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後果（1）
第十一章 後果（1）
魔法陣因此而失去光澤，零、奏也在這一時刻，退出空靈狀態。寺織收起雙手摺扇，一語不發的朝著零福了一禮、微微低頭，拖著誇張華麗的巫女服，就此走向結界之外。
她倒是來得乾脆，走的灑脫，唯留下零放下手中法杖皺起眉頭，心思繁雜的目送她的離去——智商只有9的小奏倒是沒想那麼多，但其實她的動作反而最是正確。一指抹消屬於她的神器、米迦勒所贈與的鋼琴‘空色的風琴’讓其化為光點進入自己的儲物手鐲，她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衣物給彷彿人偶般呆呆立在原地的大天使穿上。
這動作看上去無比的和諧，也只有三無在這種情況下才會無動於衷——畢竟拉拉扯扯的給等人大的人偶（栩栩如生啊，廢話，這不是真人麼）穿衣服這事兒怎麼看怎麼覺得詭異。
“小零！小零！！”
幾乎是卡著時間，菲特剛剛穿好衣服，老頭子法師牽著面容痴痴的疾風的左手，風一般的跑了進來。
“喂喂喂！別傷到疾風啊死老頭！”看著疾風踉蹌走神、跟不上腳步的樣子，零憤怒的高呼、一棍棒就敲到自家老爺子身上；而疾風，除去剛被拖拉的時候不自覺的小小的痛呼了兩聲，就連到了零的面前還是一副被迷了心神的模樣。
看著這樣的八神疾風，零羨慕的微笑。
終有一天，走在魔法的道路上，這孩子將遠遠的超越自己、超越死老頭，超越亞沙世界裡的所有人。
“哦……哦。是是。”慚愧的應了兩聲、雷潵狼狽的搔搔頭然後瞬間想起‘這些都是小事’，然後話都說不利落的驚呼、順帶還在零面前展現出一幅難以形容的囧臉，“……不、不是！！死小子，你你你——你不會真對公主下手了吧？！”
“……哈啊？”
思維的跳躍幅度太大，零跟不上。
“不不不能啊~~就你這要力氣沒力氣要學歷沒學歷要樣貌沒樣貌的窮光蛋，怎麼可能……”
死老頭上哭天下搶地、順帶還鬼哭狼嚎。
“……喂。”零眼睛狂抽，幾道黑線倒垂而下。這話太逼人吐槽，第一我又沒泡公主，第二當初要泡公主的是你，現在否定起來又不遺餘力，第三還有……有你這麼說自己的孫子的麼？口胡！
“而且而且，你你你，泡公主也就泡公主把怎麼盡泡這種最高端的、怎的就能把她給泡來了？！這不科學啊！！！”
“……我可以揍你麼？”
“無冕之王啊！！她可是無冕之王啊啊！！！”
“……哦。”
無冕之王大道寺知世，白鷺領郡主，國師，軍制·第十級【縱星師】，名震天下的亞沙世界級強者。……這個我還是省得的。
零瞭然的點了點頭，難怪在學校的時候她將自己的名字命名為寺織啊，大道【寺知】世嘛。或者說，是知世的反詞諧音？
“那又怎麼樣？”零翻翻白眼，不耐煩的反問。
“喂喂，為什麼你一點驚訝的表情都沒有？！”拉住少年的法師銅領、拼命一通亂搖，逼得無辜的少年化身雞磕米，魔導師邊吼邊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滿口唾沫噴得零滿面都是，終於成功的將少年的憤怒增加了70%個百分點：“她可是跟米迦勒並列的國家級寶物啊！米迦勒啊！！米迦勒是誰你難道不知道？”
“……我管她是誰，她又沒比普通人多隻手多隻腳或者長著三個腦袋，要吃要喝要拉要撒要睡一個都不能免。說句不好聽的話，夜深人靜寂寞的時候她該‘自【嗶】’還得‘自【嗶】’，次數也未必比我少我為何要叼她啊。”零艱難的在雞磕米狀態下哆哆嗦嗦的信口開河，相當瀆人沒好氣的亂扯一通。
“你、你、你！”老頭子快被這混小子的大言不慚、不知天高地厚給氣得昏厥過去，兩個眼珠翻得只剩下了眼白。
其實說這話還真不怎麼厚道。畢竟人家剛剛幫了你的大忙，如此在背後說人家的壞話還真有些不妥，因此牢騷發完少年心平氣和的有些後悔——“好了老爺子，彆氣了。我在很久以前就推測與我同寢的女生當中至少有一位公主，現在事情爆出來也就是證實了我的推測而已。第十級、特殊職業者【縱星師】？區區一個貧民的我又沒那個概念，這三個月來我今天見光輝（指光輝天使拉菲·莎菲特·特爾提娜）明天見熾天（指桂雪音）後天見劍聖（指拉古斯·慕欸菈）到現在取了一個老婆名字叫立華奏，讀書時候放眼望過去沒一個低於軍制六級的，早就麻木不仁了鬼還能有那個概念。而且，我跟她連招呼都沒打幾個誰知道她有什麼陰謀，多半是來給大s會長當槍使的，我都被嚇唬得滿身雞皮疙瘩全冒起來了，還驚訝個屁。不過，該感謝的我還是省得的，這次的人情我記下了。”
是啊，不記下也不行。
雖然等級未必代表了戰鬥力，一個天使也有可能被十個地精給操翻。但在現實中出現的更多的是，一個啥都不懂的滿體力滿魔力的八級大天使能輕易放翻三個滿體力滿魔力的七級大天使，誇張點說十個七級大天使幹一個八級大天使都未必贏的過來——這道理很簡單，放風箏這老少皆宜、居家旅遊必備的美好活動是頭豬都會用，比如塔礪就很難得的會。所以說，就個人武力而言，軍制等級越高，自然代表著這個人越強。
翻閱天使轉生諸法歷史，曾經出現過的最強天使也不過七級精銳。確實，菲特的確是不同的——無論是她冠絕歷史、甚至冠絕未來的絕對天賦，亦或者是誇張的天使之石，但如果讓僅僅是八級大天使的立華奏來洗禮的話，相信無論如何也是做不到天生八級的。
畢竟，洗禮人的最高等級壓制住了少女的潛力啊。
天生八級代表了什麼？代表了無窮盡的潛力、代表了無窮盡的可能，代表了歷史的被突破。因此，這個人情欠大了——突然想到那化為灰灰的各色水晶，零本來稍稍放亮的面色瞬間垮掉。
【水姬精之水晶】，13600藍晶（標準市場價格）。
【靈石水晶】，9800藍晶。
【業焰之赤水晶】，8800藍晶。
【永磁水晶】，7200藍晶。
【大地水晶】，8000藍晶。
【聖魂光輝之水晶】，20000藍晶。
……
把靈魂賣了都不夠還啊這個……
“……wokao搞了半天倒是老子落入下乘了你這孽孫，”沒等孫子碎碎唸的算完那筆爛賬的魔導師目瞪口呆，好半響念頭才轉了回來，似乎這事兒也確實在情在理，自己還真的是無話可說，“當初，那位都給你找了些什麼老師才讓你現在這麼的……這麼的……說好聽點叫自信，說不好聽點叫傻大膽？”
……廢話，神都見過了還怕你這小小的縱星師？當初那位發起火來，管你死神死騎骨龍惡魔通通化為灰灰，見識過那樣的大場面，還怕什麼光輝天使、怕什麼無冕之王？
“不過——”
正說著話，零突然感覺到一陣恍惚。
“其實這樣——”
似乎，天地，都旋轉了起來。
“也好——零？零？！——喂、零，你怎——”
眼皮好重……話語，好遙遠……視線，好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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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時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只知道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就一個人處在這個地方了。
目力所及之處，盡是無邊無際的黑暗。整個世界，只有自己在發光。身著正裝（法師袍），零觸摸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柔韌，暖和，抬起來嗅嗅，亦有著布類的清香。
他抬起右臂拉長袖子捏起右手，作出投射的動作——一道絢麗的魔法神箭，伴著‘嗖’的風音、在瞬間飛出，照亮了方圓5米而後越來越遠、最後在某銅領法師眼裡成為一個光亮的質點，經久不散，就像是漸漸黯淡的星星。
（‘無窮無盡？！召喚空間嗎？！可是，那些問號呢？’）
鎮定間瞬間轉變為毛骨悚然，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唬得零擺出架勢，左手託焰，雙手冰涼。
未知，化為最大的恐懼。好在零並不像一般的老百姓一樣懼鬼——否則的話，這個時候，這個空間，倘若出現什麼諸如貞子啊、厲鬼啊一類的，自己也把自己嚇死了。
當腳步聲停的時候，一個少女——或者說，一名蘿莉，正正的出現在零的面前。
菲特·泰斯特羅莎……
她酒紅色的眸子瞅著零——然後世界轟然、零愕然間，世界變化了。
身處場間，兩個人張望著逐漸清晰化、喧鬧起來的世界。三分鐘後，零臉色鐵青；而菲特，卻是漸漸的睜大了她的雙眼。
這個是，零的記憶。
還有，零的感情。
以及，零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