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 第二百一十七章 過往
“我趕到的時候，那些人都瘋了…”銀素的聲音不大，卻可以讓屋子內的每個人都聽清楚，“他們不知道痛，一口一口的咬著自己的肉…我想救他們的！可是…”
銀素的聲音敲打著林紫渺的心，雖然已經猜到了些過往，但沒想到素素居然見到了…自己也是見過飄香厲害的人，中了那種毒跟瘋了卻是是沒什麼兩樣的。
“你記起我了！”瓦里埃爾聲音帶著顫音，他走上前幾步似乎想把縮在林紫渺懷中的銀素拉出來，卻又怔怔的站在離銀素幾步遠的地方，他看見了——銀素固執的搖了搖頭。
“不…不記得…我不想記起你！”銀素轉身虛弱的對瓦里埃爾道：“對不起，也許很傷人…但我真的不想…”
瓦里埃爾看著銀素一臉堅決的臉，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不想記起我！沒關係，反正你一定會屬於我的！”
那一霎，聽著銀素口口聲聲說不願意想起自己時，瓦里埃爾心底瞬間產生一絲扭曲的心情——若是把唐娜的頭安在他的身體上？那是不是說這兩個人都屬於自己了？！哈哈哈哈…都是自己的！你們誰都逃不掉！誰都別想離開我身邊！
“屬於你…就是殺他嗎？”林紫渺這一句一出，所有人都一震。這話的意思是，瓦里埃爾殺了（過）銀素嘛？顧不上身邊的人那些驚詫的表情，林紫渺緩緩道來。
“我說過了，我昨晚回了弗洛鎮，找了一個朋友幫忙，問到了很多事情…”林紫渺的平了平自己的呼吸道，“素素告訴過我他的經歷，其實不是那樣的，告訴我的是經過刪減和還有混亂的修改版本。那個版本里最大的特點就是沒有——你！”
銀素很早就告訴過林紫渺自己的身世——他是一個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誰，也沒有自己名字被關在小房子裡由一個老頭撫養的，老頭給他吃了“泯獸劑”（凱茜和貝亞特推測得出），遭人圖謀不軌帶回家想強了他，卻正逢雙月之夜銀素暴走成獸殺了那個人。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沒有人敢跟銀素接觸，小鎮上的都怕也厭惡他。很久以前，林紫渺從一開始就相信了銀素的話，從未懷疑。小鎮上那些人對素素的厭惡不是很能說明這一點嗎？可看到琉璃鏡中素素寧願為了一個人而去出賣自己的身體的時候，林紫渺就知道不對了，這段事情銀素從未說過，就像從來都不記得一般。但那段時間銀素身體不穩定，林紫渺不敢回去調查這件事情，可昨晚在古堡裡經歷的這一切都逼著林紫渺一定要去，要回那個遇見素素的小鎮！要回去找人問清楚素素當年到底經歷什麼？可這不問不要緊，一問林紫渺問出了許多自己不知道事情，還有銀素跟自己說的那段經歷和自己問來的有不少出處，本是想是素素刻意瞞著自己，但隨即又想明白，銀素不是個能瞞住人事情的人，只有一個解釋，銀素是真的忘記了，忘記了那些過往！忘記了自己的出身，忘記了自己曾收留過一個人，忘記那個人曾經殺了很多人，包括他自己…
可是為什麼會忘記？這一點林紫渺是不知道的，很久之前猜測的很多答案在這一刻都顯的蒼白…
“大概在十年前弗洛鎮上有一個孤兒，沒人知道他的來歷也沒人知道他是誰，就是莫名其妙出現然後靠在乞討和出售一些簡單的小貨品為生，因為是個不大的孩子，一天也花不了多少錢，他一天賺的錢足夠自己填飽肚子了，直到一天他撿到了一個比他大一些的孩子。那個人孩子很任性，不願意出門賺錢，而那個孤兒並不是很厲害的人，一天賺的錢是不夠兩個人活的，那個孤兒長的很漂亮，弗洛鎮算不上一個壞境很好的地方…很多人也是喜歡小男孩的，但那個孤兒也不傻他用迷菇弄暈別人就搶一點點錢就走，就是靠這個方法他養了那個撿來的孩子很久，但撿來的孩子卻不喜歡孤兒用這種方法賺錢，甚至孩子看到孤兒帶了很好的食物回來就會暴打一頓孤兒…那個孤兒身上留下很多傷痕！不知道是覺的自己太沒用，還是怪那孤兒太軟弱，要靠這種方式吃飯？”
瓦里埃爾全身僵硬，低著頭眼睛閉緊…
“我好奇，若不是那個孩子一直在提一些很過分的要求，那孤兒又怎麼會養不活他？見人好欺負所以更加變本加利了？”林紫渺嘲笑的聲音落在了瓦里埃爾的身上，瓦里埃爾沒辦法辯解——太年少？太稚嫩？太傻…怎樣掩蓋不去自己當年的行徑，可會有人相信其實自己只是想要一個人全身心的在自己身上嗎？
“這種事情怎麼能常做？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溼鞋的，那個孤兒的把戲被人發現了，孤兒被暴打了一頓，若不是及時逃回家誰都說不清後面會發生什麼，而另一個孩子看到奄奄一息的孤兒竟然怒極，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那個孩子卻為孤兒報仇了…一百零六個人啊！”林紫渺嘆道，“你們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嘛？那晚過後人們發現屍體時，看到了一個孩子倒在那堆屍首中，銀髮被血染紅身上到處都是血卻沒有死！所有人都以為那孩子是怪物，一夜之間殺了一百零六人的怪物，若不是他那一頭銀髮和身上的血沒有敢殺他的話，他早死了！而另外一個孩子，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那裡，也沒有人敢去問那個孤兒，殺了一百零六人的孤兒，那個孩子就這樣消失了，在人們的記憶中漸漸走遠…留下了一個受所有人鄙夷的孩子在哪裡。”
林紫渺的聲音在房間裡漸漸淡去，瓦里埃爾卻接上他的話音。
“我的母親是一位很漂亮的貴族小姐，她的笑容總是很溫柔，但是我沒有父親！也沒有家。但母親固執跟我說，她會找到父親然後給我很好的生活，母親帶著我流浪，很辛苦我卻覺的很幸福…可是有一天我們被人攔住了，他們在我的面前…說要嚐嚐我母親這位卡斯蒂婭家族小姐的味道，沒錯…當著我的面強【暴】了我的母親，母親一直哭著叫我不要看，我卻做不到…然後他們帶走了我和母親，那群人是人販子。我和母親被帶到他們地盤，而後的母親總是一個人沉默地呆在一個角落裡不說話，也不理我，我總覺的她不愛我了，可有時候我靠過去的時候，她又會抱一抱我，不過更多的時候，還是不會理我，那個時候的我啊，總是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小心翼翼地靠過去，用眼神求她抱抱自己，你們知道嘛？我會為了一個擁抱而歡欣鼓舞很多天！但是，我的母親在我六歲的時候去世了，是病死的，她死後沒多久我就被打上了奴隸的烙印，燒紅了的鐵鉗印在我的後背上，那醜陋的圖案削去皮肉也不能消除，那個時候我恍然明白，我到底算什麼。我想逃，卻逃不了，就在他們成功教我如何成為一名色侍人的奴隸時，我十歲了，我被買去了一個貴族家裡當祭品…”
“嗤，當時我竟然覺的害怕，我知道那些人是想象對待母親那樣對待我，甚至還想殺了我！不過我很幸運，那些貴族的防範不像奴隸販子那麼嚴格，所以，我藏了一把刀，刀很小，卻也是一種武器也很鋒利，當一群人把我綁在那個全是血的房間裡時，我趁他們不注意，連捅了三四個人逃跑了！逃了出來時，全城的人都在抓我，我慌不擇路掉下了護城河…等我再醒的時候，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朝著人煙稀少的地方走…走啊走的我就暈倒了，再醒來的時候我在一個小木屋裡，有一個很漂亮的孩子在給煮小米粥喝，他是個孤兒，他對我很好，可我就是想欺負他！總是藉著自己身體不好說一些他做不到的事情，本來只是想看看他沮喪的臉，可是我卻一次次看到他做到了…做到了我那些莫民奇妙的要求，我跟蹤他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就站在那，被一個個男人捏住臉挑笑著看著他，我看著他進旅店的時候，我腦子裡全身母親當年哭泣的臉。我說不出自己的心情，憤怒的我打了他，卻不說為什麼，他也不逃明明那麼疼啊！可過了幾天我再說那些無理的要求時，他還是那麼做了，我繼續打他…這是一個死迴圈…”
“直到有一天，他滿身是傷的回到了家裡，一進門就倒在地上起不來了，我當時好害怕他真的醒不來，我跑進暗之森林去找藥，那麼大的暗之森林裡我憑著自己的直覺去找藥，可惜傷藥找到了，我卻迷路了被困在暗之森林裡出不去了。我第一次覺的自己沒用，而卻她出現了…她說她一直都在尋找我！她叫我暗神之子！她告訴我，我有常人無法比擬的天分！我求她帶我出去，她聽完了我原因後，笑著了給我兩瓶藥，一救人的另一個是害人的，然後她走了，可她臨走前說回來找我的。當時我不明白，回到小屋後我明白了…那群人竟追到了家裡來！我想都沒想就往那些人的身上潑了那瓶□□，那些人很痛苦死的也很快，但那一刻我覺的自己很強大！強大到我可以保護一個人了！等他醒來我很高興，不過我沒告訴他是怎麼回事，我要等等那個女人來找我，等自己變的很強很強，這樣他就可以永遠在我的保護之下了…”
“三天後，那個女人果然來了，當她得知我想變強時她的笑容是那麼洞悉一切，卻讓我覺的討厭，但我不得不虛偽的去討好那個女人去學會這一切，那個女人好像不在乎我的討好，她就是一直笑著教我怎麼去製作□□…半年！我用了半年就製作出了飄香，女人很高興我也很高興，可她卻在我高興的時候告訴我了一件事，一件足以讓我瘋狂的事情——當年□□我母親的那個人販子他的家人就定居在這個鎮上…其實我殺那一百零六人不是為了他，只是為了自己…我要報仇！”
“可我想不到他會來，也許他早就懷疑了，為什麼我總是不在家…我跟他吵了一架，他叫我不要殺這些人，可是我不甘心，母親的哭泣早就成了我的夢魘，不殺了這些人我怎麼獲得新生？我沒有理他，可他卻暴動了，我從不曾想他有一天他會傷害我，我其實是想保護他的呀，那一刻，那個女人拉了我一把，告訴我他已經要麼我死，要麼他死…噗…”瓦里埃爾笑出了聲，低低的說道：“我殺了他後，我覺的世界已經沒有什麼意思了，我愛的愛我的都走了，可是那個女人又告訴了我的一件事——我的父親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