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 客棧的火炕是靠著牆的,窗子和門在同一側,艾飛鸞此時背對著和允,正是面向門窗的一側。

一晌貪歡·旻珉·2,976·2026/3/24

172 客棧的火炕是靠著牆的,窗子和門在同一側,艾飛鸞此時背對著和允,正是面向門窗的一側。 窗外的光線很亮,要不是這些天真的累的狠了,倒也不容易睡得著,不過無論是飛鸞還是和允,都太清楚休息的重要性。 艾飛鸞的眼睛機警的睜著,但是卻看不見什麼,只是心裡的警鐘卻一再敲響,這是一種沒來由的感覺,卻讓她在很多次必殺的境況下死裡逃生。 身後的和允睡的很沉,畢竟一直繃著神經,突然一放鬆,難免就會睡的深一些。 艾飛鸞悄悄起身,緩緩的,輕移下床,半點都沒有驚動和允,用身體擋住小窗,免得開窗的時候有冷風鑽進來。艾飛鸞一躍而出,立即關上窗。 面對著室外一地清冷,卻半個人影也看不見,飛鸞輕輕閉上眼睛,憑著感覺向後進的院子走去,敵暗我明,所謂潛行,不過是一句笑話。 因為天氣太冷,柴房了備了許多幹柴,堆得滿滿的,乾柴掩映之下的地面有一片斑駁的影子,艾飛鸞突然抬頭看過去,正見一道人影移過,若非她早有感應,恐怕只會以為那是風吹過造成的影動或者幻覺。 說時遲那時快,艾飛鸞不再猶豫,三兩步追上去,並有意識的堵住對方可能離開的路,誰知道暗影裡那人突然向上拔起身形,艾飛鸞眼睛隨著那身影一路向上,分明見到那人沒有利用任何工具就那樣平地而起。 略一咬牙,艾飛鸞擲出纏在腰上的繩索,憑藉外力三兩步踏上房頂。 黑影卻似有意等她,一直站在房頂上與她兩三米的距離。 艾飛鸞腳步一頓,黑影卻輕輕一晃,轉身快速離開。 不知道為什麼,艾飛鸞只覺得對方對自己並無殺意,又或者,另有目的,她沒有追上去,就算她自認身手還不錯,對上這個時代擁有所謂內力的高手仍然沒有多少勝算,就算要攻擊,也不是在如今這樣處於劣勢的時候。 艾飛鸞轉身,明顯感覺前面的人也停了下來,詫異的回身看她,嘴角不由得一翹,不管是什麼身份,想用這樣的辦法引著她玩貓捉老鼠,也實在是無聊了些。 長夜寂寂,鋪滿一地的銀白之下,更加顯得丘源城的雪夜安靜異常,因為太冷,連煙花場所的生意都顯得有些蕭條。 艾飛鸞並沒有回到兩人客棧中的上房,而是狸貓一樣躬了身體,想著東城方向潛去,而就在她剛剛站定的地方,一片雪跡模糊,像是有人故意掩蓋什麼痕跡而反覆蹭過…… 白雪映著月光,一身深色衣衫的女子倒顯得有些扎眼,好在丘源城的夜一向安靜,更鼓聲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像是怕打擾了夜間眾人的美夢。 東城是富人區,也有不少品級稍低的官員家的府邸,這樣的地方,夜裡的巡邏反而不是很多,艾飛鸞倒覺得有些奇怪…… 硃紅色的大門前有兩隻斑駁的石獅子,看上去年代久遠。 一道深色的影子從側門的一角潛進去,直到一處梅枝糾結的庭院前。 大紅色長袍的男子坐在梅樹下,眼睛微眯的盯著彎彎繞繞的梅樹,開花的時間已經過了,地上落的殘花也早已經被打掃乾淨。 艾飛鸞道:“你來了。” 紅衣男子轉頭看去,緩緩起身,略低頭道:“妻主上次傳書回來交代的事情都已經吩咐下去了,”男子說道這裡眉頭一擰,疑惑道,“只是真的會到這一步麼?” 艾飛鸞面色沉靜,輕聲道:“不到這一步最好,只是我們總要有點準備,還要……給漢王殿下準備一份大禮。” 紅衣男子自然就是艾飛鸞名義上的嫡夫,如今整個嶺南艾家的主夫,弘懿點頭道:“我知道了,我會安排,另外,安都大營曾經滲透進去的隱樓弟子也已經準備好,隊伍裡這些天就開始漸漸有流言傳出,呂清在軍中的形象似乎真的不怎麼好,據說安都每年派駐盛京的部隊都沒少受禁衛欺壓,如今聽說皇上被困深宮,呂清打著監國旗號四處清洗異黨,京城之中血流成河,群情很是激憤,”男子冷笑道,“我看如今就算是她派了使者到安都也沒有任何作用,說不定會被那些大兵達成亂臣賊子直接砍了。” 飛鸞道:“楊巍不會制止麼?” 弘懿道:“先不說她沒有兵符在手,安都大營大部分可都不姓楊,再說,就算她久經沙場能夠輕易震懾那些軍士,也未必願意去做,這幾天,楊將軍似有些消沉。” 艾飛鸞心中一動,感覺好像抓住了一點什麼但又有那麼一點似是而非,不過片刻便從腦海中糾結的問題中脫身出來道:“凌菲那邊你要和她多多溝通,她是艾家旁系如今勢力最盛的一個旁支,讓她從旁協助你,會省力很多,我前幾天已經派了信使回嶺南。” 弘懿點頭不語,有些心不在焉,艾飛鸞停了半晌後才道:“你萬事小心些,京中的事還得一段日子,我們的時間很充裕,不必急於求成,至於文執事那邊,也讓他盡人事即可。” 弘懿不知道聽沒聽進去,原本一直垂著的頭突然揚起來,盯著飛鸞看了半晌,直讓女子有些頭皮發麻,男子突然原地跪了下來。 除了公開的場合和不得不做戲的情況下,弘懿從不曾以妻理待艾飛鸞,兩個人是怎麼一回事大家心知肚明,艾飛鸞也並不像其他女子般注重這些,此時周圍並無他人,或者說只有暗處隱藏的影衛和隱樓弟子,弘懿突然的動作讓艾飛鸞嚇了一跳。 女子真的向後跳了一步,汗毛直豎道:“你……怎麼……” “弘懿入門半年未有侍寢,不修夫德,願與妻主和離,自請休棄,求妻主成全。” 艾飛鸞一愣,半年未有侍寢?不修夫德?這些明明都是當初說好的,再說當初洞房之日她是與弘懿同處一室直到賓客散去,大概也沒有人知道弘懿究竟有沒有侍寢吧? 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拿出這些東西來自請休棄? 這世界的男人,就算是再特立獨行,一旦遭妻家趕出家門,都不是光彩的事。 艾飛鸞片刻晃神後,眉毛一揚,略有些驚喜道:“莫非你已經……?” 當初她在弘懿擬定的約定中添加過這樣的內容,如弘懿日後遇到可以託付終身,又不嫌棄他已嫁身份的,兩個人可以和離,她也會衷心祝福這一直堅強過活的男子下半生平安幸福。 如今弘懿對她提出和離,是不是意味著弘懿已經找到了那個人。 “是誰?”艾飛鸞好奇,什麼樣的女人,能夠收服弘懿這般驕傲的男人和他不羈的心神? 弘懿的臉上泛起一絲可疑的紅暈,看著艾飛鸞的眼睛卻有些抱歉。畢竟對這個世界的女人來說,由男人提出和離是及其不堪的事,儘管這一條當初就是飛鸞自己提出的。 他並沒有回答艾飛鸞的問題,只是道:“此間事了之後,我打算金盆洗手,為她做一個好丈夫,隱樓之中還有些盤根錯節的勢力,恐怕要請您為我梳理了。” 艾飛鸞苦著臉道:“我連一個艾府都還沒有梳理清楚,現如今更是兩個男人的妻主,你忍心就這樣去過自己的好日子麼?” 弘懿輕笑道:“誰讓你是女人,我是男人?” 艾飛鸞苦笑搖頭,這麼長時間過去,乍聽這話還是有點違和,仔細聽了聽更鼓的聲音道:“我該回去了,你好好保重,”說到這裡嘿嘿兩聲,“若是將來遇人不淑,艾府還可以給你留個院子,只是嫡夫的位置就別想了。” 弘懿道:“這就不勞費心了,還沒有女人能欺負的了我。” 艾飛鸞點頭道:“希望你永遠都不要變。” 弘懿微愣,旋即似是理解了飛鸞的話,笑著點頭,目送女子轉身離開。 大曜,真的要變天了,不似因為三個皇女的奪嫡之戰,而是因為眼前這個女子,因為即將在她手上徹底退出大曜政治舞臺的嶺南艾家。 那麼長久以來的世族割據,圈地傾軋,遊離在其中的下層百姓因此顛沛流離,命如草芥,世家佔據了國家絕大多數的財富,卻日漸庸碌,而貧民卻仍然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艾飛鸞並不想向這個世界宣揚天下大同或人人平等,民智未開的社會,根本不可能有真正的民主,集權,不過是歷史發展中必然會有的一個過程。 窗稜輕輕一響,冷冷的空氣見縫插針的鑽進房間,卻很快被房中溫暖的熱氣包圍消滅,艾飛鸞身形敏捷的跳進窗戶,站在離床幾步外的距離靜靜等著身體回暖後再上床,而床上的和允連姿勢都沒有變過,還是飛鸞剛剛出去時的樣子。 男子眼睛半睜,片刻之後,方才安心的合上,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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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的火炕是靠著牆的,窗子和門在同一側,艾飛鸞此時背對著和允,正是面向門窗的一側。

窗外的光線很亮,要不是這些天真的累的狠了,倒也不容易睡得著,不過無論是飛鸞還是和允,都太清楚休息的重要性。

艾飛鸞的眼睛機警的睜著,但是卻看不見什麼,只是心裡的警鐘卻一再敲響,這是一種沒來由的感覺,卻讓她在很多次必殺的境況下死裡逃生。

身後的和允睡的很沉,畢竟一直繃著神經,突然一放鬆,難免就會睡的深一些。

艾飛鸞悄悄起身,緩緩的,輕移下床,半點都沒有驚動和允,用身體擋住小窗,免得開窗的時候有冷風鑽進來。艾飛鸞一躍而出,立即關上窗。

面對著室外一地清冷,卻半個人影也看不見,飛鸞輕輕閉上眼睛,憑著感覺向後進的院子走去,敵暗我明,所謂潛行,不過是一句笑話。

因為天氣太冷,柴房了備了許多幹柴,堆得滿滿的,乾柴掩映之下的地面有一片斑駁的影子,艾飛鸞突然抬頭看過去,正見一道人影移過,若非她早有感應,恐怕只會以為那是風吹過造成的影動或者幻覺。

說時遲那時快,艾飛鸞不再猶豫,三兩步追上去,並有意識的堵住對方可能離開的路,誰知道暗影裡那人突然向上拔起身形,艾飛鸞眼睛隨著那身影一路向上,分明見到那人沒有利用任何工具就那樣平地而起。

略一咬牙,艾飛鸞擲出纏在腰上的繩索,憑藉外力三兩步踏上房頂。

黑影卻似有意等她,一直站在房頂上與她兩三米的距離。

艾飛鸞腳步一頓,黑影卻輕輕一晃,轉身快速離開。

不知道為什麼,艾飛鸞只覺得對方對自己並無殺意,又或者,另有目的,她沒有追上去,就算她自認身手還不錯,對上這個時代擁有所謂內力的高手仍然沒有多少勝算,就算要攻擊,也不是在如今這樣處於劣勢的時候。

艾飛鸞轉身,明顯感覺前面的人也停了下來,詫異的回身看她,嘴角不由得一翹,不管是什麼身份,想用這樣的辦法引著她玩貓捉老鼠,也實在是無聊了些。

長夜寂寂,鋪滿一地的銀白之下,更加顯得丘源城的雪夜安靜異常,因為太冷,連煙花場所的生意都顯得有些蕭條。

艾飛鸞並沒有回到兩人客棧中的上房,而是狸貓一樣躬了身體,想著東城方向潛去,而就在她剛剛站定的地方,一片雪跡模糊,像是有人故意掩蓋什麼痕跡而反覆蹭過……

白雪映著月光,一身深色衣衫的女子倒顯得有些扎眼,好在丘源城的夜一向安靜,更鼓聲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像是怕打擾了夜間眾人的美夢。

東城是富人區,也有不少品級稍低的官員家的府邸,這樣的地方,夜裡的巡邏反而不是很多,艾飛鸞倒覺得有些奇怪……

硃紅色的大門前有兩隻斑駁的石獅子,看上去年代久遠。

一道深色的影子從側門的一角潛進去,直到一處梅枝糾結的庭院前。

大紅色長袍的男子坐在梅樹下,眼睛微眯的盯著彎彎繞繞的梅樹,開花的時間已經過了,地上落的殘花也早已經被打掃乾淨。

艾飛鸞道:“你來了。”

紅衣男子轉頭看去,緩緩起身,略低頭道:“妻主上次傳書回來交代的事情都已經吩咐下去了,”男子說道這裡眉頭一擰,疑惑道,“只是真的會到這一步麼?”

艾飛鸞面色沉靜,輕聲道:“不到這一步最好,只是我們總要有點準備,還要……給漢王殿下準備一份大禮。”

紅衣男子自然就是艾飛鸞名義上的嫡夫,如今整個嶺南艾家的主夫,弘懿點頭道:“我知道了,我會安排,另外,安都大營曾經滲透進去的隱樓弟子也已經準備好,隊伍裡這些天就開始漸漸有流言傳出,呂清在軍中的形象似乎真的不怎麼好,據說安都每年派駐盛京的部隊都沒少受禁衛欺壓,如今聽說皇上被困深宮,呂清打著監國旗號四處清洗異黨,京城之中血流成河,群情很是激憤,”男子冷笑道,“我看如今就算是她派了使者到安都也沒有任何作用,說不定會被那些大兵達成亂臣賊子直接砍了。”

飛鸞道:“楊巍不會制止麼?”

弘懿道:“先不說她沒有兵符在手,安都大營大部分可都不姓楊,再說,就算她久經沙場能夠輕易震懾那些軍士,也未必願意去做,這幾天,楊將軍似有些消沉。”

艾飛鸞心中一動,感覺好像抓住了一點什麼但又有那麼一點似是而非,不過片刻便從腦海中糾結的問題中脫身出來道:“凌菲那邊你要和她多多溝通,她是艾家旁系如今勢力最盛的一個旁支,讓她從旁協助你,會省力很多,我前幾天已經派了信使回嶺南。”

弘懿點頭不語,有些心不在焉,艾飛鸞停了半晌後才道:“你萬事小心些,京中的事還得一段日子,我們的時間很充裕,不必急於求成,至於文執事那邊,也讓他盡人事即可。”

弘懿不知道聽沒聽進去,原本一直垂著的頭突然揚起來,盯著飛鸞看了半晌,直讓女子有些頭皮發麻,男子突然原地跪了下來。

除了公開的場合和不得不做戲的情況下,弘懿從不曾以妻理待艾飛鸞,兩個人是怎麼一回事大家心知肚明,艾飛鸞也並不像其他女子般注重這些,此時周圍並無他人,或者說只有暗處隱藏的影衛和隱樓弟子,弘懿突然的動作讓艾飛鸞嚇了一跳。

女子真的向後跳了一步,汗毛直豎道:“你……怎麼……”

“弘懿入門半年未有侍寢,不修夫德,願與妻主和離,自請休棄,求妻主成全。”

艾飛鸞一愣,半年未有侍寢?不修夫德?這些明明都是當初說好的,再說當初洞房之日她是與弘懿同處一室直到賓客散去,大概也沒有人知道弘懿究竟有沒有侍寢吧?

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拿出這些東西來自請休棄?

這世界的男人,就算是再特立獨行,一旦遭妻家趕出家門,都不是光彩的事。

艾飛鸞片刻晃神後,眉毛一揚,略有些驚喜道:“莫非你已經……?”

當初她在弘懿擬定的約定中添加過這樣的內容,如弘懿日後遇到可以託付終身,又不嫌棄他已嫁身份的,兩個人可以和離,她也會衷心祝福這一直堅強過活的男子下半生平安幸福。

如今弘懿對她提出和離,是不是意味著弘懿已經找到了那個人。

“是誰?”艾飛鸞好奇,什麼樣的女人,能夠收服弘懿這般驕傲的男人和他不羈的心神?

弘懿的臉上泛起一絲可疑的紅暈,看著艾飛鸞的眼睛卻有些抱歉。畢竟對這個世界的女人來說,由男人提出和離是及其不堪的事,儘管這一條當初就是飛鸞自己提出的。

他並沒有回答艾飛鸞的問題,只是道:“此間事了之後,我打算金盆洗手,為她做一個好丈夫,隱樓之中還有些盤根錯節的勢力,恐怕要請您為我梳理了。”

艾飛鸞苦著臉道:“我連一個艾府都還沒有梳理清楚,現如今更是兩個男人的妻主,你忍心就這樣去過自己的好日子麼?”

弘懿輕笑道:“誰讓你是女人,我是男人?”

艾飛鸞苦笑搖頭,這麼長時間過去,乍聽這話還是有點違和,仔細聽了聽更鼓的聲音道:“我該回去了,你好好保重,”說到這裡嘿嘿兩聲,“若是將來遇人不淑,艾府還可以給你留個院子,只是嫡夫的位置就別想了。”

弘懿道:“這就不勞費心了,還沒有女人能欺負的了我。”

艾飛鸞點頭道:“希望你永遠都不要變。”

弘懿微愣,旋即似是理解了飛鸞的話,笑著點頭,目送女子轉身離開。

大曜,真的要變天了,不似因為三個皇女的奪嫡之戰,而是因為眼前這個女子,因為即將在她手上徹底退出大曜政治舞臺的嶺南艾家。

那麼長久以來的世族割據,圈地傾軋,遊離在其中的下層百姓因此顛沛流離,命如草芥,世家佔據了國家絕大多數的財富,卻日漸庸碌,而貧民卻仍然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艾飛鸞並不想向這個世界宣揚天下大同或人人平等,民智未開的社會,根本不可能有真正的民主,集權,不過是歷史發展中必然會有的一個過程。

窗稜輕輕一響,冷冷的空氣見縫插針的鑽進房間,卻很快被房中溫暖的熱氣包圍消滅,艾飛鸞身形敏捷的跳進窗戶,站在離床幾步外的距離靜靜等著身體回暖後再上床,而床上的和允連姿勢都沒有變過,還是飛鸞剛剛出去時的樣子。

男子眼睛半睜,片刻之後,方才安心的合上,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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