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最後一次
“你來幹什麼？”鳳曦面無表情的看著來人，來人一身玄色錦衣，卻不顯陰沉，反倒越發襯出他如蘭的俊雅氣質，一頭烏黑青絲以墨玉冠一絲不苟的高高束起，俊美的臉上隱隱透著憂傷，眉宇間是抹之不去的哀愁。
慕絕塵眼角抽了抽，低沉磁性的聲音說道：“曦兒，明天我和你一起回去！”他的聲音裡隱藏著太多無奈，苦澀。
沒錯，來人正是慕絕塵。
“不用了！”鳳曦脫口拒絕，聲音冷淡，漠然的看著他：“從今往後，你我各走各的，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她以為她已經說的夠清楚了，而他卻像是聽不懂她的話一樣。
“為何一定要這樣！”慕絕塵嘴角一抹苦澀笑，艱難的喊道：“我錯了，曦兒，我已經知道錯了，為何你卻不肯給我一個彌補錯誤的機會！”
他一次一次的向她認錯，他一次又一次的放低身段向她道歉，只求她再給他一次機會，而她，卻對他的真心視而不見，棄如敝屣。
“一句你錯了就能抹去你曾經對我的傷害，一句你錯了就能換回我們曾經的快樂，一句你錯了就能換回我的孩子！”鳳曦聲聲質問，語氣卻依舊是清冷無波。
可，越是這樣，慕絕塵的心就越痛。
尤其是在聽到孩子兩個字時，慕絕塵的臉色剎那間變得蒼白若紙，血色瞬間從他的臉上，唇上褪去，他心裡的痛，不比鳳曦心裡的痛少，甚至，比鳳曦更痛百倍千倍，因為他的一句話，導致曦兒誤會她，更是因為他的那一句話，致使他們未出生的孩子生生化為曦兒身下的一灘血水。
他能想象曦兒當初有多痛苦，是怎樣的傷害使她不得不借她人之手殺死自己腹中的孩子。
慕絕塵嘴唇止不住的顫抖，好半天好半天后，才聽他沙啞低沉的聲音緩緩的，一字一句的道：“孩子……我們以後還會再有！”只是這樣簡單的一句話，他卻像是耗費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氣一般。
他的臉色愈發的蒼白。
“哈哈……哈哈哈……”鳳曦盯著他看了許久許久，最後像是聽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一般，抑制不住的狂笑不止。
笑著笑著，眼淚卻再也止不住的，大顆大顆的從眼眶滾滾而下。
“孩子以後還會再有……”慕絕塵心疼的看著這樣脆弱無助的她，伸手想要上前擁抱她，卻被鳳曦閃身避開：“慕絕塵！”她笑了笑，那笑容說不出的淒涼：“不會再有了，以後都不會再有了，因為，！”她眸中閃過決絕之色，一字一句道：“我們已經沒有以後了！”
“曦兒，我不會放手！”縱然如此，他仍是執拗的道。
“是嗎？”鳳曦臉上淚痕未乾，笑容卻是冷漠的，譏誚的道：“那又如何，你怎麼做是你的事，我阻止不了你，也改變不了了，但是，你不要妄想我有一天會原諒你，因為，那是不可能的，從你親口說出那句話，我們的關係就已經一刀兩斷，從那一刻起，我們就再也不可能了，是你親手斬斷了我們之間唯一的聯絡，亦是你親手 將我推開！”
“……”慕絕塵嘴唇張了張，卻無力的說不出一句話。
“曾經我委屈求全，自欺欺人，想著只要我真心愛你，你終有一天會明白，是你自己不珍惜，現在也怪不得別人，曾經我為你付出所有，而你卻不看在眼裡，親手斬斷我們的關係，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夙願，我暗中為了你去尋找飛天寶藏，我想，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不惜一切代價找到送到你面前！”
看著她臉上絕美卻淒涼的笑，慕絕塵心如刀割。
“我知道你想要的，哪怕你只是在利用我，我亦願意為你傾心付出一切，我想為你瘋狂一次，就這一次，忘卻所有，只為等你看明白的那一天，而你，卻親手將我推開！”
“曦兒……”我從來不知你為我付出了我這麼多，是我太傻，對不起。
“我從未想過要去奪這天下，若是可能，我只想尋一個無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平平安安的過完這一生，但是因為你想，所以我便陪著你，幫你去奪這天下一切你想要的！”鳳曦抬手抹去不斷湧出的晶瑩，她原以為這一生她再也不會流淚。
“曦兒，我……”他心疼的看著她淚流不止，他想要替她擦乾眼淚，卻發現自己沒有勇氣，他的心跟著她在流淚，流血。
“我對這天下沒有野心，亦不感興趣！”她勾了勾唇角，到底是沒有勾勒出那一抹笑：“縱然你負我在先，我仍是無法……”不去幫你。
“曦兒，不要再說了！”慕絕塵終是忍不住打斷她的話，他黑曜石的瞳孔中的心疼再也無法掩飾：“對不起，我傷害了你，曦兒，不論付出怎樣的代價，我都不會放手，從今天起，我不會再讓你受傷！”
鳳曦抿唇笑了笑，難得的沒有去反駁他的話，現在後悔，還有什麼用，早知如此，當初又為何要……
“飛天寶藏，我想我已經知道它在哪了！”
“……”慕絕塵眼睛一亮，卻突然又黯了下去。
“怎麼了？你不感興趣，冥天皇子！”鳳曦盯著他，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語帶譏諷的道：“那可是一筆巨大的財富，有了他，你的復仇之路如虎天翼，難道，你現在不想要了麼！”
“我……”他在她譏諷的目光下轉過臉：“當然想要！”但是，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如果沒有你在身邊，再大的財富，權力，於我而言，都失去了它該有的意義，一切，都變得不再那麼重要，可有可無，只是，母后的仇卻不能不報。
鳳曦“哦！”了一聲，不知在想什麼？過了許久復又道：“你什麼時候回東凌，若是方便，給我一個地址，二十天後，我會派人將寶藏給你送去！”
“曦兒，你……”慕絕塵，不，是東方冥天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清冷如仙的女子，眼中寫滿震驚。
鳳曦擺了擺手，制止他繼續說下去，清淺的嗓音聽不出半點情緒：“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以後，也許再也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