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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良妻 第178章揮揮手走人

作者:頤真

第178章揮揮手走人

酆允之當場否定的並非是親事,而是生生打了親王一個大耳刮子。

頓時,朝上氣氛沉重而壓抑,針落可聞。

“酆大人,你可想清楚了,真要拒絕本王女兒周盈?”文宣王變臉那是情理之中,而周恪露出冷峻之色,卻在眾人意料之外,“酆大人,沒聽到大皇叔問你話麼?”可是心下卻暗喜,只是面子要為文宣王留足。

但是到此時,他也不知道酆允之在玩什麼花樣,惹怒文宣王的下場,有可能就是兵臨天下,至少到目前為止,周恪還沒有準備與外敵交戰,攘內先安內,這是兵家大忌。

不能接受文宣王,也不能惹起兵禍,要說艱難就數他酆允之了,擔憂著妻子正受的苦難,他不由得望望堂頂,難道這就是報應?

嘆了口氣,臉色微微有些舒緩,他向周恪一拜,然後與文宣王面對面直視道:“微臣感激王爺厚愛與郡主深情,但是這場婚事真的不能接受……”並未說完話,文宣王已怒火中燒,竟一手成爪鋒利的扣住對方的喉嚨,“你敢辜負小女,本王立即殺了你。”似乎再稍有差尺,酆允之定將命喪大殿。

全朝震驚,周恪收斂心神,臉上露出鄭重的顏色,難道允之是要硬碰硬?

原來暗暗譏笑的大臣,也一併露出嚴肅的神色,酆允之既然原就不答應這場婚事,為何非要曖昧不明到此時此刻,難道不知道,憑文宣王今時今日的勢力,就算以此為藉口當場殺了他,也如捏死一隻螞蟻般輕而易舉,不要說聖上也有所忌憚,不一定會維護大臣安危,說不定文宣王還用什麼藉口,連累酆氏一族也萬有可能。

畢竟聖上現在動不得他。

人人都瞧酆允之不智,而酆允之本身卻極為淡漠,一副看破生死的鎮定從容,“王爺是真的為女兒而動怒,還是另有其他原因,所以才要殺我酆允之?”這話放此時此地而言,斷是想不到其他的,這時候也引得眾臣往其他方面而想:文宣王除了報復酆允之轟出所有在上京的皇族封王之外,還有其他什麼別因不成,不然非要在朝堂上就要拿人家性命?

給聖上難堪。

“你既然早拒本王小女,為何又任小女在酆府住這麼久?如今你與小女的親事鬧得滿城風雨,聖上本以賜婚保全小女名聲,並且維護皇室體面,可你卻此時拒絕,本王拿你問罪,斷是皇上也保你不得!”說罷,虎口頓時掐緊,他扼住的並非酆允之的呼吸,而是頸骨。

頸骨折斷,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

周恪眉間一跳,想到了酆允之本是有功之臣,以及其妹允芷的溫柔體貼,在公在私他都要出聲干涉,“文宣王,這是大殿之上,就事論事罷了,何苦以性命相挾。”淡淡的聲音,卻充滿了不容置疑。

尾隨文宣王進京的隨臣,頓生了幾分警醒,雖然封王府有世子爺坐鎮,老王爺若在京受困,必然軍臨上京,可若逼得聖上就犯,不要說老王爺,怕是連自己也是有去無回,於是立時出警,不大不小的咳嗽了兩聲。

聽到隨臣咳嗽,立時以為原計劃難道有變?手上下意識就一鬆,快速的向周恪打量了一眼,立時一驚,周恪與他對視,竟然淡淡的微笑起來,剛剛的話中是有警告,可是他的神色間卻從容不迫,似乎一切全在他掌握之中?

原被酆允之一嚇,文宣王就舍了稱主天下的機會,兵火四起的雄心。此時仍然是同一個道理,他的優柔寡斷早置自己於絕境卻猶不自知,當真以為有兵權,就有發號司令的權利?

周恪忍他不過一時。

酆允之不是在選擇,而在謀劃生路。見對方被周恪王勢所攝,立刻哼笑一聲擺脫了文宣王,轉身對周恪一輯稟道:“啟稟皇上,這本是微臣私事,實不應該拿上朝堂與眾臣商議,請恕微臣大不赦之罪,微臣甘願承受聖罰。”言辭誠懇,神色內斂,酆允之真的只是在請罪.

他拒的是皇族郡主,而且引起百官關注,於國於民無益,這罪可是可大可小,倒讓周恪不知如何來罰他。

文宣王嘲諷的哼了一聲,“我南宮的名譽掃地,你想用命交換,也得看本王允不允?”既然拿到周恪面前論處,他倒要看看龍位上這個毛頭小兒,他倒底有沒有能耐,還是隻不過狐假虎威罷了?

想到剛剛被那身皇服所攝,文宣王又一次氣結,卻恨恨的颳了眼酆允之,第一次氣結卻是被小子所騙,不然穩座龍位的可能就是自己!

連命都不能換文宣王一口惡氣?那不然是什麼,整個酆氏一族?

如今雨筠認在姨夫人名下,已是酆氏女兒,豈能再讓她受到牽連,酆允之雖然早有計劃,可是心下卻不禁在此時湧過這個念頭。

眾官都看著他,文宣王的暗暗威脅,酆允之一點不為所動。

周恪就露出觀望的顏色,目光淡淡的落在他身上,酆允之有酷吏之名,卻是他有意為之,在朝廷新舊輪換的當即,這種悍臣是必不可少的臂膀,他早說過想要留住酆允之,全以他佟氏妻子而投其所好,可眼下他卻向自己請罪?

只想到一個原因,周恪難掩失望,留意卻更盛。

酆允之道:“聖上,請允許微臣請辭吧。”人人都以為他要向周恪求情,不然也要為自己辯解,可是酆允之卻引來這一句天外之語,頓使朝堂微震,一片議論紛紛。

皇上的大紅人不做了,將為的國舅爺也不要了?一片大好前程就這麼輕易放棄了?

文宣王是要報復酆允之,也是要消周恪一臂。周恪不惜用佟雨筠挽留酆允之,並且為表誠意,給佟雨筠的按排也非常的妥當,就算滿朝文武心裡明白有一模一樣的佟家小姐出現,斷是文宣王也不敢出言挑釁,更何況其他人。

但是一旦大商皇朝沒有酆允之這個人後,似乎也不會影響他們所有人的目的。

文宣王濃眉倒豎,恨恨的出了口氣,暗道:不要說殺了酆允之,就是誅連九族,也不能消他心頭所恨,於其動刀動槍與周恪較勁,倒是逼得此人消磨意志,明明眼看著允貴妃快生下皇子了,卻只能退出朝廷,這種下場更讓他心生快意。

周恪怒忖:朕千想萬想留住你,你卻自己不識好歹,為保性命就心生退意,著實讓朕看你不起,要走你斷走罷了,眼不見心不煩,難道朕還真少不得你不成?

一個得意,一個暗怒,文宣王逼得酆允之請辭,其實最好隱退之方。蘇義如是暗道,當日即與文宣王交惡,遂後又被南宮看對眼,這一系例的計謀斷然被他識破了,自然暗暗維持現狀,直到這逼不得已之時請辭,皇上就是再想留他,怕也會因龍顏有失而惱怒異常。

畢竟連他妻子都為其保全了,他卻為小命而去意堅決,九五之尊豈不大惱。

“朕允你便是,出去,立時滾出大殿,朕再不想看到你……”周恪果然龍顏大怒,劈頭蓋臉的罵一場,明黃的龍紋長袖猛一甩,憤憤而去。

頓時,總管太監急呼退朝,一行宮侍慌忙隨去。

而朝堂上卻是一遍譁然,這方未平復心緒,那已有宮衛來請酆允之,聖意在前,不願意再見到酆允之,那便是禁令踏入皇宮一步,斷了連允貴妃最後一面也不能再見了。

酆允之仍然從容不迫,卻在經過蘇義身邊時,眉頭微微一蹙,快速的一想,便暗蠕了蠕了唇角,“允芷……”蘇義讀出這兩個字,酆允之已消失殿門。

細一思量,蘇義頓時露出好笑之色,也不管朝臣們打聽議論些什麼,也不管這些大員們終於明白要與親王保持距離了,更不管不聽那些趁機大罵酆允之而洩憤的,只管甩袖而去,露出了這幾天來最為輕鬆的神色。

可是剛剛出了大殿,就被總管太監留住了,“……蘇大人‘明華殿‘有請。”與之一起退朝的大臣們,立時對蘇義露出豔羨的目光,“這酆大人一走,怕就是蘇大人得聖恩了吧……”幾人暗語一遍,紛紛向他道喜,蘇義明明是一張笑臉,心下卻像大漠般荒涼了起來。

酆允之倒是跑得快,卻給他留了個爛攤子……要是眾臣能知他心所想,也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接受這個所謂的爛攤子。

明華殿上君臣就現今各地封王的情形進行議論,周恪一副完全陷於朝政中的情形,更讓蘇義額上暴汗,卻又要極積應負隨時提出來的疑問,簡直是苦不堪言。

正回答周恪一個非常嚴謹的問題,卻不想對方把地圖突然一扔,臉色已溢位怒意,“不談了,你下去。”蘇義頓舒了口氣,知道他想的是酆允之為什麼要請辭?卻非要談什麼政事,為難他這個局外人不說,也為難聖上自己吧,暗抹了把汗正欲退下去。

“回來,”周恪走來走去,臉色變幻不定,怒了怒,壓了壓,突然大吼道:“他憑什麼,你說憑什麼,是哄著朕好聽嗎……”他跟前的這批有志之臣,便以酆允之開始,其下這些人中,就拿蘇義來說,也是酆允之拉過來的幹臣,而今他卻拍拍屁股走人了,周恪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