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章
142章
不是想要算計,寒初嘴角突然有了一絲澀意。他承認今日上車前說的話是故意的,八年風塵,揣摩別人的心思說話早就成了一種習慣,不是想要算計,只是這樣的方式卻好像成了一種自己保護的本能,寒初有點怕,等到飛鸞回過味來,會怎麼想他。
如此這樣走了大半日,除中間日頭最毒的時候休息了半個時辰外,其他時間都一直趕路,終於在太陽落山之前進了一個小城住宿。
一路上飛鸞基本上一直牽著和允的手,到了下馬的時候才放開。
雖說呂凌輕車簡從,但是飛鸞一行到底還是多了不少人,加上如今不是旺季,索性便包下了一整個小客棧,各人都分了房間。
含寧沒有和其他影衛住在一起,而是獨自守在了呂凌的房外,另外呂凌房內也有那個中年侍人隨侍在側。
寒初與和允各一間,飛鸞看了看一左一右垂頭不語的倆男人,嘆口氣自己找了一間房,齊人之福什麼的,也不是那麼容易享受的。
晚飯的時候呂凌傳話過來,邀請飛鸞帶著寒初與和允過去他那裡用,雖說都是在客棧買的飯食,但是對方是郡主之尊,開口相邀,又沒有表現出別的心思,更是邀請了和允寒初,飛鸞也就覺得沒有拒絕的必要,帶著兩個男人過去了。
大桌子圍坐四人,上面擺了不少吃食,看得出點菜的時候花了心思的,有些採樣恐怕不是客棧能做出的,大概還專門去了外面的館子買了回來。
呂凌稱呼隨行的侍人張公公,見飛鸞幾個人進來,便動手開始削水果,是南方少見的鴨梨,透著嫩黃的白,水靈靈的看著就很好吃的樣子。
圍在桌上的四個人每人面前有一隻小碗,難得的是碗裡還放著冰塊,想不到這個時代在這樣的小地方竟然還找得到冰。
這個時節正是梨子成熟的季節,時令水果,最新鮮不過。
呂凌見飛鸞眼中帶著一絲讚賞,笑道:“張公公的冰鎮鴨梨最好吃,連母皇都很喜歡的。”
飛鸞點頭道:“郡主費心了。”她這是實話,放在二十一世紀,這樣的東西不算什麼,時令水果,冰箱裡隨便凍些冰塊就好,但是在這個世界,能在中秋過後找到冰塊可真是要費不少功夫心思。
打從見到飛鸞,呂凌第一次聽見飛鸞的讚賞,臉上竟然有些泛紅,很是高興。
飛鸞笑意微斂,不敢再多說什麼,雖然覺得呂凌花了心思不說點什麼過意不去,可是她也真怕不小心真的招惹了他。
和允揚著嘴角勉強笑笑,之前還沒過雲嶺的時候他就想過到了嶺北必然會有這樣的情況,也早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他的妻主是世襲罔替的公爵,他卻只是影衛出身的侍,和允這件事上沒有他置喙的餘地,更何況旁邊身為平侍,又是艾府長女生父的寒初都還沒有出聲。
寒初是真的沒有出聲,抬眼看見呂凌微微漲紅的臉還點頭道謝,一副在別人家做客的樣子。
不管怎麼說,整個晚飯並沒有什麼不愉快的事,飛鸞原本想的會因為放不開而吃不好的情況也沒有出現,她看著寒初吃了一大碗,各樣菜品都嚐了些,和允比照寒初的樣子也沒少吃,放下心來。
酒足飯飽向呂凌告辭,呂凌也沒有要留下她的意思。
於是各自回房休息不提。
艾飛鸞鋪開信箋整理思路,北上一路,由不得一步行差踏錯,哪怕早已經是過了多少遍的計劃,也總怕有想不到的地方,突然之間就像回到了之前的生活,入盛京,便是完成一項任務,只不過以前輸的代價是自己,如今輸的代價卻無法估量。
呂漢交代飛鸞做前站帶著信物虎符一路為她派兵佈陣,影衛先行考察可用之人,又要在京郊佈置親兵以防入京之後被解了兵權,遠水難救近火。
無論什麼時候,只要手上有可用之兵,她就輸不了。
門外有些響動,飛鸞對周遭的靈敏反應是不言而喻的,聞聲便停筆將剛寫好的東西送上旁邊的燈燭,不過下一刻便緩了心神,因為想到了門外是什麼人。
信箋很快被燒乾淨,飛鸞道:“有什麼事進來說吧。”
推開門的是和允,與寒初兩個相攜而入。
飛鸞一愣,旋即有些心虛,這架勢,莫不是三堂會審?
兩個男人自己尋了地方坐下,飛鸞於是小心翼翼的給每人倒了杯水送過去。
和允低著頭,臉上的顏色有點微妙,,倒是寒初是難得一見一副興致盎然的表情,盯著飛鸞的眼睛裡似乎也藏著什麼話。
飛鸞詫異,這是什麼情況?
“飛……飛鸞……”和允的聲音很小,讓飛鸞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她早讓和允稱呼自己的名字,只是和允卻一直開不了口,可那聲音雖小,對飛鸞而言卻是再好聽不過了。
和允低著頭不敢看她,自然也看不到飛鸞鼓勵的表情,只聽飛鸞道:“你……怎麼?”
和允藏在袖子裡的手終於伸了出來,卻見他手上是一個雕刻精緻的木鐲子,外圍一圈有花,還嵌了一圍紅豆,正和在漢陽逛街的時候飛鸞給和允買下的那一串紅豆鏈子上的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有點晚了,後面還有,先完成答應大家的日更,再去接著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