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醒悟

一世符仙·玉菩提·3,550·2026/3/23

第二百六十七章 醒悟 半月後,距離趕考的時間越來越近。 這倦春距離京城足有三百里,其間要走陸路與水路,在路上估計就要耗上將近兩個月的時間。 易華啟早就計算好了日子,他想晚些動身,在京城也好少呆幾天,畢竟他手裡的銀子可不多。 他那日所作的詞近乎於瘟疫,沒過幾天便傳遍了倦春城,傳遍了整個州俯。 這段時間易華啟幾乎日以繼夜的翻著書籍,挑燈苦讀,只是忽然間拜訪他的人突然增多,同時也罕有的紅娘登門為其說媒,其中不乏倦春城名門大戶家的小姐,饒的易華啟不勝其煩。 這一日正直當午,易華啟坐在床邊專心的看書。 “易公子,易公子。” 這時一個嬌俏的聲音在他家門外響起。 易華啟一看,只見一個十六七歲,身穿綠色衣袍的小姑娘,正搖著絲帕喊著他。 “哎!”易華啟無奈一嘆,起身走了出去,開啟院門,“敢問姑娘找易某何事?” “找你當然有好事了!”那小姑娘神秘一笑,隨後在腰間荷包裡拿出一張紅色的拜帖,“這是我家姑娘送你的。” “這是...。”易華啟看著拜帖頓時有點摸不清頭腦。 “你拿著,我走了!”小姑娘把拜帖往易華啟身上一送,不等易華啟說話轉身就走。 看著小姑娘越走越遠的背影,易華啟關上院門,回到窗邊,把拜帖翻了開來。 卻見拜帖上寫著數行娟秀小字,一看便是女子所寫,同時字若蓮花,婉如作畫,好看的不成樣子,能看出這寫字之人功底深厚。 “是她!”易華啟見拜帖上的名字,淡淡說了一句,隨後搖頭苦笑,“百鳳樓那種地方,豈是我能隨便去的。” 說完便把月蓉的拜帖丟在一邊。 又是數日後,那個小姑娘又來了,同樣遞了一封拜帖,與上次一樣把拜帖給他後便馬上離開。 易華啟可沒有前往的意思,依舊置之不理。 可月蓉好像吃了秤砣鐵了心,易華啟越是不去,她就一次次的給易華啟送拜帖,直到最後,那個小姑娘與他熟了,根本不在門外喊他,直接開門進來,把拜帖往窗子裡一扔,還能與他聊上兩句,問些進京趕考的事。 一個多月眨眼即逝。 易華啟坐在窗邊,看著外面冷清的夜色。 “明日就要動身了,十年寒窗只看這一次了。”易華啟輕輕說道。 隨後便抬手去關窗戶,而就在這時,一聲聲馬蹄聲在漆黑的夜色裡傳來,到了他家的院門口忽的止住。 易華啟手上動 作一滯,狐疑的看向門外。 卻見馬車的車簾開啟了一條縫隙,一個婀娜的身影走了下來,看了易華啟的茅草小屋一眼,便開啟院門走了進來。 而後馬蹄聲在響,不出片刻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易華啟連忙起身推開屋門,開啟屋門的一剎那他愣住了。 “月蓉姑娘,是你....。” “怎麼?我不能來嗎?” 來者正是月蓉,她見易華啟詫異的神色,便掩嘴輕輕一笑。 “啊?可以,只是....”易華啟先是一愣,隨後便看了眼天色,意思在明顯不過。 月蓉只當沒看見,直視易華啟,“怎麼不想請我進去坐坐?” “這天色已黑,恐怕不好吧。”易華啟一聽這話,仍舊沒有請月蓉進來的意思。 “有何不好的?莫非易公子是嫌棄我這青樓女子的身份?要是這般奴家這就離去。”月蓉話音忽的變得悽婉,神色黯然的說道。 “怎麼可能!”易華啟連忙擺手,想了想,一咬牙,“請吧。” 說完,隨後身子一偏讓出了屋門。 月蓉深深的看了易華啟一眼,臉上頓時掛起笑意,邁步走了進去。 易華啟探頭四下看了一眼,發現並沒人注意,輕輕的關上了屋門。 “寒舍簡陋,姑娘別嫌棄。”到了屋中,易華啟端了一把椅子,不好意思的說道。 “無妨,我覺得這裡挺好的,清靜優雅,屋後還有竹林作伴,在倦春城中是個少有的世外桃源呢。”月蓉不以為意的說道,而後看向桌上擺著的書籍,隨意拿起一本看了起來。 藉著幽暗的燭光,月蓉此時的身影,顯得更加美豔,尤其是此時看書的神情,易華啟彷彿看到了她從前作為大家族千金小姐時的樣子。 易華啟並沒出聲打斷。 月蓉也看的出神。 許久後,月蓉才放下書籍,長嘆一聲,“百鳳樓什麼都有,就是沒有書啊。” “聖賢書籍,怎麼能進那種地方。”易華啟也是隨意一說。 二人一陣沉寂。 又過了一會,月蓉看向易華啟,笑問道,“公子可知我今日來所為何事?” 易華啟眉頭一皺,想了想淡淡搖頭。 “那日屋中我說的話還作數,不知公子願不願意要我。”月蓉幽幽說道。 “啊!”易華啟一驚,沒想到月蓉來這裡竟是為了那件事,連忙擺手,“不可、不可!” “有何不可,奴家心意想必公子這些時日早已知曉,難道我的姿色不入公子法眼?” “那 倒不是,只是...” “那又為何...。” 不等易華啟說完,月蓉起身靠近易華啟,毫不避諱的問。 “姑娘....” 易華啟還想說什麼,突然地月蓉卻是飛身撲了上來,直接躺進了易華啟的懷裡。 “自那日見到公子所作詩詞,月蓉的心就已經是你的了...。” “......” 天色大亮。 易華啟剛剛起身,發現床邊空無一人,看了眼盛開著鮮豔牡丹的被子,易華啟便苦笑搖頭。 “華啟,你起來了?”這時,月蓉的聲音在屋外響起。 易華啟一愣,看向屋門,卻見月蓉正端著一碗清粥,緩緩走來。 “你呀...。”易華啟再次苦笑。 “昨日夜裡你可是說了,無論高中與否,回來便要娶我的。”月蓉坐到床邊,玉手輕撫著易華啟的胸膛。 易華啟握住了月蓉的手,鄭重的點頭。 “我說話算話。” 時光匆匆眨眼即逝。 四十年後。 豔陽高照,在這個陰雨綿綿的倦春城極為難得。 “噠噠噠。”一串馬蹄聲突兀的響起,向著倦春西城奔去。 沒過多久,車伕一拉韁繩,幾匹高頭大馬便在一處極其豪華的宅院前停下。 馬車一停,立即有十幾個身穿鎧甲、腰胯長刀,極其兇狠的壯漢把馬車保護其中。 “相國大人到了!”這時十幾人中,為首的大漢,對著華貴的馬車一拱手,恭敬的說道。 “嗯!”車內傳來一個老者的聲音,隨後便聽那老者,又對車內另一人說道,“夫人,我們到家了。” “嗯,下去吧老爺。”不消片刻,便聽一個老婦人的聲音在裡面傳來。 而後,車簾掀開,一個白鬚白髮,卻有著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威嚴老者在裡面走出,卻正是如今名動天下大尊國的相國,被奉為天下學子老師的易華啟。 易華啟剛一落地,便回身去攙扶緊隨其後下來的婦人。 這婦人也是滿頭花白,不過看其此時的樣貌,依稀可見她年輕時的傾城之姿,卻正是月蓉。 “相國大人,您的這處地方,已被倦春城縣令王木也給改建了,裡面並無人居住。”那個為首的大漢,對易華啟恭敬的躬身說道。 易華啟看向身前華麗的屋子,眸中光芒閃動,卻並沒一點興奮的意思。 他回想起那時的茅草屋,那時的清靜幽雅,如今卻面目全非。 “哎,曾經的記憶就這麼毀了。”易華啟搖 頭苦笑。 月蓉拉著易華啟的手,臉上笑道,“你貴為相國,誰還敢讓你曾經的住所那般落魄,吳遠山這個州府和王木也這麼行事也是人之常情。” 易華啟點點頭,在官場摸爬滾打了四十餘年,現在到了他這個位置還有什麼看不懂的,他並不怪改建他房子的人,只是感覺有些可惜罷了。 “我們還進去看看嗎?”月蓉看著易華啟的神色變化問道。 “不去了,回吧。”易華啟索然無味的搖頭,便回了馬車。 “噠噠噠。” 馬車再次動了,而後便消失在了原地。 數次後,倦春城外的江畔,一葉小舟在江上靜靜浮著。 易華啟坐在桌上,將手中清茶送入口裡。 月蓉蒼老的臉上滿是柔情。 她沒看錯人,易華啟果然不是池中之物,自那日易華啟進京趕考之後,月蓉便為自己贖了身,在易華啟的茅草屋等他。 足足等了將近一年,被皇上欽點的狀元易華啟,在萬人的歡呼中回鄉。 同樣的,重情的易華啟,回鄉第一件事便把月蓉明媒正娶過門,成了他的妻子。 只不過有一點令月蓉沒想到,易華啟自從高中狀元之後,官路平步青雲,僅僅二十年的時間便坐到了大尊國相國的位置,這一坐就是二十多年。 每每想到這裡,月蓉便不禁為自己當年的決定感到慶幸。 “夫人可願再為我唱上一曲?”易華啟笑著看向月蓉,說道。 月蓉蒼老的臉揚起笑意,“可以,不過先要老爺在為我作首詩才行。” 他們二人對視一眼,想起了六十年前他們相遇時的情形。 易華啟哈哈一笑,捋了捋鬍鬚,搖頭一嘆,“好!” 他眼眸微動,想了想,便開口誦道。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月蓉美眸流轉,掩嘴輕笑,彷彿回到了年輕之時。 “老爺還真是大才子呢。”說完接過一旁下人送來的琵琶,輕輕彈起。 還是那個曲調,還是那個人,只是聲音卻不是在清麗婉轉,不過卻如暖流湧盡了易華啟的心田。 易華啟閉起了眼睛,靜靜欣賞。 “轟!”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炸響。 易華啟猛的睜開眼睛,起身看向天空,卻見一道道白光將整個虛空分成了無數塊,一個個詭異繁複的靈紋在其中浮現。 “這是怎麼回事!”月蓉也上前一步,走到易華啟的身邊 ,瞪著眼睛駭然的說道。 忽的,他們二人的眼眸裡閃過一抹精光,紛紛現出一抹明悟的神色。 下一瞬,原本相依相偎的兩個老人猛的分開,警惕的看著對方。 “小蟲子。” “賤人!”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七章 醒悟

半月後,距離趕考的時間越來越近。

這倦春距離京城足有三百里,其間要走陸路與水路,在路上估計就要耗上將近兩個月的時間。

易華啟早就計算好了日子,他想晚些動身,在京城也好少呆幾天,畢竟他手裡的銀子可不多。

他那日所作的詞近乎於瘟疫,沒過幾天便傳遍了倦春城,傳遍了整個州俯。

這段時間易華啟幾乎日以繼夜的翻著書籍,挑燈苦讀,只是忽然間拜訪他的人突然增多,同時也罕有的紅娘登門為其說媒,其中不乏倦春城名門大戶家的小姐,饒的易華啟不勝其煩。

這一日正直當午,易華啟坐在床邊專心的看書。

“易公子,易公子。”

這時一個嬌俏的聲音在他家門外響起。

易華啟一看,只見一個十六七歲,身穿綠色衣袍的小姑娘,正搖著絲帕喊著他。

“哎!”易華啟無奈一嘆,起身走了出去,開啟院門,“敢問姑娘找易某何事?”

“找你當然有好事了!”那小姑娘神秘一笑,隨後在腰間荷包裡拿出一張紅色的拜帖,“這是我家姑娘送你的。”

“這是...。”易華啟看著拜帖頓時有點摸不清頭腦。

“你拿著,我走了!”小姑娘把拜帖往易華啟身上一送,不等易華啟說話轉身就走。

看著小姑娘越走越遠的背影,易華啟關上院門,回到窗邊,把拜帖翻了開來。

卻見拜帖上寫著數行娟秀小字,一看便是女子所寫,同時字若蓮花,婉如作畫,好看的不成樣子,能看出這寫字之人功底深厚。

“是她!”易華啟見拜帖上的名字,淡淡說了一句,隨後搖頭苦笑,“百鳳樓那種地方,豈是我能隨便去的。”

說完便把月蓉的拜帖丟在一邊。

又是數日後,那個小姑娘又來了,同樣遞了一封拜帖,與上次一樣把拜帖給他後便馬上離開。

易華啟可沒有前往的意思,依舊置之不理。

可月蓉好像吃了秤砣鐵了心,易華啟越是不去,她就一次次的給易華啟送拜帖,直到最後,那個小姑娘與他熟了,根本不在門外喊他,直接開門進來,把拜帖往窗子裡一扔,還能與他聊上兩句,問些進京趕考的事。

一個多月眨眼即逝。

易華啟坐在窗邊,看著外面冷清的夜色。

“明日就要動身了,十年寒窗只看這一次了。”易華啟輕輕說道。

隨後便抬手去關窗戶,而就在這時,一聲聲馬蹄聲在漆黑的夜色裡傳來,到了他家的院門口忽的止住。

易華啟手上動

作一滯,狐疑的看向門外。

卻見馬車的車簾開啟了一條縫隙,一個婀娜的身影走了下來,看了易華啟的茅草小屋一眼,便開啟院門走了進來。

而後馬蹄聲在響,不出片刻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易華啟連忙起身推開屋門,開啟屋門的一剎那他愣住了。

“月蓉姑娘,是你....。”

“怎麼?我不能來嗎?”

來者正是月蓉,她見易華啟詫異的神色,便掩嘴輕輕一笑。

“啊?可以,只是....”易華啟先是一愣,隨後便看了眼天色,意思在明顯不過。

月蓉只當沒看見,直視易華啟,“怎麼不想請我進去坐坐?”

“這天色已黑,恐怕不好吧。”易華啟一聽這話,仍舊沒有請月蓉進來的意思。

“有何不好的?莫非易公子是嫌棄我這青樓女子的身份?要是這般奴家這就離去。”月蓉話音忽的變得悽婉,神色黯然的說道。

“怎麼可能!”易華啟連忙擺手,想了想,一咬牙,“請吧。”

說完,隨後身子一偏讓出了屋門。

月蓉深深的看了易華啟一眼,臉上頓時掛起笑意,邁步走了進去。

易華啟探頭四下看了一眼,發現並沒人注意,輕輕的關上了屋門。

“寒舍簡陋,姑娘別嫌棄。”到了屋中,易華啟端了一把椅子,不好意思的說道。

“無妨,我覺得這裡挺好的,清靜優雅,屋後還有竹林作伴,在倦春城中是個少有的世外桃源呢。”月蓉不以為意的說道,而後看向桌上擺著的書籍,隨意拿起一本看了起來。

藉著幽暗的燭光,月蓉此時的身影,顯得更加美豔,尤其是此時看書的神情,易華啟彷彿看到了她從前作為大家族千金小姐時的樣子。

易華啟並沒出聲打斷。

月蓉也看的出神。

許久後,月蓉才放下書籍,長嘆一聲,“百鳳樓什麼都有,就是沒有書啊。”

“聖賢書籍,怎麼能進那種地方。”易華啟也是隨意一說。

二人一陣沉寂。

又過了一會,月蓉看向易華啟,笑問道,“公子可知我今日來所為何事?”

易華啟眉頭一皺,想了想淡淡搖頭。

“那日屋中我說的話還作數,不知公子願不願意要我。”月蓉幽幽說道。

“啊!”易華啟一驚,沒想到月蓉來這裡竟是為了那件事,連忙擺手,“不可、不可!”

“有何不可,奴家心意想必公子這些時日早已知曉,難道我的姿色不入公子法眼?”

“那

倒不是,只是...”

“那又為何...。”

不等易華啟說完,月蓉起身靠近易華啟,毫不避諱的問。

“姑娘....”

易華啟還想說什麼,突然地月蓉卻是飛身撲了上來,直接躺進了易華啟的懷裡。

“自那日見到公子所作詩詞,月蓉的心就已經是你的了...。”

“......”

天色大亮。

易華啟剛剛起身,發現床邊空無一人,看了眼盛開著鮮豔牡丹的被子,易華啟便苦笑搖頭。

“華啟,你起來了?”這時,月蓉的聲音在屋外響起。

易華啟一愣,看向屋門,卻見月蓉正端著一碗清粥,緩緩走來。

“你呀...。”易華啟再次苦笑。

“昨日夜裡你可是說了,無論高中與否,回來便要娶我的。”月蓉坐到床邊,玉手輕撫著易華啟的胸膛。

易華啟握住了月蓉的手,鄭重的點頭。

“我說話算話。”

時光匆匆眨眼即逝。

四十年後。

豔陽高照,在這個陰雨綿綿的倦春城極為難得。

“噠噠噠。”一串馬蹄聲突兀的響起,向著倦春西城奔去。

沒過多久,車伕一拉韁繩,幾匹高頭大馬便在一處極其豪華的宅院前停下。

馬車一停,立即有十幾個身穿鎧甲、腰胯長刀,極其兇狠的壯漢把馬車保護其中。

“相國大人到了!”這時十幾人中,為首的大漢,對著華貴的馬車一拱手,恭敬的說道。

“嗯!”車內傳來一個老者的聲音,隨後便聽那老者,又對車內另一人說道,“夫人,我們到家了。”

“嗯,下去吧老爺。”不消片刻,便聽一個老婦人的聲音在裡面傳來。

而後,車簾掀開,一個白鬚白髮,卻有著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威嚴老者在裡面走出,卻正是如今名動天下大尊國的相國,被奉為天下學子老師的易華啟。

易華啟剛一落地,便回身去攙扶緊隨其後下來的婦人。

這婦人也是滿頭花白,不過看其此時的樣貌,依稀可見她年輕時的傾城之姿,卻正是月蓉。

“相國大人,您的這處地方,已被倦春城縣令王木也給改建了,裡面並無人居住。”那個為首的大漢,對易華啟恭敬的躬身說道。

易華啟看向身前華麗的屋子,眸中光芒閃動,卻並沒一點興奮的意思。

他回想起那時的茅草屋,那時的清靜幽雅,如今卻面目全非。

“哎,曾經的記憶就這麼毀了。”易華啟搖

頭苦笑。

月蓉拉著易華啟的手,臉上笑道,“你貴為相國,誰還敢讓你曾經的住所那般落魄,吳遠山這個州府和王木也這麼行事也是人之常情。”

易華啟點點頭,在官場摸爬滾打了四十餘年,現在到了他這個位置還有什麼看不懂的,他並不怪改建他房子的人,只是感覺有些可惜罷了。

“我們還進去看看嗎?”月蓉看著易華啟的神色變化問道。

“不去了,回吧。”易華啟索然無味的搖頭,便回了馬車。

“噠噠噠。”

馬車再次動了,而後便消失在了原地。

數次後,倦春城外的江畔,一葉小舟在江上靜靜浮著。

易華啟坐在桌上,將手中清茶送入口裡。

月蓉蒼老的臉上滿是柔情。

她沒看錯人,易華啟果然不是池中之物,自那日易華啟進京趕考之後,月蓉便為自己贖了身,在易華啟的茅草屋等他。

足足等了將近一年,被皇上欽點的狀元易華啟,在萬人的歡呼中回鄉。

同樣的,重情的易華啟,回鄉第一件事便把月蓉明媒正娶過門,成了他的妻子。

只不過有一點令月蓉沒想到,易華啟自從高中狀元之後,官路平步青雲,僅僅二十年的時間便坐到了大尊國相國的位置,這一坐就是二十多年。

每每想到這裡,月蓉便不禁為自己當年的決定感到慶幸。

“夫人可願再為我唱上一曲?”易華啟笑著看向月蓉,說道。

月蓉蒼老的臉揚起笑意,“可以,不過先要老爺在為我作首詩才行。”

他們二人對視一眼,想起了六十年前他們相遇時的情形。

易華啟哈哈一笑,捋了捋鬍鬚,搖頭一嘆,“好!”

他眼眸微動,想了想,便開口誦道。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月蓉美眸流轉,掩嘴輕笑,彷彿回到了年輕之時。

“老爺還真是大才子呢。”說完接過一旁下人送來的琵琶,輕輕彈起。

還是那個曲調,還是那個人,只是聲音卻不是在清麗婉轉,不過卻如暖流湧盡了易華啟的心田。

易華啟閉起了眼睛,靜靜欣賞。

“轟!”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炸響。

易華啟猛的睜開眼睛,起身看向天空,卻見一道道白光將整個虛空分成了無數塊,一個個詭異繁複的靈紋在其中浮現。

“這是怎麼回事!”月蓉也上前一步,走到易華啟的身邊

,瞪著眼睛駭然的說道。

忽的,他們二人的眼眸裡閃過一抹精光,紛紛現出一抹明悟的神色。

下一瞬,原本相依相偎的兩個老人猛的分開,警惕的看著對方。

“小蟲子。”

“賤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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