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兩件禮物

一品縣令·隔山打牛·2,940·2026/3/26

第一百三十九章 兩件禮物 第一百三十九章 兩件禮物 從正七品知縣到從四品知府,那是越了五級!這怎麼可能呢? 眾人都不敢相信的看著李元宏,只有莊師爺一下蹦了起來,興奮的一把奪過公文,眯著眼睛從右到左看了一遍,一個字都不肯落下,“哈哈,咱們終於熬出頭啦!” 這封的確是吏部文選清吏司的公文,按理來說,清吏司是主管官員升遷調任的,但透過清吏司升遷的,全部都是按部就班一級兩級的升,並且被提升的官員還得是任滿之後才行,從沒聽說過有一次升五級的。 早幾日就有滾單報知,平陽府知府陳丹銘因病至仕,當然,這只是好聽一點的說法,事實上官場中人都知道,其實這就是被勒令至仕了,而臨汾知縣夏知秋和汾西知縣丁以衡就沒這麼好運了,直接摘了頂戴,解往京城交部議處了,一個罪名是翫忽職守、虛報險情,另一個罪名是掣肘河工、勒索貪墨,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肅順報上去的。 當莊師爺興奮的抬起頭來,卻看見眾人齊齊瞪著自己,不禁詫異道:“幹嘛都這樣看著我,這是好事啊!” 而李元宏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搖搖頭道:“我不去,現在的曲沃正是要緊關口,我不能走!” 莊師爺一聽就急了,但又曉得這個犟驢的脾氣,知道不能用強,只好也坐下來苦口婆心道:“一般升遷,很少有本地直升的,這次讓你作平陽知府,那是難得的機會啊,不僅官大了兩品半,而且還是管轄著曲沃,這樣的好事哪裡去找啊!” 李元宏想了半響,搖頭道:“不行!平陽知府雖說管轄曲沃,但中間畢竟隔著一個曲沃知縣啊,況且咱們在曲沃做的事情,沒有一樣是見得光的,萬一調來的知縣一下子捅上去,咱們就前功盡棄了!” 眾人齊齊點頭,看來都站在李元宏一邊了。 莊師爺眼睛咕嚕嚕一轉,急中生智道:“這次雖說是吏部下的文,可一次擢拔5級,必定是皇上的意思,你不去就是抗旨啊!” 這一層,李元宏早想到了,哈哈一笑道:“這個簡單,我激一激皇上,準保他能收回成命!” “激一激皇上?”莊師爺冷汗一下就出來了,瞪大的眼睛道:“皇上!那是隨便能激的主兒啊,沒準還未激的他收回成命,先激的他割了你的腦袋!” “我的腦袋要割早割了!”李元宏哈哈一笑,忽然轉頭對汪百正說道:“汪兄,記得我答應過你什麼嗎?” 汪百正一愣,詫異道:“你答應過我什麼?” 李元宏哈哈大笑道:“讓你補上實缺啊!” 那疊兵部關防,李元宏只用了兩張,這次又派上用場了,他當日就給道光寫了封信,意思是皇上說話不算話,當初讓他來曲沃當知縣的時候就說好了,至少任滿三年,可現在才8個月就調他走,這不是失言嘛,要知道皇上說過的話可是金口玉言,隨便變更的話將失信於天下啊。 估計道光老皇帝看見前面說的話,肯定得被氣的腦溢血,所以李元宏後面筆鋒一轉,先是大拍道光一通馬屁,然後又說這次升任平陽知府的公文,必定是吏部搞錯了,這也難怪,全國一千四百多個縣,光官吏的檔案就十幾箱,出點差錯在所難免嘛,所以希望皇上責令吏部收回公文。 信的最後一部分,則是將這次協理河工經過,詳細的講述了一番,尤其將候補同知汪百正的功績大肆渲染,什麼身為五品命官,卻親自上堤監工啦,什麼家境貧寒,卻對手裡流過的數萬兩河工銀無絲毫貪墨啦,什麼洪峰來臨之際,堅守大堤指揮若定啦,反正怎麼感人怎麼寫,最後火漆一封,交驛站六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此事一了,李元宏帶著大嗓門四人連夜趕往潞安府,去找鐵貨世家蔭城鎮苗家了。 三日後趕到了蔭城鎮,李元宏沒去苗家老宅,而是直奔苗家鐵貨鋪,說實話,李元宏還是挺怕見到苗老爺子的,畢竟人家晚年喪子全是因自己而起,又對官府中人不待見,所以見了面怪難堪的。 苗家店鋪的夥計見過李元宏,二話不說,趕緊跑去報信了,一盞茶的功夫,苗仁耽就興沖沖的趕來了,一見李元宏就故作生氣的模樣道:“李青天名聲大了,是不屑去賞光寒舍了吧!” 李元宏笑著一拍苗仁耽,低聲道:“你少寒諂我了,說實話,我是怕見苗老爺子啊!” 苗仁耽哈哈大笑著一把拉起李元宏的手,轉頭就走:“老爺子一聽說你來了,高興的『藥』都不用吃了,叫我趕緊請你回去,有話要和你說!” 李元宏將大嗓門留在客棧,自己先去苗仁挺的墳上拜了拜,又被帶著向前院走,本以為苗老爺子會在臥房,卻沒想到老爺子在正堂端坐,已經等候許久了。 苗鎮東一見李元宏進來,笑微微的站起身,雙手一拱就是深深一揖,慌的李元宏趕緊上前攙扶道:“苗老當家,晚輩還未及給您行禮,您這。。。豈不折煞我了。” 苗鎮東抬起頭來,面帶微笑道:“我不是給你行禮,我是給挽救數萬百姓『性』命的李青天行禮啊……李大人,真沒想到當日一別,您竟會做下如此感天動地的功績,想想當日我對您的冷落,實在心中有愧啊!” 李元宏被說的更是無地自容,雙手攙扶著苗老東家,顫聲道:“心中有愧的是我啊。。。。” 旁邊苗仁耽知道父親的身子弱,激動不得,趕緊『插』話道:“爹,李大人還沒喝口茶呢,咱們坐下來說話!” 苗鎮東哈哈一笑,擊額自失道:“對對對,坐下來說話,耽兒,咱們不是有兩件禮物送給李大人的嘛,快拿出來!” 丫鬟很快端上幾碗香茶,苗仁耽出去片刻,回來抱著一長一短兩隻木匣,放在李元宏身邊的茶几之上,笑微微的看著李元宏。 “這是什麼?”李元宏納悶的看著木匣子。 苗仁耽也不說話,開啟上面一隻短木匣,小心翼翼的將裡面的東西取了出來,交到李元宏手中。 一塊鐵錠? 李元宏拿在手裡,翻來覆去仔細端詳半天,猛然抬起頭驚喜道:“鐵獅子!” “對!正是鐵獅子!”苗仁耽微微一笑,說道:“記得那日,咱們蒸氣機作成之後,蔭城鎮的鐵坊工匠們一直覺得蹊蹺,為何普通鐵質不能打造蒸氣機,而我家祖傳的那兩頭鐵獅子卻可以,後來我爹在我苗家祠堂的家訓中發現有一段記載。” “在前明嘉靖二十九年,我苗家還在大同府,當時蒙古俺答率軍犯大同,大同總兵仇鸞令我苗家制作一千把長刀以作軍用,後來蒙古軍從大同撤圍,轉而攻打京城,總兵仇鸞令我苗家將長刀運往京城交給兵部尚書丁汝夔,可長刀運到的時候,卻得知『奸』相嚴篙不許各地勤王之師出戰迎敵,京城之外數百里盡由蒙古大軍馳騁縱橫,我苗家害怕長刀落入蒙古人之手,連夜又將長刀運回大同。” “但蒙古大軍一撤,嚴篙便以延誤軍機之罪,誅殺了兵部尚書丁汝夔,同時訊息傳來,我苗家也被株連,於是我苗家拿出一筆銀子上下打點一番,舉家遷往這蔭城鎮,那一千柄長刀也被合鑄成了兩頭鐵獅,永遠擺在宅門之外,以警示苗家子孫,永世不得與官宦來往。” “為了讓這兩頭鐵獅永不腐蝕,我苗家還在其中加入了一些雜金,具體的配比和雜金出處,都標示在家訓裡面,兩個月前,我和我爹在家中四處尋找,終於在牌位後的木匣子中找到了這本家訓,當日便讓鐵坊冶鐵工匠照著方子融了幾爐,最後這一爐終於成了!” 苗仁耽一口氣說了半天,端起一碗茶一口而盡,笑著看著李元宏道:“這一爐,無論材質還是堅韌程度,都可與鐵獅子相媲美,也就是說,無論你以後想要多少臺蒸氣機,我苗家都可以做出來!” 李元宏愣了半響,不敢相信的看著苗老爺子,只見他捋著花白的鬍鬚,笑著朝自己點了點頭。 李元宏一下就站了起來,激動的渾身發抖,卻說不出話來。 苗仁耽見狀,哈哈一笑道:“李大人先別說話,我再給你看樣東西。” 說著話,苗仁耽又將下面的一隻大木匣慢慢開啟,一轉方向,亮在李元宏面前。 這一次,李元宏徹底驚呆了,出現在他眼前的是四支油光鋥亮的火槍……

第一百三十九章 兩件禮物

第一百三十九章 兩件禮物

從正七品知縣到從四品知府,那是越了五級!這怎麼可能呢?

眾人都不敢相信的看著李元宏,只有莊師爺一下蹦了起來,興奮的一把奪過公文,眯著眼睛從右到左看了一遍,一個字都不肯落下,“哈哈,咱們終於熬出頭啦!”

這封的確是吏部文選清吏司的公文,按理來說,清吏司是主管官員升遷調任的,但透過清吏司升遷的,全部都是按部就班一級兩級的升,並且被提升的官員還得是任滿之後才行,從沒聽說過有一次升五級的。

早幾日就有滾單報知,平陽府知府陳丹銘因病至仕,當然,這只是好聽一點的說法,事實上官場中人都知道,其實這就是被勒令至仕了,而臨汾知縣夏知秋和汾西知縣丁以衡就沒這麼好運了,直接摘了頂戴,解往京城交部議處了,一個罪名是翫忽職守、虛報險情,另一個罪名是掣肘河工、勒索貪墨,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肅順報上去的。

當莊師爺興奮的抬起頭來,卻看見眾人齊齊瞪著自己,不禁詫異道:“幹嘛都這樣看著我,這是好事啊!”

而李元宏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搖搖頭道:“我不去,現在的曲沃正是要緊關口,我不能走!”

莊師爺一聽就急了,但又曉得這個犟驢的脾氣,知道不能用強,只好也坐下來苦口婆心道:“一般升遷,很少有本地直升的,這次讓你作平陽知府,那是難得的機會啊,不僅官大了兩品半,而且還是管轄著曲沃,這樣的好事哪裡去找啊!”

李元宏想了半響,搖頭道:“不行!平陽知府雖說管轄曲沃,但中間畢竟隔著一個曲沃知縣啊,況且咱們在曲沃做的事情,沒有一樣是見得光的,萬一調來的知縣一下子捅上去,咱們就前功盡棄了!”

眾人齊齊點頭,看來都站在李元宏一邊了。

莊師爺眼睛咕嚕嚕一轉,急中生智道:“這次雖說是吏部下的文,可一次擢拔5級,必定是皇上的意思,你不去就是抗旨啊!”

這一層,李元宏早想到了,哈哈一笑道:“這個簡單,我激一激皇上,準保他能收回成命!”

“激一激皇上?”莊師爺冷汗一下就出來了,瞪大的眼睛道:“皇上!那是隨便能激的主兒啊,沒準還未激的他收回成命,先激的他割了你的腦袋!”

“我的腦袋要割早割了!”李元宏哈哈一笑,忽然轉頭對汪百正說道:“汪兄,記得我答應過你什麼嗎?”

汪百正一愣,詫異道:“你答應過我什麼?”

李元宏哈哈大笑道:“讓你補上實缺啊!”

那疊兵部關防,李元宏只用了兩張,這次又派上用場了,他當日就給道光寫了封信,意思是皇上說話不算話,當初讓他來曲沃當知縣的時候就說好了,至少任滿三年,可現在才8個月就調他走,這不是失言嘛,要知道皇上說過的話可是金口玉言,隨便變更的話將失信於天下啊。

估計道光老皇帝看見前面說的話,肯定得被氣的腦溢血,所以李元宏後面筆鋒一轉,先是大拍道光一通馬屁,然後又說這次升任平陽知府的公文,必定是吏部搞錯了,這也難怪,全國一千四百多個縣,光官吏的檔案就十幾箱,出點差錯在所難免嘛,所以希望皇上責令吏部收回公文。

信的最後一部分,則是將這次協理河工經過,詳細的講述了一番,尤其將候補同知汪百正的功績大肆渲染,什麼身為五品命官,卻親自上堤監工啦,什麼家境貧寒,卻對手裡流過的數萬兩河工銀無絲毫貪墨啦,什麼洪峰來臨之際,堅守大堤指揮若定啦,反正怎麼感人怎麼寫,最後火漆一封,交驛站六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此事一了,李元宏帶著大嗓門四人連夜趕往潞安府,去找鐵貨世家蔭城鎮苗家了。

三日後趕到了蔭城鎮,李元宏沒去苗家老宅,而是直奔苗家鐵貨鋪,說實話,李元宏還是挺怕見到苗老爺子的,畢竟人家晚年喪子全是因自己而起,又對官府中人不待見,所以見了面怪難堪的。

苗家店鋪的夥計見過李元宏,二話不說,趕緊跑去報信了,一盞茶的功夫,苗仁耽就興沖沖的趕來了,一見李元宏就故作生氣的模樣道:“李青天名聲大了,是不屑去賞光寒舍了吧!”

李元宏笑著一拍苗仁耽,低聲道:“你少寒諂我了,說實話,我是怕見苗老爺子啊!”

苗仁耽哈哈大笑著一把拉起李元宏的手,轉頭就走:“老爺子一聽說你來了,高興的『藥』都不用吃了,叫我趕緊請你回去,有話要和你說!”

李元宏將大嗓門留在客棧,自己先去苗仁挺的墳上拜了拜,又被帶著向前院走,本以為苗老爺子會在臥房,卻沒想到老爺子在正堂端坐,已經等候許久了。

苗鎮東一見李元宏進來,笑微微的站起身,雙手一拱就是深深一揖,慌的李元宏趕緊上前攙扶道:“苗老當家,晚輩還未及給您行禮,您這。。。豈不折煞我了。”

苗鎮東抬起頭來,面帶微笑道:“我不是給你行禮,我是給挽救數萬百姓『性』命的李青天行禮啊……李大人,真沒想到當日一別,您竟會做下如此感天動地的功績,想想當日我對您的冷落,實在心中有愧啊!”

李元宏被說的更是無地自容,雙手攙扶著苗老東家,顫聲道:“心中有愧的是我啊。。。。”

旁邊苗仁耽知道父親的身子弱,激動不得,趕緊『插』話道:“爹,李大人還沒喝口茶呢,咱們坐下來說話!”

苗鎮東哈哈一笑,擊額自失道:“對對對,坐下來說話,耽兒,咱們不是有兩件禮物送給李大人的嘛,快拿出來!”

丫鬟很快端上幾碗香茶,苗仁耽出去片刻,回來抱著一長一短兩隻木匣,放在李元宏身邊的茶几之上,笑微微的看著李元宏。

“這是什麼?”李元宏納悶的看著木匣子。

苗仁耽也不說話,開啟上面一隻短木匣,小心翼翼的將裡面的東西取了出來,交到李元宏手中。

一塊鐵錠?

李元宏拿在手裡,翻來覆去仔細端詳半天,猛然抬起頭驚喜道:“鐵獅子!”

“對!正是鐵獅子!”苗仁耽微微一笑,說道:“記得那日,咱們蒸氣機作成之後,蔭城鎮的鐵坊工匠們一直覺得蹊蹺,為何普通鐵質不能打造蒸氣機,而我家祖傳的那兩頭鐵獅子卻可以,後來我爹在我苗家祠堂的家訓中發現有一段記載。”

“在前明嘉靖二十九年,我苗家還在大同府,當時蒙古俺答率軍犯大同,大同總兵仇鸞令我苗家制作一千把長刀以作軍用,後來蒙古軍從大同撤圍,轉而攻打京城,總兵仇鸞令我苗家將長刀運往京城交給兵部尚書丁汝夔,可長刀運到的時候,卻得知『奸』相嚴篙不許各地勤王之師出戰迎敵,京城之外數百里盡由蒙古大軍馳騁縱橫,我苗家害怕長刀落入蒙古人之手,連夜又將長刀運回大同。”

“但蒙古大軍一撤,嚴篙便以延誤軍機之罪,誅殺了兵部尚書丁汝夔,同時訊息傳來,我苗家也被株連,於是我苗家拿出一筆銀子上下打點一番,舉家遷往這蔭城鎮,那一千柄長刀也被合鑄成了兩頭鐵獅,永遠擺在宅門之外,以警示苗家子孫,永世不得與官宦來往。”

“為了讓這兩頭鐵獅永不腐蝕,我苗家還在其中加入了一些雜金,具體的配比和雜金出處,都標示在家訓裡面,兩個月前,我和我爹在家中四處尋找,終於在牌位後的木匣子中找到了這本家訓,當日便讓鐵坊冶鐵工匠照著方子融了幾爐,最後這一爐終於成了!”

苗仁耽一口氣說了半天,端起一碗茶一口而盡,笑著看著李元宏道:“這一爐,無論材質還是堅韌程度,都可與鐵獅子相媲美,也就是說,無論你以後想要多少臺蒸氣機,我苗家都可以做出來!”

李元宏愣了半響,不敢相信的看著苗老爺子,只見他捋著花白的鬍鬚,笑著朝自己點了點頭。

李元宏一下就站了起來,激動的渾身發抖,卻說不出話來。

苗仁耽見狀,哈哈一笑道:“李大人先別說話,我再給你看樣東西。”

說著話,苗仁耽又將下面的一隻大木匣慢慢開啟,一轉方向,亮在李元宏面前。

這一次,李元宏徹底驚呆了,出現在他眼前的是四支油光鋥亮的火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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