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4 禿子,一世兄弟,世世兄弟

一起混過的日子·純銀耳墜·2,522·2026/3/23

【1144】禿子,一世兄弟,世世兄弟 我們突然之間全都清醒了,推開了門,跑了進去,死禿子很安詳地躺在那裡,旁邊是他爸爸,抱著他的兒子,周圍一片安靜。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就像是做夢一樣,喃喃地喊著「禿子,禿子」,腦海一片混亂,感覺一切的一切,都是做夢一樣,一定是累了,一定是累了。 恍惚間,六年以前,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書生,王越,誤打誤撞,進了那個宿舍,那個腦袋上面,耳朵邊上少了一些頭髮的偏分,衝著我笑道「咱這個不是三七分,也不是二八分,你們不懂吧」偏分衝著我們笑道「這年頭,玩時尚,要的就是這個感覺,你們不懂」 猛然間,大家一起吃喝玩樂,開心地笑,跪在正陽橋下,拜把子,一起捱打,一起逃學,一起打架,一起上網,一起喝酒,一起睡一個床鋪,聊一個女人。 猛然間,偏分拿著手裡的摺疊刀,就扎向了欺凌我們的那個人,之後是警車,然後是少管所。 猛然間,我拿著偏分的摺疊刀,上了高中,看著那把摺疊刀,最後在我手裡丟棄。 猛然間,想起來了我跟師太發生衝突的時候,在學校小賣部,跟偏分偶然地相遇,大家擁抱在一起。 猛然間,是每一次打架的時候,偏分那不離不棄的身影,每一次,我們有困難的時候,一直不知道在做什麼的偏分,一定會出現。 猛然間,是我們怕連累他,不讓他跟著我們一起的時候,他憤怒的表情。 猛然間,是我們碰杯,喝酒,唱歌,聊天,嬉笑,打鬧,吹牛逼,洗澡,按摩的場景。 猛然間,是偏分衝著我們微笑著招手的場景。 猛然間,是偏分,跟我們說他累了,想睡覺的場景。 現在,他睡了,真的睡了,師太像瘋了一樣地哭,鬧。 臣陽一直很安靜地陪在他身邊,看著睡在那裡的死禿子「哥,我會照顧好倩雅,照顧好咱父母的,您放心吧」 飛哥坐在角落,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 夕鬱在我的邊上,抱著我的胳膊,一言不發。 猛然間,我看見了封哥的眼角,流下了一絲淚水,小李瀟,也早哭得沒有什麼樣了。 凌晨一點的時候,有人砸門,夕鬱把門開啟了以後,一個血人,出現在了我們的視線。 元元臉上全是已經乾澀的血跡,腦袋上面還纏繞著簡單的繃帶,到了屋子裡面,元元,推開了我們所有的人,然後慢慢地走到了死禿子的邊上「禿子,禿子」然後轉頭,衝著我們笑了笑「睡著了,那不吵他了,明天等他睡醒了,我們在說話,呵呵,禿子,你一定是嚇唬我的是不是,禿子,跟你說昂,哥出來了以後,還沒有見過你呢,你小子給我來這套,我還說,這次跟我叔叔,回來的時候,在找你好好喝一頓呢,你別耍賴啊,起來啊」 周圍有些安靜,旭哥走到了元元的邊上「怎麼了。」 元元搖頭「沒事,開車撞了一下,這孩子怎麼還裝睡呢」 旭哥眼淚就流了出來,拍了拍元元的肩膀。 元元一下就跪了下去,雙手抱著自己的腦袋「啊」地叫了起來。 死禿子沒有舉行什麼葬禮,他沒有爺爺奶奶,也沒有姥姥姥爺,只有一個爸爸一個媽媽,一個妹妹,死禿子,是火化的,安葬在了我們這邊的一個墓園。 入葬的這一天,飛哥拿了好多酒來,我們這些人,和死禿子,喝了整整一夜,你一杯,我一杯,我端著杯子,衝著禿子的石碑,看著禿子的照片,然後碰一下「哥,幹了,來」喝得我胃疼地要死,依舊笑呵呵地跟我哥喝酒,抱著石碑喝酒。 臣陽和師太和好了,而且很是恩愛。 大家這段日子,都不怎麼開心,都沒有什麼心情,一方面是馬上就要高考了,另一方面,就是禿子的事情,對於大家來說,還是一個很大的打擊的,飛哥連著十多天,找不到人,電話也不通。 封哥給許晨他爸爸介紹了一份正式工作,當然,不是在貝天,待遇還是不錯的,飛哥事後,也跟封哥道歉了,兩個人交談了很久,不知道竟交談了一些什麼。 放學接夕鬱回家的時候,在學校門口看見了杜天威,他也接了一個女的,而且,看起來,沒有什麼大傷了,頭髮也弄成了板寸,反正也要去當兵了,不知道為什麼,看見他,再也沒有之前的那種仇視心理了,想想之前的行為,感覺,還是真的有些幼稚。 是杜天威主動到了我邊上跟我說話的。 我們是仇人,晚上的時候,四個人,卻做到了kfc,隨便聊了很多,坐在一起聊天的時候,突然之間感覺,之前看著哪哪都不順眼的一個人,真的接觸起來了,坐下來了,也沒有特別地不順眼,也不像之前想象的那麼糟糕。 在杜天威的嘴裡,我瞭解到了杜榮放過我們的原因,死禿子一個人,一把刀,到了杜天威家,坐下來,然後紮了自己一刀,讓他們放過我們,之後杜榮不幹,死禿子紮了自己第二刀,之後,死禿子開口「再不幹,下一刀,就紮在你們家人身上,我一個得了絕症的人,什麼都不怕了」說完了以後,死禿子一瘸一拐地就走了,到了第二天,杜榮到了還是放過了我們,杜天威問我們死禿子的病怎麼樣的時候。 我笑了笑「化療,做手術,治好了。」他還恭喜了我們。 我突然之間明白了死禿子的一切行為原因了,他得了這個,不想花錢去治,所以他拼了命地求李封,然後想使勁撈錢,讓他家裡人過上好一些的日子,所以,一直也沒有治,反正他手上,總是有毒品,可以耗著,等著實在抗不下去的時候,暈倒了,被人送進醫院,知道了癌細胞已經擴散到了全身,動手術也沒有可能了,所以,他很安詳地回家了,賺的錢也夠多的了,他想跟家裡人過完剩下的日子,之前已經快要不行了,突然之間有了精神,有些迴光返照的意思,趙倩雅實在忍不住了,就去找了我們,讓我們,看見了禿子的最後一面。 距離高考,還有一個星期了。 小朝和周猩猩,大龍蝦,三個人,還是沒有被開出的,我們在學校的事情,也全是他們給辦理的,高考,想來,我好像昨天還認為它距離我們還有很多很多很多年的,可是一眨眼,轉眼之間,就要到了。 臣陽已經跟所有的女人,都停止了聯絡,晶姐到了,還是報復了小葉子,不過,具體的情況也不太清楚,小葉子仍舊在一中上學。 這些日子過得有些魂不守舍,突然之間就要高考了,有些接受不了,開始不停地失眠,焦慮,焦慮是高考完了以後,我們怎麼辦,什麼都不會,連個高中畢業證都沒有,因為沒有過會考,所以沒畢業證,想到這裡,都頭疼,這幾天,連玩電腦的心思都沒有了,天天躺床上發愁,按照夕鬱的話,早知現在,何必當初。 高考前一天,所有人回學校拿準考證,然後去看考場,我們到了班裡以後,班主任跟我們談了半天,當我們幾個要拿準考證的時候,班主任探了口氣「你們幾個人的準考證,得去政教處拿」 我們有些詫異「為什麼我們的準考證,要去學校政教處拿」 班主任嘆了口氣「別政教

【1144】禿子,一世兄弟,世世兄弟

我們突然之間全都清醒了,推開了門,跑了進去,死禿子很安詳地躺在那裡,旁邊是他爸爸,抱著他的兒子,周圍一片安靜。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就像是做夢一樣,喃喃地喊著「禿子,禿子」,腦海一片混亂,感覺一切的一切,都是做夢一樣,一定是累了,一定是累了。

恍惚間,六年以前,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書生,王越,誤打誤撞,進了那個宿舍,那個腦袋上面,耳朵邊上少了一些頭髮的偏分,衝著我笑道「咱這個不是三七分,也不是二八分,你們不懂吧」偏分衝著我們笑道「這年頭,玩時尚,要的就是這個感覺,你們不懂」

猛然間,大家一起吃喝玩樂,開心地笑,跪在正陽橋下,拜把子,一起捱打,一起逃學,一起打架,一起上網,一起喝酒,一起睡一個床鋪,聊一個女人。

猛然間,偏分拿著手裡的摺疊刀,就扎向了欺凌我們的那個人,之後是警車,然後是少管所。

猛然間,我拿著偏分的摺疊刀,上了高中,看著那把摺疊刀,最後在我手裡丟棄。

猛然間,想起來了我跟師太發生衝突的時候,在學校小賣部,跟偏分偶然地相遇,大家擁抱在一起。

猛然間,是每一次打架的時候,偏分那不離不棄的身影,每一次,我們有困難的時候,一直不知道在做什麼的偏分,一定會出現。

猛然間,是我們怕連累他,不讓他跟著我們一起的時候,他憤怒的表情。

猛然間,是我們碰杯,喝酒,唱歌,聊天,嬉笑,打鬧,吹牛逼,洗澡,按摩的場景。

猛然間,是偏分衝著我們微笑著招手的場景。

猛然間,是偏分,跟我們說他累了,想睡覺的場景。

現在,他睡了,真的睡了,師太像瘋了一樣地哭,鬧。

臣陽一直很安靜地陪在他身邊,看著睡在那裡的死禿子「哥,我會照顧好倩雅,照顧好咱父母的,您放心吧」

飛哥坐在角落,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

夕鬱在我的邊上,抱著我的胳膊,一言不發。

猛然間,我看見了封哥的眼角,流下了一絲淚水,小李瀟,也早哭得沒有什麼樣了。

凌晨一點的時候,有人砸門,夕鬱把門開啟了以後,一個血人,出現在了我們的視線。

元元臉上全是已經乾澀的血跡,腦袋上面還纏繞著簡單的繃帶,到了屋子裡面,元元,推開了我們所有的人,然後慢慢地走到了死禿子的邊上「禿子,禿子」然後轉頭,衝著我們笑了笑「睡著了,那不吵他了,明天等他睡醒了,我們在說話,呵呵,禿子,你一定是嚇唬我的是不是,禿子,跟你說昂,哥出來了以後,還沒有見過你呢,你小子給我來這套,我還說,這次跟我叔叔,回來的時候,在找你好好喝一頓呢,你別耍賴啊,起來啊」

周圍有些安靜,旭哥走到了元元的邊上「怎麼了。」

元元搖頭「沒事,開車撞了一下,這孩子怎麼還裝睡呢」

旭哥眼淚就流了出來,拍了拍元元的肩膀。

元元一下就跪了下去,雙手抱著自己的腦袋「啊」地叫了起來。

死禿子沒有舉行什麼葬禮,他沒有爺爺奶奶,也沒有姥姥姥爺,只有一個爸爸一個媽媽,一個妹妹,死禿子,是火化的,安葬在了我們這邊的一個墓園。

入葬的這一天,飛哥拿了好多酒來,我們這些人,和死禿子,喝了整整一夜,你一杯,我一杯,我端著杯子,衝著禿子的石碑,看著禿子的照片,然後碰一下「哥,幹了,來」喝得我胃疼地要死,依舊笑呵呵地跟我哥喝酒,抱著石碑喝酒。

臣陽和師太和好了,而且很是恩愛。

大家這段日子,都不怎麼開心,都沒有什麼心情,一方面是馬上就要高考了,另一方面,就是禿子的事情,對於大家來說,還是一個很大的打擊的,飛哥連著十多天,找不到人,電話也不通。

封哥給許晨他爸爸介紹了一份正式工作,當然,不是在貝天,待遇還是不錯的,飛哥事後,也跟封哥道歉了,兩個人交談了很久,不知道竟交談了一些什麼。

放學接夕鬱回家的時候,在學校門口看見了杜天威,他也接了一個女的,而且,看起來,沒有什麼大傷了,頭髮也弄成了板寸,反正也要去當兵了,不知道為什麼,看見他,再也沒有之前的那種仇視心理了,想想之前的行為,感覺,還是真的有些幼稚。

是杜天威主動到了我邊上跟我說話的。

我們是仇人,晚上的時候,四個人,卻做到了kfc,隨便聊了很多,坐在一起聊天的時候,突然之間感覺,之前看著哪哪都不順眼的一個人,真的接觸起來了,坐下來了,也沒有特別地不順眼,也不像之前想象的那麼糟糕。

在杜天威的嘴裡,我瞭解到了杜榮放過我們的原因,死禿子一個人,一把刀,到了杜天威家,坐下來,然後紮了自己一刀,讓他們放過我們,之後杜榮不幹,死禿子紮了自己第二刀,之後,死禿子開口「再不幹,下一刀,就紮在你們家人身上,我一個得了絕症的人,什麼都不怕了」說完了以後,死禿子一瘸一拐地就走了,到了第二天,杜榮到了還是放過了我們,杜天威問我們死禿子的病怎麼樣的時候。

我笑了笑「化療,做手術,治好了。」他還恭喜了我們。

我突然之間明白了死禿子的一切行為原因了,他得了這個,不想花錢去治,所以他拼了命地求李封,然後想使勁撈錢,讓他家裡人過上好一些的日子,所以,一直也沒有治,反正他手上,總是有毒品,可以耗著,等著實在抗不下去的時候,暈倒了,被人送進醫院,知道了癌細胞已經擴散到了全身,動手術也沒有可能了,所以,他很安詳地回家了,賺的錢也夠多的了,他想跟家裡人過完剩下的日子,之前已經快要不行了,突然之間有了精神,有些迴光返照的意思,趙倩雅實在忍不住了,就去找了我們,讓我們,看見了禿子的最後一面。

距離高考,還有一個星期了。

小朝和周猩猩,大龍蝦,三個人,還是沒有被開出的,我們在學校的事情,也全是他們給辦理的,高考,想來,我好像昨天還認為它距離我們還有很多很多很多年的,可是一眨眼,轉眼之間,就要到了。

臣陽已經跟所有的女人,都停止了聯絡,晶姐到了,還是報復了小葉子,不過,具體的情況也不太清楚,小葉子仍舊在一中上學。

這些日子過得有些魂不守舍,突然之間就要高考了,有些接受不了,開始不停地失眠,焦慮,焦慮是高考完了以後,我們怎麼辦,什麼都不會,連個高中畢業證都沒有,因為沒有過會考,所以沒畢業證,想到這裡,都頭疼,這幾天,連玩電腦的心思都沒有了,天天躺床上發愁,按照夕鬱的話,早知現在,何必當初。

高考前一天,所有人回學校拿準考證,然後去看考場,我們到了班裡以後,班主任跟我們談了半天,當我們幾個要拿準考證的時候,班主任探了口氣「你們幾個人的準考證,得去政教處拿」

我們有些詫異「為什麼我們的準考證,要去學校政教處拿」

班主任嘆了口氣「別政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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