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來世之約
“哥哥，既然跟來了，就出來吧！”這裡沒有外人，何必躲著，當然，這句話柳鳳曦只是在心裡想想，並沒有真的說出來。
柳皓軒“唰”的一下合好手中摺扇，從樹林中走出來，好脾氣的微笑道：“到底是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語氣裡有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寵溺味道。
柳鳳曦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面紗後面的絕美臉龐上浮現由心而發的絕美笑嫣，笑道：“哥哥，我什麼時候瞞過你，你倒是說說看啊！”她半真半假的開玩笑道。
“……”柳皓軒默然，曦兒瞞過他什麼？他說不清，但直覺告訴他，曦兒一定有著什麼重要的事情瞞著他，這也是他為何會支著南宮月曜，而追上來的原因，有些事情盤旋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卻又得不到解釋，他只好來找曦兒。
風起，吹起柳鳳曦臉上的白色面紗，露出她晶瑩小巧的下巴，她抿了抿唇，沉默半晌，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優美的弧，清淺的嗓音道：“哥哥，你來了，太子殿下呢？”
柳皓軒不願意說，柳鳳曦便也不說，有些事情，她不想把哥哥捲進來，哥哥他是那樣俊雅脫俗，與世無爭，乾淨的猶如一泊澄澈的碧湖水，她怎麼忍心，怎麼能讓哥哥捲進那些是是非非，恩恩怨怨，骯髒複雜的陰謀裡呢？
她是情非得已，又怎能把哥哥拉進水來。
“太子殿下先回去了！”柳皓軒道：“曦兒，難道你真的打算永遠瞞著我，連我也不願意說嗎？”以前不論發生什麼事，曦兒都會第一個告訴他，而現在，曦兒卻是連他也瞞著，不肯說。
是什麼讓他們變成如今這樣，曾經最親密的兄妹，現在卻也……變得這般疏離，他能感覺到曦兒對他的疏離，以前的依賴，如今的獨立，柳皓軒雖然心裡明白這是必然的，曦兒長大了，又怎會像小時候一般那樣粘著他呢？雖然理智上明白，但，柳皓軒的心裡仍是會覺得難過，難以接受。
曦兒，似乎連他也防備著。
柳皓軒臉色神色變幻莫測，雙眸默淡，眉梢眼角都染上一抹淡淡的抹之不去的憂傷。
柳鳳曦見了，心裡難過極了，面紗後的臉龐上浮現一抹淡淡的哀哀悽色，眉間一抹淡淡淺淺的憂傷：“哥哥，我沒有……你別胡思亂想，我怎麼會瞞著哥哥呢？哥哥是有什麼事兒找曦兒呢？”
“嗯，！”柳皓軒低聲沉吟了一聲，看著碧藍透明的蒼穹：“曦兒……”柳皓軒低沉的聲音聽上去有些飄渺：“落月山上是不是你救了我……！”
“……”
柳鳳曦默然，看著柳皓軒線條優美的側臉，過了半晌，她清淺無波的嗓音道：“哥哥為什麼會這樣問！”哥哥他是不是起了疑心，懷疑是她救走了慕絕塵，若是沒有懷疑，哥哥又怎會有如此一問。
“曦兒，你只需告訴我，是不是你救了我！”雖然心裡已經有了答案，柳皓軒仍是執著的問道。
他只是想聽曦兒親口告訴他答案，若不是曦兒，又會是誰，除了曦兒，還會有誰……
如果說一開始他還只是懷疑，那麼，在鎮威將軍刑場被劫後，看著那些一針斃命的御林軍，看著那些與落月山上殺他之人一樣的死於同一種武品，相同的手法，他還想不到的話，那就真的是他太傻了。
除了曦兒，又還有誰會……不顧一切的去劫刑場，其實，他應該早就想到的，只是，他從未想過，那個威震武林的女子，那個只屬於奇蹟的女子，竟然真的會是他的妹妹，真的會是曦兒。
“哥哥，你又何必問我呢？其實，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你又何必執著於此，是不是我救了你，真的那麼重要嗎？哥哥又何必執著於已經過去的事情！”柳鳳曦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柳皓軒聽了她的話，抿唇沉默不語。
真的是曦兒，是曦兒救了他，他曾經想到過，卻因為不敢確定而困惑，而現在。雖然確定了是曦兒救了他，為何，他的心卻反而那麼難受，為何，他卻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
“是啊！我為何還要執著那些已經過去的事！”柳皓軒嘴角一抹苦笑，道：“曦兒，你是要我忘記麼，難道你真的已經忘記以前我們在一起的美好……”
“哥哥！”柳鳳曦打斷柳皓軒的話：“一向瀟脫的你，如今卻也要為那些無用的事而執著苦惱，有些事情，既然明知不可為，明知不可能，我們又何需執著，哥哥，人要向前看，朝前走，我們不能活在過去！”
柳皓軒心中揪痛，臉色變了幾變，雙眸黯淡了光芒。
曦兒，那些真的可以忘記，能忘掉嗎？
“曦兒，你是在勸我忘記！”柳皓軒目光驚痛的看著柳鳳曦，不可置信的道。
“是！”柳鳳曦沒有猶豫的道：“我是在勸你忘記，哥哥，有些事情，並不是我們想怎樣就怎樣，人不能活在過去，以後的日子還長，我們怎能一味的沉浸在過去，我們何不活在當下！”
柳鳳曦嘴上雖然這樣說，心卻止不住的寸寸揪緊，揪痛。
如果說忘就能忘，她又怎會如此痛苦，慕絕塵曾經那樣傷害她，她卻仍是……仍是無法坐到對他的生死置之不理，無法眼睜睜的看著他……不願那樣驕傲的他遭受那樣的**。
雖然，她知道，就算她不出面，她不救他，他也自然會有辦法，慕絕塵那樣做，不過是想引她出來罷了，而她在明知那是他的陰謀，是他一手策劃的，她卻仍是無法控制自己，仍是義無反顧的去當了真，去救他。
在得知他入獄的那一刻，她心中的痛，那般揪心痛的，又豈能做假，她，到底是做不到那般絕情狠心。
她自己都做不到，又怎能要求哥哥做到。
“曦兒！”柳皓軒看著柳鳳曦，突然道：“曦兒，我慶幸，我是你的哥哥！”
因為是這樣，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去關心曦兒，寵愛曦兒，同時，也因為這樣，他而無法……雖然如此，他仍然慶幸。
“曦兒也慶幸有你這樣的哥哥！”柳鳳曦微笑道：“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如有來世，曦兒還要做你的妹妹！”
“好！”柳皓軒寵溺的應道，臉上笑容溫柔似水，心卻在滴血揪痛，他在心裡暗道：“曦兒，如有來世，我不願再做你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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