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龍魂 第八十三章 三女戰群敵
疏桐心頭一震,立知此人乃生平從所未遇的勁敵,當下收斂心神。慕蘭劍略一後頓,猛地前遞,剎那間似一條藍色的電蛇,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劃出一道不規則的路線,同時指向許十三渾身上下六個要害。
許十三亦是暗自驚異。瞧這奶油小生軟綿綿的像個女人,出手之凌厲,招數之精妙,運用之火候,無不達到上乘之境。雖看似輕巧的擋下了他密集的攻擊,可是渾身像是深處泥潭,形格勢禁,捉襟見肘,總覺施展不開。
眼看渾身對方的劍同時指向自己身體的六大要害,眼中綠火大盛,一道綠色的光芒自他身上一閃,倏忽即逝。腳下生出兩朵綠火,像裝了機括彈簧,身形暴退至十米之外。隨後腳下在地下一踩,轟隆一聲煙塵翻滾,被他踩下的石塊分崩爆裂,身體像導彈一般向疏桐激射過來。雙手隨之一展,兩隻手掌光芒熾烈刺目,如同兩隻小型的太陽。
這招疏桐見過,那晚在客棧時,遇到的那個鬼鬼祟祟下毒的黑衣人,用的就是這招。她冷笑一聲,那晚她使用的是普通的劍,對方人才敢以手相抗,如今使用的可是四品元器慕蘭劍,空手來拿,直如找死無異。
當下劍交左手,劍勢陡變,電行偏鋒,直向著許十三的兩掌點去。許十三倏地感到慕蘭劍所指的掌心,被劍氣掠的生疼,不敢輕攖其鋒。膝蓋一蹲,雙手下按,攻向疏桐的下盤。
正當疏桐與許十三斗的難解難分時,馨露與那使雙刀的漢子也打的火熱。雙刀男子使用的不知是什麼武技,一把普通的雙刀,經他口吐火蓮一噴,與她的嘆菊劍相沖猛蕩,兀自不損。
非但如此,劍上還盪漾著澎湃的熱力,比之普通的火至少要高出數倍,馨露不小心一靠近,衣服竟燃燒了起來。雖說把火撲滅,畢竟也鬧了個手忙腳亂。
此劍唯一的缺點就是攻擊力增加的並不多,那漢子所依仗的似乎就是這股高溫能量。而且能量消耗十分巨大,百招一過,雙刀上熾熱的白光已開始漸漸溫和轉紅,漢子的呼吸也急促起來。
靜月與一名使火尖槍的漢子戰在一起。靜月緩慢的揮動著素女劍,像舞蹈一樣輕盈妙曼,神情平淡,倒像是在臺上表演,哪裡像是在與人生死搏鬥?但是此刻那漢子叫苦不迭的心情,只怕除了楊天行,再沒有人能體會到。
那漢子也是技術流,一把火尖槍戳刺搠回,頗有法度,勁氣四溢,聲勢駭人。這樣的槍法在別人面前也就罷了,靜月修為本來就稍高他一線,如今更是將他壓著打,毫無還手之力。
許十三和那位雙刀高手,都達到了丙陽初期之境。而使火尖槍的那位,則達到了丙陽中期之境。除了靜月佔了上風,疏桐和馨露也只與對方打成平手。依楊天行的觀察,疏桐和馨露的火候畢竟還欠缺,想要佔上風,至少要到千招以後。但想完全擊敗,卻不大可能。
其餘的漢子們約有十三位,在一旁掠陣。最值得楊天行注意的是,一位面容古拙的中年人。這中年人後面揹著一把奇異的大刀,雙目精光燦爛,兩邊太陽穴高高鼓起,顯是元氣已修至小成,至少達到了丁柔之境。
他雙腿自然分開站立,整個身體站在那裡,給人一種凝若泰山,風吹雷打不動,凌厲內斂的感覺。這人耐性十分之好,望著場中混亂的戰鬥,面無表情,似乎根本就與他無關一樣。
使雙刀的漢子因為元氣消耗過度,終於漸漸落了下乘。一名漢子大喝一聲,提著雙鐧,像一隻大鳥往馨露撲來。雙鐧上的金光在夕陽在熠熠燦爛,劃下一片金光,霎時間砸到了馨露的頭頂。馨露微一皺眉,回手一劍,嘆菊在手上飛快轉動一圈,如飛花亂墜,將使雙刀的漢子逼退一步。
勁未使足,她手猛地一收。身體平平仰後跌到,同時劍氣上衝,砰的一聲巨震,在鐧上開了一個小口,蕩了開去。隨後,連綿無盡的劍招便似洪水一般向著雙鐧的漢子潮湧。那漢子只覺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傳來,險些握不住,大驚之下,不敢再與她硬拼,步步後退。
這使雙鐧的漢子只有乙生後期,馨露以一敵二,兀自不落下風。
眼看久戰不下,又一聲大喝,一名提著巨斧的壯漢似一頭野牛衝上來。巨斧鋒芒霍霍,雙鐧金光燦爛,雙刀火光炙熱,三名大漢合戰馨露,馨露後繼無力,開始還能勇猛進招,但漸漸有些勉強起來。
“媽的,老子也來!”一名漢子禁不住心頭焦躁,提著一把鋼刀,往靜月當頭猛劈。此人有丙陽初期之境,靜月不敢怠慢。腳下彷彿有著無窮的玄妙,玉足只輕輕向左一走,衣袂隨風鼓動,那大漢像撞上了一堵牆,手足滯礙,頓覺自己這一劈實在是世間最糟糕,最垃圾的招數。
轟隆一聲,他這一刀終究沒收住,硬生生的砍在岩石上。岩石被罡勁衝的爆裂開來,他心頭又驚又怒,巨大的身軀像狗熊一樣轉過,手腕隨之一轉,鋼刀隨著腰力劃破空氣,發出嗤嗤之聲,急削靜月的柳腰。
“我來助你一臂之力!”又一名大漢衝入了靜月的戰團。靜月心知難以抵擋,索性轉身敏捷的遊走,那三個大漢像蠢牛一般被逗的來回衝撞,怒叫連連,卻奈何不得靜月。
眼看其餘掠陣的其餘大漢都開始磨刀擦拳,躍躍欲試,楊天行微微皺起了眉頭。與此同時,那名一直面無表情的中年人,也皺起了眉頭。
一陣大風吹過,猛地一道冷芒閃動,中年人渾身的肌肉像被吹的貼在他身上的衣衫,張弓滿弦。就在所有人心中一凜,有所感應的時候,他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站在楊天行的身前。龐大的掌力山崩海嘯般向著他的胸口印來。
掌未至,沖天凌厲的氣勢已壓迫而來。仿若來的不是一隻手掌,而是一座大山往胸口推來。龐大的威壓凝結了四周的空氣,竟讓楊天行微微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