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 無治
“老爺，讓我們先來給少爺洗身子吧！”一個身穿黑白女僕裝的少女說。
“…”史密斯只是揮了揮手而已。
三個女僕便上前，開始脫凱特的衣服，史密斯在一旁默默的看著。
凱特的上半身除了手指以為都是好好的，沒有一絲傷痕。可當凱特的褲子被脫了下來後，女僕們一聲驚叫：“呀！！！”
史密斯的雙眼也睜得大大的…凱特他！凱特他！…是誰？究竟是誰！！！！
女僕們驚呼完了以後，紛紛跪了下來，不敢看史密斯臉色，史密斯則是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身體使它不要在晃動。
“你們…都看見什麼了？”史密斯閉上眼睛背對這群女僕說。
女僕們則是瑟瑟發抖，小聲的哭泣著一句話都不敢說。
“說，你們看見什麼了！！！”史密斯吼道。
“…沒！…沒有！老爺！我們什麼都沒看到！！！”一個膽子稍微大一點的女僕說。
“對！對！老爺！我們什麼都沒看到。”剩下的兩個女僕隨即附和。
“艾米，艾麗，貝蒂…很好！很好！你們繼續為少爺擦身子…今天的事不準說出去…”史密斯始終背對著那三個女人說。
“…是…老爺！”三個女人迅速的為凱特擦乾淨身子，然後用被子蓋在凱特的身上，就連忙退了出去。
史密斯則是一直保持剛剛的動作直到房間裡面只剩下他和凱特，這時的史密斯像是一瞬間被抽乾了所以的力氣，老了很多，喘息著坐到了床邊，眼睛裡充斥一種叫淚水的東西…
“凱特…凱特…”史密斯如同一個小孩子一樣呼喚著自己珍愛的東西…史密斯的右手撫上凱特的臉時，才發現原來自己兒子不是因為吃驚於恐懼而長大嘴巴…而是…下顎骨被卸掉了…
“凱特…你…”史密斯無語哽咽….心中充斥著一種叫後悔的東西，為什麼就那麼簡單的要凱特去殺那所謂的少年呢…早知道…早知道….
世上哪來那麼多早知道啊…
這時躺在床上的凱特，雖然跟以前一樣眼神沒有聚焦，但是雙眼裡面不斷流著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
“扣扣~”敲門聲傳了過來。
“進來。”史密斯迅速擦乾淨老眼中的淚水。
“老爺…藥師和法師都來了…”萊爾彎腰說道。
“請他們進來…”史密斯的聲音沙啞。
“是…”萊特立正後，突然發現自家老爺好像一夜之間蒼老了很多…
萊特讓兩位和藹的中年女性走了進來。
“史密斯先生，下午好！”兩位女性異口同聲道。
“別說那麼多了…治好我兒子！你們要什麼都有！”史密斯覺的自家真的是累了懶得跟他們客套什麼。
“噢！史密斯先生看起來你不太好啊，要不要我給你用一個治癒之聲啊？”其中一個身穿白色亞麻布的滿臉皺紋但很和藹的女性，有些擔心的看著臉色發白的史密斯，準備舉起自家手中的法杖。
“不用…黛米夫人請先治我兒子！”史密斯無力的說。
“噢，凱特少爺這是怎麼了？看上去不太好啊…”說著揮動自家的法杖口中念道：“光，你帶給大地溫暖，哺育萬物生長，你是生命之光。光，你帶給世間生機，平服一些邪惡，你是聖潔之光。光，你帶給我真摯的信仰，開啟著希望的大門，你是希望之光，你是信仰之光。我作為光的信仰者，請求您，開啟天界的大門，將貫穿天地的曙光賜於我…”說著自己的法杖開始發出一陣乳白色的光芒。黛米的法杖是用銀子打造的，上面有一顆四階的光系晶核，而法杖的通身也鑲嵌著無數的碎小的一階白雲鳥的晶核。乳白色的光芒逐漸增大…
最終乳白色的光芒變成了純白色，被灌入了凱特的身體裡，但就算是這樣躺在床上的凱特還是沒有什麼表情…
“不對啊…”黛米夫人喃喃自語道：“西亞，你怎麼覺的？我這可是中階的光系魔法啊！”
“史密斯先生，黛米！我想凱特少爺他沒有什麼特別重的外傷…”西亞湊上前看了看凱特露在外面的皮膚，這時她注意到凱特那雙手了：“哦！天哪！史密斯先生…這…”
由於驚呼，黛米也湊上前看了一眼，也被嚇到了…
“西亞夫人…還有救嘛？”史密斯沉默了半響後說。
“恕我多言…史密斯先生…凱特少爺受的是內傷，而且骨頭都碎在了裡面…加上長時間的血液不通…這雙手怕是…”西亞夫人說道一半沉默了。
“哦~多好的一個孩子啊！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呢？”黛米擦拭著眼角的淚水，她是一個善良而又慈祥的醫者，見到往日年輕又俊俏的少年變成了今天這樣實在是於心不忍。
“西亞夫人…黛米夫人的聖光沒有用…你的藥劑呢？”史密斯想了想不甘心的說。
“史密斯先生，抱歉，我的藥劑也無法治好這樣的傷口…骨頭都…想要保住凱特少爺的命如今只能將這雙手捨棄…否則凱特少爺的生命都會…”西亞想了一會說。
“…西亞夫人…你要什麼才肯保住我兒的這一雙手！”史密斯閉著眼睛說。
“史密斯先生！你還不明白嘛？再好的藥劑也無法使碎骨重生！就算有！我也做不出來！而且你現在去找比我更好的藥劑師的話！凱特少爺付出的就不止是一雙手了！”西亞可不是善良的黛米，她討厭別人質疑她的能力。
“…呀呀！西亞！你原諒史密斯先生吧！他也是為了他兒子好呀！”黛米出來打圓場。西亞看在黛米的面子上，將頭轉向了一邊。
“…對不起，西亞夫人…我實在是太擔心凱特的樣子了…真的只剩下這一個辦法了嘛？”史密斯還是不肯死心，兒子已經失去了下面最寶貴的東西，那雙手無論如何自己都要保住。
“…”西亞只是將頭轉向一邊不肯說話。
倒是老好人的黛米小聲的對史密斯說：“史密斯先生…你別再問了！西亞這樣說肯定是不行了…你要是還想救凱特少爺還是讓西亞來吧。”
“……”長長的沉默後，史密斯閉上雙眼不想讓眼睛中的眼淚掉下來的說：“西亞夫人…你動手吧…”說罷轉身出了房間的門。
史密斯離開凱特的房間後，瞬間像是老了十歲一樣，但他眼中的精光告訴人們，不要小看這頭豺狼！哪怕是老豺狼！拄著柺杖，史密斯一點一點的走入了這座屋子最見不得光的地方――地下室。昏暗的室內，一盞小小的煤油燈照耀著邪惡與黑暗：一個老婦人正在充當實施者，不停的鞭打著脆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