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八十九章 心結
“是不是？”說著銀素的眼睛裡流出了眼淚。銀素拼命用手掌擦拭眼睛裡的淚水，他知道林紫渺著副臉色，自己怕是真的…真的…殺了人了…
“沒有！素素你沒有殺人！”林紫渺將銀素摟緊，雙臂緊緊的圈著銀素的腰背，勒的銀素腰疼，但是銀素一聲不吭的推開林紫渺，捲起自己的右手衣袖。
銀素的手上雖然都是細小的疤痕，但是手指纖長還是很好看的，而現在在銀素手肘處有一塊小小的黑色的凝固的血漬。
“這…不是…你的血，卻濺到了我的手上…”銀素看著自己右手手肘內那一塊黑色的血，自己聞過，那血裡面有一種很臭的味道，不是紫紫的，所以說昨天晚上是真的出事了。自己身上才減到了第二個人的血。
林紫渺握緊了自己的手掌，早知道昨天就給素素洗個澡了！怎麼會那麼大意留下一塊血漬呢？素素這一下非得自責死的！
“…”
“…”
一時兩人皆故無言。
“紫紫…我殺了誰？”銀素低著頭不敢看林紫渺的眼睛說：“是誰？”
“素素…那個人是壞人！殺了他不怪你！”林紫渺掰起銀素的腦袋說：“真的！不能怪你！你那個時候感受到危險失去意識了！”
“是誰？”銀素現在只糾結與自己究竟殺了誰的問題上了。銀素那雙哭紅的大眼中帶著認真和愧疚。林紫渺看著銀素的那雙眼睛中的瞳仁，清晰的倒映著自己的樣子…
“素素，我不知道。”林紫渺轉頭看向別處說：“我和貝亞特出去比劍了，等我知道你有危險就急忙趕了回來…但是，那個人已經死了。”
“…我…殺的？”銀素雖然是帶著疑問的語氣，但是卻聽的出連他自己都相信了是自己殺的。
林紫渺沒有否定，但是轉而說：“你是受到了危險才殺他的，是他先傷害你的！”
銀素呆呆的，彷彿聽不到了林紫渺說話，腦海中是一片的紅色…自己又殺人了，為什麼，為什麼自己總要去傷害別人呢？自己不想的！
“素素！你不要這個樣子好嗎？”林紫渺看著素素面無表情的臉實在是擔心的緊，自從遇見素素以來，素素只有那一次去市場時被眾人嫌棄才露出了這樣的表情。
“…”銀素還是那個樣子什麼話都不肯說。但整個人看上去都是痛苦不堪的。
“素素…”林紫渺的話語中帶著哀求。
“…”
“咳咳…”一陣輕微的咳嗽聲響起。只見貝亞特攙扶著還很虛弱的零走了進來。零的五官還是原來的樣子，但皮膚變的清透了許多，比起原先那張白的嚇人的臉好看了許多。
“紫渺…你先出去…我有話跟素素說…”看貝亞特和零的表情，看得出來，兩人基本把林紫渺和銀素剛剛的對話全聽了下來。貝亞特攙扶著零坐到了素素身旁的凳子上。零感激的對著貝亞特淺淺的笑了一下。
貝亞特一愣然後看著鍋子裡熱氣騰騰的粥說：“還沒吃早飯，餓了吧？”便起身去為零舀了一碗粥，拿了根勺子。放在了桌子上。
林紫渺疑惑了看了零和貝亞特一眼，然後被貝亞特強行拖出了小屋子…
零坐在凳子上，摸了摸銀素那一頭長髮，心中想道，難怪紫渺喜歡跟素素梳頭的了，的確是挺好摸的。
“素素，你第一次殺人是在什麼時候？”
銀素一聽到這話，全身都打了個顫抖…
零假裝沒有看到似的，自顧自的說了下去“我第一次殺人…大概是我八歲那年！”
銀素吃驚的看著了零，八歲…
“零，你…殺了人後…不會難過嘛？”銀素扭過頭認真的看著零的眼睛說。
“我沒有想到過，什麼難不難過。那個時候我要活下去我就必須要殺人…你知道我為什麼叫零嘛？其實我一開始的名字叫三百二十七。”零面帶痛苦的說：“我要想活下去，就要殺人！其實一共有五百個人，但我們都是這樣，要活下去那就必須要殺死出自己以外的人。”
“零…你不要說了！！！”銀素擁有看清人的心魂的本領，他看見了：零現在的心魂被包裹在一層黑氣之中，裡面的零痛苦不堪的在哭泣。
“素素…”看著素素猛地一下站起來，流著眼淚阻止自己再說下去時，零心中一個不知名的地方變的很柔軟。
“零，是為了活下去，才殺的人，可我…”銀素捂著嘴巴不肯再哭出聲音。
“如果你殺的那個人是壞人呢？”零面帶複雜的看了銀素一眼後說：“你殺的那個男人叫阿比蓋爾。我恨他入骨，他是救了當年正在逃命的我，但是他同時也毀了我的一輩子！”零的話語中是怨恨。
“…”銀素無言看著零那張因為怨恨而扭曲的臉。
“素素，你必須要知道一點！殺人都是有原因的，不是所有人都會無原因的去殺人的。你殺他的時候，你有感覺嘛？你是有意的嘛？但他傷害你的時候呢？你就任由他殺你嗎？”零看著素素想問題而皺起的眉頭繼續說：“你不像我，我是有意識有準備的去殺掉那些人的。素素，我其實應該代表很多人謝謝，那些人雖然都死在了我的手下，但我們都一個共同的願望，殺了阿比蓋爾！就算殺不了！我們也希望從他的牢籠中逃出去！可是我是唯一一個逃了出來的！我殺光了所有人！逃了出來，但他放不過我！”
“零…你也不是自己願意殺人的…”銀素看到零痛苦表情，下意識開始為零開脫。
“素素…你也說了我不是自己願意殺了人！那你呢？你比我還無辜！”零拉起蹲在地上銀素說：“謝謝你！殺了那個惡魔…”
“…”銀素看著零感激的面孔，糾結的說：“就算是這樣…我還是殺了人啊！”
“可是值得啊！他不死更多人會死！你以為那死掉的四百九十九個人都去哪裡呢？都被他做成了他的亡靈…他的玩偶遠遠不止這些，只要他遇上他喜歡的人，他就會把他們做成漂亮的亡靈，他說這樣他就能把這些美麗永遠留在身邊了。”零深吸了一口氣。
“嘶！！！”銀素像是被嚇到了“那我…算是做了好事？”銀素的語氣帶著疑惑和不可置信。
“我父親曾經跟我說過：事情都是有兩面性的。這個問題要你自己去想了！”零說起自己的父親時，臉上帶著愧疚和不安。“等你自己想通了想透了，你自己就不會再難過了！你的紫紫很擔心，知道嘛？”
而銀素則是一臉深思的咬著下嘴唇看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