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是一個終結？
什麼時候是一個終結？
對於夕佳小姐的事情，總裁從來都是格外的關注，剛才他就在外面猶豫要不要打擾總裁開會，想來想去還是等總裁出來。
顧廷燁一下子停住邁出去的腳步，回頭看向王耀慶，眉頭有些擰著：“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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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夕佳小姐沒有回奧地利，又回來了，跟那個小提琴手一起，回到之前樂團的那個酒店。”王耀慶重複一遍。悌
顧廷燁停一下：“你確定？”諛
王耀慶回答：“已經打給航班方面確認過了，的確是這樣。”
顧廷燁停一下，問：“什麼時候的事？”
“兩小時前！”
“後面的會議取消！”顧廷燁說這樣一句，大步的出去！
***
“多多少少吃一點。”李浩然捧著一碗粥。
夕佳在一邊搖頭：“不喝，我不想喝，真的飽了。”
李浩然臉色一僵：“你一共就喝了一口粥，從早上到現在一共一口粥，你是怎麼飽的？”
以前真不知道夕佳竟然這麼挑食，要是早點知道，就太明顯的覺出來夕佳的確是個千金大小姐，他猶豫再三才挑上來的皮蛋瘦肉粥，到了這位大小姐面前就是這麼一文不值，她一皺眉，說是不喜歡，讓她多吃一口就跟殺了她一樣……諛
“真的吃不下了，我不吃蔥花，也不喜歡皮蛋……”夕佳小聲。
李浩然拿了白粥出來，一共就兩種粥，一個白粥一個皮蛋粥，他還專門給她挑了皮蛋的，結果她竟然肯吃白粥。
白粥也是一小口，就不想再吃。
夕佳沒辦法，被李浩然逼的厲害，又吃一口。
“何明陽讓你打給他，我說你是胃痛。他要過來，我說樓下有記者，還是算了。”李浩然看她實在是不吃，把手機給她，說。
“樓下有記者？”夕佳倒是沒想到，精神恢復了很多，可是樓下怎麼會這麼快就有記者。
李浩然看一眼夕佳，兩個人都想到了一起去。
謝莎莎……
“真想把她豔照放到網上去。”李浩然感慨一句。
夕佳搖頭：“那是違法的，你別想這些，無論如何不能這樣做，我的事情不想連累了你。沒關係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面對這種緋聞，過兩天大家就都忘了，沒事。”
李浩然也點頭：“信你一次，我也不是真要傳上去。”
夕佳低頭給何明陽打電話，大概說了一下事情經過，只是把流產的事情說成了胃痛，讓何明陽別擔心，她不擅長說謊，等到掛了電話才是要鬆一口氣，電話又響起來。
一開來電顯示，上面寫：“顧小叔。”
猶豫了一下，抬頭看一眼李浩然，不敢不接，只能接起來說：“小叔……”
對面的顧廷燁顯然沒她這麼好心情，直說：“哪個房間，說地址！”
“樓下有記者，小叔你別來了，我沒事就是胃痛，現在都好了，明天我自己坐飛機走了就是了。”夕佳急忙說。
她剛才就是用這套說辭讓何明陽別來。
應該是很有效的才對，結果顧廷燁那邊只說：“哪個房間？別讓我找人查。”
夕佳看一眼李浩然，說：“我也不知道房間號啊……”
那邊電話“啪”的掛斷。
她說的是實話，不是要騙人，她進門都是李浩然抱著的，當時還暈乎乎，根本不知道這裡是幾號房。
“他要來？”李浩然看她問。
夕佳點點頭。
怎麼用同樣的一套說辭，就能說的動何明陽，可是說不動小叔呢？
是因為小叔就是那種很不聽勸恨倔強的人？
李浩然在旁邊說：“怎麼辦？你又要給他加砝碼，他本來就又帥又有錢又有氣質，現在還加了一條關心你。”
夕佳抬頭看李浩然。
李浩然唇角不經意的流露出一點點悵然的樣子，並不像他語氣的那麼輕鬆。
夕佳笑笑：“怎麼不說是扣分了，扣在這麼固執。”
李浩然低聲：“你知道這不是扣分項。”
夕佳想，對自己最好的人是何明陽，可是就這樣跟何明陽錯身過去，竟然就真的再沒有交集，大概就是因為這樣，何明陽是很好很好的人，對她很好很好，永遠為她考慮，在選擇題面前都是毫不猶豫的庇護她，可是真的不那麼執著。
如果愛情是那種非對方不可，認定的，她想，可能這樣並不夠，沒了對方就沒辦法呼吸的程度的時候，才會一定要抓住對方的手。
何明陽的愛很大很大，大的可以讓她隨意的進出自如跳躍，小叔的愛很小很小，小的只裝得下她，沒有別的任何的空間。
李浩然看著她怔忡的樣子，唇角有些苦笑的意味。
正這樣胡亂的想著，門口有敲門聲傳過來。
“咚咚咚咚”四聲，很著急的樣子。
李浩然瞭然的過去開門，果然，門打開，外面站著顧廷燁。
“她在裡面
，還病著，精神不太好，你別太嚇到她。”李浩然說。
顧廷燁本來有些焦躁的，聽見他這樣說，點一下頭，緩和一些。
“我回去我房間。”李浩然出去，把空間留給顧廷燁和夕佳兩個，停了一下又說：“你根本沒有照顧好她，顧廷燁，如果你不能照顧她，我可以，如果你不能讓她幸福，我可以，如果你總是讓她難過，我就會替代你。即使我沒你那麼有錢，但是夕佳不是一個真的如她所說的那麼愛錢的女孩子。你如果不能讓她笑，就請走開。”
顧廷燁聽著李浩然說這些，覺得哪裡有些奇怪的。
可是還來不及捕捉，李浩然就閃身出去，拿了門卡開隔壁的房門。
顧廷燁進門來……
一進門就看見夕佳豎著兩個兔耳朵在床上盤腿坐著：“小叔！”
聲音歡快。
標準的撒嬌必備。
顧廷燁剛剛壓下去的一點火氣一下子又冒出來：“別撒嬌！沒用！到底怎麼回事，哪裡不舒服？還不去醫院！”
夕佳捂著胃，露出痛苦的樣子：“好難受啊……你一說我我立刻就疼起來了，抽筋了抽筋了……好痛啊……小叔，快給我倒杯熱水，我肯定是被你傳染了，我竟然也胃痛，好可憐啊，平常看你胃痛都覺得你好嬌氣，現在才知道好痛……小叔……”
顧廷燁沒辦法，去給她倒水過來，對上她大大的笑臉……
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的樣子。
顧廷燁端著水杯的手，簡直想把水杯捏碎。
夕佳趴著在床上，可憐兮兮的樣子：“我都胃痛了，你還兇……我好可憐啊，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了，我要找個溫柔的男人，我真是太可憐了……”
顧廷燁過來遞了水給她：“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到底怎麼了，怎麼回事？”
“就是胃痛，痛的厲害，飛機要飛好多個小時，沒辦法就回來了，可是去醫院小叔你也知道的，記者什麼的太多了，我就吃了個胃藥，一下子就好了，效果好的不得了，立竿見影，你也應該吃的！”夕佳笑眯眯。
顧廷燁問一句：“什麼藥？”
夕佳對上顧廷燁審視的眼睛，直視著，心頭一跳，接口說道：“不知道，李浩然買的，問他吧。”
答的也算是順暢。
顧廷燁心裡的疑慮消了一些，心一下子也軟，看夕佳蒼白的臉色，看她笑容裡面都透著無力的樣子，只能叮囑一聲：“喝點熱水。”
夕佳抱著杯子，低頭喝一口，水溫溫的，剛剛好。
低頭的一瞬間，眼底就有落寞露出來。
因為痛，不知道是身上還是心裡，也因為欺騙。
喝兩口水，抬頭，看著小叔，笑的又是無賴，伸手把被子塞給顧廷燁：“小叔你拿著，我要睡了。”
顧廷燁接過來，夕佳倒著就往床上躺下，蓋好了被子，動了動，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下來。
顧廷燁過去放了杯子過來，她已經是閉了眼就睡，完全不理人的樣子。
靜靜看著她，不知道說什麼好，看她的眉頭微微的蹙著。
夕佳忽然睜開眼，說：“小叔你快走吧，別在這裡了，外面記者肯定都拍到你來了，萬一要是胡亂寫不好。我明天就自己回去了，我都叫前臺訂好機票的，本來就不是大事，是李浩然非覺得很嚴重才沒讓我登機，人來大姨媽的時候身體都會不舒服，比方現在，好睏啊。”
夕佳開口說道，心虛的說了一長串。
顧廷燁見她開口就是攆她，有些不快：“就算是小叔來看侄女也很正常，他們寫就隨他們，要不是他們打給我我都不知道這件事。”
夕佳張了張口，還想再說什麼的樣子，話到嘴邊又沒說下去。
小叔是那種說了什麼就是什麼的人，不會因為她多說就改變決定，都來了。
夕佳動了動，趴著在床上睡，閉了眼。
這樣睡過去，他還能怎麼樣，也就只能是離開了吧。
半天面前再沒有什麼響動，她本來就是累了，想休息，迷迷糊糊竟然有些睡過去，背後被子一涼，她才一下子醒過來，回頭看身後，看見顧廷燁已經是拉開被子，進來。
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脫了衣服。
夕佳急忙的要起來，被顧廷燁的大手控住。
顧廷燁的聲音從背後響起來：“別動，乖乖躺下，你還要休息。”
夕佳不動，顧廷燁過來從背後抱住她，胳膊穿過她脖頸下面的地方，再順當不過的樣子。
他們平常每天夜裡也都是這樣入睡，夕佳太不老實，總要人牢牢地抱住才行。
夕佳躺下，感覺著身後顧廷燁的體溫，絲絲的透露過來，顧廷燁沒有別的什麼動作，只是這樣抱著她，有些心疼的在她的耳際落下一個吻：“夕佳，別走了，留下來。”
夕佳聽著他說，聽他聲音裡那一點溫度，聽他好聽的聲線。
心裡真的會有一點動心，要不要乾脆就這樣留下來，不去奧地利，不去任何別的城市，只在這裡，跟小叔在一起，就算是被所有人唾棄，就算是再想難度過，都想試著留下來。
可是不能，總要到奧地利去休息一下，否則會很容易就被小叔察覺到流產的事情。
小叔是一個太敏銳的人，又是從小到大的跟她在一起，在他面前撒謊太難太難。
夕佳低聲：“不行，我那邊團長還等著我，我還有很多事情沒處理，明天就坐飛機走了，必須要回去。”
顧廷燁只一聲，兩個字：“藉口。”
手上摟著她更緊了一點。
夕佳想，的確是個藉口，可也別拆穿的這樣明顯吧。
空氣裡一下子又靜謐下來，那樣安寧的，夕佳迷迷糊糊的想睡，身後顧廷燁忽然又開口：“團長的事情我來處理，他不是問題，你奧地利那邊的東西以後我跟你一起飛過去整理，或者我讓人去拿回來，沒有那麼重要到必須你自己去的不可的理由，乾脆就留下來。”
夕佳抱著顧廷燁的胳膊，指尖在上面來回的摩挲，眼底有些溼熱的感覺，有眼淚落下來，飛快的沒入枕頭裡面。
“奧地利那邊的房子以後過去度假也是一樣，樂團不是少了你就不可以，夕佳，我想不到你有什麼理由非要過去不可，只有你想逃走的藉口。”顧廷燁的聲音低低的噴著在她的脖頸間。
聲音緩緩的。
夕佳略微的控制了情緒，說：“小叔，我們說好的。”
從一開始就說好了，她一定會回去奧地利。
這是她唯一能支撐下去她要離開的理由。
顧廷燁聽見，不說話。
半天說一句：“我後悔了。”
夕佳不說話。
顧廷燁接著說：“就應該綁著你，讓你哪裡都不能去，早上的時候送你到酒店，我開車出去，就覺得後悔，到了公司，特意把會議排滿，不準任何人打擾，一邊開會只要有空閒了，就想起來，就後悔怎麼會讓你走。出來就接到記者的電話，我立刻就過來，你還把你自己弄成了這個樣子，夕佳，你至少應該把你照顧好，我趕來了，你沒什麼大事，我就覺得不能再放開你。你都沒走了，我怎麼能再次放開你。”
“小叔，我好睏了，讓我睡一會兒……”夕佳低低的聲音。
身後一下子靜下來，也不知道小叔睡了沒有，反正是沒再說話。
夕佳閉了眼睛，眼底有些淚水往外面流。
一滴滴的都沒入到枕頭裡面去。
就是單純的想哭，眼淚一個勁兒的往外湧，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累極了，睡著過去。
***
手機響起來，顧廷燁一手按了。
這個時候，他不想接任何的電話，也不想被打擾，聽著夕佳靜靜的緩慢的呼吸，知道夕佳是睡著了，他睡不著，這樣抱著夕佳，時間一分分的過。
手機剛沉默下去，又響起來，不依不饒。
顧廷燁按了，想了一下，起身來，鬆開夕佳的時候，夕佳動了動，好在沒有醒過來，伸手拿了手機，看一眼，過去洗手間裡面，按照最後來電撥回去。
對面響了兩聲就接起來：“廷燁，怎麼回事，你現在在哪裡？先別去酒店。”
李婉婷的聲音傳出來。
顧廷燁低聲，怕是吵醒了屋裡還睡著的夕佳：“我在酒店，夕佳沒事了，胃痛就沒上飛機，沒什麼事情。”
“我才說你別去酒店，門口那麼多人看著，你怎麼就又去，你……”李婉婷急躁起來。
“他們想寫就讓他們寫，我不在意，顧氏發展到今天不至於會被這樣的小道緋聞就毀了。”顧廷燁聲音不大。
“這是緋聞嗎？如果是當紅明星，哪怕是豔星都沒關係！可那是夕佳！你應該的親侄女，你們也不是第一次傳緋聞了！總要注意一下影響，謝莎莎那邊才剛剛悔婚，連擋箭牌都沒有，廷燁，你要我說多少次，大局為重！還有兩年，就兩年，老爺子現在還躺在醫院裡面，顧廷麟那邊現在安靜了，可不代表他們能真的放下，那麼多身家的事情！”李婉婷那邊已經是著急了。
“媽……”顧廷燁劈口截斷她，問：“那什麼時候是一個終結？”
“你說什麼？”李婉婷問。
“我問什麼時候是一個終結。”顧廷燁一字一句：“從一開始在一起，您說要注意影響，那時候顧廷麟還虎視眈眈，到現在顧廷麟已經知道沒可能了，又說不代表真的放下，那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結束這一切，才能坦然的在一起，是需要把我的身世公佈……”
“你住口！”李婉婷聲音陡然的高，厲喝。
顧廷燁一下子停住。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叫身世？顧廷燁你給我聽著，你就是顧憲東的兒子！你就是他的兒子，你今天得到的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沒有人比你更有資格得到顧氏，我放棄了那麼多，我的青春我的歲月都被困著在顧氏裡面，我想要逃逃不出去的日子都過去了，現在是我拿回一切的時候！你要讓所有人指著我來罵我人盡可夫？顧廷燁，你是我兒子！我不管你要不要想不想要，顧氏的這些東西，我要定了！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今天你來告訴我說不要了，要公佈身世，不可能！你要是瘋了，我就給你時間瘋，瘋完老老實實地回來！”李婉婷聲音帶著怒意。
有那麼一瞬間，顧廷燁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
如李婉婷所說的，是瘋了，不然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身世公佈，談何容易，公佈出去，他和李婉婷將怎樣立足，顧廷麟的嘴臉，還有接著而來的傷害，他都會沒辦法抵禦，結果幾乎是不用想的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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