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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女帝傳奇 · 第三十二章慶功宴前的暗湧

異世女帝傳奇 第三十二章慶功宴前的暗湧

作者:8風雨同舟666

玄天宮的慶功宴定在三日後的望月臺。訊息傳開時,整個宗門都沸騰了——誰也沒想到,那個曾被嘲笑為“廢柴”的雜役弟子林朔,竟能在南疆立下如此大功,不僅端了魔修老巢,還加固了寒潭的千年封印。連素來嚴苛的執法堂都鬆了口,說要在宴上為他正名,剔除“雜役”身份,錄入內門弟子的名冊。

林朔住在周玄長老安排的靜院,離望月臺不過半里地。這三日裡,他除了每日清晨去寒潭探查封印的穩固情況,其餘時間都在院內打坐調息。血環透支的後遺症比預想中更重,丹田處的靈力像是被掏空了一塊,運轉時總帶著滯澀感,手腕的紅環印也時隱時現,偶爾會傳來針扎似的刺痛。

“這是‘凝神丹’,長老讓我給你送來的。”李若雪推開院門時,正看見林朔坐在石桌旁運氣,他的眉頭微微蹙著,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她將一個玉瓶放在桌上,瓶身還帶著山澗的涼意,“長老說你神魂耗損太甚,這丹藥能補回來些。”

林朔睜開眼,接過玉瓶倒出一粒丹藥。藥丸通體瑩白,散發著淡淡的藥香,入口即化,一股溫潤的靈力順著喉嚨淌下,丹田處的滯澀感果然減輕了幾分。“多謝師姐,也替我謝過長老。”他抬頭時,瞥見李若雪的袖口——那日在寒潭被黑氣燻黑的地方已經洗淨,卻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灰痕,像朵褪了色的雲。

“這點小事不必掛懷。”李若雪在石凳上坐下,目光落在院角新栽的翠竹上。這靜院是周玄長老特意為林朔清出來的,原本荒草叢生,還是她昨日讓人來收拾的,“對了,執法堂的人來過,說要給你量身定做新的內門弟子服,讓你今日午後去一趟成衣閣。”

林朔“嗯”了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鐵環——那半塊與老嫗手中鐵環合璧的血環,如今已重新化為環印,只是紋路比之前更清晰,像一道烙在骨頭上的印記。他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摸出張紙條遞給李若雪:“這是我在南疆找到的,似乎是魔修與玄天宮內部聯絡的暗號。”

紙條上用炭筆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符號,與寒潭巖壁上的符文有幾分相似,卻更雜亂,帶著股邪氣。李若雪接過紙條,指尖拂過符號時,眉頭漸漸皺起:“這符號……像是‘蝕心咒’的變體。”她抬頭看向林朔,眼神凝重,“你覺得,宗門裡有內鬼?”

“不好說。”林朔想起溶洞裡那個魔修老者的話,“他說三百年前就見過林家血環,若不是有人通風報信,他怎麼會知道我會去寒潭?”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而且那日在落霞崖外攔截我們的魔修,對玄天宮的路線異常熟悉,像是常年在附近活動的。”

李若雪將紙條摺好塞進袖中:“這事我會暗中查。慶功宴在即,別聲張,免得打草驚蛇。”她起身時,目光掃過林朔手腕的紅環印,忽然道,“你的血環術還能催動嗎?我總覺得,這次慶功宴不會太安穩。”

林朔試著運轉靈力,紅環印泛起微弱的紅光,卻遠不如在寒潭時熾烈。“只能勉強凝聚光盾,血環術·鎮暫時用不了。”他有些無奈,“長老說至少要休養半年,才能完全恢復。”

李若雪點頭,從儲物袋裡摸出枚玉佩放在桌上。玉佩是暖白色的,上面刻著只展翅的雄鷹,是玄天宮核心弟子的信物:“拿著這個,若宴上出事,捏碎它,我能立刻感知到。”她的指尖在玉佩上停頓片刻,又補充道,“這玉佩能抵擋築基期修士的三次全力攻擊,你貼身帶著。”

林朔看著玉佩上的雄鷹,忽然想起三年前在雜役處,李若雪也是這樣,把自己的份例丹藥分給被欺負的他,當時她說:“玄天宮的弟子,不該是這副模樣。”如今她站在晨光裡,白衣勝雪,眼神清亮,與當年的模樣漸漸重合。

“多謝師姐。”他將玉佩揣進懷裡,貼著心口的位置,能感受到那點溫潤的暖意。

午後的成衣閣擠滿了弟子。負責裁衣的劉師兄看見林朔,立刻放下手裡的活計迎上來,臉上堆著熱絡的笑:“林師弟可算來了!長老特意吩咐了,要用最好的雲錦給你做弟子服,還要繡上血環的紋樣呢!”

周圍的弟子們紛紛側目,眼神裡有好奇,有羨慕,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嫉妒。林朔被圍在中間,有些不自在,剛想開口說不必如此張揚,就聽見人群外傳來一聲嗤笑:“不過是走了狗屎運,靠著個破環立了點功,倒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說話的是外門弟子中的刺頭王衝,據說與之前被廢的張猛是同鄉。他抱著胳膊站在門口,嘴角撇著,滿眼的不屑:“有本事別靠那勞什子血環,跟我打一場?贏了,我就認你這個內門師兄!”

劉師兄臉色一白,急忙打圓場:“王師弟說笑了,林師弟剛從南疆回來,身子還虛著呢……”

“虛?我看是心虛吧!”王衝往前逼近一步,煉氣五層的靈力在他體內翻湧,“不敢打就是認慫,這樣的廢物,也配進內門?”

林朔的眉頭皺了起來。他不想惹事,可對方的話像針一樣紮在心上——這三年來,他聽夠了“廢物”這兩個字,本以為立了功就能擺脫過去,沒想到還是躲不過。

“我若贏了,”林朔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王衝,“你要給所有被你欺負過的雜役弟子道歉。”

王衝愣了一下,隨即狂笑起來:“好!只要你能接我三拳,我就去給那些賤婢道歉!”

話音未落,他的拳頭已帶著勁風砸向林朔的面門。周圍的弟子們發出一陣驚呼,連劉師兄都閉了眼——誰都知道王衝的“碎石拳”有多霸道,煉氣五層的修為,尋常煉氣七層都未必能接得住。

林朔卻沒有躲閃。他看著越來越近的拳頭,丹田處的靈力緩緩運轉,手腕的紅環印泛起極淡的紅光。就在拳頭即將觸到他臉頰的瞬間,他忽然側身,右手如鐵鉗般抓住王衝的手腕,順著對方的力道往側方一擰!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成衣閣裡響起,蓋過了所有的喧鬧。王衝的慘叫聲戛然而止,他捂著扭曲的手腕,滿臉的不敢置信:“你、你沒動用靈力?”

林朔鬆開手,拍了拍衣襬上的灰塵:“對付你,不需要。”

這話說得平靜,卻帶著說不出的氣勢。周圍的弟子們徹底安靜了,看向林朔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敬畏——他們終於意識到,這個曾被他們踩在腳下的少年,早已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廢柴了。

王衝疼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再放肆,只能咬著牙瞪了林朔一眼,灰溜溜地跑了。

劉師兄這才鬆了口氣,擦著額頭的汗:“林師弟好身手!快,我給你量尺寸。”

量完尺寸走出成衣閣時,夕陽正染紅了半邊天。林朔往靜院走,剛轉過迴廊,就看見李若雪站在不遠處的海棠樹下,手裡把玩著那枚刻著雄鷹的玉佩,顯然是剛從成衣閣那邊過來。

“都看見了?”林朔走過去,有些無奈。

“看見了。”李若雪的嘴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比我想的利落。”她將玉佩重新遞給他,“不過王衝只是個小角色,他背後的人,才更要當心。”

林朔接過玉佩,指尖觸到上面的溫度,忽然明白她的意思——王衝敢如此囂張,定是有人在背後撐腰。而那個人,極有可能就是與魔修勾結的內鬼。

“慶功宴上,我會小心。”他握緊玉佩,抬頭看向望月臺的方向。那裡已經亮起了燈籠,像一串懸在夜空的星辰,卻不知這璀璨燈火下,藏著多少洶湧的暗流。

李若雪看著他眼底的堅定,忽然道:“宴上若是有人敬酒,儘量少喝。我已經讓後廚給你備了些醒酒的湯,宴後我送去給你。”

林朔點頭,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背影,忽然覺得,這玄天宮的夜色,似乎也沒那麼冷了。

回到靜院時,周玄長老正在院裡等他。老頑童似的長老難得正經,手裡捏著個羅盤,羅盤的指標正對著寒潭的方向,微微顫動。“封印很穩固,但魔元的怨氣比我想的重。”長老嘆了口氣,將羅盤收起,“宴上若是有人問起血環的事,少說為妙。這環不僅能鎮魔,還藏著玄天宮的一樁舊事,現在還不是揭開的時候。”

林朔心頭一震:“什麼舊事?”

“等你修為再高些,我自會告訴你。”長老拍了拍他的肩,“記住,言多必失。有些人,巴不得從你嘴裡套出血環的秘密。”

送走長老後,林朔坐在石桌旁,看著窗外漸漸沉下的暮色。手腕的紅環印輕輕發燙,像是在提醒他什麼。他想起李若雪的叮囑,想起長老的告誡,想起那枚刻著雄鷹的玉佩,忽然覺得,這場慶功宴,或許不只是慶功那麼簡單。

夜漸漸深了,望月臺的燈火越來越亮,映紅了半邊天。林朔摸出那枚玉佩,貼在眉心,玉佩的暖意順著額頭往下淌,驅散了幾分不安。

他不知道,此刻的望月臺後殿,一個穿黑袍的身影正對著水晶球低語,水晶球裡映出的,正是林朔靜院的景象。黑袍人的指尖劃過水晶球上的紅環印,發出一陣陰冷的笑:

“血環的秘密……很快就是我的了。”

水晶球的光芒忽然閃爍了一下,映出望月臺上空盤旋的夜梟,像一隻蟄伏的猛獸,正等著獵物踏入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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