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奪親改親

一品縣令·隔山打牛·2,911·2026/3/26

第一百三十四章 奪親改親 第一百三十四章 奪親改親 李知縣活著的訊息,早就傳遍的全縣,謝家村的農戶們早就知道了,其中有騾子的富戶還跑去碼頭迎接過李元宏,所以一下就認出來了,呼啦啦就跪倒了一片,口口聲聲高呼“李青天!” 李元宏心頭不禁一鬆,看來名聲大了還是有好處的,一會兒萬一說崩了至少不會捱打。 李元宏呵呵一笑,雙手虛抬道:“鄉親們,都快快起來,以後別叫什麼青天了,聽著怪別捏的,對了,你們這是幹嘛呢?”先明知故問一下,再切入正題。 眾人這才紛紛站起,齊齊將目光投向身後的一個老農戶身上,看來他就是那個兒子去獨慎玉學生意的謝老漢了,按理他兒子能去學生意,應該很精明才對,但他看起來卻老實巴交的,一見眾人看他,額頭立即冒出一層汗珠,臉上也一紅。 李元宏點了點頭,故意問道:“你是事主吧,你給我說說,到底咋回事?為何將這個女子裝豬籠?” 謝老漢真老實的可以,支支吾吾半響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這時,旁邊一個長得肥碩的年老婆姨蹦了出來,使勁一擰謝老漢的胳膊,劈嘴罵道:“死木頭疙瘩,人家青天老爺是大慈大悲觀世音下凡,又不會吃了你,怕什麼!沒用的東西……” 那婆姨牙嘴麻利的離譜,扭過頭來,噼噼啪啪就是一通白活,跟放鞭炮似的,聽得讓人一陣頭暈,幸好李元宏事先知道內情,否則真被她搞崩潰了。 李元宏聽完,故意把臉『色』板的生硬,好似非常生氣似的:“豈有此理,真正是傷風敗俗啊,但是,無論如何還是一條人命……” 李元宏話還沒說完,那婆姨立刻搶過去說道:“大人說的是啊,俺兒那是一表人才,十里八鄉的那個不誇啊,俺兒打小就聰明,十歲的時候就比鎮裡帳房先生算盤打的還好,這一出去就是十年啊,恐怕再過幾月就回來了,一看到自己媳『婦』兒被人家那個了,俺兒的臉可往那裡放啊,倒是真的想不開,尋了短見,俺這一家子可怎麼活啊……” 李元宏又傻眼了,心道:好嘛,我剛搬出一條人命,你就搬出你一家子人命,你夠狠! 尋思片刻,李元宏臨機一動道:“此等傷風敗俗之事,事關我縣風化教喻,本縣責無旁貸啊,這樣吧,如果你們相信我,此案就交給我審理,大堂之上,定會還你等一個公道!” 按照大清律例,有夫之『婦』與外人做下『奸』事,處罰可不輕,少則一通板子掛枷遊街,重則就是流配為奴了,但不管怎麼說,總能保住那個杏兒的一條命在嘛,李元宏實在不忍見到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沒了,好在這些農戶應該不懂大清律,只要人到了自己手中,其他事就好辦了。 李元宏正打的如意算盤,哪知那婆姨忽然破喉叫道:“不能啊大人,您這不是把俺們一家往死路上『逼』啊,俺謝家這次在村裡已經丟盡人了,您一升堂審案,這醜事全縣都知道了,我……俺還有臉活啊,俺不如一頭撞死算啦……” 婆姨越說越來勁,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號啕大哭起來。 李元宏徹底沒轍了,人家說的在理啊,這種勾搭『奸』『淫』之事,老百姓講起來最過癮了,一升堂,那還不成全縣最大新聞了。 其他農戶們見狀,有的勸慰,有的怒罵,他們認為殺死『淫』『婦』是天經地義的,李元宏既然是青天老爺,自然應該站在他們一邊了,所以有幾人乾脆叫嚷著讓知縣老爺“主持”沉塘儀式。 李元宏一陣頭大,求助的回頭看了看莊師爺。 莊師爺立刻會意,咳嗽一聲走上前來,對那婆姨道:“我想問你個事情?你要實話實說!” 婆姨被眾人勸慰著,卻還是眼淚嘩嘩的,一聽莊師爺說的嚴肅,趕緊一抹眼淚哽咽道:“你問,俺謝家人從不誑騙人!” 莊師爺嘿嘿笑了一聲,說道:“你家兒子臨走的時候,和這杏兒已經成婚了?” “成啦!全村鄉親都來吃喜酒了!” “哦,圓房了沒有?” “我兒走的時候還小,房還沒圓,再過幾月回來就圓房!” 莊師爺長出了一口氣,哈哈笑道:“如此最好了,既然沒有圓房,我到有個主意,既可以挽回你家的面子,又不用讓你家擔上這沉塘殺媳之謗,那就是――奪親!” 莊師爺所說的奪親,在南方有,北方也不少,尤其是直隸最多,說到底就是毀婚。 有些人家的童養媳,年紀比丈夫大的太多了,小丈夫長大後,因為種種原因,不想要這個老媳『婦』,又嫌老媳『婦』在家礙眼吃白飯,乾脆毀了這親事,將老媳『婦』掃地出門,有的老媳『婦』就可以改嫁他人,不過大多是沒人要了,就連孃家也嫌棄,最後景況都比較悲慘。 眾農戶都是一愣,他們都聽說過奪親,可想不通這和今日之事有何關聯。 莊師爺呵呵笑道:“老嫂子,你兒子可是在常家獨慎玉商號學生意的,十年出徒,那就是頂一方生意的小掌櫃了,再過幾年出息了,說不定號裡還給他捐個功名,到時候你兒子和我們家大人那也是平起平坐啊。但現在,你家出了這種事,人可是丟大了,別人瞧不起不說,弄不好還影響你兒子的前程,我可是聽說過獨慎玉商號的規矩,家帷有虧的可不能當掌櫃啊!” 這麼一通話,謝家婆姨一下就被說傻了,打死她都想不到,出了這種事還會影響自己兒子當掌櫃,詫異的睜大眼睛道:“這是真的?” 莊師爺搖頭晃腦道:“你不信?呵呵,我家大人跟常家三爺在一起待過一個多月,你問問他就知道了!” 眾人一起把目光投向李元宏,他們也聽曲沃商賈說過,李元宏在太原出現的時候,就是跟著常三爺一起。 李元宏暗笑著點了點頭,心道這莊師爺還真是鬼見愁,這種瞎話都編的出來,人家一家的希望就在兒子身上啊,他這麼一說,不嚇死人家才怪。 一見李元宏點頭,那婆姨身子頓時一軟,又是一屁股坐在地上,不過這次倒沒號啕大哭,因為她已經被嚇傻了。周圍農戶們有的嘆氣惋惜,有的咂嘴道“獨慎玉的規矩真大啊”,當然也有人幸災樂禍。 莊師爺看效果達到了,嘿嘿一笑道:“老嫂子,你別擔心啊,你忘了我剛才說的奪親啦?” “奪親?”那婆姨抬起頭,無神的望著莊師爺。 “對,不僅奪親,還要改親,你兒子回來後,讓他認杏兒為姐姐,將她風風光光的嫁出去,這不就結了嘛,不僅保住你家聲譽,又能保住你兒子的前程,以後別家閨女也敢嫁給你家了!這不是一舉三得嘛!”莊師爺一臉的真誠,好像真是處處替人家考慮似的。 周圍農戶立即議論紛紛起來,都想不到這種事情還能這樣處理,不過細想起來,還真是有道理。 謝嫁婆姨也覺得是個好辦法,這才有力氣從地上爬起來,求助的看著自己的丈夫,雖然她平日能說會道,但遇到這種大事,還得看自家男人的眼『色』。 謝家老爹是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老實人,抹了把臉探身道:“就按莊老爺說的辦,說起來,杏兒這丫頭平日蠻好,只是這次……唉,沉了她,咱心裡也說不過去啊!” 有謝家老爹這句話,這事就算這樣定了。 莊師爺得意洋洋的回頭看了看李元宏,而李元宏則暗暗一豎大拇指,低聲道:“厲害,回去給你加二兩薪水!” 哪知正在這時,從西面忽然傳來一聲呼喊:“爹、娘,你們咋知道我今日回來呢!” 眾人扭頭向西觀望,只見一個穿著綢袍,頭戴花白狐團帽的年輕人,一搖一晃的順著池塘走了過來,一身裝扮的不倫不類,既像草原上的牧民,又像做生意的行商掌櫃。身後還牽著一匹高頭大馬。 等來人走近,謝家婆姨顯然認出是自己一別十年的兒子,一聲抽泣,激動正要撲上去,卻忽然愣住了,顫聲道:“兒!你的……你的臉?” 只見來的這個年輕人,右臉的顴骨上鼓起一個大疤,紅彤彤的像一隻爛番茄,讓人一看之下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那年輕人一看眾人的目光,頹然嘆了口氣道:“是俄國人用火槍打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奪親改親

第一百三十四章 奪親改親

李知縣活著的訊息,早就傳遍的全縣,謝家村的農戶們早就知道了,其中有騾子的富戶還跑去碼頭迎接過李元宏,所以一下就認出來了,呼啦啦就跪倒了一片,口口聲聲高呼“李青天!”

李元宏心頭不禁一鬆,看來名聲大了還是有好處的,一會兒萬一說崩了至少不會捱打。

李元宏呵呵一笑,雙手虛抬道:“鄉親們,都快快起來,以後別叫什麼青天了,聽著怪別捏的,對了,你們這是幹嘛呢?”先明知故問一下,再切入正題。

眾人這才紛紛站起,齊齊將目光投向身後的一個老農戶身上,看來他就是那個兒子去獨慎玉學生意的謝老漢了,按理他兒子能去學生意,應該很精明才對,但他看起來卻老實巴交的,一見眾人看他,額頭立即冒出一層汗珠,臉上也一紅。

李元宏點了點頭,故意問道:“你是事主吧,你給我說說,到底咋回事?為何將這個女子裝豬籠?”

謝老漢真老實的可以,支支吾吾半響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這時,旁邊一個長得肥碩的年老婆姨蹦了出來,使勁一擰謝老漢的胳膊,劈嘴罵道:“死木頭疙瘩,人家青天老爺是大慈大悲觀世音下凡,又不會吃了你,怕什麼!沒用的東西……”

那婆姨牙嘴麻利的離譜,扭過頭來,噼噼啪啪就是一通白活,跟放鞭炮似的,聽得讓人一陣頭暈,幸好李元宏事先知道內情,否則真被她搞崩潰了。

李元宏聽完,故意把臉『色』板的生硬,好似非常生氣似的:“豈有此理,真正是傷風敗俗啊,但是,無論如何還是一條人命……”

李元宏話還沒說完,那婆姨立刻搶過去說道:“大人說的是啊,俺兒那是一表人才,十里八鄉的那個不誇啊,俺兒打小就聰明,十歲的時候就比鎮裡帳房先生算盤打的還好,這一出去就是十年啊,恐怕再過幾月就回來了,一看到自己媳『婦』兒被人家那個了,俺兒的臉可往那裡放啊,倒是真的想不開,尋了短見,俺這一家子可怎麼活啊……”

李元宏又傻眼了,心道:好嘛,我剛搬出一條人命,你就搬出你一家子人命,你夠狠!

尋思片刻,李元宏臨機一動道:“此等傷風敗俗之事,事關我縣風化教喻,本縣責無旁貸啊,這樣吧,如果你們相信我,此案就交給我審理,大堂之上,定會還你等一個公道!”

按照大清律例,有夫之『婦』與外人做下『奸』事,處罰可不輕,少則一通板子掛枷遊街,重則就是流配為奴了,但不管怎麼說,總能保住那個杏兒的一條命在嘛,李元宏實在不忍見到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沒了,好在這些農戶應該不懂大清律,只要人到了自己手中,其他事就好辦了。

李元宏正打的如意算盤,哪知那婆姨忽然破喉叫道:“不能啊大人,您這不是把俺們一家往死路上『逼』啊,俺謝家這次在村裡已經丟盡人了,您一升堂審案,這醜事全縣都知道了,我……俺還有臉活啊,俺不如一頭撞死算啦……”

婆姨越說越來勁,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號啕大哭起來。

李元宏徹底沒轍了,人家說的在理啊,這種勾搭『奸』『淫』之事,老百姓講起來最過癮了,一升堂,那還不成全縣最大新聞了。

其他農戶們見狀,有的勸慰,有的怒罵,他們認為殺死『淫』『婦』是天經地義的,李元宏既然是青天老爺,自然應該站在他們一邊了,所以有幾人乾脆叫嚷著讓知縣老爺“主持”沉塘儀式。

李元宏一陣頭大,求助的回頭看了看莊師爺。

莊師爺立刻會意,咳嗽一聲走上前來,對那婆姨道:“我想問你個事情?你要實話實說!”

婆姨被眾人勸慰著,卻還是眼淚嘩嘩的,一聽莊師爺說的嚴肅,趕緊一抹眼淚哽咽道:“你問,俺謝家人從不誑騙人!”

莊師爺嘿嘿笑了一聲,說道:“你家兒子臨走的時候,和這杏兒已經成婚了?”

“成啦!全村鄉親都來吃喜酒了!”

“哦,圓房了沒有?”

“我兒走的時候還小,房還沒圓,再過幾月回來就圓房!”

莊師爺長出了一口氣,哈哈笑道:“如此最好了,既然沒有圓房,我到有個主意,既可以挽回你家的面子,又不用讓你家擔上這沉塘殺媳之謗,那就是――奪親!”

莊師爺所說的奪親,在南方有,北方也不少,尤其是直隸最多,說到底就是毀婚。

有些人家的童養媳,年紀比丈夫大的太多了,小丈夫長大後,因為種種原因,不想要這個老媳『婦』,又嫌老媳『婦』在家礙眼吃白飯,乾脆毀了這親事,將老媳『婦』掃地出門,有的老媳『婦』就可以改嫁他人,不過大多是沒人要了,就連孃家也嫌棄,最後景況都比較悲慘。

眾農戶都是一愣,他們都聽說過奪親,可想不通這和今日之事有何關聯。

莊師爺呵呵笑道:“老嫂子,你兒子可是在常家獨慎玉商號學生意的,十年出徒,那就是頂一方生意的小掌櫃了,再過幾年出息了,說不定號裡還給他捐個功名,到時候你兒子和我們家大人那也是平起平坐啊。但現在,你家出了這種事,人可是丟大了,別人瞧不起不說,弄不好還影響你兒子的前程,我可是聽說過獨慎玉商號的規矩,家帷有虧的可不能當掌櫃啊!”

這麼一通話,謝家婆姨一下就被說傻了,打死她都想不到,出了這種事還會影響自己兒子當掌櫃,詫異的睜大眼睛道:“這是真的?”

莊師爺搖頭晃腦道:“你不信?呵呵,我家大人跟常家三爺在一起待過一個多月,你問問他就知道了!”

眾人一起把目光投向李元宏,他們也聽曲沃商賈說過,李元宏在太原出現的時候,就是跟著常三爺一起。

李元宏暗笑著點了點頭,心道這莊師爺還真是鬼見愁,這種瞎話都編的出來,人家一家的希望就在兒子身上啊,他這麼一說,不嚇死人家才怪。

一見李元宏點頭,那婆姨身子頓時一軟,又是一屁股坐在地上,不過這次倒沒號啕大哭,因為她已經被嚇傻了。周圍農戶們有的嘆氣惋惜,有的咂嘴道“獨慎玉的規矩真大啊”,當然也有人幸災樂禍。

莊師爺看效果達到了,嘿嘿一笑道:“老嫂子,你別擔心啊,你忘了我剛才說的奪親啦?”

“奪親?”那婆姨抬起頭,無神的望著莊師爺。

“對,不僅奪親,還要改親,你兒子回來後,讓他認杏兒為姐姐,將她風風光光的嫁出去,這不就結了嘛,不僅保住你家聲譽,又能保住你兒子的前程,以後別家閨女也敢嫁給你家了!這不是一舉三得嘛!”莊師爺一臉的真誠,好像真是處處替人家考慮似的。

周圍農戶立即議論紛紛起來,都想不到這種事情還能這樣處理,不過細想起來,還真是有道理。

謝嫁婆姨也覺得是個好辦法,這才有力氣從地上爬起來,求助的看著自己的丈夫,雖然她平日能說會道,但遇到這種大事,還得看自家男人的眼『色』。

謝家老爹是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老實人,抹了把臉探身道:“就按莊老爺說的辦,說起來,杏兒這丫頭平日蠻好,只是這次……唉,沉了她,咱心裡也說不過去啊!”

有謝家老爹這句話,這事就算這樣定了。

莊師爺得意洋洋的回頭看了看李元宏,而李元宏則暗暗一豎大拇指,低聲道:“厲害,回去給你加二兩薪水!”

哪知正在這時,從西面忽然傳來一聲呼喊:“爹、娘,你們咋知道我今日回來呢!”

眾人扭頭向西觀望,只見一個穿著綢袍,頭戴花白狐團帽的年輕人,一搖一晃的順著池塘走了過來,一身裝扮的不倫不類,既像草原上的牧民,又像做生意的行商掌櫃。身後還牽著一匹高頭大馬。

等來人走近,謝家婆姨顯然認出是自己一別十年的兒子,一聲抽泣,激動正要撲上去,卻忽然愣住了,顫聲道:“兒!你的……你的臉?”

只見來的這個年輕人,右臉的顴骨上鼓起一個大疤,紅彤彤的像一隻爛番茄,讓人一看之下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那年輕人一看眾人的目光,頹然嘆了口氣道:“是俄國人用火槍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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