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當年
第五章 當年
一種一觸即發的緊張感在一人一劍的對視下鋪張而開。
伏蒼惡狠狠道：“有你這樣做主人的麼？人家死了你也不好過！”隨即劍身還非常張揚得舞樂舞，以表示它的不滿。
“有你這麼做幻器的麼？每次都讓主人生不如死！還不然主人用鬥氣！”姬末的頓時也沒好脾氣的反駁道。
“人家這是為了你好！你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伏蒼見姬末竟然這麼不知好歹，有種要氣炸的感覺。
“什麼為了我好！快點把這種制約給我解除掉！”姬末一把抓過伏蒼，一邊拍一邊說道。
那啪啪啪的輕響彷彿有節奏一般格外動聽，前提是如果忽略到伏蒼那憤怒的吼聲。
墨蓮與慕容紫萱、肖恩對視一眼，三人都自動走到一旁坐下。
那意思很明顯，讓你們打！打夠了再說！
就在一人一間打得天昏地暗時，一針稚嫩的聲音忽然從墨蓮的身後傳出：“哼，你這個白痴，竟然還沒死！”
伏蒼一頓，雖然沒有聽過這個聲音，可是這個感覺卻不會錯！
它停下動作，注視著墨蓮的方向，整把劍有些劇烈的顫抖，看樣子應該是氣的。
墨蓮搖頭笑看著那有些囂張的漂浮於自己身後的曼陀羅手鐲，直覺告訴她，這兩個幻器應該是認識的，而且，還是世仇。
“曼陀羅，沒想到你還活著啊！”伏蒼冷冷笑道，只是那清脆的聲音和它劍身散發出來的凌厲煞氣，怎麼看怎麼不陪。
“喲，你這手下敗將有什麼好囂張的！”曼兒也回以冷笑，小巧的身軀飛到伏蒼的面前，身上的氣勢明顯比伏蒼強了一大截！
“你……你……”伏蒼氣絕，可是現在的自己的確比不過這個該死的手鐲。
“你們認識？”姬末雖然沒見過曼兒，可是接受能力可是非常強的。
“嗯，她……”伏蒼剛想回復，就被曼兒一把搶過道：“他是我的手下敗將！”
“咳咳……”空氣中傳來了伏蒼尷尬的輕咳，眾人可以從他身邊飄浮的粉色薄霧上感覺到，這把劍竟然怕醜了啊！
“哦？”墨蓮挑起眉頭，笑吟吟得看著曼兒道，“說來我聽一聽？”
“哼哼，小姐！這把魔劍伏蒼是當年叱吒風雲的額提密斯大冥王的本命幻器。只是額提密斯和主人雙雙隕落後，主人為了不使得伏蒼再作亂，就把他和我封印在了一起。直直後來小姐你取得了主人的傳承，將我帶走，他才得以從見光日。”曼兒驕傲的道。沒錯，無論是主人在的時候還是不在的時候，伏蒼都是永遠都被她欺負的存在。
額提密斯？
墨蓮一愣，沒聽過啊？是誰？
只是，這個名字墨蓮沒有聽過不代表剎邏也不知道，只是他並不確認曼兒口中的額提密斯是不是他聽說過的額提密斯，那個曾經倨傲天下的大冥王！
針對這個大冥王的傳言有很多，有人說他殘暴不忍，屠盡天下蒼生，有人說他擁有傾城絕世之貌，直叫所有人瘋狂。可是，在某一天，額提密斯忽然失去了蹤跡。從此以後，就再也沒有人見過他的蹤影。
曼兒話音一落，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向那通紅的魔劍，那眼神彷彿在說：原來你由始至終都是被人欺負和打壓的存在啊，真是可憐。
伏蒼氣得不行，她，她怎麼能在這些人面前這樣說呢！特別是在姬末那個臭小子面前！她這樣做，以後他在他的面前都將抬不起頭來了啊！
太過分了啊！
看著顫抖的伏蒼，曼兒好像怎麼欺負他都不過癮般的道：“怎麼，又想哭了？你這個沒用的愛哭鬼！”
墨蓮的額頭掉下兩條黑線，她似乎終於明白為什麼赤雷幾次三番的在曼兒的身上吃癟，這種惡劣的性格，到底像誰啊！
“你！你胡說！人傢什麼時候哭過！”被曼兒的話一噎，伏蒼惡狠狠的道。
“誰哭誰知道！”曼兒晃了晃道。
“你……你……你……”伏蒼氣結。
“你你你，你什麼你，你不但是個沒有的愛哭鬼，還是個結巴！是不是凝結出器靈的時候出了問題，還是回爐再造吧你。”曼兒隨即不屑道。
雖然現在的曼兒還沒有成型，墨蓮都可以想象到她那種囂張的表情。
兩個稚嫩的聲音爭吵不停，來回不休，墨蓮甚至都感覺自己的頭要在這爭吵中爆炸掉。無奈的扶了扶額頭，她有些無力的道：“好了，好了，你們都別鬧了。”
曼兒嗤笑一聲就返回了墨蓮的手中，而伏蒼也顫巍巍的回到了姬末的身邊，雖然自己這個新主人笨是笨了點，卻也比那個該死的曼陀羅好！
看著兩個小孩子一樣的幻器，墨蓮無奈的笑了笑，摸了摸曼兒後就凝起目光將視線落在了伏蒼身上。
伏蒼被墨蓮這樣赤裸裸打量的眼神看得心下有些哆嗦，低聲嘰咕道：“這曼陀羅的主人肯定也不是什麼好貨色。”再次往姬末的身後躲了躲。
墨蓮聽後，簡直就是哭笑不得。
片刻，墨蓮在心底問赤雷道：“赤雷，問什麼伏蒼身上除了威壓之外，力量會虧空的這麼嚴重？”
“那是因為它是冥族的幻器，不能常年呆在光系種族的面位之中。而且它在重傷之後並沒有及時得到修補，還被曼兒常年壓制，導致力量大量的流失，自然會虧空的比較厲害。”赤雷思索片刻後道。
“那有沒有辦法補救？”墨蓮皺眉問道，如果伏蒼有什麼三長兩短，相信升為它本命契約主的姬末也不會好過。
“有！用暗之龍的晶核再加上冥晶給它一同煉化即可。”赤雷答道。
暗之龍！
暗之龍是龍族中血脈濃郁的一支，數量稀少，力量龐大！是讓人望而生畏的存在。而冥晶這種珍貴的晶石一般只出生在冥氣和死氣濃郁的地方。
深深的皺起眉頭，這兩種材質都不是在這個界位能夠發現的啊！
等等！
冥氣和死氣！
墨蓮的眼神忽然一亮，目光灼灼的盯著伏蒼，讓他不可抑制的打了個哆嗦。
“小傢伙！算你運氣好啊！”墨蓮淡淡一笑道，劇烈秘境開啟還有一段時間的距離，正好趁著這個時間，他們可以前去一趟究竟。
忽然，空氣中傳來了一震輕微的顫動，卻在玄陣之外忽然靜止。
墨蓮、慕容紫萱、肖恩和姬末警惕的對視了一眼，沒想到在聖玄學院之中都有人敢潛伏進來！
墨蓮和姬末各自將曼兒和伏蒼收起來，悄然撤去了玄陣，只是那人卻沒有再進一步，而是轉身就想外走去。
慕容紫萱目光一沉，二話不說就追了上去！
冰藍色的身影利箭般劃過天幕，如魅影般消逝在了夜幕之中。
肖恩驚訝的看著那已經淡去的身影，眼中是止不住的震驚，沒想到這樣一個小丫頭，實力竟然這樣超群？
片刻後，慕容紫萱一臉鬱悶的回到了墨蓮的身邊，皺眉道：“抱歉，小姐。我並沒有更上那個人。”
“哦？”墨蓮挑眉，慕容紫萱的實力她是清楚的，絕對是這個大陸之上人族中頂尖的存在。如果連她都沒有趕上，第一，對方是隱世的超級強者，第二，對方不是人族之人。
相比第一點，墨蓮更加相信第二點。
沒想到，沉寂了三年，他們還是開始採取行動了啊！想來應該是秘境就快開啟的緣故。
墨蓮心底一沉，一隻巨大的冰霜雷雕就忽然出現在了院落之中。
那神聖飄渺的威壓，浩然是神獸啊！
肖恩瞪大雙眼，目光直愣愣的注視著這潔白優雅的神獸。
在過去的三年中，冰霜雷雕群在赤雷的訓練下等到了長足的進展，而冰霜雷雕王也正式晉階成為神獸！成為墨蓮的主要動力之一。
冰霜雷雕王緩緩睜開眼眸，對著墨蓮行禮道：“參見神……小姐！”
墨蓮點頭，問道：“你可還記得上次你們的幼雕是在什麼地方中的死氣麼？”
冰霜雷雕王立刻答道：“是在經過擎隆山脈深處前外萬獸之森時。”
“擎隆山脈？”墨蓮的心中隱隱浮現出一種預感，這一切定然不會是巧合這麼簡單，“好，你回去吧！”
“是小姐！”冰霜雷雕王向墨蓮行了個禮，就回到了混元界中。
冰霜雷雕王一走，肖恩就再次湊了上來，那眼睛裡面寫買了期待。
撇了撇嘴，墨蓮是在沒辦法忽略肖恩這樣亮晶晶的眼神，咬牙道：“想都別想！”
一看肖恩的樣子就知道他打算借雕王來玩一玩，拜託！這可是她的獸獸啊！又不是玩具！沒門！
肖恩眉頭一皺，一張邋遢的老臉上褶子一層一層的。
“小紫兒，跟莫泊桑說一下，我們明天起程去擎隆山脈。”墨蓮自動忽略那張老臉，轉而對慕容紫萱道。
“好的，小姐。”慕容紫萱回道，隨即從懷中拿出了一枚玉簡遞給墨蓮：“我剛剛在門外發現了這個東西，但與那個偷窺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不一樣，應該不是同一撥人所謂。”
接過慕容紫萱遞過的玉簡，墨蓮用精神力攤入其中，臉上忽然一沉。
對著院落外的天空凝視了片刻，墨蓮丟下一句“在此處等我”後，便向夜幕中潛去。
――
夜風習習，有著點點沁人心脾的微涼。
竹海在皎月的照射下，格外朦朧而美麗，伴隨著沙沙作響的竹海徜徉之聲，仿若洗滌人心的天籟般悅耳。
身穿銀白色玄袍的少女踏光而來，冰盤般的皓月高掛在她的身後，將她襯托的宛若從天而降的九天玄女。
清雅絕倫的容貌在月光的照射下若隱若現，白瓷般的肌膚散發著玉般的光澤，為一那雙瀲灩的鳳眸平添了兩分妖嬈，如此魅惑人心。
修長纖細的身軀玲瓏有致，隨著少女的步伐，誘人的曲線在不經意間凸顯。
男子一瞬不瞬的凝視著少女由遠至近，嘴角勾著一抹清淺的笑意，湖藍色的眼眸中如堅冰般的冰冷漸漸退去，換上了一絲柔和。
“說吧，什麼事。”墨蓮走到男子面前，淡淡道。
男子微微一笑，冷峻完美的五官漸漸迸發出點點生機，夜風吹起他綢緞般的長髮與她的髮絲糾纏在一起，在這迷離的夜中，有了兩分哀怨和纏綿。
他注視著這一幕，緩緩道：“墨蓮，尋雲公子，你的心智果然不是一般的深沉啊。”
“你叫我出來就是說這個？”墨蓮挑眉，語氣中分明添加了兩分不悅。
“當然不是。”藍雨辰笑道，只覺得墨蓮皺眉的模樣也格外的生動。
或許藍雨辰自己也沒發到，和墨蓮在一起說了短短兩句話，他展露的笑容竟然比過去一年中加起來還多。
“有話快說！”翻了個白眼，墨蓮狠狠道。
雖然知道藍雨辰不是壞人，但直覺告訴自己，這個男人非常危險，墨蓮才不願意多和他相處一分鐘。
無奈的聳了聳肩膀，藍雨辰有些無奈的道：“我是帶你來見一個人。”
隨即，藍雨辰的動作向後退了一步，一道藍色的身影出現在墨蓮的視線之中。
高大挺拔，溫潤如風，正是墨蓮一直想見的人藍家家主，藍寒。
“小蓮兒。”藍寒淡淡一笑道。
“藍叔叔。”墨蓮的眸光一亮，有些激動的道。
“小蓮兒，你長大了啊！”藍寒感嘆，沒想到一晃眼十五年就過去了，而不知不覺中，那個人也離開十五年了啊。
雖然藍寒並沒有給自己過多的關懷，過去的這麼多年中也一直沒有在她的生命中出現，但墨蓮對於藍寒中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
勾唇一笑，墨蓮的一雙鳳眸彎成了兩輪月牙，格外的清濯奪目。
藍寒伸手摸了摸墨蓮的頭，像長輩一般寵溺的笑道：“其實我今天來這裡，是想跟你說說你父親和母親的事情。”
“嗯，我想找您也是因為這件事情。”墨蓮點頭道。
嘆了口氣，藍寒抬眸看向那一片黑而幽深的天幕，廣袤的夜空，只有那一輪明月揮灑著它的清輝。
有些孤寂，有些清冷。
藍寒彷彿陷入了回憶之中一般，一雙眼睛也變得迷蒙起來，緩緩道：“墨雲，我還有肖恩三人一直都是很好的兄弟。墨雲是一個修煉天賦極佳的人，不僅僅是玄力和鬥氣的修煉，還有他的煉器技術。”
“等等！”墨蓮忽然頓住道，“你是說我父親修煉天賦極佳？可是那些傳言中都說他是一個不能修煉的廢物！”
微微一笑，藍寒點頭道：“的確如此。藍家是一支沒落的家族，我不知道藍家從何處而來，從我有記憶開始，我的生活就是不停的逃亡，逃亡……
知道某一年，我們在逃亡中偶爾被當年還十分幼小的墨雲所救，當時的墨雲可是墨家的掌中寶。別說他想救這麼幾十個人，就算想救幾百幾千人也絕對有財力。
藍家就在墨家不知情的情況下，依靠墨雲的資助活了下來。而我也是從那時開始和墨雲成為了好朋友。
從那時開始我就知道，在墨家這種家族中長大，自幼耳濡目染的都是虛與委蛇，爾虞我詐，讓墨雲對這樣的生活十分厭倦，卻無可奈何。直至他的母親死在了那場陰謀中後，他卻因為他父親的原因不能報復，當時他就下定決心，要離開墨家。
所以，他漸漸開始在世人面前表現出一種玩世不恭的態度，不思進取，甚至連修煉的天賦都在一夜之間失去了。
那時開始，眾人就對著他落井下石，肆意誹謗嘲笑，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夠理解他心裡的無奈和悲哀？但這就是現實，赤裸而血腥的現實。
終於，在他十八歲時，他公然挑釁墨家家族威嚴，最終被家族除名。
他毅然而然的踏上了流浪修煉的道路，而就是那一年，我們遇到了肖恩。雖然我們三人性格差異很大，也各有不同，但依然成為了至交。
我們一起走過很多不同的時光，一起年少無知過，一起瘋癲狂傲過。這種感情是任何的事情都替代不了的存在，將永遠保存在我們的心底。
後來，我們一同加入了聖玄學院，當時的院長是一位名為摩尼拉爾的智者。幸運的，我們三人都被他收為了入室弟子。之後的幾年中，我們度過了一生中最愉快的時光，直到……”
藍寒的神色完全沉醉在了回憶中，忽然，他好像被踩了尾巴般的貓一般渾身一顫，臉上湧起了一股扭曲的神色，聲音也戛然而止。
頓了頓，藍寒有些輕顫地繼續道：“直到我們遇到了你的母親。咳咳，雖然我們沒有人知道你母親從那而來，就算我們傾盡了所有的力量都查不出一點痕跡。但總體來說，咳咳……你的母親也算是一個溫婉賢淑的女子……”
吞了吞口水，藍寒的神色好似努力讓自己定下了心神一般，續而道：“很快，墨雲和她就陷入了愛河之中並結為夫妻。於是乎，他們就有了你這個愛情的結晶。當時他們就說好，如果是女兒，就取名為‘蓮’。
只是當你出生那天，天空中卻忽然狂風大作，似有天崩地裂之勢。後來，一撥好像輕煙般的人出現在你們四周，想強行殺死你和你的父親，只是你的母親以死相逼才阻止了他們的行動，作為交換，在你的身體之中強行植入了一種奇怪的封印。只是誰都沒有料到，當時的他們竟然還把一種劇毒一起放入了你的體內。
當時的你差點為此而喪命，你父親使用了大金轉魂丹才能勉強為你保命，好不容易，你甦醒過來，卻因為傷勢過重，導致經脈嚴重鬱結無法修煉，形同廢人……
你父親始終沒辦法放下你的母親，在給你留下了一枚戒指後，便去追你的母親了。我和肖恩都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裡，只知道，以當時絕對的實力差距來看，你父親這一條路將走得份外艱苦和坎坷。”
墨蓮靜靜聽著藍寒的話，手在不知不覺中攥緊，黑曜石般的眼眸深沉一片。
藍寒看著這樣的墨蓮，微微嘆了口氣：“這就是我知道的一切。還有，無論你變成怎樣，你父親和母親都會永遠愛你，真的。”
對上藍寒的眼眸，墨蓮定了定後微微一笑：“我知道了，謝謝你，藍叔叔。”
輕輕搖了搖頭，藍寒此刻的心中浮起這麼一絲慶幸。
對，慶幸。
幸好小蓮兒不是很像她的母親啊，不然，誰搞得定她啊！謝天謝地！
藍雨辰靜靜凝視著墨蓮，在看著自己父親一臉慶幸的表情，唇角緩緩勾起，眼眸中有著兩分無奈。
墨蓮對著藍寒別過，就打算離開，忽然，藍寒卻開口道：“小蓮兒，你一個女孩子在外十分危險，就算你有自己的勢力，多一個保護還是好的。我已經讓了辰兒貼身保護你，雖然你們的婚約已經取消，藍叔叔也十分尊重你的意思，但請不要拒絕藍叔叔的一片好意，可以麼？”
墨蓮離開的腳步一頓，差點踉蹌跌倒！
什麼，讓藍雨辰跟著自己？
咬牙切齒的對上藍雨辰含笑的眼眸，墨蓮有種被人陰了一把的感覺，卻又沒辦法拒絕藍寒那殷殷切切的眼神。
試想一下，你父親的好朋友用這麼渴望期待的眼神看著你，你能決絕麼？
忍下心中奔騰的憤怒，墨蓮再次狠狠颳了藍雨辰一眼，對著藍寒微微一笑道：“好的，藍叔叔！再見！”
墨蓮的話語剛結束就一溜煙般消失了，讓身後的藍雨辰不由自主的輕笑出聲。
他又不是洪水猛獸，怕什麼怕呢？
藍寒別有深意的看了眼自己的兒子，這麼多年來，他的兒子似乎對一切都冷冰冰滿不在乎，他似乎是第一次看到兒子露出這麼愉悅的笑意。
眸光閃了閃，藍寒暗自搖了搖頭，不知道遇到墨蓮是他的幸運呢，還是他的劫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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