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 傷
【269】傷
“你把我騙得這麼慘，害我這麼慘，我快要被你逼瘋了。”林然雙手捂著自己的臉，抓著頭髮，說話的聲音依舊那麼憤怒。
“我怎麼騙你了？我怎麼把你害得慘了？我怎麼逼你了？我什麼都沒有做，王越問心無愧。我愛的是你，真的是你，我可以發誓，你不要折騰了行嗎？”
“我這麼相信你，你還騙我。”林然不理會我的解釋，“我把什麼都給你了，我這麼信任你，我對你這麼真心真意，我換回來了什麼？你說我換回來了什麼？呵呵，呵呵，都怪我自己，當初賤得相信你。呵呵，得怪我自己。”
我看著她一眼：“你別這麼激動行嗎？咱們好好說。”
“我沒激動，我說的是實話，我沒有什麼好激動的。”林然深呼吸了一口氣。
聽完她的話，我緊接著回答道：“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沒有騙你。為什麼不肯相信我？到底要我怎麼辦？”
“你不用做什麼都行，剛才還罵人呢，你多厲害啊。”林然嘲笑著我。
我繼續解釋道：“我沒罵你，別這麼使勁叫死理了行嗎？”
林然看著我：“你鬆手，我受夠你了。再也不要跟你過了，我就當自己瞎了眼，跟你好了這麼多年。”
我看著林然，突然沉默了，不知道該說什麼，就這樣靜靜地耗了幾分鐘。
林然嘆了一口氣：“好了，剛才有點激動，你鬆開我吧。以後你好好過自己的，對自己好點，我配不上你。”
我依舊看著林然，一句話都不說。
“你說話行不行？不說話，麻煩你鬆開我行嗎？真的，我受夠了，現在根本不願意看見你。你讓我走吧。”
我低下了頭：“你別這麼說話了。”
“你讓我怎麼說話？你想讓我怎麼說話？”
我無奈地笑了笑：“說句實話，你這麼說話確實挺傷人心的。”
林然盯著我：“你還知道傷心呢？原來你也會傷心啊！”
我沒有抬頭看林然，也沒有說話。
“你原來真的還知道傷心呢！可是難道別人不會傷心嗎？父母吵架，又被你騙。你要我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林然的聲音很委屈。
我依舊沒有說話。
“對於你，我一直沒有過多干涉你的生活。一心一意對你，換回來了什麼？你這麼對我，你還有良心嗎？”
我抬頭看了眼林然：“我沒騙你，真的。”
林然搖了搖頭：“我真的不想聽你的解釋了，我的心已經被你傷完了。每次都是這樣，其實我們在一起就是個錯誤。怪我太愛相信人了。”
“你別這麼說話了，就算我不好行嗎？別鬧了，我錯了。”
林然看了我一眼：“就算我不好，別，別，你多好啊！是我不好，我配不上你，早說了。”
“你不要沒完沒了，行嗎？”
林然衝著我笑了笑：“不好，你鬆開我，麻煩你鬆開我。”
我搖了搖頭，沒有說話。接著林然又使勁拽了自己的胳膊，想掙脫出來，但沒有成功。“你鬆手不？快點鬆手！”林然的聲音已經比較大了。
我看著她，一句話都不說，也不鬆手，而且拽得越來越緊。
“你鬆手。”
我搖了搖頭。林然看了我一眼，然後順手從我的衣服兜裡拿出偏分摺疊刀，迅速地把刀片翻了出來。
我看著她手中的摺疊刀，無奈地笑了笑：“別動那個東西行不？怪嚇人的。”
林然不理會我那話，只是瞪著我：“你再不鬆手，我就劃下去了。你鬆手。”
我搖了搖頭：“別鬧了，好好說，我就鬆手；要麼我不會鬆手的，放心。”
“你最好鬆手，要麼你就別怪我了，六兒，我不是跟你開玩笑。”
我又衝著她笑了笑：“有本事你就真的劃下去，別老說不做。”
“你別逼我。我真的劃了。”林然威脅道。
我撇了她一眼：“如果你能劃得下這一刀，那好，那你贏了，我肯定鬆手，然後你可以走了。”
“我不想這樣，你鬆開我吧。”林然嘆了一口氣。
我又笑了笑：“你不想這樣？以為我想這樣嗎？非要使勁折騰、鬧。拿著那個刀嚇唬我，有用嗎？劃我一刀，我認了，有本事你就劃。”
“你別逼我，告訴你。”林然沉默了一會兒繼續說，“我們這樣沒意思，鬆開我吧。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鬆手，放開我，讓我從你的視線裡消失。我不想看見你，一眼都不想見到你。”
我嘆了一口氣：“我沒有逼你，不會鬆手的。如果你有本事，請劃下這一刀。劃得下來，我就鬆手，也可以從你的視線裡消失了。”說完後，我一直盯著林然看，等待她的答覆。
以為可以等到她的回答，但錯了，真的沒有想到。我們倆互相沉默了幾分鐘，我看到了讓我這輩子也無法忘記的一幕：親眼看著林然手中的摺疊刀劃了下來，速度很快，沒有一點猶豫，虛空中帶著一道美麗的弧線，讓我真沒想到，一點反應時間都沒有。這一刀真的就這麼劃了下來，很準確地劃到了我拽著她胳膊的手上。接著，我下意識鬆開了她的胳膊，看著她的臉龐，突然有些陌生。
突然感覺時間好像靜止了，周圍好像什麼都不存在一樣，大腦一片空白，只是知道自己的手上熱熱的感覺。不自覺往手上看了一眼，果然眼看著血從我的手上冒出來了。
我又抬頭看了林然一眼，她在原地站著，看著我的手愣住了。接著聽見刀子掉地的聲音，很清脆的響聲。腦子裡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只是盯著林然，緩慢地說道：“你真的劃下來了？呵呵，好樣的。”話說到最後居然笑了出來。
我笑了幾下，看了眼林然，她沒有說話，只是盯著我的手看了幾秒。不知怎麼回事，她的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沒有任何預兆地哭起來，眼淚嘩嘩地順著兩側面龐流下來。接著匆忙四處看了看，跑到了床邊，找到了自己的小包，很著急地從裡面拿出紙巾，又跑到我的身邊，把我手抬了起來，一邊哭一邊給我擦手上的血。血很多，拿紙巾裹住後一下又滲出來。
突然發現她抬著我胳膊的手有些顫抖，而且居然沒有什麼疼痛的感覺，只是有些怕。或許這顫抖不僅僅是她自己。
從刀劃下來以後，林然一直沒有說話，但眼淚不停地往下掉，一會兒都沒有停過。默默看著她拿紙巾、流淚，突然很心痛，不知道為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伸出手為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然後衝著林然笑了笑：“別哭了，有什麼好哭的？你知道我不喜歡女孩子哭的，我看不了女孩子哭，真的看不了。不要哭了好不好？”
林然哽咽著，我從她的手上接過一張紙巾，拿起來又給她擦了擦眼淚：“乖，不哭了，聽話。看著真的很心痛哎，不要哭了，好嗎？”
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發現新蓋上去的紙巾也浸透了。林然的手上沾上了血。搖了搖頭：“怎麼全是血呢？都弄到你的手上。”說完後突然感覺少了點東西，但怎麼都想不起來是什麼東西，只是隨意四處看了看，看到了地上的摺疊刀，在林然的腳邊安靜地躺在那裡。
我蹲下拿起來摺疊刀往自己身上蹭了蹭：“這個東西可別丟了，防身用呢。”說完後又自己笑了笑，“這摺疊刀是偏分留給我的，得留好了，不能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