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欽差肅順

一品縣令·隔山打牛·2,970·2026/3/26

第一百三十章 欽差肅順 第一百三十章 欽差肅順 正當山丘頂上『亂』成一鍋粥的時刻,忽然從山下遠遠傳來一聲高呼:“聖旨到!”聲音雖然不高,可讓山上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應該是個傳旨喊話的老手了。 就這一聲,山上的近千人像被忽然施了定身法,齊齊怔住了,李元宏剛被扔到半空,居高臨下望見山下浩浩『蕩』『蕩』開來一隊人馬,前面是十幾匹高頭大馬,上面騎著一群身穿黃馬褂的大內帶刀侍衛,為首的是一名朝廷大員,而後面則是一輛黃布包廂馬車,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看來是趕了不少路。 李元宏還沒看仔細,已經從空中落了下來,四周衙役河兵們都扭頭望向山下了,集體把他這茬給忘了,於是倒黴的李元宏一屁股摔在地上,一聲慘叫,半天爬不起來。 山下的侍衛們倒是不急不慌,那名大員翻身下馬,一聲招呼,其他侍衛從馬車裡拖出一隻包銅長方長匣和一隻大黑木箱,十幾個侍衛抬著兩樣物件向山上走來。 不一刻,那大員已經到了山頂,剛一站定就高聲喝道:“欽差山西宣旨使肅順恭宣聖諭!”眾人這才看清,來的竟然是個二品朝官,只見他身材魁梧,顴骨傲起,一張端端正正的國字臉上透出一股凜然的威嚴。 潘鐸、劉源灝兩位大人趕緊跑上前去,齊齊跪倒在地道:“臣潘鐸(劉源灝)恭請聖安!”在場的其他官員,衙役,商賈等人也連忙跪倒在地。 “聖躬安”肅順從懷裡掏出一卷黃綢七彩卷軸,刷的一聲抖開,大聲念道:“曲沃知縣李元宏,勤勉卓著,多有建樹,以身護堤,少年早逝,朕深為惋惜,聞太原青天廟在建,特著內務府撥銀三千兩,以作築資,另恤晉李元宏三品騎都尉爵,頒功德匾一塊,白綾三匹,香二十捆。” 肅順宣旨的同時,後面的侍衛忙不迭的將白綾、香等物從大木箱裡搬了出來,又將長匣開啟,從中搬出一塊長達五尺的裹著黃綾子的匾額,肅順回身,一把將黃綾掀開,『露』出四個燙金大字:“澤被蒼生” 這四個字一出來,潘鐸嚇了一跳,要知道“澤被蒼生”這四個字哪是一般人有資格用的,除了臣子對皇上歌功頌德的時候能用以外,只有官聲極好的,在任期間『操』勞成疾死亡的官員勉強可以用,這兩個條件缺一不可,而李元宏得了這四個字,不是死定了嘛。 肅順合上聖旨,臉『色』冷傲的對潘鐸、劉源灝說道:“二位大人也在啊,好的很,皇上交代過,一定要我在李知縣的牌位前燒一柱香,勞煩二位大人帶路!” 這話的意思就是,皇上不能來,讓肅順代皇上燒香。 “這個……” 按理潘鐸、劉源灝得趕緊帶路了,可這二位朝廷大員,站起身來卻面面相覷,沒一個人動彈的。而在場的其他官員都知道今天這事熱鬧了,李知縣沒死,皇上的大匾卻來了,可不是玩的,鬧不好就是一個欺君妄上,砍腦袋那叫輕的,所以一個個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而那些個商賈、衙役、河兵等人可不知道這個厲害,有的互相竊竊私語,有的甚至搔頭傻笑。 本來宣旨的事情,應該是內侍衛的職份,像肅順這樣的從二品散秩大臣,只有重大事務才會讓他出京宣旨,可這次李元宏以身護堤的事蹟被道光知道後,竟然心血來『潮』之下,命肅順趕來山西,臨走的時候還親自寫下“澤被蒼生”四個字,當時把肅順也嚇了一跳。 這次到山西是替死人頒旨,沒有任何油水,況且物件又是個七品知縣,還是個漢人,換作別的官員可就沒什麼興致了,但肅順本來就對滿漢之分不在意,加上聽說這件奇事後,也很想來瞻仰一下,於是拿到聖旨後是星夜趕路,終於在祭廟落成之日到了太原。 此時的肅順倒是被搞糊塗了,自己是代天子上香啊,雖然沒有明說,誰都能聽出來啊,怎麼這二位掌司跟沒聽見似的,心中不由一陣著惱,咳嗽一下朗聲道:“勞煩二位大人帶我去敬一柱香!” 一聽肅順的口氣,潘鐸和劉源灝心裡咯噔一聲,更是為難了,他二人雖然很少去京城,但在同年之間的書信往來中知道,這個散秩大臣肅順雖然職權不大,可脾氣卻不小,經常把低階官吏訓的無地自容,他一旦知道李元宏沒有死……今日這場面該怎麼收場啊! 這時,湯金釗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一捋鬍子,拱手道:“肅大人別來無恙啊!” 劉源灝一看恩師出場了,這才稍微鬆了口氣,畢竟恩師在朝中多年,一直被皇上所倚重,肅順即使再跋扈,也不會在他面前發脾氣的。 肅順一看,好嘛,今兒還真熱鬧,將袖筒一抖回禮道:“沒想到湯閣老也在這裡啊,您離京之後,皇上數次在我面前提及您,說各部卿之中若是多幾位像您這樣的能臣賢吏,皇上也不用那麼『操』勞了,哈哈!” 肅順這話明的是誇湯金釗,可順便也將自己的地位顯擺了一下,意思就是,我跟皇上關係多近啊,透過我的口,你才能知道皇上誇過你。 這話讓湯金釗聽著有些不舒服,不過想想也無所謂,他們這些散秩大臣品階雖高,但終究沒有下屬,終日跟在皇上週圍打轉,想炫耀一下尊貴也找不著物件,一旦出了京還不好好顯擺一下,人之常情嘛。 現在最關鍵是讓李元宏免了欺君之罪,湯金釗呵呵一笑道:“慚愧,這麼些年了還勞皇上掛念,實在有負聖恩啊,對了,肅大人,能否借一步說話!” 肅順見湯金釗也是一臉怪模樣,心裡更是奇怪了,皺起眉頭跟著湯金釗走到一棵銀杏樹下。 湯金釗背朝樹幹,一臉鄭重的再次向肅順行了一禮,緩緩說道:“肅大人,有件事須得和你講一下,望你千萬要在皇上面前解釋則個。” 見湯金釗如此表情,肅順倒有些瞧不起了,嘴角微微一撇道:“閣老請講!” 湯金釗點了點頭,盯著肅順的眼睛道:“說起來也很簡單,那就是——李知縣沒死!” “啊!”肅順的反應果然和湯金釗想象的一樣,驚的下巴掉老長,不敢相信的『『138看書網』』老,這玩笑可開不得啊!” 湯金釗回身對衙役們喊道:“李知縣在哪裡?” 不遠處,衙役和河兵呼呼啦啦閃開兩側,讓出了中間一塊空地,只見一個人躺在地上,頭上髮辮散『亂』,一隻手捂著屁股,正呲牙咧嘴的呻『吟』呢! “他是?” “曲沃知縣李元宏!”湯金釗搖了搖頭,他都替李元宏臉紅,一個被百姓奉為李青天的傳奇人物,當著欽差的面,一出場竟然是這副模樣,這印象分首先就沒了,實在…… 哪知過了片刻,肅順忽然臉『色』一肅,一改剛才傲慢的模樣,三兩步走上前去,雙手將李元宏攙扶起來,甚至還替李元宏整了整衣衫,退後一步,恭恭敬敬雙手抱拳道:“李知縣賢名如雷貫耳,所作所為感天地、泣鬼神,肅順不才,自忖也是能作實事之人,但比起李知縣,實在是汗顏,請受肅某一拜!”說著話就是深深一揖。 這一出倒是把眾人搞蒙了,想不到一個從二品大員竟然如此謙恭的對待一個七品知縣,雖說李知縣名聲鼎盛,但也不至於這樣啊! 在場的只有湯金釗知道,這個肅順,為人非常極端,他瞧不起的人,絕不給人家留一絲顏面,曾經將一個禮部主事罵得大病三月不起,但他若是欣賞某人,那恭敬的程度比對他親爹還過分,既然他如此對待李元宏,看來有戲了。 李元宏見一個二品大員向自己如此行禮,連忙雙手將他托起道:“肅大人太過了,卑職擔待不起,萬萬擔待不起啊!” 他剛才也聽見這個欽差名叫肅順,這名字聽得耳熟啊,但他又死活想不起這個肅順在歷史上幹過什麼了,不過話說回來,連自己這個歷史文盲都耳熟的人,恐怕也不是無名之輩了,所以說話多加了三分小心。 肅順上下打量李元宏一番,忽然呵呵一笑道:“好,少年英雄,我大清若是多幾位像李知縣這樣敢作敢為、濟世為民的知縣,定能天下大平啊!李知縣不必擔心,皇上若知道李知縣還在人世,也必定高興……” 李元宏可不在乎道光是否對他關心,倒是今日之事如何收場還是個麻煩事,不由道:“肅大人,這匾……怎麼辦?”

第一百三十章 欽差肅順

第一百三十章 欽差肅順

正當山丘頂上『亂』成一鍋粥的時刻,忽然從山下遠遠傳來一聲高呼:“聖旨到!”聲音雖然不高,可讓山上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應該是個傳旨喊話的老手了。

就這一聲,山上的近千人像被忽然施了定身法,齊齊怔住了,李元宏剛被扔到半空,居高臨下望見山下浩浩『蕩』『蕩』開來一隊人馬,前面是十幾匹高頭大馬,上面騎著一群身穿黃馬褂的大內帶刀侍衛,為首的是一名朝廷大員,而後面則是一輛黃布包廂馬車,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看來是趕了不少路。

李元宏還沒看仔細,已經從空中落了下來,四周衙役河兵們都扭頭望向山下了,集體把他這茬給忘了,於是倒黴的李元宏一屁股摔在地上,一聲慘叫,半天爬不起來。

山下的侍衛們倒是不急不慌,那名大員翻身下馬,一聲招呼,其他侍衛從馬車裡拖出一隻包銅長方長匣和一隻大黑木箱,十幾個侍衛抬著兩樣物件向山上走來。

不一刻,那大員已經到了山頂,剛一站定就高聲喝道:“欽差山西宣旨使肅順恭宣聖諭!”眾人這才看清,來的竟然是個二品朝官,只見他身材魁梧,顴骨傲起,一張端端正正的國字臉上透出一股凜然的威嚴。

潘鐸、劉源灝兩位大人趕緊跑上前去,齊齊跪倒在地道:“臣潘鐸(劉源灝)恭請聖安!”在場的其他官員,衙役,商賈等人也連忙跪倒在地。

“聖躬安”肅順從懷裡掏出一卷黃綢七彩卷軸,刷的一聲抖開,大聲念道:“曲沃知縣李元宏,勤勉卓著,多有建樹,以身護堤,少年早逝,朕深為惋惜,聞太原青天廟在建,特著內務府撥銀三千兩,以作築資,另恤晉李元宏三品騎都尉爵,頒功德匾一塊,白綾三匹,香二十捆。”

肅順宣旨的同時,後面的侍衛忙不迭的將白綾、香等物從大木箱裡搬了出來,又將長匣開啟,從中搬出一塊長達五尺的裹著黃綾子的匾額,肅順回身,一把將黃綾掀開,『露』出四個燙金大字:“澤被蒼生”

這四個字一出來,潘鐸嚇了一跳,要知道“澤被蒼生”這四個字哪是一般人有資格用的,除了臣子對皇上歌功頌德的時候能用以外,只有官聲極好的,在任期間『操』勞成疾死亡的官員勉強可以用,這兩個條件缺一不可,而李元宏得了這四個字,不是死定了嘛。

肅順合上聖旨,臉『色』冷傲的對潘鐸、劉源灝說道:“二位大人也在啊,好的很,皇上交代過,一定要我在李知縣的牌位前燒一柱香,勞煩二位大人帶路!”

這話的意思就是,皇上不能來,讓肅順代皇上燒香。

“這個……”

按理潘鐸、劉源灝得趕緊帶路了,可這二位朝廷大員,站起身來卻面面相覷,沒一個人動彈的。而在場的其他官員都知道今天這事熱鬧了,李知縣沒死,皇上的大匾卻來了,可不是玩的,鬧不好就是一個欺君妄上,砍腦袋那叫輕的,所以一個個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而那些個商賈、衙役、河兵等人可不知道這個厲害,有的互相竊竊私語,有的甚至搔頭傻笑。

本來宣旨的事情,應該是內侍衛的職份,像肅順這樣的從二品散秩大臣,只有重大事務才會讓他出京宣旨,可這次李元宏以身護堤的事蹟被道光知道後,竟然心血來『潮』之下,命肅順趕來山西,臨走的時候還親自寫下“澤被蒼生”四個字,當時把肅順也嚇了一跳。

這次到山西是替死人頒旨,沒有任何油水,況且物件又是個七品知縣,還是個漢人,換作別的官員可就沒什麼興致了,但肅順本來就對滿漢之分不在意,加上聽說這件奇事後,也很想來瞻仰一下,於是拿到聖旨後是星夜趕路,終於在祭廟落成之日到了太原。

此時的肅順倒是被搞糊塗了,自己是代天子上香啊,雖然沒有明說,誰都能聽出來啊,怎麼這二位掌司跟沒聽見似的,心中不由一陣著惱,咳嗽一下朗聲道:“勞煩二位大人帶我去敬一柱香!”

一聽肅順的口氣,潘鐸和劉源灝心裡咯噔一聲,更是為難了,他二人雖然很少去京城,但在同年之間的書信往來中知道,這個散秩大臣肅順雖然職權不大,可脾氣卻不小,經常把低階官吏訓的無地自容,他一旦知道李元宏沒有死……今日這場面該怎麼收場啊!

這時,湯金釗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一捋鬍子,拱手道:“肅大人別來無恙啊!”

劉源灝一看恩師出場了,這才稍微鬆了口氣,畢竟恩師在朝中多年,一直被皇上所倚重,肅順即使再跋扈,也不會在他面前發脾氣的。

肅順一看,好嘛,今兒還真熱鬧,將袖筒一抖回禮道:“沒想到湯閣老也在這裡啊,您離京之後,皇上數次在我面前提及您,說各部卿之中若是多幾位像您這樣的能臣賢吏,皇上也不用那麼『操』勞了,哈哈!”

肅順這話明的是誇湯金釗,可順便也將自己的地位顯擺了一下,意思就是,我跟皇上關係多近啊,透過我的口,你才能知道皇上誇過你。

這話讓湯金釗聽著有些不舒服,不過想想也無所謂,他們這些散秩大臣品階雖高,但終究沒有下屬,終日跟在皇上週圍打轉,想炫耀一下尊貴也找不著物件,一旦出了京還不好好顯擺一下,人之常情嘛。

現在最關鍵是讓李元宏免了欺君之罪,湯金釗呵呵一笑道:“慚愧,這麼些年了還勞皇上掛念,實在有負聖恩啊,對了,肅大人,能否借一步說話!”

肅順見湯金釗也是一臉怪模樣,心裡更是奇怪了,皺起眉頭跟著湯金釗走到一棵銀杏樹下。

湯金釗背朝樹幹,一臉鄭重的再次向肅順行了一禮,緩緩說道:“肅大人,有件事須得和你講一下,望你千萬要在皇上面前解釋則個。”

見湯金釗如此表情,肅順倒有些瞧不起了,嘴角微微一撇道:“閣老請講!”

湯金釗點了點頭,盯著肅順的眼睛道:“說起來也很簡單,那就是——李知縣沒死!”

“啊!”肅順的反應果然和湯金釗想象的一樣,驚的下巴掉老長,不敢相信的『『138看書網』』老,這玩笑可開不得啊!”

湯金釗回身對衙役們喊道:“李知縣在哪裡?”

不遠處,衙役和河兵呼呼啦啦閃開兩側,讓出了中間一塊空地,只見一個人躺在地上,頭上髮辮散『亂』,一隻手捂著屁股,正呲牙咧嘴的呻『吟』呢!

“他是?”

“曲沃知縣李元宏!”湯金釗搖了搖頭,他都替李元宏臉紅,一個被百姓奉為李青天的傳奇人物,當著欽差的面,一出場竟然是這副模樣,這印象分首先就沒了,實在……

哪知過了片刻,肅順忽然臉『色』一肅,一改剛才傲慢的模樣,三兩步走上前去,雙手將李元宏攙扶起來,甚至還替李元宏整了整衣衫,退後一步,恭恭敬敬雙手抱拳道:“李知縣賢名如雷貫耳,所作所為感天地、泣鬼神,肅順不才,自忖也是能作實事之人,但比起李知縣,實在是汗顏,請受肅某一拜!”說著話就是深深一揖。

這一出倒是把眾人搞蒙了,想不到一個從二品大員竟然如此謙恭的對待一個七品知縣,雖說李知縣名聲鼎盛,但也不至於這樣啊!

在場的只有湯金釗知道,這個肅順,為人非常極端,他瞧不起的人,絕不給人家留一絲顏面,曾經將一個禮部主事罵得大病三月不起,但他若是欣賞某人,那恭敬的程度比對他親爹還過分,既然他如此對待李元宏,看來有戲了。

李元宏見一個二品大員向自己如此行禮,連忙雙手將他托起道:“肅大人太過了,卑職擔待不起,萬萬擔待不起啊!”

他剛才也聽見這個欽差名叫肅順,這名字聽得耳熟啊,但他又死活想不起這個肅順在歷史上幹過什麼了,不過話說回來,連自己這個歷史文盲都耳熟的人,恐怕也不是無名之輩了,所以說話多加了三分小心。

肅順上下打量李元宏一番,忽然呵呵一笑道:“好,少年英雄,我大清若是多幾位像李知縣這樣敢作敢為、濟世為民的知縣,定能天下大平啊!李知縣不必擔心,皇上若知道李知縣還在人世,也必定高興……”

李元宏可不在乎道光是否對他關心,倒是今日之事如何收場還是個麻煩事,不由道:“肅大人,這匾……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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