的了,不過她一聽女兒被逼得出家,心裡又是一陣難受。
對齊劉氏也就代表性疏遠起來,那些個賞花會、詩會什麼的就更是不愛去了,萬一沒有齊景軒還有劉景軒王景軒怎麼辦,她的女兒當然不能嫁得憋憋屈屈。
等到顧瑞滿週歲的時候,忽然從吳州傳來訊息,說崔老太太病倒了,謝春江讓人送了信來京城,是想讓蕭慶之幫忙請幾位名醫去吳州。蕭慶之接了信,認認真真地請了幾位名醫過去,但這幾位名醫去了吳州後都束手無策。崔老太太的病不要命,只是意識不清,天天吃點東西下去都得仔細哄著才成。
雖然有些勞累了謝春江,也讓崔老太太受了折騰,但是蕭慶之就像這事兒不是他乾的一樣。他已經儘自己最大的能力去留住崔老太太了,等這些難關過去,他並不介意再讓崔老太太好起來。
“爹,你這叫作婦人之仁。”蕭楨皺著眉頭說道。
蕭慶之抽了他小臉一下,說道:“那是謝叔叔的生母,如果我和你謝叔叔來往並不密切,一條人命而已,我真會下不去手麼。但你謝叔叔至孝,與我又是手足兄弟,我不願讓他有一天恨我。”
老顧家的種,有幾個糊塗蛋,蕭慶之不覺得自己要了崔老太太的命,謝春江會一點察覺不出來;
。但,下藥就不同了,崔老太太自從出獄後身子一直不大好,謝春江現在光顧著侍疾就足夠了,哪裡還會想其他。
“爹。謝叔叔身邊是不是有爹安排的人手?”蕭楨問道,他琢磨著要真有他爹安排的人手,那事情就好辦了。就算崔老太太活著,那也沒關係,一旦有異動,隨時可以牽制住。
“他身邊的人都是我安排的。”蕭慶之早就做了安排。起先倒不是為了防崔老太太,而是想護著自己這血脈相連的手足,這倒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楨兒,你就不準備把你在齊國公府做的那點事跟我說清楚因由?”
呃,蕭楨左看看。右看看,不怎麼打算跟他爹說這事。因為說這件事就必定要說出蕭梧來,他才不打算讓他爹高興得太早呢:“孃親……”
果然還是自家親親好孃親最疼他了。有需要的時候絕對會在現場,在自家爹恨恨不滿的眼神裡,蕭楨邁著小短腿撲進玉璧懷裡。
“怎麼,你又招惹你爹了,跟你說多少回了,不許欺負你爹,更不許在欺負完你爹後找我當擋箭牌,我可沒這義務蘀你擋眼刀子。”玉璧抱起蕭楨來。在蕭楨巴巴的目光裡把蕭楨放回了蕭慶之懷裡。
看著蕭慶之的黑臉,蕭楨就知道自己要糟了……
“你年紀也不小了,我和你孃親都忙得很。日後你就把家裡的帳管起來吧。玉璧,回頭你把帳本交了給他,這麼大個人了。也不能成天遊手好閒是不是。”蕭慶之面帶春風地衝兒子一笑。
“嗯,就是,正好我看著那些就煩。你說你哥日後不管事,我肯定也沒管,那就是你管嘍,楨兒呀,以後咱們家就靠你了。”玉璧巴不得有個人分憂,這會兒真切地感受到了,有個重生的兒子是個多麼美好的事兒。
因為他們一家子經常要這樣談話,侍候的人就更少了。儉書令武本來就不能在內院長待,桑兒和徐媽晚上都在二門外,這才使得一家人說話時不用太顧忌。
蕭楨捧著賬本,一把辛酸淚地出門拐到蕭桓屋裡,淚眼汪汪地看著蕭桓吐槽:“哥,爹和孃親太不著調了。”
蕭桓不明白弟弟在說什麼,說了聲“弟弟早點睡”,然後就滾進被屋裡繼續睡覺去了。蕭楨苦哈哈地抱著帳本,到另一側自己屋裡去,在燈燭下翻看了兩眼後,把賬本一扔:“你們這叫虐待幼子。”
雖然蕭楨滿懷不樂意,當事情還是辦得很漂亮的,當然,現在蕭家本來就沒多少產業,賬本三月一清,蕭楨一天做一點,很快就把帳理順了。有錢的家好當,家裡現在算是金山銀山堆著,鐘山書院那樣的掙錢機器如今也還姓蕭,不至於像日後那樣,連蕭梧出嫁都全耐宮裡賜下嫁妝。
“楨兒,你抱著賬本傻樂什麼呢?”玉璧雖然經常看賬本,可她一點也不覺得賬本抱著有什麼值得可樂的。
“娘,我跟你說……”蕭楨就把自家日後窘迫的日子說了一遍,他光顧自己說了,卻沒顧上觀察他孃親的臉色。
玉璧越聽越覺得不對,像她這麼熱衷於攢小錢錢的人,日後怎麼可能讓家裡過成那樣:“怎麼可能,咱家光在雲州的產業,也是吃幾輩子都吃不窮的。更別說還有吳州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