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魔鬼特訓!(上)

一品仵作·鳳今·3,339·2026/3/23

第一百四十章 魔鬼特訓!(上) 操練!操練!為啥會有操練的? 都督不是說全軍休假不得操練? 都督不是說私自操練者以軍法論處? 可是為啥天還不亮,章都尉就帶人到沙場上列隊,都督還在訓話? “你們一定很疑惑,全軍休假,為何你們要操練。”她望著東大營一營的兩千五百人,彷彿這話只是說給他們聽的,“因為休假罰的是營防懶怠之人,你們的營防是全軍最好的,我不忍心讓你們休假。” 啥? 沙場前頭聽見此話的兵丁們眨巴著眼,後頭的人拍著肩膀忙問都督說了啥,那些兵丁將話一傳,聞者傻愣。 罰懶怠之人多幹活兒,獎賞勤快之人歇幾日,這才是正理兒吧? 咋到了都督這兒,全反過來了? “知道我為何不忍心讓你們休假嗎?”暮青又問,聲音陡然拔高,喝道,“因為已經生了懶骨的人,骨頭不怕再懶!而你們是全軍最好的兵,我不忍心讓你們這一身鐵骨變成懶骨,不忍心磨光你們的血性!” 一句話,全軍肅靜。 “操練很苦,可這就是軍人的生活。去年夏天你們才從軍入伍,軍齡不足一年,嚴格來講你們還是新兵。可是,前夜我潛入大營,你們一營銅牆鐵壁般的營防,讓我看見了一個軍人應有的軍容軍紀!在我心裡,你們不是新兵,你們是江北水師引以為傲的軍人!” 長風勢足,東大營一營昂首而立,人人挺胸,熱血難平。 在西北邊關時,新軍被安排在離嘉蘭關最遠的石關城內,老兵說他們是新兵蛋子,軍侯都尉說他們是手握刀槍的百姓,沒人把他們當軍人看,他們總覺得自己低人一等,對他們來說,最好的讚揚莫過於“軍人”二字! “操練是軍人生活的重中之重,不操練何以練就強壯的體格,不操練何以練就殺敵的技能,不操練,將來戰事一起,何以保家衛國?何以在戰場上保命立功,回鄉再見自己的爹孃妻兒?”暮青看著眼前的兒郎們,見人人眼底有團烈火,士氣已燃。 “都督!”這時,隊列裡不知何人高喊一聲,“我們願意操練!咋練,您說吧!眨一下眼,叫一聲苦,我們就不是東大營一營的兵!” “對!操練!” “操練!操練!操練!” “我宣佈,今日起,水師特訓營成立!成員一共兩千五百零五人,包括你們的都尉、我的兩名親衛和新加入的兩人。”暮青看向湯良和烏雅阿吉,兩人會意,立刻扯著嗓子自我介紹。 “北大營一營四屯什長,湯良!” “南大營三營一屯二十伍,烏雅阿吉!” “他們兩人昨天你們已經見過了,我為何會讓他們跟你們一起參加特訓,因為他們跟你們有著一樣的品質!至於我的兩名親衛,他們既然能夠憑一己之力火燒軍侯大營,實力不需我多言。” 劉黑子、石大海、湯良和烏雅阿吉聽見暮青的誇獎,個個面帶笑容,昂首挺胸。 “但是,他們的實力在我眼裡還不夠。”暮青卻立刻給他們潑了冷水,她看了眼沙場上已修好的工事,望向那一張張士氣奮發的臉,聲音又陡然拔高,喝道,“看到沙場上的沙袋、圓木和泥坑了嗎?這些都是用來鍛鍊你們的體力和耐力的!我們是水師,將來面對的主要是水上和水下作戰,水裡作戰所需要的體能更甚於陸地作戰。如果你們連在陸地上操練,體能都過不了關,那就別提水裡!” “今日起,我和我的親衛長會親自督導你們特訓,體能達不到我的要求,一個都不能下水!想要下水訓練,得先拿你們的體能訴我,你們有資格下水!” “此次特訓就一個字――苦!堅持下來的人,將有資格參加水師特戰隊的選拔!堅持不下來的,可以去那邊!”暮青一指沙場之外,揚聲道,“去那邊跟全軍一起放假!” 沙場四周看熱鬧的四大營兵丁們早就傻眼噤聲,啥是水師特戰隊沒人清楚,全軍只清楚了一件事――往後一個月,別人操練,他們看著! 不帶這樣的…… 昨天都督沙場立威,還對全軍說要他們成為一支鐵軍,一支鬼軍,一支無人敢犯、絕無僅有、戰史裡盡是傳奇的水師,“兵王”二字激起了全軍心裡的熱血,可只過了一日,憧憬破碎,殘酷的現實擺在眼前――都督眼裡的兵王不是他們。 沒有什麼比被崇敬的人看不上更讓人難過的,有些人當場就忍不住了,但還沒站出來,便聽見沙場上高喝一聲,“全體都有!上沙袋!” “是!” 晨光熹微,雲朵金白,兩千多兒郎扛起沙袋的身影在沙場上高壯英武,一聲軍令,奔如戰馬! 戰時點兵能容納萬軍的沙場,沿著外圍跑操,肩上扛著沙袋,腿上綁著沙袋,負重足有八十斤!沙場上人奔黃沙揚,全軍嗆得睜不開眼,一喘氣兒滿嘴黃沙,有人卻數著數兒。 十圈! 整整十圈! 這沙場與各大營操練的沙場一般大小,平時早操只需要跑五圈,還不需負重,碰上都尉們不理睬時,有人便會偷懶,放慢了腳步跑,跑個三兩圈就算跑完了。 特訓營的訓練強度,足足是全軍平時早操的數倍! 然而,這只是熱身。 跑完十圈,特訓營的兵剛卸了沙袋,坐在地上想要休息,一聲軍令,全體進泥潭! 泥潭是昨夜才挖好的,初春時節,黃泥滑膩冰涼,一根根扒了樹皮的圓木昨夜就泡在了泥潭裡。依暮青昨日的要求,章同率人伐木時就抬了大秤進山,一根長圓木要求八百斤,泡在泥潭裡吃了一夜的水,足有千斤重!五人一組,長木壓身,倒在泥潭裡,倒下、坐起,倒下、坐起,一齊喊號子,整整兩百次! 兩百次做完,所有人倒在泥潭裡,除了喘氣兒,誰也動彈不得。 暮青在泥潭邊道:“辛苦了。” 特訓營的兵想喊不辛苦,可是喘氣肺都疼,別說說話了,人人倒在泥潭裡,滿臉黃泥,嘴巴張著,活似要渴死的泥鰍。 “都出來吧,去沖沖這一身泥。”暮青揚聲對著幾個泥潭喊。 沒人有力氣應答,合力推開了身上千斤重的圓木,一個個站不起來,只有往泥潭外爬的氣力。 暮青見了,淡道:“看你們這副樣子,即便爬出來了,也沒力氣沖涼。不如,我找人幫你們吧!” 幫? 特訓營的兵們抬頭,總覺得這話不大好聽。正覺得都督話裡有話,遠處奔來百十號人,手裡提著木桶! 那百十人也是特訓營裡的,沙場上一共挖了八個泥潭,一回下不去兩千多人,只能下去四五百人。每處泥潭旁有下一撥人待命,那些提著木桶的人過來將木桶一一發下,只聽暮青命令道:“幫他們沖沖!衝乾淨點兒!” 泥潭四周留了一丈寬的沙路,後頭蓄著水渠,水渠裡滿著,昨夜一營被命令輪流守夜,這渠子裡的水一點兒冰渣都沒能結出來。 冰渣沒有,水卻寒涼刺骨,這若是往身上一潑…… 章同在岸上看向暮青,以眼神詢問――真要如此? 這些兵跟著他有些日子了,他把他們當成兄弟,他沒想到她會想出如此折騰人的練兵之法,雖信她如此練兵定有她的道理,但也要考慮人能否承受得住。 “這是軍令!”暮青冷喝一聲,岸上眾人從水渠裡舀出水來便當頭往泥坑裡潑了進去! 譁! 水聲如瀑,寒涼刺骨,身在泥潭裡的特訓兵踉蹌翻倒,黃泥糊了滿臉,比沒沖涼之前還要狼狽。 沒有軍令說停,冷水便一桶桶的往泥潭裡潑,暮青在八大泥潭邊上走,面冷聲冷,聽在人心裡卻是熱的,“不要覺得我是在折磨你們!你們生在江南長在江南,汴河冬春的水有多涼,你們都很清楚!戰爭可能發生在任何情況之下,大軍不會因為水冷而不開戰!你們以為水師只是夏天跳進江河裡洗痛快澡的?錯!冬天敢往水裡跳的才是水師!” “泥潭水髒,渠裡水冷?戰時若遇雨季,大軍岸上遇敵,路滑泥濘,戰是不戰?”暮青問,沒人能張得開嘴答,只聽水聲嘩啦嘩啦,少年的聲音透水而來,“我願你們摔在泥地裡,能比敵軍先爬起來,跌進河水裡,能比敵軍不畏嚴寒!今日你們淌的是泥水,明日你們淌的就是血水,我願那些血永遠是敵軍的血,願你們都能衣錦還鄉再見爹孃!今日吃得一分苦,明日戰場上就保一條命!” 依舊是隻有暮青的聲音,無人答話,泥潭裡的兵們卻一個個吐出嘴裡的泥水,踉踉蹌蹌,相扶而起,負手而立! 一桶桶的冷水澆灌下來,倒了的人爬起來,站著的人負手不動,任一桶桶的水澆掉身上的黃泥,露出一道道堅如鐵石的眼神。 水聲明明還在,沙場卻似靜了,熱血在心頭翻滾,不解、疲累,皆化作鐵石般的堅定,彷彿受此一番洗禮,蛻變成軍。 ------題外話------ 還有下半部分,大家可以攢著一起看。 …… 說一下天津碼頭的事,我已經發過尋人公告了,在此再發一遍: 有位在天津的讀者聯繫我,她妹妹的大學同學的父親是第一批進入碼頭救援的消防官兵,目前失聯! 不知道看仵作的讀者有多少在天津的,望能幫忙擴散! 微博上發佈不了尋人信息,只能發此公告,以下是我收到的信息原話―― “我大學同學孫禹的父親孫偉奇,在天津塘沽消防隊工作,昨夜在單位值班出火警。目前仍失聯,求問有誰能聯繫到天津港消防4隊的人?七號門那邊!有知道情況的朋友,請聯繫電話18822686228!” 萬分感謝! 問的是有誰能聯繫到天津港消防4隊的人,如果不能,望大家減少出門,注意安全!

第一百四十章 魔鬼特訓!(上)

操練!操練!為啥會有操練的?

都督不是說全軍休假不得操練?

都督不是說私自操練者以軍法論處?

可是為啥天還不亮,章都尉就帶人到沙場上列隊,都督還在訓話?

“你們一定很疑惑,全軍休假,為何你們要操練。”她望著東大營一營的兩千五百人,彷彿這話只是說給他們聽的,“因為休假罰的是營防懶怠之人,你們的營防是全軍最好的,我不忍心讓你們休假。”

啥?

沙場前頭聽見此話的兵丁們眨巴著眼,後頭的人拍著肩膀忙問都督說了啥,那些兵丁將話一傳,聞者傻愣。

罰懶怠之人多幹活兒,獎賞勤快之人歇幾日,這才是正理兒吧?

咋到了都督這兒,全反過來了?

“知道我為何不忍心讓你們休假嗎?”暮青又問,聲音陡然拔高,喝道,“因為已經生了懶骨的人,骨頭不怕再懶!而你們是全軍最好的兵,我不忍心讓你們這一身鐵骨變成懶骨,不忍心磨光你們的血性!”

一句話,全軍肅靜。

“操練很苦,可這就是軍人的生活。去年夏天你們才從軍入伍,軍齡不足一年,嚴格來講你們還是新兵。可是,前夜我潛入大營,你們一營銅牆鐵壁般的營防,讓我看見了一個軍人應有的軍容軍紀!在我心裡,你們不是新兵,你們是江北水師引以為傲的軍人!”

長風勢足,東大營一營昂首而立,人人挺胸,熱血難平。

在西北邊關時,新軍被安排在離嘉蘭關最遠的石關城內,老兵說他們是新兵蛋子,軍侯都尉說他們是手握刀槍的百姓,沒人把他們當軍人看,他們總覺得自己低人一等,對他們來說,最好的讚揚莫過於“軍人”二字!

“操練是軍人生活的重中之重,不操練何以練就強壯的體格,不操練何以練就殺敵的技能,不操練,將來戰事一起,何以保家衛國?何以在戰場上保命立功,回鄉再見自己的爹孃妻兒?”暮青看著眼前的兒郎們,見人人眼底有團烈火,士氣已燃。

“都督!”這時,隊列裡不知何人高喊一聲,“我們願意操練!咋練,您說吧!眨一下眼,叫一聲苦,我們就不是東大營一營的兵!”

“對!操練!”

“操練!操練!操練!”

“我宣佈,今日起,水師特訓營成立!成員一共兩千五百零五人,包括你們的都尉、我的兩名親衛和新加入的兩人。”暮青看向湯良和烏雅阿吉,兩人會意,立刻扯著嗓子自我介紹。

“北大營一營四屯什長,湯良!”

“南大營三營一屯二十伍,烏雅阿吉!”

“他們兩人昨天你們已經見過了,我為何會讓他們跟你們一起參加特訓,因為他們跟你們有著一樣的品質!至於我的兩名親衛,他們既然能夠憑一己之力火燒軍侯大營,實力不需我多言。”

劉黑子、石大海、湯良和烏雅阿吉聽見暮青的誇獎,個個面帶笑容,昂首挺胸。

“但是,他們的實力在我眼裡還不夠。”暮青卻立刻給他們潑了冷水,她看了眼沙場上已修好的工事,望向那一張張士氣奮發的臉,聲音又陡然拔高,喝道,“看到沙場上的沙袋、圓木和泥坑了嗎?這些都是用來鍛鍊你們的體力和耐力的!我們是水師,將來面對的主要是水上和水下作戰,水裡作戰所需要的體能更甚於陸地作戰。如果你們連在陸地上操練,體能都過不了關,那就別提水裡!”

“今日起,我和我的親衛長會親自督導你們特訓,體能達不到我的要求,一個都不能下水!想要下水訓練,得先拿你們的體能訴我,你們有資格下水!”

“此次特訓就一個字――苦!堅持下來的人,將有資格參加水師特戰隊的選拔!堅持不下來的,可以去那邊!”暮青一指沙場之外,揚聲道,“去那邊跟全軍一起放假!”

沙場四周看熱鬧的四大營兵丁們早就傻眼噤聲,啥是水師特戰隊沒人清楚,全軍只清楚了一件事――往後一個月,別人操練,他們看著!

不帶這樣的……

昨天都督沙場立威,還對全軍說要他們成為一支鐵軍,一支鬼軍,一支無人敢犯、絕無僅有、戰史裡盡是傳奇的水師,“兵王”二字激起了全軍心裡的熱血,可只過了一日,憧憬破碎,殘酷的現實擺在眼前――都督眼裡的兵王不是他們。

沒有什麼比被崇敬的人看不上更讓人難過的,有些人當場就忍不住了,但還沒站出來,便聽見沙場上高喝一聲,“全體都有!上沙袋!”

“是!”

晨光熹微,雲朵金白,兩千多兒郎扛起沙袋的身影在沙場上高壯英武,一聲軍令,奔如戰馬!

戰時點兵能容納萬軍的沙場,沿著外圍跑操,肩上扛著沙袋,腿上綁著沙袋,負重足有八十斤!沙場上人奔黃沙揚,全軍嗆得睜不開眼,一喘氣兒滿嘴黃沙,有人卻數著數兒。

十圈!

整整十圈!

這沙場與各大營操練的沙場一般大小,平時早操只需要跑五圈,還不需負重,碰上都尉們不理睬時,有人便會偷懶,放慢了腳步跑,跑個三兩圈就算跑完了。

特訓營的訓練強度,足足是全軍平時早操的數倍!

然而,這只是熱身。

跑完十圈,特訓營的兵剛卸了沙袋,坐在地上想要休息,一聲軍令,全體進泥潭!

泥潭是昨夜才挖好的,初春時節,黃泥滑膩冰涼,一根根扒了樹皮的圓木昨夜就泡在了泥潭裡。依暮青昨日的要求,章同率人伐木時就抬了大秤進山,一根長圓木要求八百斤,泡在泥潭裡吃了一夜的水,足有千斤重!五人一組,長木壓身,倒在泥潭裡,倒下、坐起,倒下、坐起,一齊喊號子,整整兩百次!

兩百次做完,所有人倒在泥潭裡,除了喘氣兒,誰也動彈不得。

暮青在泥潭邊道:“辛苦了。”

特訓營的兵想喊不辛苦,可是喘氣肺都疼,別說說話了,人人倒在泥潭裡,滿臉黃泥,嘴巴張著,活似要渴死的泥鰍。

“都出來吧,去沖沖這一身泥。”暮青揚聲對著幾個泥潭喊。

沒人有力氣應答,合力推開了身上千斤重的圓木,一個個站不起來,只有往泥潭外爬的氣力。

暮青見了,淡道:“看你們這副樣子,即便爬出來了,也沒力氣沖涼。不如,我找人幫你們吧!”

幫?

特訓營的兵們抬頭,總覺得這話不大好聽。正覺得都督話裡有話,遠處奔來百十號人,手裡提著木桶!

那百十人也是特訓營裡的,沙場上一共挖了八個泥潭,一回下不去兩千多人,只能下去四五百人。每處泥潭旁有下一撥人待命,那些提著木桶的人過來將木桶一一發下,只聽暮青命令道:“幫他們沖沖!衝乾淨點兒!”

泥潭四周留了一丈寬的沙路,後頭蓄著水渠,水渠裡滿著,昨夜一營被命令輪流守夜,這渠子裡的水一點兒冰渣都沒能結出來。

冰渣沒有,水卻寒涼刺骨,這若是往身上一潑……

章同在岸上看向暮青,以眼神詢問――真要如此?

這些兵跟著他有些日子了,他把他們當成兄弟,他沒想到她會想出如此折騰人的練兵之法,雖信她如此練兵定有她的道理,但也要考慮人能否承受得住。

“這是軍令!”暮青冷喝一聲,岸上眾人從水渠裡舀出水來便當頭往泥坑裡潑了進去!

譁!

水聲如瀑,寒涼刺骨,身在泥潭裡的特訓兵踉蹌翻倒,黃泥糊了滿臉,比沒沖涼之前還要狼狽。

沒有軍令說停,冷水便一桶桶的往泥潭裡潑,暮青在八大泥潭邊上走,面冷聲冷,聽在人心裡卻是熱的,“不要覺得我是在折磨你們!你們生在江南長在江南,汴河冬春的水有多涼,你們都很清楚!戰爭可能發生在任何情況之下,大軍不會因為水冷而不開戰!你們以為水師只是夏天跳進江河裡洗痛快澡的?錯!冬天敢往水裡跳的才是水師!”

“泥潭水髒,渠裡水冷?戰時若遇雨季,大軍岸上遇敵,路滑泥濘,戰是不戰?”暮青問,沒人能張得開嘴答,只聽水聲嘩啦嘩啦,少年的聲音透水而來,“我願你們摔在泥地裡,能比敵軍先爬起來,跌進河水裡,能比敵軍不畏嚴寒!今日你們淌的是泥水,明日你們淌的就是血水,我願那些血永遠是敵軍的血,願你們都能衣錦還鄉再見爹孃!今日吃得一分苦,明日戰場上就保一條命!”

依舊是隻有暮青的聲音,無人答話,泥潭裡的兵們卻一個個吐出嘴裡的泥水,踉踉蹌蹌,相扶而起,負手而立!

一桶桶的冷水澆灌下來,倒了的人爬起來,站著的人負手不動,任一桶桶的水澆掉身上的黃泥,露出一道道堅如鐵石的眼神。

水聲明明還在,沙場卻似靜了,熱血在心頭翻滾,不解、疲累,皆化作鐵石般的堅定,彷彿受此一番洗禮,蛻變成軍。

------題外話------

還有下半部分,大家可以攢著一起看。

……

說一下天津碼頭的事,我已經發過尋人公告了,在此再發一遍:

有位在天津的讀者聯繫我,她妹妹的大學同學的父親是第一批進入碼頭救援的消防官兵,目前失聯!

不知道看仵作的讀者有多少在天津的,望能幫忙擴散!

微博上發佈不了尋人信息,只能發此公告,以下是我收到的信息原話――

“我大學同學孫禹的父親孫偉奇,在天津塘沽消防隊工作,昨夜在單位值班出火警。目前仍失聯,求問有誰能聯繫到天津港消防4隊的人?七號門那邊!有知道情況的朋友,請聯繫電話18822686228!”

萬分感謝!

問的是有誰能聯繫到天津港消防4隊的人,如果不能,望大家減少出門,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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