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被換的刀
唐雪急忙問道:“古伯母給誰震傷了心脈,大仇得報了麼?”
古贏母親輕拍著兒子的背脊,眼角也自溼潤了:“報了,早已報了!傻孩子,堂堂七尺男兒,哭哭啼啼的什麼體統,可別叫你這些朋友們笑話!”
古贏大聲道:“媽媽什麼時候報了大仇,我怎地不知?你……你被那壞蛋震傷了心脈,那晚的事,我……我永遠都記得的。”
古贏母親渾身一震,終於忍不住落下眼淚,嘆道:“罷了,這仇又何必去報?他惡貫滿盈,終究會有報應,贏兒,你答應過媽媽的,你永遠都不可去找他尋仇。”
古贏道:“為什麼?你總是不跟我說,他害得我們這樣苦,我偏要去找他報仇!”
古贏母親陡然大怒:“我說不許,便是不許。你再不聽話,我立時抽你耳刮子。”她心神激盪,猛地一聲咳嗽,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媽媽!”古贏驚呼一聲,再不敢任性,連忙跑到桌上端來一碗藥水。
那些藥水,只是一些草藥熬製,對病情只有簡單的延緩作用。
唐雪連忙從包裹中拿出金創丹和活血丹等諸多丹藥,一股腦兒塞給她道:“古伯母,還是服這些吧,這兩顆丹藥對治傷效果要好很多。”
古贏母親搖頭,感激道:“唐姑娘厚德,我們母子倆銘記在心,永不敢忘。只是我這病早已落成了根,任你靈丹妙藥,也無可奈何,如此浪費,委實無益,唐姑娘趕緊收回去吧!”
唐雪無法,回頭道:“楊大哥,你不是很會治傷麼?快替古伯母治療一下吧!”
楊天行知道心脈被震傷非同小可,認真修養或可還能恢復,但她積勞成疾,憑藉金創丹和活血丹確實無能為力。只是他的裂魂鬼相縱然治傷雖有奇效,卻因他造詣所限,只能治療外傷,像心脈這種病,他卻無能為力。
不過噬風的靈力,倒是可以讓她穩定下來。
當下,拿過古贏母親的手腕,將噬風的靈力渡了過去。噬風的靈力乃是最純淨的靈魂能量,一進入古贏母親的身體,流轉一個大周天,古贏母親的臉色便微微紅潤起來。
沒過多久,楊天行緩緩收功,古贏母親的整個狀態,已比先前好了太多。病雖不能治好,但也不會像剛才那般說幾句話就喘氣了。
古贏驚喜交集,滿心感激,又要給楊天行磕頭:“楊先生,您的大恩,古贏縱上刀山,下火海,亦難報其萬一。日後楊先生但有吩咐,無論什麼苦難,古贏絕不皺眉。”
楊天行暗暗點頭,這小子品行不錯,雖然憨厚忠醇,卻是個孝子。
接下來,楊天行等人與古贏母親閒聊,想起柴扉上被人塗抹的那些言語,又想起糟糕的院子,楊天行很想詳細問問。但又覺得擅問女子名節問題,別說在這封建思想時代,便是在二十一世紀也十分忌諱,當即忍住,只拉扯了一些有的沒的。
言談中,他知道古贏母親原是茗域城人氏,只因臉色稍黑,被人稱作黑姑。黑姑一家以賣藥為生,雖十分節儉,但藥販生涯,每天的買賣畢竟有限,家道很是清平。又自她母親重病去世,家裡去了一個人力,生活的愈發艱苦。
緊接著黑姑父親又去世,她就帶著兒子古贏來到了這個小村子落腳。等古贏漸大,能操持家務時,她已病入膏肓,難以下床了,如今整個家用全賴古贏支撐。古贏三天兩頭都會進缺天嶺尋找採藥,拿到城裡去賣,有時候也會去打一些魚,野雞等小型異獸拿去市集上貼補家用,母子倆倆苦苦度日。
有關古贏的父親去世,孤身帶著古贏來到這個村子落腳等事情,黑姑只是簡單帶過,並不細說。但楊天行敏銳地發現,他們家之所以艱苦至此,其間一定有重大變故。否則何以黑姑絕口不提古贏的父親?這樣的家庭,如果有一個壯年男人,那將會大大的不同。而且,黑姑父親的死,也絕非尋常。
黑姑因體力不支,沒過多久便要休息。楊天行等人在院子中圍成一桌,唐雪自聽過黑姑的苦難遭遇後,愛心氾濫,心事重重。楊天行與韓未明,卻對這些事情並不如何放在心上,古贏給他們烹飪了一大桌好菜,在月下互酌,高談闊論。
到現在,楊天行也不知韓未明的真正身份,但這並不重要,韓未明也從沒仔細問起楊天行的身份。但從各自的談吐中,兩人卻甚是歡愉,大有相見恨晚之勢。
從韓未明的口中,楊天行聽到了許多以前所從未認知過的東西。而從楊天行的口中,韓未明也見識了許多奇蹟,讓他感到匪夷所思,敬佩不已。
說起帕米爾拍賣行的事情,對韓未明於重重守衛之中,盜寶於無形的手段,楊天行甚是佩服。韓未明大笑道:“說起偷盜之術,我只能算是小入門。我有個朋友,當真是神乎其技,我連他的百分之一都及不上,日後如有機會,定要介紹給你認識。”精彩的人,都喜歡交往精彩的人,楊天行也不例外。他對韓未明口中的那位神偷升起了濃厚的興致。
楊天行忽然問:“那件寶物,究竟是什麼東西?”
韓未明哈哈一笑:“一把刀而已,不過的確是把好刀!古贏,把我給你的那個布匹拿出來!”
古贏一直站在旁邊,聞言,連忙跑進屋中,抱出一個三尺來長的布匹。楊天行笑道:“把刀藏在布匹中,也真虧你能想的出來。”
韓未明道:“我把布匹放在古贏手中,連古贏自己也不知裡面是什麼。既不知是寶物,他自然也不會露出馬腳。”大笑聲中,將纏繞的布匹層層繞下,逐漸露出裡面的刀來。
突然間,韓未明臉上的笑容凝固了,楊天行也皺起了眉頭。
布匹裡面,的確是一把刀,卻是一把普通的鋼刀。楊天行對自己的眼力十分自信,若是寶刀,他一定能看出來的。這把刀,要麼是被故意隱藏了,否則他絕不會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