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第二百零五章 唐娜?半獸?

異世重生之小獸好強悍·葉落無聲亦知秋·5,661·2026/3/27

“啊!”深知自己闖了禍的女孩緊張的鬆開了手裡的酒瓶,酒瓶掉在地上碎了,紅酒流了一地。女孩立即跪倒下去,頭都不敢抬起來,像是再給貝亞特賠不是。 林紫渺聽到慌亂,抬起頭卻看見一個跪倒在地顫蔌的背脊……鼻子靈敏的林紫渺聞到空氣濃鬱的紅酒味,不,這紅酒香裡好像還夾雜這一絲雪肌膏的味道… “沒……你怎麼搞的!”原本覺的沒什麼的貝亞特,剛想跟跪在地上顫抖的女孩說,沒事讓她別害怕。可還沒說出口,坐在他身邊的凱茜不動聲色地踩了貝亞特的腳尖……瞥一眼過去,凱茜闔眼面無表情,臉卻微微側轉朝著瓦里埃爾。 隨即心領神會的貝亞特站起來,對著跪在地上的女僕發飆。 “倒了我一身,你知不知道我這身衣服很貴的!賣了你都買不起我褲子的褲腳!”貝亞特罵罵咧咧的指著少女,一副惡霸的模樣。這是為什麼呢,剛剛他不是想跟少女說沒關係的嗎?凱茜踩他的那一腳,朝著瓦里埃爾的臉,讓他瞬間明白了,自己現在是粗俗的遊行商人,不是從小受到良好教育的貴族。 凱茜看似端坐著,冷眼看著這一幕,可實際上他在想剛剛那個女孩打碎酒瓶時,瓦里埃爾臉上那一抹怪笑,到底是幸災樂禍?還是等待勝利?可那笑太短了,短到自己還沒來的及琢磨過來,他就消失了。 林紫渺則看著顫抖的厲害的背脊,腦海中閃過一絲靈光。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還不快給客人賠禮道歉!”瓦里埃爾也指責起少女來了。 但少女卻跪在地上,雙手撐著顫抖的身體。 見少女不理自己,瓦里埃爾怒極伸出腳踩住少女的右手。少女吃痛卻不敢收回被踩住的右手…… 貝亞特屏住呼吸,雖然臉上要帶著幸災樂禍的笑容,但左手卻早捏的緊緊的。他深深的明白自己不能出頭,一出頭前面的功夫就白費了。 場面一時間竟僵持了下來。 “我說你太過分了!不就打倒酒弄髒了你褲子嗎!沒看見別人是女的啊!你是不是男人啊!”林紫渺突然猛的一把摔了手裡的杯子,站起身跟貝亞特吵了起來。 貝亞特一愣,當即明白過來,林紫渺不是在找自己的碴,而是在替自己解圍啊! “你什麼意思!你當自己是誰!我告訴你,我忍你很久了!”貝亞特明白過來後,轉了個身,伸手指著林紫渺罵到。 可實際上,貝亞特這一轉身,就除了林紫渺和凱茜,誰都看不到他臉上那深藏的笑意。 “你忍我?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幾百次了!”林紫渺傲氣的拍下貝亞特指著自己的手,冷冰冰的說:“要不是看在老師求我送你去米西莉亞城,誰要跟你這樣小人的人走在一起!粗俗不堪又貪財又小肚雞腸!” “你……你……”貝亞特被林紫渺“氣”地說不出話來,轉而對凱茜說:“好啊,你有教養!你不愛財!你落落大方!凱茜替我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小子!讓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聽言凱茜非常負責的站了出來,手裡抓了根冰系的法杖,擋在貝亞特面前。 瓦里埃爾早就鬆開了自己的腳,眯起眼睛看著這一幕,嘴角下垮。似乎對事情沒像他想的那樣進行,有些失望啊。 林紫渺跟凱茜不一樣,他可拿不出來各種各樣不同系列的法杖,所以在於凱茜的對峙中,他所能做的就是用眼神輕蔑看著眾人,裝出一副不屑與你們這群無知下賤的人作對的表情。 貝亞特看著林紫渺笑的眉眼彎彎――演技真不錯。 林紫渺冷眼看著貝亞特,在外人看來,林紫渺這就是再用眼神無聲表達對貝亞特仇視與憤怒。可貝亞特看見的就是林紫渺在用眼神在回應自己――你也相當可以! 心心相惜的兩人又立即互換了一個眼神,同一資訊――好兄弟! 夠了啊!你倆趕緊決定怎麼辦啊!別傻站著啊!凱茜也插入了這場眼神交流的談話,心想這倆貨趕緊決定下一步啊!那個瓦里埃爾還有看著呢! 林紫渺卻給了凱茜一個安啦的眼神,這個瓦里埃爾決定不會看著我們打起來的啦! 果然,林紫渺這個意思剛傳給凱茜,那邊看了有一會僵持戲的瓦里埃爾終於也□了這場戲裡。 “不要打,不要打!為了這樣一件小事,打起來就太不值當了!”瓦里埃爾一副都是我的錯的表情,看著僵持的三個人充當起和事老的角色起來,苦口婆心的對三人說道:“事情很好解決的,貝亞特,你的褲子我配給你就是了,我再讓她給你道個歉!你們要是為了我的紅酒而吵架,我怕是再也沒有好心情去喝紅酒了!” 這一翻和事老的話正好迎合了三人的心意,順著這個臺階下去三人的這場鬧劇也就差不多了。 於是三人紛紛裝作給瓦里埃爾面子,收回了武器還有那殺死人的眼神。 凱茜趁機問林紫渺――他幹嘛那麼好心做和事老? 林紫渺翻了翻白眼無奈狀――他知道我們不會打起來的,不過他以為是我和貝亞特兩個人沒面子所以才僵持住的,與其讓我們無限僵持下去,還不如做個和事老,讓我們賣個面子給他這位東道主。 凱茜這下才瞭然,心想,原來這樣的。還順道感嘆了一下這兩個人精,該不會是一開始這麼做的時候,就算好了會這樣結局吧? 三人坐回位置,但氣氛冷了下來,瓦里埃爾見狀連忙一拍手,讓傑森從新拿了一瓶酒,再給林紫渺拿過了一個酒杯。將杯子倒入四分滿後,示意在座的人舉起酒杯,頗有幾分杯酒泯恩仇的感覺。 當然在座三人都給了他這個面子,雖一臉不甘心的表情,但還是舉起了酒杯。 “哎呀,差點忘了,別跪了!趕緊起來跟人家道歉!”瓦里埃爾讓傑森把少女拉了起來,但少女還是不肯抬起頭來。 傑森拍了拍少女的肩膀,指著貝亞特的方向…… 【噗】貝亞特一口酒沒嚥下去,現在卡在喉嚨裡嗆的他難過的在拍自己的胸膛。凱茜也驚的瞠目結舌,林紫渺就更了,他又摔掉了一支杯子…… 這是,這是……這是素素的姐姐吧!絕對是一個媽生的吧!不是一個媽能生出來兩張差不多的臉嗎?三個人腦海裡同時浮出這段話…… 吃驚的三人錯過了瓦里埃爾臉上那似笑非笑,幸災樂禍的表情。 “你們……怎麼了?唐娜……做錯又做錯了什麼嗎?”瓦里埃爾看了一眼還在害怕的唐娜,又看了一眼已經被“嚇”的夠慘的三個人,極其無辜的問道。 “她……她……她……”貝亞特連說了三個她,也沒她出什麼來。 “她……她是唐娜,我收留的一個孩子而已。”瓦里埃爾微笑著朝驚訝的三人說道。 唐娜,這個名字又再一次刺激了在座的三人。素素的新朋友?那個漂亮的聾啞人?素素,你難道沒有看出這個女孩跟你自己有七分像嗎?――來自於三人的內心咆哮。 凱茜雖然也覺的不可思議,但是他想到了一個比什麼親姐姐之類不靠譜的存在,還有點存在可能性的東西。這貨是骨儡!額,好吧也說不通,七分像又不是一模一樣,而且她好像也不怕酒呢。凱茜看了一眼唐娜,因為打翻了酒,唐娜的身上不少地方有濺射狀的酒漬,手腕還有延這著肌膚不斷往下滴落的紅酒…… 唐娜那雙眼睛,果然如銀素所說的一樣。是一雙很漂亮的貓眼,像動物的眼睛一樣,瞳孔外圈是一圈黑色,瞳仁則也不與常人一樣是圓形,而是細而長……換句話說,如果銀素的眼睛看上去像是狐狸的話,唐娜的眼睛那就是貓! 唐娜伸出右手五指併攏,舉於額際,先做了一個類似於“敬禮”手勢,然後下放改伸小指,在胸部點幾下,表示向人致歉並自責之意。 貝亞特皺眉,這手語自己可不懂,她什麼意思啊? 看到貝亞特迷茫的眼神,瓦里埃爾帶著淡淡歉意說:“唐娜不會說話也聽不見什麼……她剛剛是在跟你說對不起,所以,貝亞特你也別生她的氣了,想來她也不是故意把酒弄到你身上的。” “額……呵呵。”貝亞特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乾脆幹笑了起來。 “你怎麼了?額,你們怎麼都看起來怪怪的?”瓦里埃爾看著三人的表情,不解的問道。 “她,是孤兒?”凱茜眯起眼睛,看了唐娜半天才擠出這樣一句話。 瓦里埃爾點了點頭,似嘆息的拍了拍唐娜瘦小的肩膀說:“她無父無母,又是天生聾啞,沒人願意收養她,我就留她在我家做僕人。” 凱茜聽言,也沒話說了,乾脆轉頭看林紫渺有什麼反應。 林紫渺但是稍稍把驚訝收了收,盯著唐娜的臉看的專注。這個唐娜乍一眼看去,的確跟素素很像,況且素素本身長相就比較偏女性化。可唐娜也只是乍一看像,如果把她的五官單拆開看的話,則會發現,她的眼睛鼻子嘴巴都很畫素素,但又差了點什麼。比如素素的眼睛是上挑的桃花眼,唐娜是桃花眼沒錯,但她眼睛並沒有上挑……這麼說吧,她每一個五官都很畫素素,但又有輕微的變化,就是這樣的輕微變化讓她看上去又有別於素素。可是真的有人能跟素素長的這麼的相像嗎?還有為什麼總覺的唐娜的臉……那麼奇怪?還有那雙被素素誇到舉世無雙的眼睛,怎麼看上去都感覺死氣沉沉的? “你是唐娜?素素口中的唐娜?”林紫渺站了起來,走到唐娜的面前看著她問道。 唐娜看著林紫渺說完話後,點了點頭。 一邊看著的凱茜卻急了,還沒弄懂這邊是怎麼回事呢!怎麼那邊就把素素供出去了! 貝亞特不動聲色的攔住了凱茜,他知道林紫渺還沒有那麼大意,不會這麼魯莽!雖然這個女孩很畫素素,但是絕對沒到能讓紫渺放鬆警惕的地步。所以紫渺這番舉動一定是另有打算,畢竟紫渺不可能把素素置於危險之中。我們與其著急,還不如坐觀其便…… 凱茜明白貝亞特攔自己的意思後,咬咬牙沉下了氣…… 而瓦里埃爾似乎也沒想到林紫渺這一舉動到底是想幹什麼,但是他也選擇了跟貝亞特和凱茜一樣的決定,靜觀其變。 “素素在我面前提過你,你不是和他有約嗎?怎麼還不去,我以為你已經去了!”林紫渺皺眉看著唐娜,像是在責備她。 唐娜一愣,一手食指指自己。雙手平伸,掌心向下,五指分開,在胸前左右擺動幾下。表示雙手忙個不停。一手背貼於頦下,表示張望、等候之意,一手食指指自己一手拇、小指伸直,由內向外移動。 林紫渺也看不懂唐娜的手語,轉而向屋子裡唯一會手語的人求救。 瓦里埃爾沒有想到,林紫渺轉頭看自己,面具下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可他怕是自以為面具將它掩飾的很好,可實際上這絲慌亂早已落入其餘三人的眼中。 “她說她要忙完了再去……額……唐娜既然你有約,那就去吧!”瓦里埃爾拍了拍唐娜的肩膀,示意她走吧。 唐娜看了看瓦里埃爾,看到他輕輕點了點頭應允的動作,唐娜才頷首,朝四人鞠躬後離開…… 看見唐娜離開,瓦里埃爾將那抹失望深埋眼底,可手指微微握緊的動作讓他出賣了自己的心情。 見唐娜離開,林紫渺心情大好,嘴角微微翹起坐會了自己的位子上。貝亞特和凱茜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開心,但這是十拿九穩的表情吧?應該不用擔心什麼吧?想通了這點,貝亞特和凱茜也坐回了座位上。 瓦里埃爾似乎不肯讓這場晚餐繼續和諧的進行下去,第四道菜――鮮玉米濃湯被端上來後,這道菜味道偏濃,林紫渺不怎麼愛喝往湯里加奶油的菜式,嚐了兩口就沒喝了,而貝亞特和凱茜則喝個不停。這讓林紫渺想,以後是不是要做點奶油制的甜點啊?看著兩人喝湯的架勢,就這麼喜歡這膩的要死的東西? 可惜,貝亞特和凱茜這兩人還沒多喝喝兩口,瓦里埃爾又說話了。 “其實……誒,你們會住來我這裡是有原因的……”瓦里埃爾欲言又止,嘆了口氣。 他這樣讓的表情和語氣,使三人的目光全都轉到了他的身上。感受到三人的注視後,瓦里埃爾才繼續說:“原本我以為你們三個人是嫌棄村子簡陋才來我這裡借宿的,可是,你們剛剛說你們還有一個人沒來吃晚餐時,我才明白過來……是不是村長看到你們另一個夥伴,然後建議你們來我這裡?” 三人一愣,當時雖然不知道村長不肯讓自己這群人借宿的真正原因,但是也沒想太多,可現在怎麼指著素素來說事了? “看你們這個表情,我想我也猜對了……你們的那個夥伴是不是跟唐娜有幾分相似?”瓦里埃爾試探的問道。 林紫渺舔了舔嘴唇,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但是他沒否決瓦里埃爾的話。 “誒……其實村長不是不想讓你們借宿,他是在怕你們那個跟唐娜長的有幾分相似的朋友!”瓦里埃爾這幾次提到唐娜之時,沒有唐娜打碎酒瓶時敢踩唐娜的手,讓她道歉的霸氣。反而換成了一副自己也有點懼怕唐娜的表情。 “唐娜怎麼了?”貝亞特有點“恐懼”剛剛他欺負唐娜來著。 “…唐娜是…鬼女!她是從棺材裡面撿來的…具體的說不好,但是村子裡面的人都不願意接觸唐娜,傳言接觸她的人都會莫名消失!”瓦里埃爾說的時候連自己都帶著一股懼意,“唐娜剛剛出生時曾經被一對夫妻領養過,本來他們對唐娜挺好的,兩年可那對夫妻有了自己的孩子後,就開始打罵當時只有兩歲的唐娜。沒多久,他們夫妻和那個孩子被發現都莫民奇妙的消失…連屍體都找不到!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人敢領養唐娜!最可怕的…還是每年…” “等等!既然是這樣,你幹嘛要收留唐娜?”一個尖銳的問題被凱茜擺了出來,既然知道唐娜是鬼女,不詳之人那為什麼還要收留她?正常人的思維不是躲的越遠越好的嗎? “凱茜…先別問,聽他說完。”貝亞特很在意他口中的那根每年後面的字…每年…每年什麼? 貝亞特用眼神鼓動瓦里埃爾繼續說下去,不要介意剛剛被凱茜打斷。 “…每年…每年夕月之夜…她就會暴躁異常…甚至到要殺人的地步!”瓦里埃爾的每個字敲擊在眾人的心中,夕月之夜…夕月之夜多麼耳熟能詳的的一個詞,聽起來多麼美好的一個詞。可實際上這個詞幾乎是銀素的噩夢,林紫渺的噩夢…… 每逢夕月之夜銀素一旦遇見危險,他就會暴躁,變身成半獸。毫無理智,嗜血殘暴,美則美矣,卻危險之極。雖然現在知道,素素夕月之夜會發生這些變化的原因是因為晶核裡的靈魂在躁動,他有保護宿主的自覺,不讓銀素受到傷害。那唐娜是跟素素一樣的情況嗎?不可能吧,如果是這樣,那唐娜的身體裡也有一個蜷縮的靈魂,還是別的什麼?他們不瞭解不知道的存在,可硬要這樣說的話,唐娜也是半獸族?如果按年齡這是算不通的,她的父母到底是誰? 這幾個問題敲擊著眾人的心,一時間那個柔弱漂亮的唐娜有種讓人猜不透感覺。 “我知道…你們很想問我為什麼一定要帶著這個面具吧…”言語間,瓦里埃爾把臉上的銀色面具摘了下來… 那是一張很英俊硬朗的臉,只是,從右邊額角開始一直到左邊鼻骨處有三道抓傷留下的疤痕,當然這個抓傷不是像幼貓一樣,淺而短的那種。更像是老虎豹子之類的抓痕,那種成年的兇獸所留下。抓痕很深,大概醫治不及時的問題,導致疤痕隆起在臉上…… “這是…”貝亞特心裡已經隱隱有了答案,這個傷口只會讓他想起那次,那次夕月之夜,他跟林紫渺匆匆趕回木屋時,看到一幕――銀素雙手抓住林紫渺的肩頭,雙腳纏住林紫渺的腰,嘴裡咬著的是林紫渺的肩膀,銀素銀色的長髮在空中飛起,九根尾巴妖嬈的擺動… “她做的…五年前的夕月之夜,她暴動…”瓦里埃爾像是說到了自己最不願意提到的痛苦記憶,將摘下的面具又帶了回去,帶著悲嗆說:“我不能,不能讓她出去害人!留她在城堡裡,只是想保護大家…慶幸的是,她只會在夕月之夜這樣,平常不管被欺負的多嚴重她都不會反抗。”

“啊!”深知自己闖了禍的女孩緊張的鬆開了手裡的酒瓶,酒瓶掉在地上碎了,紅酒流了一地。女孩立即跪倒下去,頭都不敢抬起來,像是再給貝亞特賠不是。

林紫渺聽到慌亂,抬起頭卻看見一個跪倒在地顫蔌的背脊……鼻子靈敏的林紫渺聞到空氣濃鬱的紅酒味,不,這紅酒香裡好像還夾雜這一絲雪肌膏的味道…

“沒……你怎麼搞的!”原本覺的沒什麼的貝亞特,剛想跟跪在地上顫抖的女孩說,沒事讓她別害怕。可還沒說出口,坐在他身邊的凱茜不動聲色地踩了貝亞特的腳尖……瞥一眼過去,凱茜闔眼面無表情,臉卻微微側轉朝著瓦里埃爾。

隨即心領神會的貝亞特站起來,對著跪在地上的女僕發飆。

“倒了我一身,你知不知道我這身衣服很貴的!賣了你都買不起我褲子的褲腳!”貝亞特罵罵咧咧的指著少女,一副惡霸的模樣。這是為什麼呢,剛剛他不是想跟少女說沒關係的嗎?凱茜踩他的那一腳,朝著瓦里埃爾的臉,讓他瞬間明白了,自己現在是粗俗的遊行商人,不是從小受到良好教育的貴族。

凱茜看似端坐著,冷眼看著這一幕,可實際上他在想剛剛那個女孩打碎酒瓶時,瓦里埃爾臉上那一抹怪笑,到底是幸災樂禍?還是等待勝利?可那笑太短了,短到自己還沒來的及琢磨過來,他就消失了。

林紫渺則看著顫抖的厲害的背脊,腦海中閃過一絲靈光。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還不快給客人賠禮道歉!”瓦里埃爾也指責起少女來了。

但少女卻跪在地上,雙手撐著顫抖的身體。

見少女不理自己,瓦里埃爾怒極伸出腳踩住少女的右手。少女吃痛卻不敢收回被踩住的右手……

貝亞特屏住呼吸,雖然臉上要帶著幸災樂禍的笑容,但左手卻早捏的緊緊的。他深深的明白自己不能出頭,一出頭前面的功夫就白費了。

場面一時間竟僵持了下來。

“我說你太過分了!不就打倒酒弄髒了你褲子嗎!沒看見別人是女的啊!你是不是男人啊!”林紫渺突然猛的一把摔了手裡的杯子,站起身跟貝亞特吵了起來。

貝亞特一愣,當即明白過來,林紫渺不是在找自己的碴,而是在替自己解圍啊!

“你什麼意思!你當自己是誰!我告訴你,我忍你很久了!”貝亞特明白過來後,轉了個身,伸手指著林紫渺罵到。

可實際上,貝亞特這一轉身,就除了林紫渺和凱茜,誰都看不到他臉上那深藏的笑意。

“你忍我?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幾百次了!”林紫渺傲氣的拍下貝亞特指著自己的手,冷冰冰的說:“要不是看在老師求我送你去米西莉亞城,誰要跟你這樣小人的人走在一起!粗俗不堪又貪財又小肚雞腸!”

“你……你……”貝亞特被林紫渺“氣”地說不出話來,轉而對凱茜說:“好啊,你有教養!你不愛財!你落落大方!凱茜替我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小子!讓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聽言凱茜非常負責的站了出來,手裡抓了根冰系的法杖,擋在貝亞特面前。

瓦里埃爾早就鬆開了自己的腳,眯起眼睛看著這一幕,嘴角下垮。似乎對事情沒像他想的那樣進行,有些失望啊。

林紫渺跟凱茜不一樣,他可拿不出來各種各樣不同系列的法杖,所以在於凱茜的對峙中,他所能做的就是用眼神輕蔑看著眾人,裝出一副不屑與你們這群無知下賤的人作對的表情。

貝亞特看著林紫渺笑的眉眼彎彎――演技真不錯。

林紫渺冷眼看著貝亞特,在外人看來,林紫渺這就是再用眼神無聲表達對貝亞特仇視與憤怒。可貝亞特看見的就是林紫渺在用眼神在回應自己――你也相當可以!

心心相惜的兩人又立即互換了一個眼神,同一資訊――好兄弟!

夠了啊!你倆趕緊決定怎麼辦啊!別傻站著啊!凱茜也插入了這場眼神交流的談話,心想這倆貨趕緊決定下一步啊!那個瓦里埃爾還有看著呢!

林紫渺卻給了凱茜一個安啦的眼神,這個瓦里埃爾決定不會看著我們打起來的啦!

果然,林紫渺這個意思剛傳給凱茜,那邊看了有一會僵持戲的瓦里埃爾終於也□了這場戲裡。

“不要打,不要打!為了這樣一件小事,打起來就太不值當了!”瓦里埃爾一副都是我的錯的表情,看著僵持的三個人充當起和事老的角色起來,苦口婆心的對三人說道:“事情很好解決的,貝亞特,你的褲子我配給你就是了,我再讓她給你道個歉!你們要是為了我的紅酒而吵架,我怕是再也沒有好心情去喝紅酒了!”

這一翻和事老的話正好迎合了三人的心意,順著這個臺階下去三人的這場鬧劇也就差不多了。

於是三人紛紛裝作給瓦里埃爾面子,收回了武器還有那殺死人的眼神。

凱茜趁機問林紫渺――他幹嘛那麼好心做和事老?

林紫渺翻了翻白眼無奈狀――他知道我們不會打起來的,不過他以為是我和貝亞特兩個人沒面子所以才僵持住的,與其讓我們無限僵持下去,還不如做個和事老,讓我們賣個面子給他這位東道主。

凱茜這下才瞭然,心想,原來這樣的。還順道感嘆了一下這兩個人精,該不會是一開始這麼做的時候,就算好了會這樣結局吧?

三人坐回位置,但氣氛冷了下來,瓦里埃爾見狀連忙一拍手,讓傑森從新拿了一瓶酒,再給林紫渺拿過了一個酒杯。將杯子倒入四分滿後,示意在座的人舉起酒杯,頗有幾分杯酒泯恩仇的感覺。

當然在座三人都給了他這個面子,雖一臉不甘心的表情,但還是舉起了酒杯。

“哎呀,差點忘了,別跪了!趕緊起來跟人家道歉!”瓦里埃爾讓傑森把少女拉了起來,但少女還是不肯抬起頭來。

傑森拍了拍少女的肩膀,指著貝亞特的方向……

【噗】貝亞特一口酒沒嚥下去,現在卡在喉嚨裡嗆的他難過的在拍自己的胸膛。凱茜也驚的瞠目結舌,林紫渺就更了,他又摔掉了一支杯子……

這是,這是……這是素素的姐姐吧!絕對是一個媽生的吧!不是一個媽能生出來兩張差不多的臉嗎?三個人腦海裡同時浮出這段話……

吃驚的三人錯過了瓦里埃爾臉上那似笑非笑,幸災樂禍的表情。

“你們……怎麼了?唐娜……做錯又做錯了什麼嗎?”瓦里埃爾看了一眼還在害怕的唐娜,又看了一眼已經被“嚇”的夠慘的三個人,極其無辜的問道。

“她……她……她……”貝亞特連說了三個她,也沒她出什麼來。

“她……她是唐娜,我收留的一個孩子而已。”瓦里埃爾微笑著朝驚訝的三人說道。

唐娜,這個名字又再一次刺激了在座的三人。素素的新朋友?那個漂亮的聾啞人?素素,你難道沒有看出這個女孩跟你自己有七分像嗎?――來自於三人的內心咆哮。

凱茜雖然也覺的不可思議,但是他想到了一個比什麼親姐姐之類不靠譜的存在,還有點存在可能性的東西。這貨是骨儡!額,好吧也說不通,七分像又不是一模一樣,而且她好像也不怕酒呢。凱茜看了一眼唐娜,因為打翻了酒,唐娜的身上不少地方有濺射狀的酒漬,手腕還有延這著肌膚不斷往下滴落的紅酒……

唐娜那雙眼睛,果然如銀素所說的一樣。是一雙很漂亮的貓眼,像動物的眼睛一樣,瞳孔外圈是一圈黑色,瞳仁則也不與常人一樣是圓形,而是細而長……換句話說,如果銀素的眼睛看上去像是狐狸的話,唐娜的眼睛那就是貓!

唐娜伸出右手五指併攏,舉於額際,先做了一個類似於“敬禮”手勢,然後下放改伸小指,在胸部點幾下,表示向人致歉並自責之意。

貝亞特皺眉,這手語自己可不懂,她什麼意思啊?

看到貝亞特迷茫的眼神,瓦里埃爾帶著淡淡歉意說:“唐娜不會說話也聽不見什麼……她剛剛是在跟你說對不起,所以,貝亞特你也別生她的氣了,想來她也不是故意把酒弄到你身上的。”

“額……呵呵。”貝亞特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乾脆幹笑了起來。

“你怎麼了?額,你們怎麼都看起來怪怪的?”瓦里埃爾看著三人的表情,不解的問道。

“她,是孤兒?”凱茜眯起眼睛,看了唐娜半天才擠出這樣一句話。

瓦里埃爾點了點頭,似嘆息的拍了拍唐娜瘦小的肩膀說:“她無父無母,又是天生聾啞,沒人願意收養她,我就留她在我家做僕人。”

凱茜聽言,也沒話說了,乾脆轉頭看林紫渺有什麼反應。

林紫渺但是稍稍把驚訝收了收,盯著唐娜的臉看的專注。這個唐娜乍一眼看去,的確跟素素很像,況且素素本身長相就比較偏女性化。可唐娜也只是乍一看像,如果把她的五官單拆開看的話,則會發現,她的眼睛鼻子嘴巴都很畫素素,但又差了點什麼。比如素素的眼睛是上挑的桃花眼,唐娜是桃花眼沒錯,但她眼睛並沒有上挑……這麼說吧,她每一個五官都很畫素素,但又有輕微的變化,就是這樣的輕微變化讓她看上去又有別於素素。可是真的有人能跟素素長的這麼的相像嗎?還有為什麼總覺的唐娜的臉……那麼奇怪?還有那雙被素素誇到舉世無雙的眼睛,怎麼看上去都感覺死氣沉沉的?

“你是唐娜?素素口中的唐娜?”林紫渺站了起來,走到唐娜的面前看著她問道。

唐娜看著林紫渺說完話後,點了點頭。

一邊看著的凱茜卻急了,還沒弄懂這邊是怎麼回事呢!怎麼那邊就把素素供出去了!

貝亞特不動聲色的攔住了凱茜,他知道林紫渺還沒有那麼大意,不會這麼魯莽!雖然這個女孩很畫素素,但是絕對沒到能讓紫渺放鬆警惕的地步。所以紫渺這番舉動一定是另有打算,畢竟紫渺不可能把素素置於危險之中。我們與其著急,還不如坐觀其便……

凱茜明白貝亞特攔自己的意思後,咬咬牙沉下了氣……

而瓦里埃爾似乎也沒想到林紫渺這一舉動到底是想幹什麼,但是他也選擇了跟貝亞特和凱茜一樣的決定,靜觀其變。

“素素在我面前提過你,你不是和他有約嗎?怎麼還不去,我以為你已經去了!”林紫渺皺眉看著唐娜,像是在責備她。

唐娜一愣,一手食指指自己。雙手平伸,掌心向下,五指分開,在胸前左右擺動幾下。表示雙手忙個不停。一手背貼於頦下,表示張望、等候之意,一手食指指自己一手拇、小指伸直,由內向外移動。

林紫渺也看不懂唐娜的手語,轉而向屋子裡唯一會手語的人求救。

瓦里埃爾沒有想到,林紫渺轉頭看自己,面具下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可他怕是自以為面具將它掩飾的很好,可實際上這絲慌亂早已落入其餘三人的眼中。

“她說她要忙完了再去……額……唐娜既然你有約,那就去吧!”瓦里埃爾拍了拍唐娜的肩膀,示意她走吧。

唐娜看了看瓦里埃爾,看到他輕輕點了點頭應允的動作,唐娜才頷首,朝四人鞠躬後離開……

看見唐娜離開,瓦里埃爾將那抹失望深埋眼底,可手指微微握緊的動作讓他出賣了自己的心情。

見唐娜離開,林紫渺心情大好,嘴角微微翹起坐會了自己的位子上。貝亞特和凱茜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開心,但這是十拿九穩的表情吧?應該不用擔心什麼吧?想通了這點,貝亞特和凱茜也坐回了座位上。

瓦里埃爾似乎不肯讓這場晚餐繼續和諧的進行下去,第四道菜――鮮玉米濃湯被端上來後,這道菜味道偏濃,林紫渺不怎麼愛喝往湯里加奶油的菜式,嚐了兩口就沒喝了,而貝亞特和凱茜則喝個不停。這讓林紫渺想,以後是不是要做點奶油制的甜點啊?看著兩人喝湯的架勢,就這麼喜歡這膩的要死的東西?

可惜,貝亞特和凱茜這兩人還沒多喝喝兩口,瓦里埃爾又說話了。

“其實……誒,你們會住來我這裡是有原因的……”瓦里埃爾欲言又止,嘆了口氣。

他這樣讓的表情和語氣,使三人的目光全都轉到了他的身上。感受到三人的注視後,瓦里埃爾才繼續說:“原本我以為你們三個人是嫌棄村子簡陋才來我這裡借宿的,可是,你們剛剛說你們還有一個人沒來吃晚餐時,我才明白過來……是不是村長看到你們另一個夥伴,然後建議你們來我這裡?”

三人一愣,當時雖然不知道村長不肯讓自己這群人借宿的真正原因,但是也沒想太多,可現在怎麼指著素素來說事了?

“看你們這個表情,我想我也猜對了……你們的那個夥伴是不是跟唐娜有幾分相似?”瓦里埃爾試探的問道。

林紫渺舔了舔嘴唇,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但是他沒否決瓦里埃爾的話。

“誒……其實村長不是不想讓你們借宿,他是在怕你們那個跟唐娜長的有幾分相似的朋友!”瓦里埃爾這幾次提到唐娜之時,沒有唐娜打碎酒瓶時敢踩唐娜的手,讓她道歉的霸氣。反而換成了一副自己也有點懼怕唐娜的表情。

“唐娜怎麼了?”貝亞特有點“恐懼”剛剛他欺負唐娜來著。

“…唐娜是…鬼女!她是從棺材裡面撿來的…具體的說不好,但是村子裡面的人都不願意接觸唐娜,傳言接觸她的人都會莫名消失!”瓦里埃爾說的時候連自己都帶著一股懼意,“唐娜剛剛出生時曾經被一對夫妻領養過,本來他們對唐娜挺好的,兩年可那對夫妻有了自己的孩子後,就開始打罵當時只有兩歲的唐娜。沒多久,他們夫妻和那個孩子被發現都莫民奇妙的消失…連屍體都找不到!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人敢領養唐娜!最可怕的…還是每年…”

“等等!既然是這樣,你幹嘛要收留唐娜?”一個尖銳的問題被凱茜擺了出來,既然知道唐娜是鬼女,不詳之人那為什麼還要收留她?正常人的思維不是躲的越遠越好的嗎?

“凱茜…先別問,聽他說完。”貝亞特很在意他口中的那根每年後面的字…每年…每年什麼?

貝亞特用眼神鼓動瓦里埃爾繼續說下去,不要介意剛剛被凱茜打斷。

“…每年…每年夕月之夜…她就會暴躁異常…甚至到要殺人的地步!”瓦里埃爾的每個字敲擊在眾人的心中,夕月之夜…夕月之夜多麼耳熟能詳的的一個詞,聽起來多麼美好的一個詞。可實際上這個詞幾乎是銀素的噩夢,林紫渺的噩夢……

每逢夕月之夜銀素一旦遇見危險,他就會暴躁,變身成半獸。毫無理智,嗜血殘暴,美則美矣,卻危險之極。雖然現在知道,素素夕月之夜會發生這些變化的原因是因為晶核裡的靈魂在躁動,他有保護宿主的自覺,不讓銀素受到傷害。那唐娜是跟素素一樣的情況嗎?不可能吧,如果是這樣,那唐娜的身體裡也有一個蜷縮的靈魂,還是別的什麼?他們不瞭解不知道的存在,可硬要這樣說的話,唐娜也是半獸族?如果按年齡這是算不通的,她的父母到底是誰?

這幾個問題敲擊著眾人的心,一時間那個柔弱漂亮的唐娜有種讓人猜不透感覺。

“我知道…你們很想問我為什麼一定要帶著這個面具吧…”言語間,瓦里埃爾把臉上的銀色面具摘了下來…

那是一張很英俊硬朗的臉,只是,從右邊額角開始一直到左邊鼻骨處有三道抓傷留下的疤痕,當然這個抓傷不是像幼貓一樣,淺而短的那種。更像是老虎豹子之類的抓痕,那種成年的兇獸所留下。抓痕很深,大概醫治不及時的問題,導致疤痕隆起在臉上……

“這是…”貝亞特心裡已經隱隱有了答案,這個傷口只會讓他想起那次,那次夕月之夜,他跟林紫渺匆匆趕回木屋時,看到一幕――銀素雙手抓住林紫渺的肩頭,雙腳纏住林紫渺的腰,嘴裡咬著的是林紫渺的肩膀,銀素銀色的長髮在空中飛起,九根尾巴妖嬈的擺動…

“她做的…五年前的夕月之夜,她暴動…”瓦里埃爾像是說到了自己最不願意提到的痛苦記憶,將摘下的面具又帶了回去,帶著悲嗆說:“我不能,不能讓她出去害人!留她在城堡裡,只是想保護大家…慶幸的是,她只會在夕月之夜這樣,平常不管被欺負的多嚴重她都不會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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