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第一百九十四章 做不了的決定
三人就在馬車裡打了起來。
馬車雖然被用了法陣擴大了空間,可是被用來打架還是很不夠看的。所以一聲巨響【彭噠】馬車的車頂伴隨著銀素的驚叫爆炸了…從裡面飛出了三個人,林紫渺和凱茜還有貝亞特。林紫渺和凱茜貝亞特各飛向一邊,林紫渺則停在離地面兩米高的半空中,一隻手則握著一把外表普通無常的劍，俊秀的容顏上滿是冷漠甚至帶著一絲嗜血的殺意…沒錯，林紫渺失控了。
而另一邊則是攔著凱茜的腰,帶著他一起飛出來的貝亞特,凱茜是亡靈系法師，對這種身體要求極高的動作是沒法做出來的，當然他做不來，不代表他召喚出來的亡靈殭屍之類的做不來。貝亞特皺眉,他看出來了,林紫渺有些不對勁，可凱茜哪管那麼多，他也是真生氣了，一聽到林紫渺有打架的意思也就不管什麼了。丫的打了再說唄！
林紫渺沒有說什麼，一道劍氣直接衝著凱茜的就揮過去了，貝亞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凱茜被傷吧？他拿著刀接住了林紫渺的劍氣，而凱茜也趁這個空擋召喚出來了一批殭屍還有十幾個巫妖。
“你們兩個一起上嗎？”林紫渺面無表情的看著凱茜和貝亞特，無所謂的說：“還是一起上吧！哼！”
“不用！我們一對一！”凱茜看了一眼貝亞特，將他從自己身邊推開，但是在推開的瞬間還在他耳邊輕輕說了句――去看好素素。
貝亞特看了看今天兩個不打一架不快活的兩個人，無奈嘆氣。走向一臉迷茫外加擔心的銀素，誒…
劍素有“百兵之君”的美稱，劍走輕靈刀行厚重，如果今天這場架是貝亞特和林紫渺打的話，那是絕對有看點的。主要是因為這兩人打了好幾次了，對彼此的武功路數都比較熟悉，而且林紫渺並不擅長用劍這正好彌補了他在另一方面高於貝亞特的特點，所以他倆一打起來那絕對是精彩紛呈。一個用刀一個用劍，一個大開大合一個精妙絕倫，再加兩把仙界武器雲刃和永安，兩物碰撞光華四溢，好不耀眼。
可今天這場架卻是林紫渺和凱茜兩人死磕，凱茜的能力有多高不是他個人能力做主的，而是他能操控的亡靈來說的算數的。所以說凱茜的戰鬥力到底是多少，其實是個謎團。但你又不能輕看林紫渺臨時的爆發力，來到這個大陸上，林紫渺都沒有好好的真正打過一次架。跟貝亞特的幹架的時候，貝亞特可以憑藉林紫渺對劍不擅長的特點，來用刀壓制住他。而亡靈法師都是憑藉人海戰術和車輪戰術，磨不死你不算完的人，所以這次架十有□會變成林紫渺單方面屠殺凱茜那怎麼都殺不完的骷髏兵還有殭屍的，至於巫妖之類的角色就是在旁邊趁林紫渺不注意，往他身上丟兩個毒霧毒刃什麼的。
林紫渺的劍下爆炸開一片又一片的骨頭和屍塊，而凱茜卻也像不知疲倦的召喚著更多的亡靈出來……所以說這場架，極其沒看頭。但這邊兩個打的沒意思，那邊兩個看的可緊張極了。銀素捏緊自己的手指，不時踮起腳尖看著遠處拼的你死我活的人，擔憂全部都掛在了臉上。而貝亞特則很清楚這場打鬥要想真的結束，那就必須是兩個人同時發威，否則這就是場消耗戰，沒玩沒了的！何況林紫渺現在還有點不清醒，估計是心中抑鬱之氣堵塞胸口，這樣的時候打一場反而更好。紫渺也不會真的去傷害凱茜，這場打鬥不過是兩個人都想抒發自己心中的抑鬱之氣才開始的，等兩個人耗的差不多了，也就是了。不過自己推測，凱茜會比紫渺先倒下，自己還是要看著這邊，等凱茜不行了的時候去幫一把。
所以貝亞特不是特別擔心那兩個人的戰場，而是有些擔心銀素。按照林紫渺的話，現在的意思就是，一個身體只能裝下一個靈魂，問題是素素的身體裡有兩個，可這兩個偏偏林紫渺又做不了留哪一個毀哪一個的決定！
“…素素…我問你個問題。”貝亞特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說。
“恩！”銀素沒轉頭看他，還是繼續盯著那邊兩個人看。雖然剛剛貝亞特說了，紫紫和凱茜兩個人只是鬧著玩，絕對不會出事的，可自己就是有點不放心。
“……”看著銀素擔心林紫渺的摸樣，貝亞特問不出口自己想問的了，完全張不開口的感覺，讓他覺的很尷尬。
久久聽不到貝亞特的問題，反而讓銀素轉過了頭，好奇的看著貝亞特。
貝亞特見銀素仰起臉，臉上一派天真的盯著自己的目光時，還是覺的自己忍不住，張嘴想問：“如…誒…算了，沒什麼…”
“哦。”銀素似是而非的點了點頭，又扭過頭繼續去看林紫渺和凱茜的戰鬥。
看著銀素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貝亞特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說：“素素啊…”
“嗯？”銀素特無辜的眼神對上貝亞特的眼睛時，貝亞特忍不住伸出手弄了弄銀素的頭髮，假裝沒事的說。
“如果有一天，你要在兩個你愛的人之間選擇…你會怎麼選？”
“啊？”銀素一臉震驚的看著貝亞特說：“你…想在凱茜和他…之間選嗎？”
貝亞特剛想從飲食腦袋上拿走手，愣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花了三秒鐘才明白過來銀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銀素以為自己是在問他自己該從凱茜和佛朗明之間該何去何從呢。
“額…不是啦！我…是想問，如果現在有兩個你最愛的人在你面前，一個是你以前喜歡的，一個是你現在愛的。你只能選一個！而且，你又不想讓自己難過，也不想讓他們兩個中的任何一個人受傷…你會怎麼選？”
銀素聽了貝亞特這番話，先是懵住了，然後立刻擺出一副我好了解你，你千萬別傷心千萬別難過，無論你選誰我都支援但是最好是不要傷凱茜的心的表情，著實讓貝亞特哭笑不得。不由心神感慨，紫渺有些時候說的的確很對，就算你有了通曉人情緒的本領，有些時候還是笨笨傻傻的。但這笨傻的的確可愛，還好是被紫渺撿了回去當寶，在早些時候，被那個人知道了素素的髒兮兮的外表下的真實，估計早被人糟蹋乾淨了，當初的亞斯就算一個吧。
“貝亞特，這不好選…”銀素低語嘟囔道。
貝亞特苦澀，果然吧，連銀素都覺的不好選，誰都是想自己的，誰都想自己親近的人不受傷害，若真是這道題主角是凱茜和佛朗明，銀素希望的也肯定是自己選擇凱茜……
“但…真的要選的話…選的權利在你，你的決定也許會很殘忍。但卻一定有自己的原因，貝亞特，其實我們都很自私，所以…貝亞特…我拜託你！不要讓凱茜傷心……”
銀素的話讓貝亞特短暫的失了神，素素，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那如果是紫渺遇上這樣的問題呢？要在你和別人自己選擇！你難道希望他選別人？”
貝亞特知道，自己的話有些殘忍，但最起碼要給素素一個心理準備吧，萬一…萬一…紫渺選錯了，不！紫渺選擇了，總不能…總不能…哦！天哪，還沒等選估計自己就要瘋了吧！
“……”銀素沉默了很久，久久不語讓氣氛變的尷尬，林紫渺他們那邊還在無休止的車輪戰，不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去。
原以為就會這樣安靜下去，貝亞特也不準備聽到銀素的回答了，他說了，人都是自私的，他希望自己選擇凱茜，是因為他不想凱茜傷心難過，同樣的，誰會希望自己傷心難過呢？
“紫紫就算選的不是我，也不要緊！”銀素仰起頭看著貝亞特的臉，笑的嫣然。
“你不難過嗎？”貝亞特聽到這個的時候，沒有吃驚只是嘆氣而已。有些答案明明知道的呀，為什麼還是要確認一遍又一遍呢？大概是我也不想親近的人傷心難過吧，說到底，你說的沒錯，人都是自私的…
“如果有一天，紫紫真的要在我和以前他喜歡的那個女人之間選，他就算選的不是我，我也不會難過！”唇邊盪開淺淺的笑容，銀素輕吸了一口氣，帶著懷唸的笑意繼續說道：“畢竟…能遇見他已經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了。”
貝亞特突然覺的站在陽光下笑著的銀素很寂寞眼神中堅強的隱忍，看得人心口發麻。，他以為紫渺要在他和以前喜歡的女人之間選擇，他說他不難過…
“在紫紫沒有出現之前，我的生活一團糟，我活的像個螻蟻。隨人踐踏，任人欺凌，我可以為了食物做很多噁心的事情，曾經我在垃圾堆裡找過別人家吃剩下的發了黴的飯…我還生吃過腐爛的動物的屍體。那個時候我只想活下去，不想不明不白的就死了，我順從一切欺負，看不起我的人，我懷念過哪怕是被關在那座小房子裡不見天日的日子…貝亞特，你不會明白，沒有紫紫之前，我的人生有多糟糕！”
貝亞特聽著銀素那含笑說的話，聽的心酸。不要再笑了，素素…拜託你！你不是真的開心，你也在害怕…
“餓肚子的感覺很難過的，餓極了，我甚至連泥巴都想吃下去。可是比餓肚子更難過的，是寂寞。我找不到陪我的人，我覺的我就算再怎麼努力，也不會有人喜歡我。就算我笑再漂亮，也不會有人跟我說話，我經常一天只能聽到自己的聲音…還好，紫紫出現了，他不在乎我是怎樣的人，他不在乎我曾經殺過人，他不在乎我像個怪物一樣的活著…他保護我，讓我不被人欺負；他給活下去希望，讓我可以真正的笑出來；他說他愛我，他願意把他父母的戒指交給我…貝亞特，你說除了他，我還能愛誰？”
銀素一直在笑，眼睛泛起淡淡的水澤，腦海中閃過所有有林紫渺的記憶。那些都是快樂，遇見他的那一天開始，自己就開始變的快樂幸福。是啊，除了他自己還能愛誰？那一天，他跟自己說，總有一天他會回去那個世界，自己就開始害怕了，那個世界裡有一個紫紫愛過的人，愛過的女人。她一定很優秀，所以紫紫才會愛她，紫紫對她的愛沒有任何前提，遇上了就愛了。紫紫對自己的愛……是紫紫讓貝亞特來跟自己說這些的吧？
貝亞特看著雖然在笑可身子僵立著，手腳冰涼，連呼吸都開始困難的銀素，有些懊悔自己不該問這種問題的。
“素素！不要再說了。”
貝亞特試圖阻止這場已經要讓銀素哭泣的談話，可是銀素搖了搖頭說。
“如果以後他身邊的人就算不是我，我為什麼要去恨他？我愛他啊…我在乎他，只要他開心那就好了！他選擇的那個人一定會讓他開心的不是嗎？”
銀素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讓貝亞特的負罪感瞬間飆升。
“素素，剛剛那個問題當我沒問好不好？只是一個玩笑，你別當真！怎麼可能真的有這樣一天呢？”最拙劣的扯開話題伎倆，貝亞特暗暗罵起自己來，真是擔心個什麼啊！
銀素依然笑著：“好啊！”
……
你們有事瞞著我不讓我知道，就是這個嘛？紫紫要回以前的世界，不知道在自己和以前的那個女人之間該怎麼選擇嗎？頭好痛…呼吸也有點困難，腦袋裡面有東西要鑽出來…
看著銀素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貝亞特卻笑不出來，素素這樣算是強顏歡笑嗎？雖然他理解錯了事情的物件，可是事情的大概還是明白了的，就算這樣接下去該怎麼辦？
無奈，貝亞特拍了拍銀素的肩膀勉強笑著說：“走吧，那兩個再打下去，我們今天晚上就要餓死的！”說完貝亞特不敢看銀素的臉，直徑朝林紫渺他們走去，而銀素卻低著頭看著地面，一動不動。
走了兩步，貝亞特發覺銀素沒有跟上來，扭頭看去――
銀素中指和食指按在太陽穴上，眼睛緊閉，身子往一側倒去……
“素素！”
貝亞特伸出手接住了銀素倒下的身子…天哪！千萬別出什麼事啊！
“紫渺！凱茜，別打了！素素暈倒啦！！！！”
......
眼皮抖動了兩下，隨即慢慢張開。眼前的世界似乎很是陌生,但又覺的有些熟悉。
作者有話要說：唔，，，先簡單說明一下哈，在奴隸無罪的故事裡，銀素會恢復記憶~然後成為一個伏筆，引出下一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