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武鬥（2）
第十七章 武鬥（2）
兩個年輕人在戰場上遙遙的對望，他們的呼吸平緩，就彷彿剛才的劇烈打鬥出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然而他們破裂的衣衫、以及零出現裂紋的左右手劍卻在無時無刻的提醒著觀察著的眾人，剛才的那數次交鋒、有多危險。
奏的武器在天空中打著旋，而後‘啪嚓’一聲插在了零不遠處的地上。面對著手無寸鐵的立華奏、零並不焦急著即刻追擊。就算是大天使，沒有武器、給人的威脅也是倍減。
略一停頓的結果，出乎意料的是零的左右手開始顫抖。
是害怕？是後怕？還是……恐懼？
然而這個顫抖迅速的傳遞青年的全身，讓人無從知曉青年這是怎麼了。但有一點、不論是站立不動的立華奏、還是遠遠的躲在觀察室觀察的兩名大法都是明白的，那就是——現在的零，有著足以應對第八級強者的奏的【武力】。
調整觀察的視線，雷潵也好老鍊金術師也好、頓時微愕。
他的雙眸綻放出興奮的戰意，銳利而殺氣凜然。這個年輕人，現在，興奮無比。
而奏，則仍然一臉面癱。她微微閉了下眼、然後瞬間張開！耀眼的神光從那雙美麗的眸子裡閃現，少女肩膀上【一團模糊白光的缺陷】傷口高速癒合，區區三個呼吸，傷口已是癒合完畢！
然後，少女甩了甩手，彷彿要把什麼東西、從身體內部甩出來一樣。
在這期間，零窺探到了少女的眼神。一貫什麼也沒有的眼神裡，此次，終於出乎意料的出現了一縷無法形容的亮色！
很難說在對戰芙荷香的時候，這個成名已久，現在已是零老婆的大天使用了幾分力。對她，零的印象永遠是第一次見面時的那個澡堂、與那個屠雞戮狗虐殺怪物的強悍天使。同床共枕已有一月，綻放出這樣眼神的少女，零還是第一次見！
白光！
尖銳的白光！
【武裝·幻想即在】！
“這……”
也難怪從零開始直到兩名觀戰的法師集體發傻，白光閃現，出現在少女白玉般小手的是兩把兵刃。這女孩明顯是為剛才比劍敗於零之手而耿耿於懷，因此【幻想具現】出兩把劍去找回場子——零，啞然。
怪不得在世人給奏的亂七八糟的稱號裡常常附有幻想兩字，原來這女孩確實可以隨時為自己造出武器……現在的零隻能想到這麼多了。一挺雙劍，兩團光輝、迎面而上！
這一打，就是半個鐘頭。
事實證明，立華奏就是立華奏！零甚至懷疑，看立華奏用雙劍的架勢，這名以劍成名的劍手究竟是單劍劍手、還是雙劍劍手，真真的尚未可知！
眾多葉王冠的擁有者的確名不虛傳，更換雙劍後奏即改之前之劣勢，打得零節節後退——的確零在雙劍上展現出非同一般的實力。但老實說，這實力根基尚淺，因此不過三分鐘，戰局終於開始穩定的向兩個老頭所期待的方向發展。
若是立華奏一鼓作氣，顯然零將會在十分鐘之內被斬殺。但是過了五分鐘時，立華奏的攻擊力道開始逐漸放緩，始終抱持在壓持青年一頭的地步——在場的四個人裡、只有她明白，零的潛力有多驚人！
來自奈葉世界的菲特同樣秉持了奈葉的特性，遇強則強，戰強越強！儘管場面上一直是立華奏壓著他打，但短短十分鐘、立華奏便從使用五分力、到達六分力！
大天使心帶殺人之意、卻又存心喂招，因此這仗，總是伴隨艱險、卻又有驚無險……
他們倆是high上了，看著的觀眾可就煩躁了。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兩個外行從痴呆看到正常，又從正常看到麻木，再從麻木看成……額。耳聾。總之，當兩個老頭神經超級粗大的接受了零從一個武術白痴變成了一個頂級武鬥家的坑爹事實以後，他們就發現其實這場戰鬥還真沒什麼好看的。
打鐵打鐵打鐵打鐵打鐵打鐵打鐵打鐵～～～～～
碰碰碰碰碰、乒乓乒乓乒乓、鏗鏗鏗鏗鏗……
綿延直至天際的金屬脆鳴從再次開響就一直響，響得沒完沒了的彷彿要響到世界末日。也許剛開始聽還有幾分小小的悅耳，可聽多了，耳朵起繭子了，到後來只會讓人菊花狂緊。雷潵老頭現在抱持的想法很簡單——他懶得去吃零這混小子的驚了，與其去吃驚不如等事後他自己來告訴我——這個想法剛剛冒頭，他本蛋疼的腦子瞬間就完全解放，於是咋咋呼呼的往耳朵裡塞了一團棉花、跑去搬來一桌象棋，跟同樣蛋疼的鍊金術師下起棋來。
……就算事後被零一通痛罵也無所謂了。
半個小時的互搏從側面說明了另一些事。
第一，零有著如天使一般的回覆力與集中力。第二，零的這種狀態持續時間極長！
眼見手上的兩把凡劍就要報廢，這對男女終於放棄了親熱。心有靈犀的各自後退以拉開戰場。事實上打到現在已不需多打、奏畢竟是要強上零許多籌，但剛才的戰鬥只檢驗了零的基本功，並沒有對零的其他能力進行考究。
因此，兩人終是連招競出，開始了炫麗的武鬥秀！
‘啪嚓’‘啪嚓’‘啪嚓’，多從迴轉。用回單劍，少女大天使將自己的瞬步發揮到了極致；以零為中心，開始了反覆衝鋒般的強殺！這速度是如斯的迅捷，以至於到後來，少女在那片空間中留下的殘影，幾乎繪製出了一道濃密的整圓！
見招拆招，就算同樣以敏捷見長，零卻並沒有以速度對速度；不如說，這個世界上能與立華奏比拼速度之人可謂碩果僅存！也許米迦勒可以，也許還有別的什麼強者可以，但最起碼，現在的零不行！零隻是單純的讓自己的劍上帶滿金色的雷電，然後瞬間，金色的魔法陣圖就在腳下綻放，金色的符文在圓中回走——其結果，就是任你如何、我自巋然不動！
每次劍的交接都會被零側身洩力、毫髮無傷，每次劍的交接都會被零的雷電之劍擊麻持劍雙手。雖然這麻痺感極度輕微、但麻痺就是麻痺，可讓堂堂精銳、八級大天使都感到麻痺的雷電絕非凡品！
積少成多，這樣下去雙手會失去觸感。奏敏感的察覺到了不行、終究振動雙翼，飛上天空。天使天使，使役天空，天空，才是她們的主戰場！
同樣的瞬步，同樣的戰術，卻是使得2d平面的圓、成就3d的球面！
時不時在空中的微停，是少女在空中調整身姿，【幻想·武裝即在】的投擲。長槍、短匕、乃至大型的鋼塊、意味不明的奇怪車廂，無窮無盡的富有攻擊性的物品被空射而下；而零卻是鐵了心的紋絲不動。斬、斬、斬、來即斬，不管是什麼，通通一刀兩斷！
然而這終究無法長久。儘管是合金鋼所制剛劍，但終究只是兩把凡劍：就算在元素的灌注之下能大幅度提高硬度、鋒銳程度乃至韌性，可是外力灌注的承受力畢竟不高。因此，在逆風而上將一截連體平房般大小、光看上去就有如泰山壓頂的車廂如切黃油般切開以後，它們終於完成了自己的歷史使命。
如果有靈相信它們定會感慨它們的主人不是劍聖，畢竟是個武盲，做不到劍聖的手中有木亦是神兵。零丟棄它們的動作顯得氣定神閒、毫無心理壓力；然而正當奏一振羽翼、藉此破綻俯衝至前的時候，她突然察覺到不對。
零的面色冷峻，很是一副遭遇危機的本能模樣。關鍵時刻、哪怕錯失良機也無所謂，奏屏氣提翼突然上升，在空中觀察著一動不動的青年——卻見他無奈的一哂，搖著頭，將剛才沒入陰影的右手拿出，變成一把魔法兵器。
看到這把魔法兵器，奏雙瞳一凝。
這是一把足以嚇死人的神兵。
戰斧刀柄長近2米四五，外型近似死神之鐮，通體金黃。刀體極長、外厚內鋒，在陽光之下、反射著鏡光。然而這刀絕非通常材料，一眼望去就知乃是魔法器材，刀體整體承接著幾分虛幻：這也是為何，青年藏在手間時無法為大天使察覺的原因。
看見這柄鐮刀出場，早因戰局變化而收了棋局的老鍊金術師不停的上下、撫摸著自己的鬍鬚——畢竟，這是他的得力作品。
刀體與刀柄連接處之上，鑲嵌著一枚金黃色的【寶石】。
艾爾扎克，天使帝國身負盛名的鍊金術師，其實力，可與鍊金之都府下、【三朽】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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