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女帝傳奇 第75章:月晦潛入
三日時光,在白骨荒原的死寂與英魂殿的肅穆中,倏忽而逝。
這三日,林朔、李若雪、影骸三人在英魂殿深處,由沈青雪以月神之力引導,星骸以靈術輔助,全力調整狀態,模擬偽裝氣息。
林朔以心種元嬰為核心,剝離出大部分溫暖、包容的“理解”道韻,將心種金光轉化為一種幽綠與暗金交織、混亂中帶著一絲掙扎的、類似被深度天啟侵蝕的氣息。他刻意保留了心種深處一點不滅的清明,作為最後的底牌與錨點,確保自己不會在偽裝中真的迷失。同時,他模擬出經脈受損、靈力滯澀的假象,修為壓制在金丹巔峰,既不過分顯眼,又足以證明“價值”。
李若雪收斂了月影領域的全部鋒芒,將自身劍意、月華之力,盡數壓縮、封印在劍心最深處,只留下最純粹、最冰冷的“暗影”屬性。她的氣息變得飄忽不定,眼神時而空洞,時而閃過瘋狂的殺意,如同一個被暗月之力侵蝕、理智崩潰、只剩下殺戮本能的刺客。修為同樣壓制在金丹巔峰。
影骸的偽裝最為簡單。它本就是骨族,只需以秘法暫時改變骨骼顏色,從純粹的漆黑,變為覆蓋著一層不祥的、如同苔蘚般的幽綠色。魂火的顏色也從深邃的漆黑,化為與林朔氣息相近的、混亂的暗金。它收斂了全部靈智波動,只留下最基礎的本能反應,如同一具真正被天啟汙染、只聽從簡單命令的骨傀。修為壓制在金丹後期。
沈青雪則以那塊逆月碎片為核心,配合月神秘法,強行引匯出一部分碎片中的黑暗、瘋狂、終末氣息,籠罩自身。她的月神神格全力運轉,壓制、淨化著這些外來力量,但也恰到好處地“洩露”出一部分,讓她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奇異的、神聖與墮落交織的詭異氣質。眉心的月牙印記,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不祥的暗紅。她將自身修為壓制在元嬰初期,模擬出神魂受損、力量不穩的狀態,彷彿一個因強行煉化逆月碎片失敗、即將被黑暗吞噬的“月神傳人”。
三日苦功,四人(包括影骸)的偽裝,已近乎完美。只要不遭遇黃泉本人長時間、近距離的仔細探查,尋常元嬰長老,甚至化神初期,都難以看破。
月晦之夜,如期而至。
幽影山脈上空,常年不散的灰霧更加濃鬱,幾乎化作實質的黑雲,低低地壓在群山頂端。今夜無月,連星辰的光芒都無法穿透這厚重的陰霾。天地間,只剩下最純粹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愈發活躍、濃鬱的死亡與怨氣。正是死氣最盛、邪祟最活躍的時刻。
白骨荒原邊緣,葬骨隘前。
白骸、鐵骸、沈青雪、墨影、柳依依、星骸,以及集結完畢的三千骨族“骸骨軍團”,肅然而立。
骸骨軍團並非純粹由骨族戰士組成,其中大部分是荒原中通靈的、實力不等的野生骨獸,以及少量修為較低、但悍不畏死的低階骨族。它們排列成簡單的陣型,慘白的骨骼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光,眼眶中跳動的魂火連成一片,如同寂靜燃燒的蒼白火焰之海,肅殺而悲壯。
“記住計劃。”白骸金色的魂火掃過眾人,意念沉凝,“我們會在怨魂窟東、南、西、北四個‘生門’節點,同時發起佯攻,製造混亂,吸引黃泉與主力注意。一旦確認潛入者成功進入核心區域,或內部出現巨大混亂,我們便由佯攻轉為真攻,全力衝擊,裡應外合。”
“潛入的時機,就在我們佯攻開始,外圍陣法波動最劇烈、守備注意力被吸引的剎那。”沈青雪補充道,月光在她指尖凝聚,化作三枚微型的、月牙形的符文,分別沒入林朔、李若雪、影骸的眉心,“此乃‘月隱符’,可助你們在黑暗中隱匿身形,遮蔽部分低階探查,持續一個時辰。進入核心區域後,此符會自行消散,以免被黃泉察覺。”
“潛入後,以破壞‘天啟逆月陣’,奪回‘不朽頭骨’為第一要務。若有機會,刺殺黃泉。若事不可為,以保全自身、傳遞情報為優先。”星骸虛弱但清晰地傳音,“我會以靈術,在你們身上留下標記,一旦你們成功破壞陣法,或遭遇生死危機,標記會發出特殊波動,我會立刻感應,並指引外圍強攻方向。”
“明白。”林朔三人點頭。
“那麼……開始吧。”白骸抬起骨臂,對著怨魂窟的方向,猛然揮下。
無聲的咆哮,在骸骨軍團中迴盪。三千骸骨,如同甦醒的白色潮水,分成四股,向著怨魂窟四個方向,悄無聲息地湧去。它們沒有吶喊,沒有光芒,只有骨骼摩擦的“沙沙”聲,融入黑夜與死寂,如同死神無聲的進軍。
佯攻,開始。
……
怨魂窟,位於幽影山脈最深處,一片被九座黑色孤峰環繞的巨大盆地中。盆地終年被濃鬱的、翻滾的灰黑色怨氣籠罩,如同倒扣的巨碗。怨氣之中,隱約可見無數遊蕩的怨魂、骨傀,以及如同蜂巢般密集、開鑿在山壁上的洞府、哨塔。盆地最中心,則是一個深不見底、不斷湧出灰黑色霧氣的巨大地穴——那便是通往“九幽裂隙”的入口,也是怨魂窟真正的核心。
此刻,怨魂窟外圍,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同時遭到了攻擊。
攻擊並不猛烈,但詭異、難纏。無數骸骨從黑暗中湧出,它們不懼死亡,不懼傷痛,只是瘋狂地衝擊著外圍的“萬魂迷蹤陣”,用骨骼撞擊、撕咬陣法的光芒,用魂火自爆,試圖製造混亂。陣法的幽綠光芒劇烈閃爍,發出刺耳的嗡鳴,自動反擊,召喚出大量怨魂、骨傀,與骸骨軍團廝殺在一起。
“敵襲!是骨族那些骨頭渣子!”
“數量不少,但實力一般,應該是佯攻!”
“不要慌,守住陣法節點!黃泉大人有令,今夜月晦,死氣最盛,可能有變,所有人提高警惕!”
怨魂窟中,響起淨世會修士的呼喝與警報。一道道身影從洞府、哨塔中飛出,撲向四個受襲方向。戰鬥很快進入白熱化,骸骨軍團的亡命衝擊,與淨世會修士、召喚物的反擊,在陣法光芒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慘烈。爆炸聲、骨骼碎裂聲、法術轟鳴聲、怨魂嘶嚎聲,交織成一片。
盆地中心,地穴入口附近,一座完全由黑曜石搭建而成的宏偉宮殿——黃泉殿。
殿內,王座之上。
第二席黃泉,緩緩睜開了眼睛。他依舊穿著那身黑袍,面容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中,只露出一個乾癟的下巴。他的手中,把玩著一枚比沈青雪那塊更大、顏色更深沉、黑暗瘋狂氣息更加濃鬱的“逆月之核”碎片。碎片在他掌心緩緩旋轉,散發出的黑暗波動,與殿外地穴中湧出的九幽死氣,以及頭頂那無形但確實存在的、屬於天啟之眼的意志投影,隱隱形成某種共鳴。
“骨族……終於忍不住了嗎?”黃泉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絲玩味,“以為趁著月晦死氣濃,搞點小動作,就能救回那塊破骨頭?天真。”
他抬眸,望向殿外。幽綠的目光,彷彿能穿透重重陣法與建築,看到四個方向正在發生的戰鬥。
“傳令,外圍守軍,固守即可,不必追擊。骨族這是在試探,也是在……吸引注意。”他對著空蕩蕩的大殿,淡淡說道。
“是,大人。”虛空中,傳來一個恭敬而縹緲的回應。那是他麾下擅長隱匿、傳訊的元嬰長老。
“另外,通知‘養魂池’那邊,加強對‘不朽頭骨’的侵蝕力度。月晦之夜,死氣最盛,是煉化的最佳時機。天亮之前,我要看到頭骨中的骨族意志,徹底消散。”黃泉補充道。
“是。”
“還有,”黃泉頓了頓,眼中幽綠火焰微微跳動,“讓‘引魂使’去一趟東面‘生門’。本座感覺到,那邊似乎有……點不一樣的東西混進來了。抓活的,帶過來。”
“是!”
命令下達,黃泉重新閉上眼睛,繼續把玩著手中的逆月碎片,彷彿外界的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滿算計的笑意。
……
怨魂窟東面“生門”附近。
戰鬥最為激烈。鐵骸親自率領一千骸骨軍團在此佯攻,它那狂暴的巨斧每一次揮動,都能斬碎大片怨魂,劈開陣法的光芒,給守軍帶來巨大壓力。守在此地的,是一名元嬰中期的淨世會長老,以及上百名金丹修士,配合陣法召喚的怨魂骨傀,勉強抵擋。
混亂中,三道極其微弱、幾乎與周圍死氣、怨氣融為一體的氣息,悄無聲息地穿過戰場邊緣,利用骸骨軍團衝擊造成的陣法短暫波動,以及沈青雪“月隱符”的掩護,如同三滴水融入墨池,輕鬆穿過了最外圍的“萬魂迷蹤陣”,進入了怨魂窟內部。
正是林朔、李若雪、影骸。
進入內部,景象更加陰森。天空被濃厚的怨氣完全遮蔽,不見天日,只有陣法節點和某些建築上鑲嵌的、燃燒著幽綠火焰的骨燈,提供著微弱、詭異的光源。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怨氣、死氣,以及一種令人作嘔的、混合了血腥、腐臭、以及某種詭異香料的味道。地面是暗紅色的、彷彿被血液浸透的土壤,踩上去軟綿綿的。偶爾能看到被鎖鏈拴在路邊、如同行屍走肉般巡邏的低階骨傀,或者蜷縮在角落、發出痛苦**的、似乎是被抓來充當“材料”的活人修士。
三人收斂全部氣息,按照星骸推演出的路線,在陰影與建築殘骸的掩護下,快速向著盆地中心潛行。影骸在前帶路,它對死亡環境極為熟悉,總能找到最隱蔽、守備最鬆懈的路徑。李若雪的月影領域雖未展開,但對陰影的感知力仍在,提前預警了數處暗哨。林朔則以心種之力,模擬出與周圍環境幾乎一致的天啟侵蝕氣息,完美地掩蓋了他們的存在。
一路有驚無險,避開了數波巡邏隊,繞過了幾處明顯是陷阱或警戒陣法的地方。半個時辰後,他們已深入盆地腹地,距離中心的地穴入口,不足十里。
前方,出現了一條寬闊的、以黑色石板鋪就的道路。道路兩旁,矗立著一座座風格詭異、以骨骼、黑石、以及某種漆黑金屬搭建的建築。有類似“煉魂坊”、“血池”、“骨傀巢穴”的邪惡設施,也有供淨世會修士居住、修煉的洞府。路上來往的淨世會修士明顯多了起來,修為也更高,最低都是金丹,偶爾能看到元嬰長老匆匆飛過的身影。
不能再明目張膽地潛行了。
“按計劃,偽裝身份,混進去。”林朔對李若雪和影骸傳音。
三人停下,迅速調整狀態。林朔身上的“天啟侵蝕”氣息變得明顯,眼神中流露出掙扎、痛苦,以及一絲狂熱的虔誠,但動作卻有些踉蹌,彷彿受傷不輕。李若雪則徹底收斂了所有屬於“人”的情感,眼神空洞,殺意內斂,如同一個冰冷的、只知執行命令的工具。影骸則徹底化作一具呆滯的、亦步亦趨跟著林朔的骨傀。
他們從陰影中走出,踏上了那條黑色道路。
“站住!什麼人?!”立刻有巡邏的淨世會修士注意到他們,一隊五名金丹修士圍了上來,為首的小隊長厲聲喝問,手中法器光芒吞吐,隨時準備出手。
“大、大人……”林朔“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帶著恐懼與討好,“我們……我們是黑風峽分壇的……昨夜骨族突襲,分壇被毀,長老們……都戰死了……我們拼死逃出,有、有重要情報,要面呈黃泉大人!”
“黑風峽?”小隊長皺眉,仔細打量三人。林朔和李若雪身上那“純正”的天啟侵蝕氣息,以及明顯帶傷的狀態,看起來不似作偽。影骸那被“汙染”的骨傀模樣,也符合淨世會常見配置。
“可有憑證?”小隊長並未完全相信。
“有、有!”林朔連忙從懷中(實則是從心種空間取出)摸出一枚殘缺的、刻有火焰眼睛的黑色令牌,以及一枚記錄著黑風峽被毀前後部分影像的玉簡(這是他們事先準備好的),顫抖著遞上,“這、這是分壇長老的身份令牌……還有……記錄骨族與月神傳人勾結的影像……”
小隊長接過令牌和玉簡,仔細查驗。令牌上的天啟氣息做不得假,確實是黑風峽分壇長老之物。玉簡中的影像,則是沈青雪以月神之力偽造,畫面中,“骨族大軍”在“月神使者”(一個模糊的、散發月光的身影)帶領下,猛攻黑風峽,場面慘烈。影像雖短,但足以以假亂真。
“月神傳人……與骨族勾結?”小隊長臉色一變。這可是重大情報!他不再懷疑,但也不敢擅作主張。
“你們在此等候,我立刻上報!”小隊長對同伴使了個眼色,示意看住三人,自己則轉身,匆匆向著不遠處一座較高的、有著哨塔的建築跑去。那裡顯然是此地的哨所,有傳訊陣法。
林朔三人“惶恐”地站在原地,任由其他四名修士隱隱包圍。李若雪“空洞”地注視著前方,影骸“呆滯”地站在林朔身後,一切如常。
不多時,小隊長返回,身後還跟著一位氣息陰冷、面色蒼白的中年修士。此人修為赫然是元嬰初期,應是此地哨所的負責人。
“你們就是黑風峽逃出來的?”元嬰修士冷冷地掃視三人,目光尤其在林朔和李若雪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在感應他們體內的天啟侵蝕程度,又在影骸身上掃過,確認只是一具普通的汙染骨傀。
“是、是的大人!”林朔“激動”地點頭。
“情報本座已收到,確實重要。”元嬰修士面無表情,“但黃泉大人正在閉關,無暇接見。你們先隨本座去‘引魂殿’休息,待大人出關,自會召見。”
引魂殿?林朔心中一凜。星骸的推演中提過,引魂殿是怨魂窟內,專門負責鑑別、拷問、以及“處理”外來者與俘虜的地方,由一位擅長魂魄秘術、號稱“引魂使”的元嬰後期長老掌管。去那裡,風險極大!
“大、大人……”林朔“惶恐”道,“我們傷勢不輕,體內天啟之力也有些失控……能否先安排地方療傷?這情報事關重大,萬一我們撐不到……”
“放心,引魂殿有上好的養魂池,可助你們穩定傷勢,壓制天啟反噬。”元嬰修士不容置疑地打斷,“而且,引魂使大人對你們的‘情報’,也很感興趣。或許,他能從你們的記憶碎片中,看到更多有用的東西。”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幽光。顯然,所謂的“休息”是假,徹底搜查魂魄、鑑別真偽才是真!這是淨世會對待“投誠者”或“可疑人員”的標準流程。
林朔心中急轉。此刻翻臉,必然暴露,前功盡棄。但去引魂殿,面對那位擅長魂魄秘術的元嬰後期“引魂使”,他們的偽裝,尤其是沈青雪施加的、模擬“暗月侵蝕”的秘法,能撐住嗎?
“怎麼,不願意?”元嬰修士的聲音冷了下來,周身散發出淡淡的威壓。
“不、不敢!”林朔“咬牙”道,“能為吾主效力,是我等的榮幸!只是……這位同伴,”他指了指李若雪,“她被骨族暗算,中了某種詭異的詛咒,神智時好時壞,恐會衝撞大人……”
“無妨,引魂使大人最擅長處理這些。”元嬰修士揮手,“走吧,別讓大人等急了。”
他轉身,當先帶路。四名金丹修士押後,隱隱形成合圍之勢。
林朔對李若雪和影骸使了個眼色,示意稍安勿躁,隨機應變。三人“順從”地跟上。
引魂殿位於盆地中心區域,距離地穴入口不遠,是一座通體漆黑、形似骷髏頭骨的詭異建築。殿門如同張開的巨口,內部幽深黑暗,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魂魄波動。
踏入殿門的瞬間,林朔能感覺到,數道強大而陰冷的神識,從不同方向掃過他們,如同冰冷的觸手,試圖探入他們的識海。心種微微震動,將那試圖侵入的冰冷神識悄然“理解”、排斥。李若雪的劍心深處,月影領域無聲運轉,將自身魂魄波動完美隱匿,只留下模擬出的、混亂的暗月氣息。影骸則徹底封閉魂火,只留下最基礎的、被汙染的死物波動。
那些神識掃過,並未發現異常,緩緩退去。
殿內空曠,只有中央燃燒著一團巨大的、蒼白中帶著幽綠的魂火,發出“噼啪”的輕響。魂火旁,站著一名身材高瘦、穿著寬大黑袍、面容完全隱藏在兜帽陰影中的修士。他手中握著一根慘白色的、頂端鑲嵌著一顆不斷轉動眼珠的骨杖,氣息陰冷、晦澀,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正是“引魂使”——元嬰後期修為,且專精魂魄之道,在此地,其難纏程度,甚至超過尋常元嬰巔峰。
“大人,人帶到了。”帶路的元嬰修士恭敬行禮。
“嗯,退下吧。”引魂使的聲音嘶啞、乾澀,如同兩片枯骨摩擦。他緩緩抬頭,兜帽下,兩點幽綠的光芒亮起,如同毒蛇的眼睛,鎖定了林朔三人。
“黑風峽的倖存者?月神與骨族勾結?”他緩緩走近,手中的骨杖輕輕點地。杖頂那顆眼珠,突然停止了轉動,直勾勾地“盯”住了林朔。
“放鬆,讓本座看看,你們帶來的‘情報’,以及……你們靈魂深處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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