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龍魂 第一百章 秘境強者?
如雷的鼾聲忽然住了,老乞丐翻過身來時,眼睛已微微睜開了一條縫。他長長嘆了口氣:“我原就不想生兒子,太麻煩。誰知那畜生又給我生了個煩人的孫子,唉,何時才是個盡頭?”
他囁嚅著,有氣無力,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可是每說一個字,空氣都發生微弱的幾乎不可察覺的波動。當他最後一個字說完時,咣啷啷一陣響動,劈在少年乞丐頭上的那把刀顫抖了一下,綺亮的黃光霎時像被風吹的沙塔,散去泯滅,刀落在了地上。
同一時間,四周神龍幫幫眾手中的武器全部掉落在地上。
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兵器握在他們自己的手中,如何掉在地上的,他們居然一點知覺也無。似乎在剎那間,他們的手自然的鬆開,兵器墜落。一切是那麼的自然,自然的讓所有人心頭升起一股恐懼。
渠不克,卓中連夫婦面色大變,往後退了一步,臉上充滿難以置信之色,隱隱中,似乎還有驚恐。
“不知前輩在此,晚輩有眼不識泰山,請……請前輩贖罪。”渠不克已經不知多少年沒說過這樣恭敬的話了,聲音都有些顫抖。
老乞丐的眼睛不知何時已經閉了起來,鼾聲漸粗,似乎又睡著了。他總能再任何情況下睡著,而且是深深的睡著。能活到今天,可真是個奇蹟。
渠不克等人對視一眼,渠不克小心謹慎道:“前輩……前輩在此靜修,晚輩等不敢打擾,告辭!”說完,以眼色招呼了一下幫眾,輕聲躍上了樹枝,轉瞬間遠去。卓中連夫婦緊隨其後,此刻他們心裡再沒有憤怒,只有僥倖。重傷而已,又沒死,豈非僥倖之至?其他幫眾也小心的撿起地上武器,躡手躡腳的要走。
少年乞丐卻毫無忌諱,大叫道:“他奶奶的,想走可沒那麼容易。”
眾人立時不敢再動,哭喪著臉,如喪考妣。少年乞丐剛想飛身上去踢他們一腳解氣,忽然瞥到一邊的馨露,衝出一半的身體立即頓住,撣了撣身上的灰塵,揮了揮手,滿臉高深莫測道:“記住,做人莫要這般無知狂妄,須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以後不要讓本少爺看到你們,滾吧。”
神龍幫幫眾聽他的話表面大點其頭,表示自己已深得他的教誨,暗自不屑,尋思:“這些話說的太妙了,正該你這小子每天對著鏡子,說上一百遍。”聽了最後那句‘滾’字,立時如蒙大赦,慌張離去。
楊天行見識了老乞丐的手段,心下也自暗驚。剛才那一手連他都瞧不出門道,只怕白震遠也要相差甚遠。這老乞丐,居然是秘境強者麼?是了,也只有神秘莫測的秘境高手,才能有如此神通。
楊天行走上前,拱手道:“在下楊天行,不知前輩在此清修,有眼不識泰山,實是罪過。”
老乞丐自顧自打鼾,竟不理他。
楊天行還想再說,那少年乞丐已揮手,滿臉忿忿道:“你不用叫啦,他就是這副死德性。連吃飯都懶得吃,整天只知喝酒,別指望他會做其他的事情。”
楊天行心裡暗笑,心想這一老一少乞丐倒也很有意思。但這位前輩高人既然不給面子,只得抱憾而退。當即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打擾了。告辭!”
少年乞丐一聽他走,頓時急了,連忙道:“哎哎,別走嘛。這老東西不識趣,不是還有我嗎?”
楊天行笑道:“小兄弟你有什麼事?”
少年乞丐看了眼馨露,支支吾吾了半天,忽然道:“我幫你把他叫醒了。”說著,向老乞丐走過去。看見他懷中抱著的酒葫蘆,伸手就去拿。
豈料,他的手剛伸到老乞丐身體一尺處,頓時感到一股力量將他的手往外推。他手用多少力,那力就相應增加多少,他總之無法靠近一尺之內。
少年乞丐伸手又去拽他的頭髮。剛近一尺,又被那奇怪力量排斥。少年乞丐又急又怒,感覺大丟面子,臉上漲的通紅。隨手抬起一塊大石頭,像砸自己的殺父仇人一樣,狠命砸下去:“別裝死,快起來。”
轟隆一聲!
石頭猛力砸下,在離老乞丐一尺之處,登時像砸在一堵鋼牆上,石頭四分五裂,而那老乞丐,仍是鼾聲不斷,絲毫沒受影響。
靜月三女都不禁睜大了眼睛,滿是不可思議之色。楊天行也暗暗感嘆,秘境強者,與後天化元迥然不同的兩個層次,果然不同凡響,似乎已窺得一點天地之道了。
楊天行心知這老乞丐對自己不感興趣,也不以為意,笑道:“好了,小兄弟,多謝你了。咱們還有重要事情要辦,就不打擾了。”說罷,領著靜月三女往馬車處走。
少年乞丐急的跳腳,卻張口結舌,找不出理由攔下他們。見馨露跟著楊天行緩步離去,身影漸漸消失,終於恨恨的坐到在地:“他們走了,你現在滿意了?”
老乞丐的眼睛終於微微睜開了一條縫,惺忪囈語道:“我已後悔當初生了你爹,更討厭你爹自己沒出息,生孫子給我帶,現在當然更不希望孫子還沒獨立,就生重孫子給我帶。所以,你最好趁早打消這個念頭。”翻過身,背對著少年乞丐,又道:“從現在開始,五天內不許打擾我。打擾一次,我揍你一頓。”說完,鼾聲又起,漸漸沉睡。
馬車上,清脆的笑聲像鳥兒的歡唱,在林風中飄蕩。疏桐調侃著馨露:“你看那小乞丐,看到你的眼神,就像餓狼一樣,恨不得把你吞進肚子裡才甘心呢。馨露,你怎麼就不對他反拋幾個媚眼呢?”
馨露大羞,抬起粉拳敲打著她:“疏桐姐,你再胡說,我不理你了。”
一路說說笑笑,來到火鳳城時,已是正午。幾人先是去雜貨鋪買了些泥膏,塗抹在臉上,將四射的光華稍稍掩飾一下。否則,三女再出去招搖幾下,像小乞丐那樣的多情少年,多情中年都圍上來,楊天行就休想再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