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六章 為善政忙奔(中)

一品江山·三戒大師·2,993·2026/3/23

第三三六章 為善政忙奔(中) 婚禮結束後,陳恪終於有時間,和兄弟們坐下來好好聊聊了 這天,他在外宅設宴,邀請大郎二郎四郎五郎和他們妻兒一聚吃完飯,女人和孩子們,到後花園中賞玩,兄弟六個則在書房中吃茶說話 坐在上首的大郎陳愉,與二郎同科及第,先是外放德化縣尉後升為桐城知縣,今年考滿,轉任廣西桂州轉運推官,參加完婚禮,便要去上任了 “聽說是廣南西路王漕帥點名要我”大郎端莊穩重,不苟言笑,不愧是陳狹的好學生:“怕是看在三郎的面子上吧” “去廣西雖然苦一點,但做官能痛快些”陳恪笑道:“一來天高皇帝遠,二來,咱們兄弟在那裡,還有些善緣” “我看你話裡有話啊”大郎笑道:“聽說你這邊吃緊,還以為會設法把我調回京裡呢” “呵呵”陳恪笑笑道:“確實是吃緊,但這個級別的爭鬥,我們都得在邊上看,弄不好還會被殃及池魚,所以還是有多遠躲多遠,至少將來兄弟們被髮配嶺南,還有個能投靠的不是?” 他這個笑話一點不好笑,眾兄弟聞言心咯噔往下沉他們看到陳恪的盛大婚禮,官家夫婦和滿朝公卿都是座上賓客,還以為陳家的好日子到了呢 “三郎這話,不是臥聳聽”二郎皺眉道:“一旦要是那位上去,這大宋朝就沒有我陳家的立足之地了” “所以你讓我去廣西,讓四郎去福建讓五郎去陝西……”大郎有些明白了陳慵在福建路當縣令,五郎則在綏德軍當軍事推官 “是”陳恪點點頭道:“而且六郎也要離京了” “六郎?”大郎瞪大眼道:“你徹底放棄舉業了?” “早就沒指望了,這半年被關在家裡,”六郎嘿然笑道:“再不放我出去,我自己也得翹家了” “你要去哪?” “出去轉轉”六郎笑笑道:“我跟李繁商量好了,他這次離京帶著我一起走,具體去哪,還得聽他安排” “不當官也好”四郎嘆口氣道:“不然咱們陳家就像放在一個盤子裡的雞蛋實在太危險” “所以我就去當那個盤子外面的雞蛋”六郎嘿嘿笑道:“等你們混不下去的時候,就來投靠我好了” “省省吧”陳恪啐他一口道:“你能照顧好自己,我就謝天謝地了” “說來說去到底勝算如何?”大郎問出了大家最關心的問題雖然要未雨綢繆,但誰願意從風光無限的滿門仕宦,變成淪落天涯的喪家之犬 “真得說不準”陳恪緩緩道:“以目前的形勢看,我們的實力在飛速增長,已經不再是勢單力孤了”頓一下道:“可是,對方的實力也在增長,雖然沒有我們快,但人家太大,短時間內,咱們是追不上的” “官家才五十歲”大郎輕聲道:“還有的是時間讓咱們追” “問題在於,你能看到這一點,他們也會看到”二郎沉聲道:“現在,三郎和他那位快速崛起,某些人已經慌了神他們不可能不反制的” “如何反制?”大郎問到 “兩條路一個是大力打壓,一個是儘早定局”陳恪分析道:“前者的可能要小些,因為這大宋朝,畢竟還是官家說了算而官家最忌諱的就是黨爭所以為了避免給官家造成不良印象,大家都盡力保持一種良性競爭的局面……哪怕只是表面上的” “那麼他們如何儘早定局呢?”大郎沉聲問道 “無非就是通過那些素有聲望的大臣上書”二郎道:“三年前,那一撥聲勢浩大的勸諫換來了宗室學堂的開辦,後來宗子們學成,他們又繼續施壓,換來了最優秀的五人御前觀政可見官家是一直在讓步的,但一讓再讓,可供寰轉的空間已經越來越小他們沒有理由不再接再厲,徹底確立那人的地位” “是的,他們就差最後一步了”陳恪點頭道:“可我們還早呢所以我們最需要的是時間” “官家的態度也很重要”四郎輕聲道 “是一碼事”二郎道:“我們能得到時間,就說明了官家的態度” “所以說,懸而未決拖得越久”大郎道:“局面就對我們越有利,是麼?” “現在看來,是這樣的”陳恪點頭道 “聽說汝南郡王快不行了”六郎突然冒出一句道 “我的的就是這個”陳恪嘆口氣道:“你們想過,他一旦去世,會怎樣的後果麼?” “對我們來說,應該是好事吧”四郎緩緩道:“那位之所以能得到很多大人物的支持,很大程度是因為汝南郡王的關係,他一旦去世,對那位的打擊,肯定十分沉重”至少很多人,就不需要受往日情分的羈絆,重新做出選擇了 “還有更現實的”二郎道:“一旦他去世,那位就要守制三年!”這三年裡,趙宗實就相當於冬眠了 “這不正是我們所需的時間麼?”大郎眼前一亮道 “可他們會給我們這個時間麼?”陳恪冷笑道 “是……”這下大家都相信陳恪的話了趙宗實確實不能等了,近期必然有大動作 “他必須趕緊和北海郡王擺脫父子關係,否則什麼都是白搭了”大郎沉聲道:“但他如何才能做到?老父行將去世,誰敢有此動議?這可是有悖人倫之舉啊” “不,有一個人不怕”陳恪搖頭道 “誰?”眾人一齊問道 “北海郡王……”陳恪幽幽道:“事到如今,他們的選擇,已經很少了,我估計,北海郡王一定會,親自促成這件事……” 書房中安靜下來,眾人被陳恪的推論,驚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也不要太過的,”陳恪微笑著安慰道:“世上的事情,就怕想不到,只要想得到,就會有辦法” 眾兄弟默默點頭,他們現在明白了,這些事情確實不是自己可以關心的,還是各安其位,等待靴子落下吧 ~~~~~~~~~~~~~~~~~~~~~~~~ 送走了兄弟們,陳恪一家子卻沒有回去府上的跨院原先感覺挺大,可是家口一多,便顯得擁擠了 而陳恪的外宅,坐落在城西金梁橋街路東,汴河河畔,是萬金難求的黃金地段原是大宋開國功臣劉守忠的府邸劉守忠乃是太祖皇帝的義社十兄弟之一,當年被杯酒釋兵權,當起了富家翁 然而交出軍權的結果,他就是被太祖太宗朝崛起的新貴,徹底擠出歷史舞臺劉家子弟坐吃山空,自然難逃‘富不過三代’的魔咒如今傳到劉守忠的重孫輩,已經住不起這麼大的宅子,便央人出售祖宅,想換些銀兩搬到別處居住 正好那時,周定坤奉命物色宅院,便以三萬貫的價格拿了下來,比給蘇家買的還便宜 便宜自有便宜的道理,這院子剛盤下來時,已經破敗不堪,西廂房都塌掉了,根本不能居住……當然,是對陳恪這種身份的人來說所以三萬貫,只是買了個地皮而已 而且僅就地皮來說也不算大,‘只有’八畝畢竟太祖朝時的人們,還沒有現在這樣的奢靡成性,所以哪怕是開國功臣的府郜跟現在動輒十幾二十畝的鉅富豪宅相比,也只能算是中等 陳恪買這棟宅子,就是為了婚後生活之用,周定坤自然要精益求精,他為營造總管,負責籌劃起造 開年之後,各行匠役齊集,土木磚瓦土木磚瓦之物,通過汴河移送就位,工程正式開始 他們先令匠人把原先的房舍院落盡數拆去,外牆也修葺一新然後在府中大興土木,除了建築房舍之外,還堆山鑿池起樓豎閣種竹栽花……畫家設計師建造的宅院,自然要跟畫一樣了 好在原先府中的山石樹木俱有年歲,如今買都買不到,自然能用就用且府中原先亦有荷塘,只是久不治理,淤塞成平地了重挖之後,發現竟然是一股活水這讓崔白十分高興,對周定坤道:“這宅子風水原本極好,就是因為沒有活水,才每況愈下的原來只是堵塞了,倒是給咱們省事兒了,無煩再引!” 這使工程進度大大縮短,等陳恪從遼國回來,主體建築基本竣工為了能讓他婚後就搬入新居,周定坤開出雙倍工錢,令工匠們加班加點,終於在十天前完工,又抓緊時間擺設傢俱,直到昨天,才算是達到入住狀態 ------------------------分割------------------------ 雖然寫得慢了點,但我今年過年不會斷更的……年前,我還要把賬還清應該是欠四更的說(我知道,還有兩更的新債先還完老債再說吧) 大年關的,欠債的壓力太大了……(未完待續,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

第三三六章 為善政忙奔(中)

婚禮結束後,陳恪終於有時間,和兄弟們坐下來好好聊聊了

這天,他在外宅設宴,邀請大郎二郎四郎五郎和他們妻兒一聚吃完飯,女人和孩子們,到後花園中賞玩,兄弟六個則在書房中吃茶說話

坐在上首的大郎陳愉,與二郎同科及第,先是外放德化縣尉後升為桐城知縣,今年考滿,轉任廣西桂州轉運推官,參加完婚禮,便要去上任了

“聽說是廣南西路王漕帥點名要我”大郎端莊穩重,不苟言笑,不愧是陳狹的好學生:“怕是看在三郎的面子上吧”

“去廣西雖然苦一點,但做官能痛快些”陳恪笑道:“一來天高皇帝遠,二來,咱們兄弟在那裡,還有些善緣”

“我看你話裡有話啊”大郎笑道:“聽說你這邊吃緊,還以為會設法把我調回京裡呢”

“呵呵”陳恪笑笑道:“確實是吃緊,但這個級別的爭鬥,我們都得在邊上看,弄不好還會被殃及池魚,所以還是有多遠躲多遠,至少將來兄弟們被髮配嶺南,還有個能投靠的不是?”

他這個笑話一點不好笑,眾兄弟聞言心咯噔往下沉他們看到陳恪的盛大婚禮,官家夫婦和滿朝公卿都是座上賓客,還以為陳家的好日子到了呢

“三郎這話,不是臥聳聽”二郎皺眉道:“一旦要是那位上去,這大宋朝就沒有我陳家的立足之地了”

“所以你讓我去廣西,讓四郎去福建讓五郎去陝西……”大郎有些明白了陳慵在福建路當縣令,五郎則在綏德軍當軍事推官

“是”陳恪點點頭道:“而且六郎也要離京了”

“六郎?”大郎瞪大眼道:“你徹底放棄舉業了?”

“早就沒指望了,這半年被關在家裡,”六郎嘿然笑道:“再不放我出去,我自己也得翹家了”

“你要去哪?”

“出去轉轉”六郎笑笑道:“我跟李繁商量好了,他這次離京帶著我一起走,具體去哪,還得聽他安排”

“不當官也好”四郎嘆口氣道:“不然咱們陳家就像放在一個盤子裡的雞蛋實在太危險”

“所以我就去當那個盤子外面的雞蛋”六郎嘿嘿笑道:“等你們混不下去的時候,就來投靠我好了”

“省省吧”陳恪啐他一口道:“你能照顧好自己,我就謝天謝地了”

“說來說去到底勝算如何?”大郎問出了大家最關心的問題雖然要未雨綢繆,但誰願意從風光無限的滿門仕宦,變成淪落天涯的喪家之犬

“真得說不準”陳恪緩緩道:“以目前的形勢看,我們的實力在飛速增長,已經不再是勢單力孤了”頓一下道:“可是,對方的實力也在增長,雖然沒有我們快,但人家太大,短時間內,咱們是追不上的”

“官家才五十歲”大郎輕聲道:“還有的是時間讓咱們追”

“問題在於,你能看到這一點,他們也會看到”二郎沉聲道:“現在,三郎和他那位快速崛起,某些人已經慌了神他們不可能不反制的”

“如何反制?”大郎問到

“兩條路一個是大力打壓,一個是儘早定局”陳恪分析道:“前者的可能要小些,因為這大宋朝,畢竟還是官家說了算而官家最忌諱的就是黨爭所以為了避免給官家造成不良印象,大家都盡力保持一種良性競爭的局面……哪怕只是表面上的”

“那麼他們如何儘早定局呢?”大郎沉聲問道

“無非就是通過那些素有聲望的大臣上書”二郎道:“三年前,那一撥聲勢浩大的勸諫換來了宗室學堂的開辦,後來宗子們學成,他們又繼續施壓,換來了最優秀的五人御前觀政可見官家是一直在讓步的,但一讓再讓,可供寰轉的空間已經越來越小他們沒有理由不再接再厲,徹底確立那人的地位”

“是的,他們就差最後一步了”陳恪點頭道:“可我們還早呢所以我們最需要的是時間”

“官家的態度也很重要”四郎輕聲道

“是一碼事”二郎道:“我們能得到時間,就說明了官家的態度”

“所以說,懸而未決拖得越久”大郎道:“局面就對我們越有利,是麼?”

“現在看來,是這樣的”陳恪點頭道

“聽說汝南郡王快不行了”六郎突然冒出一句道

“我的的就是這個”陳恪嘆口氣道:“你們想過,他一旦去世,會怎樣的後果麼?”

“對我們來說,應該是好事吧”四郎緩緩道:“那位之所以能得到很多大人物的支持,很大程度是因為汝南郡王的關係,他一旦去世,對那位的打擊,肯定十分沉重”至少很多人,就不需要受往日情分的羈絆,重新做出選擇了

“還有更現實的”二郎道:“一旦他去世,那位就要守制三年!”這三年裡,趙宗實就相當於冬眠了

“這不正是我們所需的時間麼?”大郎眼前一亮道

“可他們會給我們這個時間麼?”陳恪冷笑道

“是……”這下大家都相信陳恪的話了趙宗實確實不能等了,近期必然有大動作

“他必須趕緊和北海郡王擺脫父子關係,否則什麼都是白搭了”大郎沉聲道:“但他如何才能做到?老父行將去世,誰敢有此動議?這可是有悖人倫之舉啊”

“不,有一個人不怕”陳恪搖頭道

“誰?”眾人一齊問道

“北海郡王……”陳恪幽幽道:“事到如今,他們的選擇,已經很少了,我估計,北海郡王一定會,親自促成這件事……”

書房中安靜下來,眾人被陳恪的推論,驚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也不要太過的,”陳恪微笑著安慰道:“世上的事情,就怕想不到,只要想得到,就會有辦法”

眾兄弟默默點頭,他們現在明白了,這些事情確實不是自己可以關心的,還是各安其位,等待靴子落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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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兄弟們,陳恪一家子卻沒有回去府上的跨院原先感覺挺大,可是家口一多,便顯得擁擠了

而陳恪的外宅,坐落在城西金梁橋街路東,汴河河畔,是萬金難求的黃金地段原是大宋開國功臣劉守忠的府邸劉守忠乃是太祖皇帝的義社十兄弟之一,當年被杯酒釋兵權,當起了富家翁

然而交出軍權的結果,他就是被太祖太宗朝崛起的新貴,徹底擠出歷史舞臺劉家子弟坐吃山空,自然難逃‘富不過三代’的魔咒如今傳到劉守忠的重孫輩,已經住不起這麼大的宅子,便央人出售祖宅,想換些銀兩搬到別處居住

正好那時,周定坤奉命物色宅院,便以三萬貫的價格拿了下來,比給蘇家買的還便宜

便宜自有便宜的道理,這院子剛盤下來時,已經破敗不堪,西廂房都塌掉了,根本不能居住……當然,是對陳恪這種身份的人來說所以三萬貫,只是買了個地皮而已

而且僅就地皮來說也不算大,‘只有’八畝畢竟太祖朝時的人們,還沒有現在這樣的奢靡成性,所以哪怕是開國功臣的府郜跟現在動輒十幾二十畝的鉅富豪宅相比,也只能算是中等

陳恪買這棟宅子,就是為了婚後生活之用,周定坤自然要精益求精,他為營造總管,負責籌劃起造

開年之後,各行匠役齊集,土木磚瓦土木磚瓦之物,通過汴河移送就位,工程正式開始

他們先令匠人把原先的房舍院落盡數拆去,外牆也修葺一新然後在府中大興土木,除了建築房舍之外,還堆山鑿池起樓豎閣種竹栽花……畫家設計師建造的宅院,自然要跟畫一樣了

好在原先府中的山石樹木俱有年歲,如今買都買不到,自然能用就用且府中原先亦有荷塘,只是久不治理,淤塞成平地了重挖之後,發現竟然是一股活水這讓崔白十分高興,對周定坤道:“這宅子風水原本極好,就是因為沒有活水,才每況愈下的原來只是堵塞了,倒是給咱們省事兒了,無煩再引!”

這使工程進度大大縮短,等陳恪從遼國回來,主體建築基本竣工為了能讓他婚後就搬入新居,周定坤開出雙倍工錢,令工匠們加班加點,終於在十天前完工,又抓緊時間擺設傢俱,直到昨天,才算是達到入住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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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寫得慢了點,但我今年過年不會斷更的……年前,我還要把賬還清應該是欠四更的說(我知道,還有兩更的新債先還完老債再說吧)

大年關的,欠債的壓力太大了……(未完待續,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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