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骨凌液
石頭移開,裡面像是另一條甬道。
“什麼人?”一道低沉而又僵硬的聲音忽然從石頭後面傳來,嚇了小雪一大跳。
忽聽鏗鏘鋥響,一個渾身披掛著黑色鎧甲的漢子走了出來。他的身體十分魁梧,楊天行一米八的身高,在他面前幾乎成了小孩。他醋罈子一般的拳頭緊握著一把黑色大刀,看起來猶如戰神般威武。
正當楊天行等人一陣失神之際,老莊卻舔著臉,恭敬道:“這位大人,沈團長派人來,有十分重要的事情求見穆奇大人。”
那漢子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黑光閃動,一把五尺長的巨刀破空劈下,風勢驚人,速度更快得不可思議。
老莊還未來得及慘叫,已被劈成了兩半。
楊天行等人大驚,腦海中一瞬間閃過無數念頭:事情敗露了。
四人立即縱身往後退去,韓未明保護著唐雪與古贏,楊天行則忽地欠身向前,一拳轟在那漢子的小腹。砰的一聲震響,楊天行這一拳好似轟在鋼板上,竟未損傷分毫。
他那一拳的威力,足以令庚變之境的強者痛苦倒地。轟在這漢子的身上,那漢子竟渾身一抖,沒事人一樣生硬地轉過黑刀,繼續橫削向楊天行。他的招數直來直往,沒有任何技巧可言,可是速度與威力,卻相當可怖。
楊天行不禁飄身後退,躲過攻擊,凝神觀看著這盔甲壯漢。
那漢子一聲不響,似乎認定了楊天行,一把黑刀翻來掉去,不厭其煩地砍。一招使用之後,若是不建功,尋常人都不會再用,可是這漢子卻沒有這種疲勞,彷彿機器。
楊天行已明白,這一定是那個穆奇煉製的魔動機兵。
也只有魔動機兵,才能擁有這麼強大的防禦力。楊天行不願在與他硬抗,身體猶如魚一般來回遊動,躲避著從四面八方飛削而來的黑刀。
韓未明突然道:“天行,你先進去吧,我在這裡纏著他。”
楊天行點頭道:“唐雪和古贏都出去吧,這裡實在不是你們能夠應付的。”
唐雪和古贏心知自己待在這裡,也只有累贅。唐雪滿心不樂意,卻又無可奈何:“楊大哥,你們一定要早些出來,我們去外面的莊園等你。”
楊天行笑道:“放心吧,就憑這些機器,再來十架也奈何不得我。”
唐雪與古贏離去,楊天行與韓未明終於鬆了口氣,真正放開手腳。韓未明側身避開黑刀的當頭一劈,卻看也不看那黑刀一樣,反而看向楊天行,他皺眉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楊天行苦笑道:“我也不知,不過我猜只怕是那叫穆奇的鍊金術士,已經發覺沈多寶死了。”
韓未明沉吟著,忽然點頭道:“不錯,這個可能性極大。穆奇之所以能安心躲在這裡幾十年不出,必然對沈多寶的狀態有所瞭解。說不定,這件事連沈多寶本人都不知道。”
楊天行點頭道:“這些都已無關緊要,我們當下只有硬闖進去,見到那位鍊金術士再說了。”突然意念一動,身體已如五彩色的沙塔,在空中風化,消失無蹤。
韓未明突然抽身後退,雙手不斷結印,眼中一道莫名的藍光閃過,整個身體突地消失在原地,當再次出現時,已站在楊天行身邊了。
印法?縮地成尺。
楊天行顯出自己的身形,猛地發覺韓未明站在自己身邊,一驚之下,嘆道:“韓兄,我是對你的來歷,越來越好奇了。”剛才韓未明的移動軌跡,連他都沒有察覺到。可見,他剛才的突然消失,絕不是移動速度太快之故,說不定,是一種空間秘術。
他是第一次見韓未明出手,但就這第一次,已可見此人之不俗了。
韓未明笑了笑:“你我一見如故,真心至交,我當然也不會瞞你。此間事了,我再與你細細說來。”頓了頓,他向後凝神聽了一會兒,又笑道:“看樣子,那隻魔兵並不十分高階,我們的影子一消失,他已不知該怎麼辦了。”
楊天行笑道:“也幸好他不高階,不然還真有些難纏。”兩人一同繼續往甬道深處走。
這條甬道與剛才那條有明顯不同,似乎在往地下深入,隨著他們越走越深,溫度逐漸開始升高,甚至空氣也已開始漸漸稀薄。這裡沒有絲毫光源,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楊天行眼中流淌著隱晦的神光,韓未明的眼睛,也微微發亮。
對他們這種級數的高手而言,黑暗已不能夠對他們造成威脅了,更不必依靠呼吸來生存。
大致走了三四里左右,楊天行與韓未明忽然發現前面已看到出口,只是出口之外,是一團似水一樣的液體。兩人趨前,以手輕輕沾上一點,霎時只覺一股冰冷寒意直刺肌骨,兩人都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
尋常液體,不可能冷到這種地步。因為這種溫度下的液體,都會結成冰塊。
“這是骨凌液,奇寒徹骨,時常被鍊金術士們用作淬火的淬冷介質。”韓未明略一思索,已道破這種液體的來歷。
楊天行皺眉道:“這樣說來,穆奇離我們已不遠了。”這裡的防守能力,令他感到十分奇怪。難道穆奇果真十分自信自己製造的那個機兵?
這些液體至少已有零下兩百度左右,秘境之下者,幾乎不可能期待在裡面超過一分鐘時間。楊天行微微一笑,已一頭鑽了進去。韓未明眼中光芒閃爍,一道若有若無的薄膜浮現在他四周,緊隨其後。
騰龍閣功法以強化自身為主,因而無論處在什麼環境之下,騰龍閣出來的人,生存能力都要比別人強上數倍。
絲絲徹骨的寒意遊蕩在肌膚表面,卻始終不能侵入楊天行身體中一毫。楊天行此刻不依靠內勁,只憑借肉體,便能輕易抵抗這戊盛強者都要畏懼的骨凌液。
骨凌液要比普通的水略顯粘稠,韓未明雙手不斷結印,前方的骨凌液迅速往兩旁分開,似乎專程給他讓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