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亂生三里莊

一品良妻·頤真·4,251·2026/3/26

第145章亂生三里莊 殷氏鬼鬼祟祟的回到姨夫人的房裡,姨夫人聽到動靜就知道是她,立即就讓貼身丫頭紅鶯帶人下去,殷氏用眼神暗示紅鶯守在門外,這時姨夫人就急問了起來:“怎麼樣,到底怎麼樣,長寧怎麼會幫四房的了?” “什麼原因還不知道?但是長寧公主確實與四房的奶奶往三里莊去了。”殷氏回來時走得急,有點累便坐下來歇息,順手拿了茶水急飲。 “完了,這四房的一出去,我再想對付她,就怕是苦無良機了,看來允祥這一回怕真是……”姨夫人像突然失力了般驀得坐了下來。酆允之在朝堂供事,即使她有那能力,也苦無機會對他下手,現在就只有等著看四房的長出息,眼睜睜的看著那觸手可及的位置供手讓人? “不甘心的話,就聽我的一個法子,保管對你有用。” 姨夫人立即回了氣力,忙好顏好語的問殷氏,“什麼好法子,乾孃你快說說……”殷氏拉著她的手,臨近她的耳旁低聲笑道:“這四房的女人可不止這麼一位,你可以立即建議老太君,就說你一個人擔任府上事物根本忙不過來,想請允芷小姐一塊兒幫著管理。” 可她覺得好不容易佟雨筠肯放手,若再拿回掌家的權利,又怎麼可能再把權力平分出去?姨夫人心懷猶豫,所以殷氏才又忙勸道:“她只不過是個小丫頭,說是讓她幫助你管家,其實也就是說說而已,只要您隨便找個藉口,不就輕而易舉擺平了這丫頭?” 若藉口拿捏得合適,指不定酆允之和佟雨筠也大受牽連,姨夫人立時反映了過來,撥雲見月的明快回道:“好,我這就去跟老太君請示。” “你再等一等……”殷氏立時拉住了急著要走的姨夫人,便又對她再支了一招,“我看到公主和四奶奶走的時候,咱三爺親自去送過公主殿下,或許三爺與你說的那些話不過是氣話,所以你在對付四房的時候,可也別忘了留意公主府。” “乾孃,這話怎麼說?” “牽線搭橋呀,笨!”殷氏冷笑了一聲,“難道你還真等長寧公主遞上和離的則子,再想法子不成?到那時,咱這位公主怕是爭都爭不過來,如今皇上的公主尚小,現下只要有這麼一個空缺,這朝廷內外還有不搶破頭的道理,所以咱們要幫助三爺近水傑臺先得月呀。” 待長寧和佟雨筠一道離開之後,酆老太君跟前的大丫頭福春便傳下話說,老太君晚上入了涼,身上實有不妥需要立刻回城宣太醫診治。大夫人雖有心留下老太君,但是佟雨筠又一次在她的眼皮底下帶走阮氏,她的心情也著實不好過,便客氣留了幾句,又暗中讓石氏交待金婉幾句話後,就由著平安侯府的人回城裡去。 這次安園之行,不過兩天一夜便草草結束了。 送走平安侯府的人,石氏才扶著臉色不佳的大夫人回到屋裡,可能是所有人一走,大夫人也能懈怠下來了,精神頭立時就去得急快,對扶著她的石氏有氣無力的道:“我胸口悶得很,讓她們把窗戶都開啟通通風……”現已入夏,剛剛炎炎六月時節,一到下午時間確實是悶灼襲人,石氏也不禁一身熱汗,立時招呼下人們開啟窗戶,又從地窖裡搬來冰桶鎮著,房間裡才慢慢涼爽起來。 石氏走到大夫人的榻邊就坐,讓伺候扇子的丫頭下去,換她親自服侍,一面為她蕩著風,一面便寬慰道:“我知道你為五小姐在生氣,可是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咱們怎麼著也不能與公主府對著來,這事兒並不能怪你,要是回府了,就由奴才向大老爺交待,全是我不得力放走……” “算了,不要再說這些,我擔心的不是回去怎麼交待,而是老爺他執意接回阮姨娘,平安侯府這條線他是搭定了,可你看看那兩個是什麼情形,分明是與我們對著幹啊,我真不知道她是在想什麼,難道還在怪罪當時逼著她們母女分開不成,可那事也是她親哥哥做的,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大夫人說話時明顯帶著氣,石氏跟她這麼久哪有聽不出來的,待這通氣稍稍順過去了,她這才點明瞭一件她們都應該發覺的事,“五小姐並不愚蠢,也不是故意與國公府作對,她不讓阮姨娘回來,是不是從五姑爺那裡知道了些什麼,怕將來她母親因為國公府受到牽連?畢竟,五姑爺現在是跟聖上辦差,又是那內閣中的官員,是不是跟咱們一條心也不能確定?可是,從聖上對皇后又越來越冷淡的情況來看,至少聖上對國公府已經……” “不要說了。”話已點明到這份上,大夫人又怎麼可能聽不出來,其實大老爺此次讓她到安園,便是有另外一個目的,就是有心試探酆允之……可如今來看,五丫頭這避之不及的情形,她不能不確定大老爺的懷疑沒有錯,若當真如此的話,不僅證明皇上對佟氏已失去信任……動不動手那不過是遲早的事,就連平安侯府也不會成為國公府的保障。 “她身上流的是佟氏的血脈,還有親哥哥在國公府了,覆巢之下豈有完卵,她太異想天開了。”大夫人想著臨行時大老爺的吩咐,平安侯府雖然只是掛名侯爵,但是以長寧與聖上的同胞關係,這又與其他侯府有些不同,而更因為平安侯府已兩代沒有人與朝廷有關,即使將來有了什麼事,皇上不管是念在長寧的面子,還是酆府祖輩的功勳,或者不染塵埃的酆氏後輩,都不會真的對付到酆氏頭上。 所以國公府此時所進行的這步暗棋,是非走平安侯府這條線路不可,而佟雨筠與長寧有良好的關係基礎,反而更加幫助到金婉兒步入皇室大門……大夫人立時有了注意,“你立時送信給金婉兒,無論她用什麼辦法,也必需去三里莊住上一段時間,其他的也不用我再教她,這進宮的成敗在此一舉,讓她小心留意,不要行步踏錯,世上可沒有什麼後悔藥的。” 三里莊離京城大概有半天路程,而與國公府城外的別業安園,其實就更近一些,這片地區全是上京附近最好的良田和林地,多為勳貴和皇族的良田所居之處。其中三里莊原只是這裡附近的村落之一,後來因為村子裡的人長年出賣田地,從而三里莊也被勳貴漸漸圈佔。 所以村民在此處建莊種糧,便與這周圍的勳貴大莊小有磨擦,長累月積累下來的怨恨,隨著時間的推移就越來越多,直到現今已發展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黃昏時分,佟雨筠他們的馬車卻被堵在村口進不得又出不去,前面路口上圍了很大一群人,兩方人一時間爭峙不斷,似還有越吵越厲害的趨勢。 佟雨筠不想惹事,只差下人去打聽情況,長寧卻早有不耐,立時喚來護她出行的一個年青將軍,“馬銳,還不快看看前面什麼情況,本宮又累又乏,難道就任那些人截了本宮的道嗎?” “是,屬下立即去驅散攔路鬧事者。”因為佟雨筠事先提醒過長寧,想要出來玩得盡興,那麼勢必要微服出巡,所以馬銳及他手下十五大內宮衛,青一色黑衣便服,便是長寧也捨去了儀駕,與佟雨筠同座一輛寬敞的馬車。而阮氏則與盼香及兩位宮中嬤嬤同座一輛馬車。 馬銳正要點人離開,佟雨筠立時叫了他一聲,他們便一時都沒有動。 “公主是出來散心的,何必為一點點小事就鬧得不痛快?前面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才會圍堵了那麼多人,咱們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又用什麼身份去橫加幹預,可別忘了殿下你是微服出遊,沒有引起要四下轟動的意思吧,那不如待我的家丁問來了情況,咱們再想法子過去怎麼樣?” 長寧本來心情就不好,若不是昨夜收到她那封字字都說進她心裡的信,根本不可能在佟雨筠的緊要關頭幫助她,所以習慣性的一抬下顎,冷眼傲眉的回道:“本宮是四奶奶的客人,當然應該客隨主便,可是本宮又不是個好說話的人,若是一直堵住本宮的道路,本宮心情一不好,就真想不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四奶奶要著人去探情況,那可得儘快?” 這個時候看著長寧,就像是一個被人寵壞的孩子,她能幫助自己,又沒有做什麼大惡的事,其實感覺她這人也不壞。佟雨筠立時笑了笑,恰在此時趕車的汪貴生回來稟示,“原是這裡的村民與京裡仕族們的莊頭,正為良田灌溉一事有所爭峙,也不知道莊頭們與村長是怎麼說的,這一言不和就打起來了。” 聽聞,長寧立時就道:“全是一群刁民,應該給他們一些教訓償償,看這些人還敢不敢對勳貴們無的放矢!”封侯賜爵的仕族門弟,那全是為大商皇朝立過漢馬功勞的有功之臣,不要說是一般平民百姓,斷是生為皇族公主的長寧也要敬這些人幾分,畢竟沒有這些勳貴當年打天下,根本就沒有現今的周氏王朝。 倒不是長寧有大義之風,不過是周氏王朝從先祖皇帝開始就對勳貴大族們以禮相待,更加教育後世子孫善待功臣府弟,如賜田賜府那便是稀鬆平常的事,像這些所賜的封地上,從來也沒有人敢挑釁勳貴仕族的權威,所以長寧才會如此施威於此。 畢竟,如今朝廷內外已水生火熱,功臣間實在不能再發生與民相爭的事故,長寧一心為皇弟周恪著想,只是曾聽古人說過一句話“民同於水,而水可載舟,也可覆舟”,佟雨筠又一次擋住馬銳,“馬將軍,請稍安勿燥。”長寧見她不感激助她之情不說,還三番五次的破壞自己的威嚴,立時沉下了臉,“四奶奶,雖然你是主,本宮是客,可是主人並未讓客人得到應有的待遇,難道還不允客人自己解除麻煩嗎?” “公主,請你先不要生氣……” “本宮用得著對你生氣?本宮就是要過去,我要休息,立刻,馬上,你可聽得明白?” “公主……”佟雨筠本是又勸,可是長寧公主已揚聲再叫馬銳,“到底本宮是你的主子,還是這位四奶奶,還不快動手?”馬銳等立時驚駭回道:“屬下遵命,立即就去清理那些閒雜人等。” 只見馬銳等紛紛配起長劍隨身,眼看他們神色和氣勢均是非比平常,只怕此去若被百姓糾纏,肯定會用武人慣用的強勢手段解決問題,先不論長寧來三里莊,並且住在她莊裡的訊息有多震撼,會替自己引來多少不必要的麻煩,就是長寧的安危也自此沒有十足的保障,這可全是她一人的注意,若公主殿下有個閃失,她佟雨筠就是有十顆腦袋也不夠人砍的。 逼不得已,佟雨筠急忙跳下馬車,她似乎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也忽略了腹中的孩子,斷是讓長寧都驚了很大一跳,更不消說青蓉等嚇和有多嗆,“奶奶,小心呀……” 她穩穩的落在馬車旁邊,忙擋住了親衛將軍馬銳魁梧的身形,“將軍,你們的責任是保護公主殿下,若此時上前干涉必然暴露各位的身份,那麼公主殿下的安危可就有危險,我倒不是怕你們保護不了公主,但若這些百姓真是殿下口中的無禮之徒,就怕殿下接下來幾天會有人對她不利,不怕萬一就怕一萬,請馬將軍你深思呀?” 馬銳原也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軍人,這幾年在大內皇宮之中,也碰到不少的皇嗣遇刺事件,像長寧公主私自出行確實應謹慎又謹慎,立時覺得酆府的這位四奶奶話說得很在理,於是由他領頭身後十幾人全向長寧一跪,請道:“殿下,咱們出門在外,的確要處處小心謹慎為上,依屬下愚見,不如在此再候上幾時,相信各家莊裡的莊頭們一定能儘快解決此事。” 畢竟三里莊鄰近皇莊,天下之大何處都能鬧出亂子,偏生這裡不應該會發生才對。長寧心中其實明白,但早有火氣的她,又被佟雨筠無理對待了幾次,此時哪還有理智思考這其他,根本不聽馬銳的建議,立時令道:“馬銳忤逆本宮旨意,立時撤消你將軍之職,其下宮衛聽令,本宮要立刻進入三里莊,再敢違令者,可就不再是撤職查辦這麼簡單了。”

第145章亂生三里莊

殷氏鬼鬼祟祟的回到姨夫人的房裡,姨夫人聽到動靜就知道是她,立即就讓貼身丫頭紅鶯帶人下去,殷氏用眼神暗示紅鶯守在門外,這時姨夫人就急問了起來:“怎麼樣,到底怎麼樣,長寧怎麼會幫四房的了?”

“什麼原因還不知道?但是長寧公主確實與四房的奶奶往三里莊去了。”殷氏回來時走得急,有點累便坐下來歇息,順手拿了茶水急飲。

“完了,這四房的一出去,我再想對付她,就怕是苦無良機了,看來允祥這一回怕真是……”姨夫人像突然失力了般驀得坐了下來。酆允之在朝堂供事,即使她有那能力,也苦無機會對他下手,現在就只有等著看四房的長出息,眼睜睜的看著那觸手可及的位置供手讓人?

“不甘心的話,就聽我的一個法子,保管對你有用。”

姨夫人立即回了氣力,忙好顏好語的問殷氏,“什麼好法子,乾孃你快說說……”殷氏拉著她的手,臨近她的耳旁低聲笑道:“這四房的女人可不止這麼一位,你可以立即建議老太君,就說你一個人擔任府上事物根本忙不過來,想請允芷小姐一塊兒幫著管理。”

可她覺得好不容易佟雨筠肯放手,若再拿回掌家的權利,又怎麼可能再把權力平分出去?姨夫人心懷猶豫,所以殷氏才又忙勸道:“她只不過是個小丫頭,說是讓她幫助你管家,其實也就是說說而已,只要您隨便找個藉口,不就輕而易舉擺平了這丫頭?”

若藉口拿捏得合適,指不定酆允之和佟雨筠也大受牽連,姨夫人立時反映了過來,撥雲見月的明快回道:“好,我這就去跟老太君請示。”

“你再等一等……”殷氏立時拉住了急著要走的姨夫人,便又對她再支了一招,“我看到公主和四奶奶走的時候,咱三爺親自去送過公主殿下,或許三爺與你說的那些話不過是氣話,所以你在對付四房的時候,可也別忘了留意公主府。”

“乾孃,這話怎麼說?”

“牽線搭橋呀,笨!”殷氏冷笑了一聲,“難道你還真等長寧公主遞上和離的則子,再想法子不成?到那時,咱這位公主怕是爭都爭不過來,如今皇上的公主尚小,現下只要有這麼一個空缺,這朝廷內外還有不搶破頭的道理,所以咱們要幫助三爺近水傑臺先得月呀。”

待長寧和佟雨筠一道離開之後,酆老太君跟前的大丫頭福春便傳下話說,老太君晚上入了涼,身上實有不妥需要立刻回城宣太醫診治。大夫人雖有心留下老太君,但是佟雨筠又一次在她的眼皮底下帶走阮氏,她的心情也著實不好過,便客氣留了幾句,又暗中讓石氏交待金婉幾句話後,就由著平安侯府的人回城裡去。

這次安園之行,不過兩天一夜便草草結束了。

送走平安侯府的人,石氏才扶著臉色不佳的大夫人回到屋裡,可能是所有人一走,大夫人也能懈怠下來了,精神頭立時就去得急快,對扶著她的石氏有氣無力的道:“我胸口悶得很,讓她們把窗戶都開啟通通風……”現已入夏,剛剛炎炎六月時節,一到下午時間確實是悶灼襲人,石氏也不禁一身熱汗,立時招呼下人們開啟窗戶,又從地窖裡搬來冰桶鎮著,房間裡才慢慢涼爽起來。

石氏走到大夫人的榻邊就坐,讓伺候扇子的丫頭下去,換她親自服侍,一面為她蕩著風,一面便寬慰道:“我知道你為五小姐在生氣,可是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咱們怎麼著也不能與公主府對著來,這事兒並不能怪你,要是回府了,就由奴才向大老爺交待,全是我不得力放走……”

“算了,不要再說這些,我擔心的不是回去怎麼交待,而是老爺他執意接回阮姨娘,平安侯府這條線他是搭定了,可你看看那兩個是什麼情形,分明是與我們對著幹啊,我真不知道她是在想什麼,難道還在怪罪當時逼著她們母女分開不成,可那事也是她親哥哥做的,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大夫人說話時明顯帶著氣,石氏跟她這麼久哪有聽不出來的,待這通氣稍稍順過去了,她這才點明瞭一件她們都應該發覺的事,“五小姐並不愚蠢,也不是故意與國公府作對,她不讓阮姨娘回來,是不是從五姑爺那裡知道了些什麼,怕將來她母親因為國公府受到牽連?畢竟,五姑爺現在是跟聖上辦差,又是那內閣中的官員,是不是跟咱們一條心也不能確定?可是,從聖上對皇后又越來越冷淡的情況來看,至少聖上對國公府已經……”

“不要說了。”話已點明到這份上,大夫人又怎麼可能聽不出來,其實大老爺此次讓她到安園,便是有另外一個目的,就是有心試探酆允之……可如今來看,五丫頭這避之不及的情形,她不能不確定大老爺的懷疑沒有錯,若當真如此的話,不僅證明皇上對佟氏已失去信任……動不動手那不過是遲早的事,就連平安侯府也不會成為國公府的保障。

“她身上流的是佟氏的血脈,還有親哥哥在國公府了,覆巢之下豈有完卵,她太異想天開了。”大夫人想著臨行時大老爺的吩咐,平安侯府雖然只是掛名侯爵,但是以長寧與聖上的同胞關係,這又與其他侯府有些不同,而更因為平安侯府已兩代沒有人與朝廷有關,即使將來有了什麼事,皇上不管是念在長寧的面子,還是酆府祖輩的功勳,或者不染塵埃的酆氏後輩,都不會真的對付到酆氏頭上。

所以國公府此時所進行的這步暗棋,是非走平安侯府這條線路不可,而佟雨筠與長寧有良好的關係基礎,反而更加幫助到金婉兒步入皇室大門……大夫人立時有了注意,“你立時送信給金婉兒,無論她用什麼辦法,也必需去三里莊住上一段時間,其他的也不用我再教她,這進宮的成敗在此一舉,讓她小心留意,不要行步踏錯,世上可沒有什麼後悔藥的。”

三里莊離京城大概有半天路程,而與國公府城外的別業安園,其實就更近一些,這片地區全是上京附近最好的良田和林地,多為勳貴和皇族的良田所居之處。其中三里莊原只是這裡附近的村落之一,後來因為村子裡的人長年出賣田地,從而三里莊也被勳貴漸漸圈佔。

所以村民在此處建莊種糧,便與這周圍的勳貴大莊小有磨擦,長累月積累下來的怨恨,隨著時間的推移就越來越多,直到現今已發展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黃昏時分,佟雨筠他們的馬車卻被堵在村口進不得又出不去,前面路口上圍了很大一群人,兩方人一時間爭峙不斷,似還有越吵越厲害的趨勢。

佟雨筠不想惹事,只差下人去打聽情況,長寧卻早有不耐,立時喚來護她出行的一個年青將軍,“馬銳,還不快看看前面什麼情況,本宮又累又乏,難道就任那些人截了本宮的道嗎?”

“是,屬下立即去驅散攔路鬧事者。”因為佟雨筠事先提醒過長寧,想要出來玩得盡興,那麼勢必要微服出巡,所以馬銳及他手下十五大內宮衛,青一色黑衣便服,便是長寧也捨去了儀駕,與佟雨筠同座一輛寬敞的馬車。而阮氏則與盼香及兩位宮中嬤嬤同座一輛馬車。

馬銳正要點人離開,佟雨筠立時叫了他一聲,他們便一時都沒有動。

“公主是出來散心的,何必為一點點小事就鬧得不痛快?前面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才會圍堵了那麼多人,咱們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又用什麼身份去橫加幹預,可別忘了殿下你是微服出遊,沒有引起要四下轟動的意思吧,那不如待我的家丁問來了情況,咱們再想法子過去怎麼樣?”

長寧本來心情就不好,若不是昨夜收到她那封字字都說進她心裡的信,根本不可能在佟雨筠的緊要關頭幫助她,所以習慣性的一抬下顎,冷眼傲眉的回道:“本宮是四奶奶的客人,當然應該客隨主便,可是本宮又不是個好說話的人,若是一直堵住本宮的道路,本宮心情一不好,就真想不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四奶奶要著人去探情況,那可得儘快?”

這個時候看著長寧,就像是一個被人寵壞的孩子,她能幫助自己,又沒有做什麼大惡的事,其實感覺她這人也不壞。佟雨筠立時笑了笑,恰在此時趕車的汪貴生回來稟示,“原是這裡的村民與京裡仕族們的莊頭,正為良田灌溉一事有所爭峙,也不知道莊頭們與村長是怎麼說的,這一言不和就打起來了。”

聽聞,長寧立時就道:“全是一群刁民,應該給他們一些教訓償償,看這些人還敢不敢對勳貴們無的放矢!”封侯賜爵的仕族門弟,那全是為大商皇朝立過漢馬功勞的有功之臣,不要說是一般平民百姓,斷是生為皇族公主的長寧也要敬這些人幾分,畢竟沒有這些勳貴當年打天下,根本就沒有現今的周氏王朝。

倒不是長寧有大義之風,不過是周氏王朝從先祖皇帝開始就對勳貴大族們以禮相待,更加教育後世子孫善待功臣府弟,如賜田賜府那便是稀鬆平常的事,像這些所賜的封地上,從來也沒有人敢挑釁勳貴仕族的權威,所以長寧才會如此施威於此。

畢竟,如今朝廷內外已水生火熱,功臣間實在不能再發生與民相爭的事故,長寧一心為皇弟周恪著想,只是曾聽古人說過一句話“民同於水,而水可載舟,也可覆舟”,佟雨筠又一次擋住馬銳,“馬將軍,請稍安勿燥。”長寧見她不感激助她之情不說,還三番五次的破壞自己的威嚴,立時沉下了臉,“四奶奶,雖然你是主,本宮是客,可是主人並未讓客人得到應有的待遇,難道還不允客人自己解除麻煩嗎?”

“公主,請你先不要生氣……”

“本宮用得著對你生氣?本宮就是要過去,我要休息,立刻,馬上,你可聽得明白?”

“公主……”佟雨筠本是又勸,可是長寧公主已揚聲再叫馬銳,“到底本宮是你的主子,還是這位四奶奶,還不快動手?”馬銳等立時驚駭回道:“屬下遵命,立即就去清理那些閒雜人等。”

只見馬銳等紛紛配起長劍隨身,眼看他們神色和氣勢均是非比平常,只怕此去若被百姓糾纏,肯定會用武人慣用的強勢手段解決問題,先不論長寧來三里莊,並且住在她莊裡的訊息有多震撼,會替自己引來多少不必要的麻煩,就是長寧的安危也自此沒有十足的保障,這可全是她一人的注意,若公主殿下有個閃失,她佟雨筠就是有十顆腦袋也不夠人砍的。

逼不得已,佟雨筠急忙跳下馬車,她似乎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也忽略了腹中的孩子,斷是讓長寧都驚了很大一跳,更不消說青蓉等嚇和有多嗆,“奶奶,小心呀……”

她穩穩的落在馬車旁邊,忙擋住了親衛將軍馬銳魁梧的身形,“將軍,你們的責任是保護公主殿下,若此時上前干涉必然暴露各位的身份,那麼公主殿下的安危可就有危險,我倒不是怕你們保護不了公主,但若這些百姓真是殿下口中的無禮之徒,就怕殿下接下來幾天會有人對她不利,不怕萬一就怕一萬,請馬將軍你深思呀?”

馬銳原也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軍人,這幾年在大內皇宮之中,也碰到不少的皇嗣遇刺事件,像長寧公主私自出行確實應謹慎又謹慎,立時覺得酆府的這位四奶奶話說得很在理,於是由他領頭身後十幾人全向長寧一跪,請道:“殿下,咱們出門在外,的確要處處小心謹慎為上,依屬下愚見,不如在此再候上幾時,相信各家莊裡的莊頭們一定能儘快解決此事。”

畢竟三里莊鄰近皇莊,天下之大何處都能鬧出亂子,偏生這裡不應該會發生才對。長寧心中其實明白,但早有火氣的她,又被佟雨筠無理對待了幾次,此時哪還有理智思考這其他,根本不聽馬銳的建議,立時令道:“馬銳忤逆本宮旨意,立時撤消你將軍之職,其下宮衛聽令,本宮要立刻進入三里莊,再敢違令者,可就不再是撤職查辦這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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