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此心兩相知

一世情牽:鳳隨凰·花佛疏·3,172·2026/3/27

正胡思亂想著,楊景齊的話卻忽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只聽見他說道:“我方才不是說那石生蛇不是此處的產物嗎?”頓了頓又說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石生蛇只在鐵牢山才有的。”語氣略微地低沉。 “鐵牢山?那是何處?”桓喻寧卻並未聽過此山。 楊景齊看了她一眼,沉聲道:“在北匈奴境內。” 又是匈奴!桓喻寧聞言不覺得眉頭一皺。她緩緩說道:“你的意思是,這蛇是匈奴人搞的鬼?是特地為了對付我?” 楊景齊點了點頭,“極有可能。” “烏蘭查布山山上並無石生蛇,那鐵牢山離此處又有千里之遙,總不可能是那蛇自己跑過來的。”桓喻寧把玩著手中的枯枝,無意識地在樹枝上刮出了一道道深色的痕跡,恨恨道:“不是人為搞的鬼又能是什麼!”說著卻不由得警覺地向洞外看了出去,“他們會不會有人埋伏在附近?” 楊景齊看了眼洞外卻搖了搖頭:“應該不會,山下守衛森嚴,他們能有一人帶著蛇偷偷上得山來已是厲害了,不可能瞞過眾多守衛的眼太多人上山來。而那個帶蛇來的人……”他的眼裡閃過一絲陰冷,“上次你來赫圖的途中他們伏擊未果,如今定然不敢再正面冒犯的,否則早應該出現了。再說,就算他們有幾個人一起上,我自信也能護你周全。”他的語氣是淡淡的,然而周身散發出來的強勢的氣場,卻令人無法對他的話產生任何質疑,而見識過他的功夫的桓喻寧自然更是深信不疑了。 “看來他們不但知道我如今住在清河園中,更是早在山中埋伏已久,因為他們並不知道我會何時上山,只是篤定我既然來了清河園定會出園遊玩的。”桓喻甯越說越覺得心下一片冰涼,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竟然成了被人盯中的獵物,“卻不知匈奴人為何一直對我緊追不捨。” 楊景齊看了她一眼,遲疑了下,才問道:“你真的不知道匈奴王哈當和你外公史恭定史大將軍之間的仇怨?” 桓喻寧不由得眉間一跳,怔了怔才搖頭道:“不知道。” 楊景齊見她是真的不知,便向她解釋了箇中緣由。原來二十幾年前天下紛爭之時,史恭定率史家兒郎及麾下數十萬將士為景國皇帝開疆拓土,南征北戰,立下赫赫功勳。與匈奴人在落雲嶺一戰更是聞名天下,在這場正式確定了景國同匈奴的邊界的戰役中,彼時尚為匈奴左帳大王的哈當身先士卒,與史恭定在戰場上大戰了數百回合,最終不敵而被史恭定生擒。史恭定大挫匈奴的銳氣,將敵逼退數百里,更最終將匈奴人趕至落雲嶺北側的天藏關外,以哈當為要挾換來大量馬匹、金銀以及一紙降書,更重要的是雙方簽訂了盟約,匈奴五十年內再不得入侵景國。哈當狼狽歸國,深以此役為恥,將被擒之仇深記於心,五年後繼位匈奴王之後,更是揚言終有一日要將史恭定肉袒縛於王帳前以馬鞭撻之,馬穢澆之,一雪前恥。 桓喻寧聽罷為著自己外公當年的傳奇而暗暗讚歎之餘,也不由得苦笑,“人常說父債子還,我這莫不是爺債孫還不成?”說罷略一思忖,又問道:“匈奴人定要致我於死地不僅因為如此吧?” 許是沒料到桓喻寧竟能想得這麼多,楊景齊不由得看了她一眼,“自然,除了你如今不在景國境內更方便他們下手之外,挑撥嫁禍想必還是他們最主要的目的。” 他沒有再說下去,然而桓喻寧早已明瞭。說到底,還是因為她的特殊身份…… “我從小到大都沒受過這樣的重視。”桓喻寧忽然幽幽道,就見她雙手抱膝,抬頭望著洞頂,然而眼神卻彷彿看向了很遠的地方。“一個從小就不受寵的皇女,父皇不寵愛,其他皇子皇女也看不起,連太監宮女也都輕慢,最終還被遣去和親他國。沒想到卻還能有這般有價值的時候,引得時時覬覦。”她無不嘲諷地笑了笑,眼底的神情是落寞而微微惶恐的。 終究是個小女子啊。楊景齊在心底嘆道,只覺得此刻的桓喻寧不再是平時那個端莊沉靜的公主,而只是一個需要人保護的小姑娘,脆弱而讓人憐惜。 “我不敢許下什麼承諾,只能說,有我一日在,你就有一日的安愉無憂。”楊景齊望著桓喻寧的眼睛,臉上的神情柔和而堅定,眼裡有一些深深的東西,讓桓喻寧只覺得心跳又快了起來,再也說不出話來,只望著他,定定地望著他。 桓喻寧微微垂下眼簾,咬了咬下唇,心裡縈繞了許久的那些情緒似乎在此刻分外的清晰,她彷彿下定了決心似的,突然輕聲說道:“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要叫楊景齊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然而他朝桓喻寧看了過去,卻見她正直直地看著他,眼裡似乎有一層迷濛的水霧,卻遮蓋不住此刻她眼底的依戀之意,還有小心翼翼的期待和惶恐。 他只覺得心猛地顫了一下,然後便迅速地變得柔軟起來。對面火光下的她,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一切彷彿都是一種無聲的蠱惑,蠱惑著他一貫冷靜剋制的心,讓他忍不住想要告訴她,告訴她一切。 “為什麼?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迎著她的注視,彷彿直欲看到她的心底裡去,聲音是低低的,幾分暗啞,幾分隱隱剋制住的情緒。 他繼續說著:“我最初以為我不過是在盡一個臣子的職責,後來卻發現不知不覺間已經把你視為朋友知己,再後來,我卻發現自己想要給你的更多,想要得到的也更多,多得早已超出朋友的範疇……”他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望著桓喻寧的眼也微微地迷離,“我也想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明明知道自己是在一條錯誤的路上越走越遠,卻越來越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即便最終只會萬劫不復。” “景齊。”心神一陣激盪,桓喻寧忍不住喚出楊景齊的名字,這般溫柔地自唇齒間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兩個人不由得皆是一震,楊景齊看著她的眸子越發的深了,“你……叫我什麼?” 桓喻寧只覺得臉上的溫度越來越高,幾乎都要燒了起來,卻還是勇敢地迎視著楊景齊的目光,溫柔道:“景齊。” 他的眼裡似有璀璨的流光閃過,明亮得幾乎要將人灼傷。就在桓喻寧幾乎要忍不住低下頭去時,他卻忽地伸出了手,越過篝火,抓住了桓喻寧的手。 桓喻寧嚇了一跳,然而卻沒有掙脫,只定定地注視著他,感受著從他手掌中傳來的他的溫度和心跳,那樣溫暖而有力,一種如觸電般酥麻的感覺從指尖慢慢爬到全身,讓她忍不住想要顫抖,甚至想要落淚。 “我的公主。”楊景齊低聲道,話語裡是濃濃的眷念和疼惜,彷彿手中握住的是他夢中的珍寶。 “喻寧,叫我喻寧。”桓喻寧輕身答道。 “喻寧。”楊景齊喃喃地念著他的名字,握著她的手越發的用力,讓她甚至覺得生疼,可是她分明又覺得那樣歡喜,自心底裡如同開出了花朵佔據了全身。 彷彿是突如其來的幸福,又彷彿已經等待了那樣久,終於在這一刻,遇見她,遇見他,遇見彼此。 篝火熊熊地燃燒著,山洞內越發的暖洋洋,卻遠遠比不上兩人緊緊貼著的手心中的溫度,還有兩人彼此凝視的眸中那份醇醉。 泓山和念慧帶著清河園的守衛終於在第二日天矇矇亮的時候找到了山洞中的二人,想是在山中尋了一夜,兩人的神色憔悴,眼裡滿是血絲,在看到桓喻寧的那一刻念慧甚至紅了眼眶,緊緊拉住了桓喻寧的手再不肯鬆開,哽咽道:“公主你可嚇壞我們了。” 桓喻寧只覺得心中一暖,拍了拍念慧的手背,柔聲道:“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嗎?” 泓山見到自家公子和公主無恙也是喜不自勝,連忙將事先備好的乾糧茶水遞給二人,兩人卻都擺了擺手,朝山洞外走了出去,外面已經備好了兩人抬的青竹小輦。 在走出山洞的那一刻,兩人互相凝視了一眼,楊景齊的眼裡有淺淺的笑意,桓喻寧的臉上不由得一紅,連忙低了頭匆匆上了竹輦。 回到清河園中,也是一夜未睡的柚柔顧不得腳上的傷,早已等候了多時,見二人回來才終於將懸著的一顆心又放了回去。一直在待命的醫官連忙來為二人把了脈,將桓喻寧手臂上的傷口重新包紮了一番,又讓兩人服下了清蛇毒的藥丸。用了些熱湯熱飯,桓喻寧本意是想讓楊景齊在園中歇一天再回去的,然而楊景齊因有政務在身,只是稍事休息了下用過了飯便起身告辭。 桓喻寧將楊景齊送到了門口,盡力掩飾住臉上的落寞神色,正要故作自然地同楊景齊道聲別,誰知楊景齊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趁人不注意時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一下子桓喻寧的臉上又浮起了小紅雲,連道別的話都沒有說出口便轉身匆匆進了屋,讓泓山和念慧皆是一臉莫名其妙,唯有楊景齊的臉上洋溢著笑。 當真是一場陰差陽錯,他心裡想著,抬首朝山上看去,眼裡卻閃過一絲陰鬱之色。

正胡思亂想著,楊景齊的話卻忽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只聽見他說道:“我方才不是說那石生蛇不是此處的產物嗎?”頓了頓又說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石生蛇只在鐵牢山才有的。”語氣略微地低沉。

“鐵牢山?那是何處?”桓喻寧卻並未聽過此山。

楊景齊看了她一眼,沉聲道:“在北匈奴境內。”

又是匈奴!桓喻寧聞言不覺得眉頭一皺。她緩緩說道:“你的意思是,這蛇是匈奴人搞的鬼?是特地為了對付我?”

楊景齊點了點頭,“極有可能。”

“烏蘭查布山山上並無石生蛇,那鐵牢山離此處又有千里之遙,總不可能是那蛇自己跑過來的。”桓喻寧把玩著手中的枯枝,無意識地在樹枝上刮出了一道道深色的痕跡,恨恨道:“不是人為搞的鬼又能是什麼!”說著卻不由得警覺地向洞外看了出去,“他們會不會有人埋伏在附近?”

楊景齊看了眼洞外卻搖了搖頭:“應該不會,山下守衛森嚴,他們能有一人帶著蛇偷偷上得山來已是厲害了,不可能瞞過眾多守衛的眼太多人上山來。而那個帶蛇來的人……”他的眼裡閃過一絲陰冷,“上次你來赫圖的途中他們伏擊未果,如今定然不敢再正面冒犯的,否則早應該出現了。再說,就算他們有幾個人一起上,我自信也能護你周全。”他的語氣是淡淡的,然而周身散發出來的強勢的氣場,卻令人無法對他的話產生任何質疑,而見識過他的功夫的桓喻寧自然更是深信不疑了。

“看來他們不但知道我如今住在清河園中,更是早在山中埋伏已久,因為他們並不知道我會何時上山,只是篤定我既然來了清河園定會出園遊玩的。”桓喻甯越說越覺得心下一片冰涼,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竟然成了被人盯中的獵物,“卻不知匈奴人為何一直對我緊追不捨。”

楊景齊看了她一眼,遲疑了下,才問道:“你真的不知道匈奴王哈當和你外公史恭定史大將軍之間的仇怨?”

桓喻寧不由得眉間一跳,怔了怔才搖頭道:“不知道。”

楊景齊見她是真的不知,便向她解釋了箇中緣由。原來二十幾年前天下紛爭之時,史恭定率史家兒郎及麾下數十萬將士為景國皇帝開疆拓土,南征北戰,立下赫赫功勳。與匈奴人在落雲嶺一戰更是聞名天下,在這場正式確定了景國同匈奴的邊界的戰役中,彼時尚為匈奴左帳大王的哈當身先士卒,與史恭定在戰場上大戰了數百回合,最終不敵而被史恭定生擒。史恭定大挫匈奴的銳氣,將敵逼退數百里,更最終將匈奴人趕至落雲嶺北側的天藏關外,以哈當為要挾換來大量馬匹、金銀以及一紙降書,更重要的是雙方簽訂了盟約,匈奴五十年內再不得入侵景國。哈當狼狽歸國,深以此役為恥,將被擒之仇深記於心,五年後繼位匈奴王之後,更是揚言終有一日要將史恭定肉袒縛於王帳前以馬鞭撻之,馬穢澆之,一雪前恥。

桓喻寧聽罷為著自己外公當年的傳奇而暗暗讚歎之餘,也不由得苦笑,“人常說父債子還,我這莫不是爺債孫還不成?”說罷略一思忖,又問道:“匈奴人定要致我於死地不僅因為如此吧?”

許是沒料到桓喻寧竟能想得這麼多,楊景齊不由得看了她一眼,“自然,除了你如今不在景國境內更方便他們下手之外,挑撥嫁禍想必還是他們最主要的目的。”

他沒有再說下去,然而桓喻寧早已明瞭。說到底,還是因為她的特殊身份……

“我從小到大都沒受過這樣的重視。”桓喻寧忽然幽幽道,就見她雙手抱膝,抬頭望著洞頂,然而眼神卻彷彿看向了很遠的地方。“一個從小就不受寵的皇女,父皇不寵愛,其他皇子皇女也看不起,連太監宮女也都輕慢,最終還被遣去和親他國。沒想到卻還能有這般有價值的時候,引得時時覬覦。”她無不嘲諷地笑了笑,眼底的神情是落寞而微微惶恐的。

終究是個小女子啊。楊景齊在心底嘆道,只覺得此刻的桓喻寧不再是平時那個端莊沉靜的公主,而只是一個需要人保護的小姑娘,脆弱而讓人憐惜。

“我不敢許下什麼承諾,只能說,有我一日在,你就有一日的安愉無憂。”楊景齊望著桓喻寧的眼睛,臉上的神情柔和而堅定,眼裡有一些深深的東西,讓桓喻寧只覺得心跳又快了起來,再也說不出話來,只望著他,定定地望著他。

桓喻寧微微垂下眼簾,咬了咬下唇,心裡縈繞了許久的那些情緒似乎在此刻分外的清晰,她彷彿下定了決心似的,突然輕聲說道:“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要叫楊景齊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然而他朝桓喻寧看了過去,卻見她正直直地看著他,眼裡似乎有一層迷濛的水霧,卻遮蓋不住此刻她眼底的依戀之意,還有小心翼翼的期待和惶恐。

他只覺得心猛地顫了一下,然後便迅速地變得柔軟起來。對面火光下的她,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一切彷彿都是一種無聲的蠱惑,蠱惑著他一貫冷靜剋制的心,讓他忍不住想要告訴她,告訴她一切。

“為什麼?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迎著她的注視,彷彿直欲看到她的心底裡去,聲音是低低的,幾分暗啞,幾分隱隱剋制住的情緒。

他繼續說著:“我最初以為我不過是在盡一個臣子的職責,後來卻發現不知不覺間已經把你視為朋友知己,再後來,我卻發現自己想要給你的更多,想要得到的也更多,多得早已超出朋友的範疇……”他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望著桓喻寧的眼也微微地迷離,“我也想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明明知道自己是在一條錯誤的路上越走越遠,卻越來越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即便最終只會萬劫不復。”

“景齊。”心神一陣激盪,桓喻寧忍不住喚出楊景齊的名字,這般溫柔地自唇齒間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兩個人不由得皆是一震,楊景齊看著她的眸子越發的深了,“你……叫我什麼?”

桓喻寧只覺得臉上的溫度越來越高,幾乎都要燒了起來,卻還是勇敢地迎視著楊景齊的目光,溫柔道:“景齊。”

他的眼裡似有璀璨的流光閃過,明亮得幾乎要將人灼傷。就在桓喻寧幾乎要忍不住低下頭去時,他卻忽地伸出了手,越過篝火,抓住了桓喻寧的手。

桓喻寧嚇了一跳,然而卻沒有掙脫,只定定地注視著他,感受著從他手掌中傳來的他的溫度和心跳,那樣溫暖而有力,一種如觸電般酥麻的感覺從指尖慢慢爬到全身,讓她忍不住想要顫抖,甚至想要落淚。

“我的公主。”楊景齊低聲道,話語裡是濃濃的眷念和疼惜,彷彿手中握住的是他夢中的珍寶。

“喻寧,叫我喻寧。”桓喻寧輕身答道。

“喻寧。”楊景齊喃喃地念著他的名字,握著她的手越發的用力,讓她甚至覺得生疼,可是她分明又覺得那樣歡喜,自心底裡如同開出了花朵佔據了全身。

彷彿是突如其來的幸福,又彷彿已經等待了那樣久,終於在這一刻,遇見她,遇見他,遇見彼此。

篝火熊熊地燃燒著,山洞內越發的暖洋洋,卻遠遠比不上兩人緊緊貼著的手心中的溫度,還有兩人彼此凝視的眸中那份醇醉。

泓山和念慧帶著清河園的守衛終於在第二日天矇矇亮的時候找到了山洞中的二人,想是在山中尋了一夜,兩人的神色憔悴,眼裡滿是血絲,在看到桓喻寧的那一刻念慧甚至紅了眼眶,緊緊拉住了桓喻寧的手再不肯鬆開,哽咽道:“公主你可嚇壞我們了。”

桓喻寧只覺得心中一暖,拍了拍念慧的手背,柔聲道:“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嗎?”

泓山見到自家公子和公主無恙也是喜不自勝,連忙將事先備好的乾糧茶水遞給二人,兩人卻都擺了擺手,朝山洞外走了出去,外面已經備好了兩人抬的青竹小輦。

在走出山洞的那一刻,兩人互相凝視了一眼,楊景齊的眼裡有淺淺的笑意,桓喻寧的臉上不由得一紅,連忙低了頭匆匆上了竹輦。

回到清河園中,也是一夜未睡的柚柔顧不得腳上的傷,早已等候了多時,見二人回來才終於將懸著的一顆心又放了回去。一直在待命的醫官連忙來為二人把了脈,將桓喻寧手臂上的傷口重新包紮了一番,又讓兩人服下了清蛇毒的藥丸。用了些熱湯熱飯,桓喻寧本意是想讓楊景齊在園中歇一天再回去的,然而楊景齊因有政務在身,只是稍事休息了下用過了飯便起身告辭。

桓喻寧將楊景齊送到了門口,盡力掩飾住臉上的落寞神色,正要故作自然地同楊景齊道聲別,誰知楊景齊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趁人不注意時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一下子桓喻寧的臉上又浮起了小紅雲,連道別的話都沒有說出口便轉身匆匆進了屋,讓泓山和念慧皆是一臉莫名其妙,唯有楊景齊的臉上洋溢著笑。

當真是一場陰差陽錯,他心裡想著,抬首朝山上看去,眼裡卻閃過一絲陰鬱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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