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伺候
144伺候
室內十分安靜，只有蘇培盛擰熱毛巾發出的聲音
“爺……”宋氏捂著嘴,眼淚止不住流下來。
縱然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此時看到心中還是難受了。
“我的天……”侯佳氏正好站在宋氏身後,這會兒宋氏一聲喊起來，倒是將她嚇得腿下一軟，王氏看著忙扶了侯佳氏一把。
“多謝王姐姐了。”侯佳氏感激道。
“都是姐妹就別說謝了,你雙身子，往前站站，蘇公公是伺候爺的老人了，福晉在這兒坐鎮,沒有事的。”王氏安慰道。
舒萍上前接過蘇培盛手中的帕子，幫著胤禛擦著手,然後輕聲說道
“爺，妹妹們都來看你了，你可要快點兒好起來，咱們一家好好的，侯佳妹妹的孩子，還等著你請旨讓皇阿瑪賜名呢;
。”
“福晉，這裡可有我們能幫得上忙的嗎？”宋氏問道。
“暫時沒有，說實話我心裡也沒有數，這兩天我會盡快拿出個章程的，今兒個你們都先回去歇著吧，放心，有我在，這府裡就散不了。約束好身邊的人，跟往常一樣就好了，還有，孃家要是捎信兒，府裡的事情千萬不要說，這是聖上的旨意。”舒萍坐在炕上幫著胤禛擦手而後又開始擦身子。
就在這時，忽然傳來一陣不好聞的味道，眾人都捂著鼻子，心說這到底是怎麼了。
舒萍不動聲色地將袖子挽起來，因為這些天伺候胤禛，舒萍手上早就不戴什麼首飾了，前些日子精心修剪的直接也全部剪禿。
“蘇培盛，把靠著牆角的那個包袱打開，再去打盆熱水。你們幾個也別湊在那邊了，侯家妹妹你先出去。”舒萍邊慢慢掀開胤禛蓋著的被子邊說道。
被子一掀開，臭味更重了，此時眾人算是明白什麼事情了，都是養過孩子的，這身上什麼時候有這種臭味，大家都明白的。
侯佳氏捂著嘴，臉色有些發白。
“王妹妹，趕緊把人送回去！你們兩個，鐲子戒指都摘下來，再去拿些細棉布！”舒萍一個個吩咐著。
這會兒蘇培盛和兩個丫鬟端著水進來，因為府中有孩子，所以眾人對這種味道倒也不是這麼排斥。
宋氏翻著剛剛打開的包袱，見裡面有幾塊厚實軟乎的手巾，遞給李氏一塊然後跟著李氏一起用熱水浸溼。而後遞到舒萍手中。
“你們幾個，出去！”舒萍看著兩個小丫鬟還站在屋裡，皺著眉頭讓她們兩個出去。
蘇培盛明白舒萍的意思，忙帶著兩個小丫鬟出去。
也是為了這兩個丫頭好，裡面要給四貝勒換褲子，兩個姑娘家，哪能在那兒看著？
舒萍麻利兒地將胤禛身上的髒衣服褪下，先用乾布將穢物擦乾淨，然後用宋氏李氏遞上來的溼毛巾幫助胤禛擦身子，動作十分麻利。
宋氏遞上乾淨的褲子，李氏脫掉鞋子跪在炕上幫舒萍。
三個女人忙了一刻鐘，這才都忙好了，宋氏在炕下面，見胤禛已經蓋好被子便打開簾子通風散味兒。
舒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李氏就這袖子直接擦。
宋氏見狀忙遞上自己的帕子。
李氏接過先給舒萍，這才想起自己身上也戴著帕子，忙解下擦汗。
“這就是咱們往後要做的，沒得選。這事兒我也不想假別人的手，這府裡，蘇培盛是伺候爺的老人了，他動手我放心，至於那些丫鬟，往後都是要嫁人的，我也不想耽誤她們，咱們都是爺的女人，這些事情……”
“福晉，咱們都不是那種見了苦就退縮的人，我看從今兒個開始，伺候爺就排個時間出來吧，您要忙著府裡的事情，也不可能都顧及到;
。”李氏慢慢退下炕，穿好鞋子重新站在地上。
“還有小阿哥小格格們的教育，您是嫡福晉，都是要操心的。”宋氏說道。
“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是咱們所有人的事情，我剛剛也說了，這兩天就會拿出一個章程，以侯佳妹妹的產期月子為一個期限，咱們幾個先排著，等她那邊生了孩子，坐了月子，我再重新排。往後，咱們幾個可就真的是相依為命了。”舒萍苦笑著說道。
宋氏李氏笑了笑，但並未說話，舒萍這句話算是說到了兩人的心坎兒上，相依為命，往後還真的就是這樣了。
晚膳後，舒萍伺候胤禛用了些小米粥，萬幸的是胤禛還有吞嚥能力，只要慢慢的喂還是能吃下不少的。
“你說你，能吃，能喝，怎麼就醒不過來，哪怕是動動手指頭？你就真的忍心拋下我們？”舒萍邊幫著胤禛擦嘴邊說道。
“往後咱們就關起門過日子，憑著莊子的收益，我的嫁妝，還有……一定能過得很好的。”舒萍說到“風生水起”的時候湊到胤禛的耳邊輕聲說。
胤禛不動，呼吸平穩。
舒萍小心翼翼地讓胤禛躺好，幫著他捏了捏胳膊腿，按摩了一下頭皮，搓了搓手心。
“福晉，熱水已經準備好了，您還是先沐浴解解乏吧。”小碧在簾子外說道。
蘇培盛推門進來，接了舒萍的班。
舒萍下床穿著平底鞋走到外室。
“小碧，你怎麼還沒回去？這些天你都跟著我在宮中，這會兒還是早點兒回家吧。府裡又不是沒有伺候的人。”舒萍對小碧說道。
“福晉，這都什麼時候了，我怎麼能捨下您，自己回家歇著，您放心吧，孩子們都好著呢，您安排好了我再恢復以前的時間。”小碧扶著舒萍的手送到小浴室，一路帶著牢騷說道。
“你也幫不上什麼，離了孩子這麼長時間，也該好好看著。”舒萍說道。
“婆婆讓人捎信兒到府上，說了什麼時候您這兒不忙了我再回家，這會兒您就是放我回家，我也是回不去的。”小碧說道。
“嬤嬤知道……”
“您放心吧，任何人都沒有說過，不過是推測而已，往年萬壽節都是這樣的，宴席散了之後，主子們回府下人都要忙很長時間的，咱們府上阿哥格格多，又只能您和爺兩人進宮，就算是跟著的奶嬤嬤多，但也是要比人家累很多的。這會兒奴婢回不去，也是人之常情。”小碧倒了些玫瑰油在手上，幫著已經洗完臉的舒萍按摩頭部。
“嗯。”舒萍也實在是渾身累得很了，聽小碧這麼說，深知消息沒有洩露，也就放心了。
這是康熙的旨意，就因為對外還沒有任何四貝勒府的消息，所以舒萍覺著，康熙這是要用胤禛的身份來做些什麼。
至於那一僧一道，舒萍根本就沒打算再問什麼;
。若是送到她手裡，不管是仙還是神，她定是要先打一頓的！
沐浴，更衣，饒是舒萍是個麻利的人，也用了一個時辰才將自己收拾好。
穿好睡衣。小碧又幫舒萍披了一件披風。
舒萍從小浴室出來，回到了正屋，只是轉身進了東邊的小書房。
小書房是胤禛和舒萍平時做消遣用的，胤禛平時商量事情接待外客用的是外面的大書房，這邊的小書房，是舒萍設計，兩張十分舒適的靠背椅子上放著厚厚的墊子，三個書架上整齊碼放著許多書籍，多寶閣上放著一些樣式新鮮的瓷器。
靠著窗戶的，是一張十分大的黃花梨方桌，比平時的書桌要大，右上角放著筆架，數支毛筆架在上面，硯臺，筆洗，鎮紙，幾刀宣紙整齊碼放著，一個紅木做的方格架子放在桌上，裡面放著雜物。
靠近左下角的地方，放著幾個沒有書名的書，裝訂十分新。
舒萍選了宣紙，磨了墨，拿起筆。
“福晉，天色不早，您今兒個忙了大半天了，還是早些安置吧。”小碧見舒萍這陣仗便知道舒萍要熬夜，心中不由得心疼。
“府裡的章程還沒定下來呢，正好我現在有些想法，還是記下來得好。”舒萍說著，舔飽了筆，隨後在宣紙上寫寫畫畫。
小碧張張嘴，但卻不敢打攪。
“你若是閒著，就幫我去倒杯熱水，我這兒沒有多少事情，你拿著熱水回來了，我也就好了。”舒萍邊寫邊說道。
“是。”小碧說完，撩簾子出去。
到了外面，小碧回過頭，看著窗前那個燈下的影子，跺跺腳。
“我當是誰呢，這大晚上的不睡覺。原來是小碧啊，福晉還沒歇著嗎？”
小碧抬頭，就見李氏穿著一身便裝，外面也是同樣的薄披風。
“李格格。”小碧忙行禮。
“福晉可歇下了，我不放心，就過來看看。”李氏示意小碧起身，然後說道。
“您還是先去書房幫著勸勸吧，奴婢以為福晉這會兒累了呢，誰知道又轉到書房裡要寫章程，奴婢要去給福晉拿熱水，就不送您進去了。”
“去吧！”
送走小碧，李氏眯著眼睛看著窗前的影子，筆直地坐在椅子上，手中拿著筆，像是在寫著什麼。
四貝勒府，說是規矩，其實那些世家貴族府中的規矩，在四貝勒府卻是沒有什麼用的，就像舒萍的這小書房，胤禛留宿別的格格那兒的時候，經常有不侍寢趁著天氣早來找舒萍說話。
所以，現在李氏便直接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