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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天醫 106 盡釋前嫌

作者:維C貓

106 盡釋前嫌

儘管有許多不安像山一樣壓在心口,但是想起明日要和蘇墨會面,靈樞的心情還是漸漸明亮起來。

她非常愉悅的和白司請假回家,打算挑幾件明日的行頭。

回到靜王府後,她破天荒的連和靜王招呼也沒打,直奔閨閣。

饒有興致的從衣櫃裡搬出兩個精美的淺白色玉匣攤在桌上,開啟精緻的小鎖,玉匣裡盛滿這幾年靜王從各地買回來的首飾,項鍊、耳環、髮簪、步搖……每一樣都美麗動人、價值不菲。

她挑了幾樣物件,端坐在梳妝檯前,一樣樣對著鏡子戴上去試。

“郡主居然在試首飾?!玉娘,郡主不會是凍傻了吧?不是最嫌棄這些玩意嗎?”

從她回屋就滿臉驚詫的琳琅在她身後大呼小叫,彷彿見了鬼。

靈樞偷偷紅了臉,強作鎮定的不理會她。

琳琅不依不饒,還把在外頭忙碌著剷雪的玉娘扯進來一起看熱鬧。

連一向沉穩的玉娘也嘀咕起來:“真是不太正常……”

靈樞只當做聽不見,仔細想想,她真的是好久沒有用心打扮、關注過自己的樣貌了。

每天都是隨便琳琅和玉娘怎麼折騰,反正她都懶得看鏡子一眼。

突然有些擔心,會不會現在的她已經變得很沒有女人味?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麼名堂:“嗯……琳琅,我是不是變醜了?怎麼覺得我的眼睛沒有以前漂亮?還有鼻子好似也塌了些,嘴唇的顏色也不對勁……”

琳琅笑眯眯伏在她肩上:“郡主,您在說什麼蠢話?我看您就是腦子不對勁!”

跟靈樞久了,瞭解靈樞的脾氣後,琳琅現在是隨便和靈樞開玩笑。靈樞白她一眼,果然不生氣,只是又去端詳鏡子,順手摸摸臉蛋:“突然覺得自己老了不少,歲月催人老啊……”

“郡主,你摸摸我的臉,”琳琅抓住她的手按到自己臉上撫了幾下,嘖嘖幾聲,“如果您那吹彈可破的小臉蛋都叫做‘老’的話,琳琅的臉是不是一張沙皮紙?”

“嗯!”靈樞摸摸她的臉,又摸摸自己的臉,立即感覺到手感的明顯不同,“你更老!”

琳琅哭笑不得:“郡主,奴婢還沒出嫁呢……”

靈樞停止了摸臉:“你看上哪個公子哥了?”

琳琅忙擺手:“不是不是魔獸之榮耀龍騎!奴婢的意思是,奴婢都還沒出嫁,怎麼會老?”

靈樞恍然大悟:“意思是出嫁就開始老了?……”

“郡主您怎麼胡攪蠻纏呀!”琳琅說不過她,“您明日是要和郡馬出遊嗎?”

靈樞還是關注著自己的臉色,左看右看:“他腿傷了,哪能出遊。”

琳琅好奇心起:“那明天是要見什麼重要的人?皇上?”

靈樞只管端詳自己的臉蛋,看來看去她發現,在這幾年駐顏術的效果下,她的確沒變老,不過看起來有點憔悴,可能是這幾天沒休息好所致,連眼睛都變得有點暗淡了。

琳琅猶自猜測:“我猜一定是個男人嘍,說不定還是個年輕男人……不行不行,我得告訴郡馬去!”

“你去吧,快去快去。”靈樞突然騰地站起身,把她往門外推。

“喂喂喂,郡主,奴婢還有話要和您說……”

“我要睡覺了!不然明天氣色不好。什麼話都明天再說。”

琳琅和玉娘被靈樞推搡出了房間,莫名其妙的矗在門口,還當靈樞只是玩笑。

她平日都要看書看的深夜,怎麼今天……哪知道很快房間裡的蠟燭就熄滅,沒了聲息。

琳琅自語:“真是見鬼,郡主莫非明天要去見心上人?她今晚簡直像個代嫁的小姑娘!”

玉娘轉身沿著迴廊走出庭院,想了半天:“會不會是那個‘阿墨’?”

琳琅也追上她的步子:“你是說上回郡主發燒的時候,嘴裡唸叨的那個……什麼人啊,難道比郡馬還好?我就不信這世上還有比郡馬更優秀的男人……咱們要不要告訴王爺?”

“別多嘴!”玉娘嗔道,“這不是比誰好,而是講究兩情相悅。郡主這麼多年都住在王府,和郡馬恐怕連肌膚之親也沒有,心裡有人也不奇怪。要是郡主真心喜歡,王爺肯定會成全,你多什麼事?”

琳琅嚇怕了:“我就……這麼一說,還不是怕郡主被人騙嘛!你想啊,就算是郡主的心上人,他也不能把郡主丟在這裡這麼多年不管吧,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兩人漸行漸遠,房間裡,靈樞在窗外照射入屋的月光下沉入睡眠,呼吸淺淡而勻稱。

除了最開始回到帝都時被噩夢纏身,她很久不做夢,今晚卻破天荒的一閉上眼就夢迴了在墨靈苑的時光,那時,她撞破蘇墨趁她睡著偷偷吻她,心裡又得意又高興,特別厚顏無恥的每日都假眠,享受他纏綿的親吻,卻從不會給他任何的回應。

如果時光能倒退,她絕對不會再這麼厚顏無恥的裝睡,她一定會反撲他,狠狠的吻他,讓他也知道她的愛意!

還有會這個機會嗎?告訴你我也愛你,蘇墨……

睡夢中的靈樞不自禁的揚起優美的雪頸,讓蘇墨的舌尖更加深入……

蘇墨半撐著身體,俯下腰放肆的親吻她的唇,萬千如墨的髮絲宛如瀑布,垂落在她的胸口。

她突然的主動,蘇墨原本的遲疑徹底拋之不見,他原只是想過來看看她,現在,卻想要更多……

熟稔的壓上她的身子,有條不紊的退去衣物……

久違的軟香玉體還是那麼讓他沉醉,熟悉的體香、熟悉的髮香、熟悉的……她一路桃花。

“墨……”她唇間的呢喃變成微弱的呻吟,蘇墨放開她的唇,順著優美的雪頸一路吻下去。

“嗯?!”身子一顫,靈樞猛然清醒,睜開眼,正對上那張完美的不似人類的面容。

夢境和現實交錯在一起,她怔怔的望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那雙深黑如夜的眸子,發出最為甜美的嬌喚:“墨?!”

她這一聲輕喚瞬間點燃蘇墨的**,他擠進她的身子,吻住她的唇不讓她出聲。

接下來,就順理成章了。

靈樞舒服的享受著久違的快樂,腦子裡卻迷迷糊糊想著這一幕是什麼狀況。她可是躺在自己的閨房裡!靜王府雖然不是皇宮內院,層層守衛也不是蓋的,加上覆雜的地形,想要找到她的住處有些難度!蘇墨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他到底是不是蘇墨?她不是在……做夢吧?

強烈的快感很快讓她確認這並不是夢境,讓她迷戀的無可救藥的香氣,是他獨有的氣息。

“啊呀……”

滅頂的快感讓她眼前陣陣眩暈,而他也同時攀上了極致,大汗淋漓的喘息著。

餘韻退去,蘇墨輕輕將她抱在懷中,吻著她的髮絲,眼中的清波就如窗外的月光一般溫柔。

“墨……真的是你?”靈樞像八爪魚似的張開雙臂和雙腿擁緊他的身子,一分一毫也捨不得離開他。

蘇墨被她孩子氣的動作逗樂了,微微眯起眼,露出一個優雅而寵溺的微笑。

沐浴在月色下的絕美容顏那麼清晰,可是靈樞還有點不敢相信,她朝思暮想的人居然就這樣回來了!她還期待著明日的會面,沒想到他……她靠近他,貼著他的胸口聽他有力的心跳,感覺到無比的安心和幸福,聽了好久才稍稍挪開耳朵:“你不是明天才抵達帝都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蘇墨對她的疑問恍若未聞,他才休息片刻,又開始貪婪的親吻她的每一寸肌膚,烙下一個個深深淺淺的紫痕。

怎麼樣,都不夠……他實在是,思念她太久太久。

“墨,你不怪我嗎?”她想起當初的一走了之,那件事,她心底一直深深的愧疚著。

他似乎打定了主意不發出任何聲音,摩挲著她的肌膚,引得她嚶嚀不斷,稍作休息,即投入到下一輪的攻城略地。

靈樞累了,任憑他擺佈:“你還是一點也沒變……”

夜色,很長很長……

數不清多少次之後,靈樞在意識幾近迷離之時,終於想起事情的關鍵:“你……難道還是不能說話?”

蘇墨奮力耕耘,揮汗如雨。他今晚沒空說話,只想放肆的佔有她。

靈樞沮喪:“我的藥都給狗吃了嗎?”

他還是不做聲,更賣力的伺弄她的身子,無聲的抗拒著她的不專心。

她不再多問,她也沒心思再多想,快感那麼強烈,身子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新一次**來臨時,她眼前一白,終於不爭氣的暈了過去秘密部隊:龍焱。

蘇墨還懸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尷尬的抱著她:“靈樞?!”

靈樞軟趴趴的躺在他的臂彎裡,肌膚因為過度歡愛而泛起媚人的潮紅色,渾身上下香汗淋漓,人已經暈過去了,胸口還在劇烈的起伏著,場面過於香豔,蘇墨喉結動了動,強壓下**,用手巾簡單的將她身上的汗水拭去,俯身在她耳邊輕輕一吻:“靈樞……”

靈樞含混的發出一聲夢囈,卻聽不清是在說什麼。

他再次吻了她的唇,深深凝望著讓他無數夜裡魂牽夢繞的面容,呢喃:“終於回到我身邊了。”

靈樞醒來時身邊空空如也,蘇墨早已離去。

她呆了半晌,一時分不清夢境和現實,還以為昨晚上做了個夢,一個……羞人的春夢。

她想起今日還有重要的事,坐起身,卻被腰痛給整的又摔了下去。

揉揉腰,終於發現不對勁――小臂上都是深深淺淺的吻痕,再低頭一看胸口,紅紅紫紫更是慘不忍睹,她頓時嚇得夠嗆,這才確認昨夜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臉頰不由泛起一陣潮紅。

玉娘察覺異動,撩開簾子,靈樞趕忙抓起衣服擋住胸口:“玉娘,給我準備一件高領的衣裳和圍巾。”

玉孃的目光往她裸露的手臂上微微一駐,不動聲色的挪開:“是,郡主。”

她放下簾子,靈樞連忙鑽進被子裡,把自己牢牢的包起來,又覺得兩腿間黏黏糊糊,難受極了,她又喚道:“玉娘,我想去沐浴。你幫我把袍子拿來。”

片刻後,玉娘伺候著靈樞沐浴,靈樞本想自己動手,實在是累的不想動彈,身上的痕跡瞞不下去了,索性攤開不去遮掩,好在玉娘謹慎,也不多問。靈樞問道:“我父王昨晚有沒有說什麼?”

哪怕蘇墨的身手再好,也不可能輕鬆的闖進守衛森嚴的靜王府,她雖不知道父王和蘇墨什麼時候有了牽扯,但是,他的到來,必然經過父王的同意。而且她昨晚叫的那麼大聲,玉娘和琳琅就睡在隔壁,不可能聽不到,兩個丫頭肯定被父王提前警告過了……

玉娘好似明白她在想什麼:“郡主,王爺請您遵從自己的心意,凡事他擔待著。”

靈樞立即明白了父親的意思,勾起唇角,自語:“我上輩子修了什麼福,攤上個這麼好的父親。”

玉娘也笑道:“王爺的確是個好父親。”

“父王今日與我同去嗎?”她有些迫不及待要見見父王了。

“王爺說天冷,他就不去了,讓您早去早回。回來後再去跟他請安。”玉娘道。

“嗯……”她略低下頭,自上回命懸一線,死裡逃生,父王的身子不比從前,是不易勞累。

“蘇公子早上離去的時候留下了這個……”玉娘從衣襟裡取出一枚精美的髮簪。

靈樞一愣,接入手中。

這是她當初走的時候留給蘇墨的那一枚髮簪。

留下它,是斬斷與他的姻緣;物歸原主,是他熱切的期望。

靈樞將髮簪捂在胸口,全然明白了他的心意,滿滿的幸福,從心口漫了上來。

種種的猜測和不安,一瞬間塵埃落定。

融雪的天,低溫低至零下,在這種時候的早晨,到寒風咧咧的城門口接人絕對是一件苦差事絕品天醫最新章節。

放在平時,怕是誰也不想動彈。

可是今日,比預計的時間還要早,群臣就老老實實的全部像木樁似的蹲在門口。

他們大都到了中年,個個縮著脖子,任憑冷風颳過老臉,也不敢抱怨一句;也有幾個年輕的,三五成群圍在一起低聲談話;另外還有幾位不知道為何也會在的公主和官家大小姐,捧著手爐,哆哆嗦嗦的眺望著遠方。這場面可謂比上朝還要熱鬧,朝中三品以上官員盡數到齊,年邁的皇上和太子同在等候的隊伍中!唯有靜王和睿王因身體抱恙席,靈樞一人作為代表立在最前。

白司之前告訴靈樞,蘇墨這些年在軍隊,有些軍功,具體也沒說太多。

靈樞也不曉得他究竟立了多大的功,需要皇上和太子親自到城門口來迎接?

這會立在人群裡,聽著左右的人一句又一句的奉承和討論,靈樞才大致明白了目前的局勢。蘇墨所在的軍隊――墨雲騎,是一支相當了不得的隊伍。墨雲騎由當朝戰功最為卓越的大元帥周天為統帥,下有主將三人,副將九人,分管三支實力強盛的軍隊,每一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這些年幾乎打下了半壁江山,如今穩定的局面,即將統一的山河,都是這支軍隊的戰果。

周天大元帥是白司的師父,朝中的武將幾乎都經過他的調教,其人是一介文弱書生,不善武,卻用兵如神,極擅調兵遣將,運籌帷幄,是一位令敵人聞風喪膽的人物。

其麾下的三位主將之首就是蘇墨。

之前蘇墨一直隱姓埋名,直到最近他即將班師回朝,名字才漸漸被人知曉。

白司說,周元帥軍功卓越,很有可能要封王,蘇墨功勞舉次,至少也會封個侯爺。

他打趣說這樣的身份稍稍能配得上靈樞的尊貴了。

靈樞當然不在意這些,她喜歡蘇墨,就算他一無所有,她也認定了他。

時間過了預計,主角們遲遲不登場,眾人也不敢催,只能默默等著。

又等了許久,太子有些心煩了,對侍從道:“他們不就駐紮在城外十幾公里外嗎?過來需要這麼久?你們去催催看,他們到了哪裡!”

侍衛很快送來訊息,像是一記悶雷在人群裡炸開:“蘇將軍去了臥龍谷接他伯父!”

當初蘇家遭逢大變,蘇雲洋被關入死牢,受盡折磨,去了大半條命。又因為靜王的周旋而被赦免。皇上假意要讓他官復原職,他自知大勢已去,主動提出告老還鄉,可是何處是家鄉?家中的母親、兄長都已去世,侄兒中只有殘廢的蘇格,家已不成家!他沒有回西河郡,就在帝都附近的一個小鎮臥龍谷住了下來,吃齋唸佛,不再過問朝政。

此舉令靜王和皇上都非常滿意,皇上還誇他急流勇退,是忠臣,值得群臣效仿。

蘇墨去探望他伯父也,早不去晚不去,偏要在這個時候去,在群臣面前去。

靈樞心裡打起鼓來。

蘇墨這次回京,絕不簡單!

太子面露不滿,大聲道:“他也太狂妄了吧!明知道我們這麼多人在這裡等著他,他還想去哪就去哪?周元帥也不管管他這個得意門生!他一回來就去接蘇老,莫非是想要蘇家東山再起?”

靈樞臉色微微發白,不安的瞟了太子一眼。太子說的對,蘇墨和蘇雲洋並無交情,他去接伯父,絕不僅僅是出於晚輩對長輩的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