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2 罵
我在我的初中母校門口，站了很久，回憶思緒萬千，想著四年前，我剛來到這裡的時候，想著林逸飛、死禿子、元元、寸寸，還有小辮子，還有土豆，那些許多許多已經沒有什麼聯絡的人，想著那時候正陽橋下面，那一群幼稚天真的孩子，想著以前大家一起在學校時的歡聲笑語，想著林然，想著她剛才說的話，總是感覺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可是一時半會兒還是真的想不起來，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麼，總是感覺自己忽略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還有當初那個一直冷冰冰的夕鬱，想了許久許久，不自覺地就衝著學校門口走了過去。
學校門口有個警衛在那坐著，手裡把玩著一把鑰匙，打扮都是一樣的，只是不是王哥，也不是李哥了，想著他們，想想我們的以前，好像一切的一切都是昨天剛剛發生的一樣，只是轉眼間，都到了現在。
門口的那個門衛看起來二十多歲的樣子，衝著我開口問道：「小夥子，幹嗎呢。」
我愣了一下，然後衝著他笑了笑：「哥。」然後往前走了一步，從衣服裡面把煙拿出來，就遞給了他一支：「抽個煙，哥。」
那人接過煙，然後衝著我笑了笑：「多大了，在這幹嗎呢。」
我伸手指了指學校：「我是從這畢業的。」
「畢業多久了。」那個人也笑了笑：「我也是剛來沒多久。」
「畢業了兩年多了，我後天學校開學，就該正式高三了。」
那人「哦」了一聲，然後笑道：「那你也沒多大啊。」
「嗯，確實，哥，你是新來的。」
那人點了點頭：「我退伍了，然後沒有分配工作，在家待著也是待著，就找個地方，反正，也是玩。」
我笑了笑：「嗯，我們以前跟這裡的門衛，一個王哥，一個李哥，關係都可好可好了。」
「你認識她們啊。」
我點了點頭：「我叫六兒。」
那人抽了口煙，笑道：「沒聽他們說過。」
「那林逸飛呢。」
那人繼續搖頭：「也沒有啊。」
「就是咱們這裡副縣長家兒子。」
接著門衛「哦」了一聲，笑道：「原來是你們這一小幫人，還真的聽老王和老李說過，他們倆幹了五年，看著你們這些孩子，從入學到畢業，然後後來，就一起不幹了，我剛來沒多少時間，他們就走了，走之前，大家喝了一頓，喝酒的時候，還說到了你們這些孩子，沒想到，你們還記著他們呢。」
「那是必然要記著我。」我繼續笑了笑：「都幹了五年了，現在不幹了，真可惜。」
「那有什麼可惜的。」門衛笑了笑：「我幹過今年，也就不幹了。」
我愣了一下，抬頭看著他：「說不幹就不幹了嗎。」
那人點頭：「是啊，這個活有什麼好的，又不賺錢，就是個玩玩鬧鬧，看看這些孩子，還是有些意思的，指望這點錢，還不夠養家餬口的，尤其是看慣了現在這些學生，這些事情以後。」
我抽了口煙：「哥，你還真是灑脫。」
那人搖了搖頭，然後嘆了口氣：「真是時間過得快啊，轉眼間就這麼大了，看著現在的孩子，也就是你們這些孩子，是真的幸福，家裡大部分條件都比較好，抽菸抽的檔次比我們都高，平時拿錢也不當錢，才多大，初中小孩子，男男女女的，就成天摟摟抱抱，動不動就一小幫一小幫地聚集在一起，打架的時候還真的敢拿傢伙敢上手。」
我跟著笑了笑：「一代看一代幸福，我看現在的孩子還幸福呢，我們小時候哪見過電腦，現在的小學生都家家戶戶有電腦了，你說我們找誰去。」
門衛深呼吸了一口氣：「都是不好好學習惹的貨，如果當初好好學習，再給我個機會，我一定會認真努力考大學，然後以後工作，一切順理成章，也不用到這裡來求人，現在的社會真他媽的黑暗，老子當了兩年兵，回來了說給分配工作，管分配的人一直就給我拖著，也不管，草，說白了還是自己當初不好好學習。」
我笑了笑：「現在本來就是這樣一個社會，沒必要怨天尤人，你去送禮就是了。」
那人愣了一下，然後有些詫異地看著我：「你這個孩子怎麼說起話來這麼早熟，你懂什麼，小屁孩。」
我「嗯」了一聲，然後笑道：「我懂得可一點都不比你少啊。」
「是吧。」那個人也笑了，然後伸了個懶腰：「今天看見一個學生和家長來學校了，後來問了幾句，才知道是來辦退學手續了，現在這孩子，你說她們說不上就不上了，多麼優越的條件，還都不珍惜，我現在是真想回去好好重新上學啊，呵呵。」
我「哈哈」地笑了笑，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在這後悔感概呢。」
那人有些無奈：「哎，也不算吧。」
跟著我好像突然想起來了一些什麼，我有些激動地伸手一把就拽住了他的衣服：「哥。」
那人愣了一下：「幹嗎。」
「你剛才，剛才說什麼。」
他看了我一眼，然後想了想：「你這麼激動幹嗎。」
「沒事，沒事。」我也沒有說太多，只是順手就把電話拿了起來，腦子裡那些數字依舊浮現在了我的腦海裡，電話沒幾下就通了：「喂。」
我聽見了林然的聲音以後，下意識地詢問道：「原來沒有換號。」
「我有什麼好換的，你怎麼想起來我來了。」林然說話的聲音有些哽咽：「你剛才不是跟夕鬱挺好的嗎，一唱一和的，怎麼著，現在哄好她了，又來找我來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你哭了。」
「沒有，我沒必要哭。」林然跟著笑了笑：「你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就掛了。」
「你還是哭了。」
「呵呵，你會關心，你會在意嗎。」林然繼續開口道：「六六，那些以前的以前，真的只能停留在以前的回憶當中嗎，你這個人，是真的冷血嗎。」
我嘆了口氣，然後緩緩地說道：「對不起。」
「算了，不需要，你有什麼事。」
我想了想，然後開口道：「你剛才說你不上學了，也活的瀟灑，我當時沒太在意，現在想想好像還是真的有些不對勁，我好久沒有見過你上學了，你到底在幹嗎。」
「我幹什麼需要跟你彙報一下嗎。」
「我需要知道。」
「你沒必要知道」林然聲音很平淡：「六六，你今天對我真好，真的，我的一切都與你無關，請你不要再來拿著你的曖昧，刺激我的傷口，我需要時間癒合，好嗎。」
「我就想知道，你還上學不上學，那個辛誠，你們兩個怎麼樣了，你現在身邊接觸的這些人，都不是學生吧。」
「跟你有關係嗎。」
「注意一下自己周圍的人際關係，好嗎。」
「跟你沒關係。」林然繼續說道：「我要掛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威脅道：「你不要逼我去你家，你聽見了沒有。」
「你幹嘛。」
「我乾得出來的，我只要說得出來我就乾得出來。」接著我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