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
推開……
這樣子的小叔讓人沒抵抗力啊……
顧廷燁欺身靠近一點，指尖滑進去……
夕佳驀地一把推了他，回頭一腳踩上浴簾，差點就摔倒，踉踉蹌蹌的裹著浴巾就往外面跑……
衝出浴室，“砰”的一把關了門……懶
緊張的呼吸，剛才差點就又被他……
夕佳想了想又探頭回去，開了浴室的門，身子在外面往裡面看，叫說：“小叔……”
顧廷燁沒拉著浴簾，浴簾還是半開，看過來……
夕佳本來是想說，那個關於他剛才忽然很小氣的要比較的事情……
就是剛才，他說要比較，誰比較好的問題……
她就是想告訴他，她不知道誰更好，她沒有被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碰觸過，沒有做過，就沒有比較……
可是話到嘴邊，卻好像是情話一樣的，忽然就說不出口來……
顧廷燁看著自己的這個小侄女臉上一陣陣的紅，又不知道她是要怎麼樣，看著等……
水聲嘩嘩的流下來……
夕佳憋了半天，還是沒說出話來，縮回去一把關了浴室的門……
客廳裡很靜，水聲一下子被隔絕，夕佳靠著浴室的門……
真的很甜蜜，跟小叔在一起的時光，甜蜜的讓人太過喜歡……蟲
夕佳這樣靜靜的站著，卻忽然聽見手機鈴聲在響，急忙的快步過去，看來電顯示，是何明陽……
夕佳吸一口氣，接起來……
“夕佳，你先睡吧，我可能要更晚，最近總有事要忙……”何明陽聲音裡都帶著疲憊……
過去的一年，何明陽要學習和消化的東西太多太多，還總是要抽空去奧地利看她，她回到國內才知道那些時間對何明陽來說意味著什麼……他要超負荷的處理一切，去奧地利看她，再超負荷的飛回來繼續忙碌……
夕佳拿著手機的手有些僵持住……
“夕佳？”何明陽聲音略大一點……
夕佳才回神過來：“好的，我知道了……”
對面的何明陽低聲問她：“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嗎？不是因為媒體的那些報道吧？以為你都習慣了的，別放在心上，等明天我早點回去，請你吃頓好吃的。”
夕佳搖頭，才想起來是打電話，搖頭看不見的……
於是說：“好，明天我也早點回來。”
電話掛斷……
夕佳站在客廳裡面……
這所房子，鹿苑的房子……
從上學的時候，第一次追著小叔的時候，就是在這裡，連同跳起來吻小叔，還有她曾經的迷夢，給小叔做飯，還有小叔早上破天荒的給她做早餐……她還記得那時候看著小叔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心裡那樣的滿足……
滿的都要溢出來的滿足……
明陽的電話，把她從泥沼裡面拉出來……
此刻再多甜蜜，也都是誘惑，會遭到報應的……
***
一路上都無語，顧廷燁送著夕佳到何家門外……
夕佳說：“在這裡停下，我走過去……”
再往前面走，就是何家的大門口，她不想讓他把車子開到那裡去……
可是顧廷燁一直開過去，到門口才停下……
夕佳張了口，想說什麼，卻是沒說，開車門下車……
顧廷燁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拽她回來，吻上她的唇，帶著侵佔和宣誓……
夕佳一把推了，皺眉：“這裡是何家外面，何明陽回來看見了怎麼辦！”
顧廷燁只說：“他早都知道，在S市裡面，只有這麼大，他早晚會知道，可他不會跟你離婚……”
夕佳一下子惱了……
這才是她的那個小叔……
算計的都要算計到人心裡去……
“你賭的太大，小叔，何明陽只要一句話，他只要說一句他不想我跟你來往，我立刻就飛回奧地利，我不會再多跟你耽擱一分鐘！你以為這個世界都在你手心裡，按照你的如意算盤敲下去……”夕佳回身吼道……
她壓抑了太多，一路上都在一直想著，自己本來在奧地利好好的，怎麼一回來，一切又成了這樣……
她就應該推開他，不應該又陷入他的陷阱裡面去……
顧廷燁皺眉，她又是怎麼了……
夕佳推開他，下車，大步的往裡面走過去……
一路上都靜悄悄，她也是靜悄悄的進去，走到大門口回頭看，外面小叔那輛黑色的車子還停在原地，沒有離開……
夕佳進門去，關了門，徹底的隔絕了外面……
***
何明陽凌晨才回來，路過夕佳房間門口，看見裡面燈光還亮著……
家裡只有他們兩個和奶奶，還有些傭人，傭人晚上是不會上樓的，所以分開睡的事情也不用躲躲藏藏……
何明陽揉了揉額頭，過來敲門……
“咚咚”的兩聲……
夕佳從裡面開了門……
何明陽看她，臉色明顯的憔悴的樣子，好像比他還要沒精神……
夕佳開了門，就往回走，坐在床邊上，手摁著額頭……
何明陽進門去……
在這一點上，她從來不曾提
防著他，她的房間他是可以隨便出入的……
可能是一種習慣，已經習慣了他在她的床邊睡下，還有什麼需要防備的？之前何爸爸何媽媽都在的時候，每天早上他還要收拾了隔壁的客房，潛回來這裡……
兩個人已經太熟悉，熟悉的不需要避諱……
何明陽看見書桌上放著安眠藥，藥瓶還打開著……
何明陽伸手去拿，夕佳急忙的要奪，何明陽先一步拿到了，一瓶安眠藥就只剩下半瓶……
從國外回來是不可能攜帶安眠藥的，只能是到了國內再買，可是已經沒了小半瓶，她才回來多久……
雪白的小瓶子在他的手心裡面握著那樣的緊……
何明陽的目光看向夕佳，沒有多說話……
夕佳已經知道錯的，揉了揉額頭：“明陽，我想睡著，可是好像沒辦法……”
何明陽定定看著她，好像是想到了什麼，看她這個樣子頹廢的樣子，也不難想象，這個世界上只有那麼一個人，能輕而易舉的就擊潰她，把她捲入這樣的境地……
只有那個人……
能把她的笑容都吞沒……
能讓她如此……
夕佳臉上一涼，抬頭……
是何明陽的指腹，輕輕的觸在她的臉頰上面……
何明陽的聲音很低，低的只有她一人能聽見，這樣安寧的深夜裡的房間，一字字的響起：“夕佳，我給了你最大的空間，你想要怎麼樣都可以，我都不會攔著你，可是……”
最後一個尾音拉得長……
何明陽似乎是停了一下，才說：“可是你不要這樣，我至少想看你過得好，至少要笑……”
夕佳想到顧廷燁說的那句，其實何明陽什麼都知道……
也對的，身邊最關注的人有什麼細微的變化，怎麼會不知道，他是一直站在那麼不遠不近的地方，給她最大的空間，很多時候，根本就是為了她，為了迴護她……
“明陽，你不恨我嗎？恨我一點都不變，恨我這樣固執，恨我怎麼都不肯回頭看你……我們在美國過了四年，你對我那樣好，可我都沒有一點點對你回應，我那時候以為你不愛我，以為你是為了救我，我還那麼自私的跟所有人控訴你，說我們不過是協議……明陽，你都不恨我嗎？”夕佳說著，自己聲音都有些斷斷續續……
在美國的時候，她比現在還要冷淡……
整日的沉浸在過去裡面，對他真的是一點都不好……
各自玩各自的，總覺得這樣是兩個人都想要的結局……
最不可思議的事情，就是他愛她……
原來，愛可以這樣默默的守著……
可能就好像她守著小叔的時候那樣，嫁給明陽，都是為了守著小叔……
何明陽只說：“夕佳，如果我恨你，我只恨你讓自己不快樂……”
夕佳有些想哭……
何明陽過來抱了她，一分分的抱住：“你就應該一直是笑的，一直笑，你在顧家每週都要去抽骨髓的時候你都是笑的，你那時候笑的無所畏懼，我當時就想問你，為什麼能這樣……可是夕佳，你越來越不愛笑，越來越不快樂……如果那個人讓你這樣難過，就別再停留……”
夕佳抱了他：“明陽……”
何明陽一下下的拍她的背……
怎麼會有一個人用這樣寬容的態度來原諒和庇護著她……自己的父母都不曾對自己有任何一分的好，卻是何明陽，這樣對待她……
“明陽，我知道我要怎麼做了……”夕佳聲音很低，臉孔埋著在何明陽的身前……
何明陽一時也沒聽清楚她說了些什麼……
夕佳側頭，抱著何明陽，看著角落裡地上的某一點，目光有些渙散開去……
***
演出還是照常舉行……
只不過這一次，因為顧夕佳的身份，員工通道外面已經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記者，演出的禮堂外面人滿為患，隨便進出什麼人都有閃光燈頻閃，相機咔嚓咔嚓的聲響，記者們好像是等的著急了，生怕是漏過任何場景……
演出是7點開始，7點之前樂隊成員肯定是要全員到齊的……
禮堂正門有保全維護，後門相對來說人就少得多……
大巴車開過來，底下的閃光燈閃成一片，車上的人都沒見過這樣的陣仗，真的是受寵若驚，又有些不知所措，紛紛的從窗戶往下看……
團長先下車，有保全過來擋開記者們，後面的隊員魚貫而下，一直到最末一位，卻都還是沒有顧夕佳……
“什麼啊……夕佳呢！”一個記者抱怨……
“不會是從前門進去了吧？還是我們守錯門口了？”另外一個記者應和著說……
可是誰都沒動，還沒到7點，就有希望……
李浩然路過記者，有記者抓不到顧夕佳，立刻就衝上去問李浩然：“小提琴手！你跟顧夕佳什麼時候確定的戀人關係？你們進展到哪一步？在奧地利註冊的嗎？”
李浩然急忙的揮開，臉色陰沉，一句都沒回答，快步的進門去……
進到禮堂裡面，玻璃門關上，記者都被保全擋著在外面……
“浩然，人家是豪門千金，不是我們都夠得到的，難怪她清高……真是，投胎才是一輩子……”樂團裡的大提琴手安娜語氣有些尖酸的……
任是誰都不會料到，那個在樂團裡面默默的來默默的走，不遲到不早退也沒什麼意見的顧夕佳，竟然是豪門千金，她還住在樂團的宿舍裡面，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了……
“你住口！”李浩然猛的開口。
聲音有些大，夾雜著焦躁的……
安娜低低咒罵一聲，快步的往前面走……
說的也不會太好聽，可是李浩然不想理會了……
一團人正往裡面走著，背後忽然傳來喧鬧聲……
記者們好像瘋了樣的追拍，外面一瞬間亮的好像白晝，所有人都轉身看過去，看見一輛黑色的車子開過來，而後是一輛銀色的高級商務車，後面還跟著一輛車子……
前後黑色車子上的人閒下來，都是人高馬大的，西裝整齊筆挺，過來分開記者的人群……
記者好像是癲狂了一樣的狂拍，被擋開也再拍……
他們隔著這麼遠都聽得見那邊記者的尖叫：“顧小姐，你跟李浩然是什麼關係……”
“包養他的價碼是多少……”
……
類似這些……
銀色商務車上下來一個保全，真的好像電視上的那樣，耳邊還掛著聯絡器，護著顧夕佳往前面走……
顧夕佳戴著墨鏡，大步的向前，手裡拎著愛馬仕的限量包，走過來的時候不慌不忙，只是快步，卻也大方，被一路護著進入到場館裡面……
記者被關著在外面……
夕佳看著面前的所有人，摘了墨鏡，側頭跟保全說一句：“不用跟我進去了，裡面沒事，晚上散場晚一點再來接我吧，畢竟人太多……”
保全點頭說一句：“好的顧小姐。”
轉身出去……
夕佳看著面前樂團的所有人，也覺得有些難以言喻的感覺，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都有些詭異的探奇，好像是想從她的身上看出什麼來……其實還不是她，都是顧夕佳，只不過以前沒有這個豪門千金的身份……
李浩然的目光看過來，是最鋒利的一個……
夕佳避開了，走過去，團長走出來迎接，笑容滿面：“夕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今天你小叔顧廷燁顧先生已經派人跟我談過了，認為有必要促進東西方音樂文化交流，我們的演出會持續一週，資金投入更高，夕佳你真是樂團的寶，今天我打開所有報紙，我們樂團都是頭版頭條！就算是維也納皇家樂團都沒有這樣的待遇！夕佳，來來來……抽空我們談一下，給你設計一個鋼琴的方案，怎麼配樂合適……”
鋼琴的方案？
從來沒有那個交響樂團把鋼琴放在重要的位子上面……
怎麼可能……
團長幾乎是彎著腰在夕佳的身邊，一路捧著進去，前面的人自動分開一條通路，李浩然站在旁邊，看著顧夕佳，沒動……
夕佳直著走幾乎就是能碰到他，李浩然就那樣站著，夕佳抬頭看一眼，對上他的目光，卻沒說什麼，從旁邊繞開去……
團長頗有些汗顏的看一眼李浩然，不知道他抽什麼風……
團長帶著夕佳在前面走，後面的人稀稀落落的跟上……
李浩然站著到最後，終於也是跟上……
***
演出一如既往的成功……
S市裡年輕的千金小姐們都以能來看一眼李浩然為榮，紛紛都說，李浩然拉小提琴的模樣太過誘人，拉到盡興的時候，眼角眉梢都有說不出的意味，令人臉紅心跳……
等到謝幕，所有人都往外面走，夕佳回到後臺去……
別人都可以走了，她不能，外面記者還太多，她要等一會兒才能出去。
空蕩蕩的房間只有她一個人，無數的鏡子，交響樂雖然不用化妝，可是這個場地是通用的，還會有歌唱家的演唱會之類，還有一些舞蹈表演，所以後臺是準備給很多人用的大房間，站在走廊上，一眼能望過去很遠……
夕佳翻著手機看，打發一點時間……
外面門忽然的就開，聲音有些空洞的……
夕佳從鏡子的縫隙看過去，卻是李浩然……
李浩然大步的過來，站在她前面不遠處的地方，卻又不走過來，停著，似乎在掙扎什麼……
夕佳想起那日他跟她求婚的場景，說到底，李浩然也是一個對她很好很好的人，當下笑笑，問說：“怎麼沒走？他們不是都坐大巴離開嗎？”
李浩然看她，一字字的：“我來找你，有話說。”
夕佳知道，可能她現在此刻的身份是有些壓人的了……
一個男人追一個女孩子，發現女孩子是豪門，絕對跟灰姑娘的故事效果不同，灰姑娘嫁入豪門能得到祝福，也沒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妥，可是反過來……
“夕佳，我想明白了！我還是喜歡你，跟你是不是千金小姐沒有關係，我還是愛你，所以我不會放棄，我不能給你那樣優渥的生活，可是我不會委屈你，我能做得到……”李浩然的聲音一字一句，咬的分明……
夕佳聽得有些愣……
原來他回來，是要說這個……
***
明日加更，拽章先生出來撐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