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獸行 第七十二章 故人
“讓開!我要殺了這混蛋!都給我滾開!”
殺得興起的蕭天在一片混亂中聽到這個氣急敗壞的怒喝,揮劍趕開身周擠擠攘攘的叛軍,轉過頭來。只見密密麻麻的叛軍潮水般往兩邊分開,讓出一條道路,遠處一個身披精美黑甲的騎士渾身亮起淡紫色鬥氣,高舉長劍策馬猛衝過來。背後紅色披風隨風飄動,頭盔上奇怪的纓絡像馬鬃一般隨著顛簸而起伏不定,正是先前所見的叛軍指揮官。
蕭天不由得有些訝異:“不顧自己指揮軍隊的責任,親自來殺我?丹尼斯怎麼會讓這樣一個衝動莽撞的傢伙當軍隊指揮官?”
容不得他細想,對方高速奔跑的戰馬已經衝到了近前,高高舉起的長劍狠狠的斜劈下來。
蕭天胯下白馬不待他指揮,提高長腿,像在進行馬術表演般輕巧的橫移幾步,輕輕鬆鬆就躲了開去,讓對方長劍劈了個空。
蕭天心中更是奇怪:“他拿的又不是長矛,劍的長度有限,如果速度快了,在馬背上就很不易傷到人,既然如此,他還衝得那麼快幹什麼?”滿腹疑惑的扭頭看去,卻愕然見到已經衝到他身後的叛軍指揮官並沒勒馬轉身,甚至連一點減速的意思都沒有,雙腿拼命夾著馬腹,直直穿過讓出道路的叛軍陣型,反手扯下了身後顯眼的紅色披風,將發出亮光的鬥氣收回體內,徑自跑了。只聽蹄聲得得,漸去漸遠,慢慢隱沒在黑夜之中。
叛軍戰陣中鴉雀無聲,人人都傻傻的看著長官消失的方向,臉上寫滿了驚詫和不可思議。一片寂靜中,滿地傷兵發出的痛苦呻吟格外清晰。
蕭天頭盔下面的嘴巴張得大大的,半天閉不攏來。這段時間他一直和維多利亞打交道,已經漸漸習慣了這個時代的騎士精神,每看見一個頂盔戴甲的騎士或武士,就習慣性的認定對方也是個榮譽高於一切的狂熱份子。剛才他殺了那麼多叛軍,也沒見哪個騎士武士有逃走或是投降的。此刻突然碰上這麼一個見勢不妙就腳底抹油的騎士,而且還是一個身份高貴的指揮官,不禁有些反應不過來,竟然忘了追擊。
待得他終於醒悟過來時,那個一身黑甲的指揮官已經消失在漆黑的夜色裡,儘管有明亮的月光照耀,依然不見蹤影。
“轟隆隆隆……”悶雷般的馬蹄聲將眾人驚醒,眾叛軍駭然看去,只見南方軍團趁著有人在敵陣搗亂的機會,讓準備已久的重灌騎士發動了集團衝鋒。迅速推進的騎士部隊後方,剛退下的大隊步兵高聲吶喊著掩殺過來。
此刻叛軍前方的槍盾大陣已經被蕭天野蠻的縱橫穿插和彷彿無窮無盡的“劍氣”攪得支離破碎,指揮官臨陣脫逃,原先陣中的高階軍官和武士又幾乎被蕭天殺光。此時面對氣勢驚人的騎士衝鋒,無人指揮之下,剩下兩千多叛軍不由得亂做一團,好似末日來臨。
蕭天象一塊矗立在激流中的礁石,在紛擾混亂的叛軍陣中好整以暇的左顧右盼。眾叛軍無論什麼武器都對他毫無效果,已被他殺破了膽,在他身周推擠來去,誰也不肯踏入他身邊五碼之內。
蕭天看看好像原先陣中的一百來個重甲武士和騎士都給自己殺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幾乎都是剛從前方混戰中撤下來的步兵,既沒經過休息,又是亂糟糟沒有指揮,不可能擋得住南方軍團的衝鋒,他的目標已經完全達到了。蕭天微微一笑,座下白馬突然從兩肋刷的展開一對半透明的白色羽翼,在叛軍的驚呼譁然中拍打著翅膀飛了起來。
“神聖飛馬騎士!是教廷的神聖飛馬騎士啊!”有個自以為是的叛軍士兵絕望的高聲叫道。得知自己面對的是普通人畢生也難得一見的強者,叛軍本來已經低到極點計程車氣迅速崩潰,不少人立刻頹然拋下了手中兵器,坐地待斃。
“轟”的一聲巨響,南方軍團整齊的騎士大隊驚濤拍岸一般撞入了混亂不堪的叛軍大陣,分割衝殺。叛軍微弱的抵抗迅速消弭,彷彿在雪地裡澆上一勺熱水,轉眼間便一潰千里。
蕭天微微一笑,驅動自己施放在坐騎身上的“風之翔翼”往山崖方向飛去。
這一戰既檢驗了自己增長後的實力,又滿足了自己小小的虛榮心,還幫助了伊莎貝爾的軍隊,而且不會給自己惹上麻煩,簡直是一舉多得。他深明“槍打出頭鳥”的道理,而且對於南方的貴族們來說,他這個說不出老師名字的奇怪強者可以算是來路不明,而且為了圓自己編造的身份和掩飾自己瞬發魔法的本領,所不得不暴露出來的寶物也有不少了,還是不要太招搖的好。為了保護自己,便必須委屈維多利亞這個從不撒謊的模範騎士為他頂缸了。
剛一落地,維多利亞便迎了上來,急切的問道:“蕭!有沒有受傷?那麼多人在攻擊你,有沒有被什麼武器擦到?”
蕭天散去了冒充神聖鬥氣的“加料”風之璧障,笑道:“沒有啊!怎麼,對我這麼沒信心?”
維多利亞鬆了口氣,激動的道:“蕭你好厲害啊!那麼多敵人被你一個人殺得七零八落!你的施法速度真是太快了!你發出的拿些魔法在任何人眼裡都是最厲害的劍氣!沒有人會相信你其實是一位魔法師的!”
蕭天按捺住心中的得意,假惺惺的謙虛道:“這沒什麼,你知道,我有老師送的道具嘛!”拍了拍座下白馬的脖子,道:“這夥計才棒呢,第一次飛上天,卻一點都不害怕。”
白馬打了個響鼻,輕輕跳躍了幾下,似乎還沉浸在飛翔的快感之中。
維多利亞興奮的道:“是啊!看見你騎著它在天上盤旋的樣子,真是太瀟灑了!連我都幾乎以為你是一個神聖飛馬騎士了呢!”
蕭天從來沒見她這麼興奮過,忍不住輕輕擰了擰她漲得紅撲撲的臉蛋兒,微笑道:“可那不是我,而是你哦!來,趕快把鎧甲換上,過不了多久,南方軍團就會派人繞路上來找你這個神聖飛馬騎士了呢!”
維多利亞原本被他的親暱舉動弄得心裡甜甜的,聞言嚇了一跳,急道:“不!我……我不行!我不能……不能……”
蕭天眉頭一皺,溫言勸道:“你想想,如果我把自己的實力和老師送給我、借給我的寶物暴露在別人面前,誰能擔保別人不起壞心?連光明教廷的神官都會因為金錢和寶物而出賣信仰,南方几省那些貪心的貴族又有多少能經得起誘惑?像你父親這樣清廉正直的貴族沒多少吧?你幫我一次,就算是為了保護我,好麼?”心中暗忖,她的父親羅克韋爾既然會違背良心構陷萊因哈特,也未必正直得到哪裡去。不過在維多利亞面前,這麼說總是不錯的。
維多利亞幾乎快哭出來了,哭喪著臉道:“可是我……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那心慌意亂的樣子格外惹人憐愛。蕭天心下不忍,幾乎脫口而出不想再勉強她了,又硬生生的忍住,輕輕撫摸她的頭髮,突然覺得自己很殘忍。
他從前生活在一個開啟電視就滿是謊言的世界,潛意識裡認為只要有說得過去的理由,偶爾騙騙人沒什麼大不了的,也就沒有過多的設身處地為維多利亞考慮。可是現在看見維多利亞為了撒個謊如此痛苦,才突然醒悟這裡已經不是原來的世界,維多利亞這個單純誠實的騎士也不是那個世界裡吹牛不打草稿、被拆穿也不臉紅的輕浮同學,不由得湧起一陣深深的歉意。
維多利亞拉著蕭天的手臂,眼眶裡噙滿淚水,哀求道:“那、那我們現在不要見他們好不好?我……我……想先準備幾天,要我現在就對人撒謊,我、我一定會露餡的!蕭……為了你,我一定會努力的,但是……但是現在……我真的不行……”
蕭天歉然笑笑,道:“好,我們現在不見他們。”
他扭頭看了看山下,南方軍團對叛軍的圍剿已經接近尾聲。剛才他那騎著飛馬騰空而起的拉風造型,肯定也落到了南方軍團的眼裡,幾個鎧甲反射著明亮月光的騎士正高舉著光明教廷的十字光芒旗,繞著這片長長的山坡下而行,似乎是在尋找上來的道路。
蕭天回過頭來,愛憐的吻了吻維多利亞的臉頰,哄小孩一般微笑道:“我的好姑娘,乖,不哭,我們快走,讓他們怎麼也找不到。”
……
“什麼人!站住!”
兩天之後,從獅鷲帝國的中部進入南方後的第一個大城市貝利郊外,一小伍巡邏士兵看見黑暗中出現一套發亮的鎧甲正在靠近,巡邏伍長立刻高高舉起火把,大聲喝問。
貝利城是獅鷲帝國公爵格羅索・德・莫里斯的領地,幾百年前不過是位於河畔旁的一個大型商隊宿營地,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小鎮逐漸發展成為了一個興旺的商業中心,是從前獅鷲帝國數一數二的貿易集散地,擁有繁華的交易市場和數個大拍賣行,在這裡你幾乎可以買到任何你所需要的東西,並且價錢公道。
貝利城為莫里斯公爵積聚了無數財富,有了金錢為後盾,很快使他成為南方几省勢力最大的幾個貴族之,不過這次一接到丹尼斯親王發動叛亂的訊息,貝利立刻成為了抵抗運動的前沿陣地,短短時間之內,這個商業中心就被迅速率軍趕到的唐卡特洛克公爵武裝成了一個軍事要塞。繁華的城市幾乎在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個大軍營。
在迎接到率了一萬多塔隆嘉德城防軍,護衛著伊莎貝爾和大批貴族、光明教廷的殘餘撤回南方的萊因哈特之後,唐卡特洛克公爵得知叛徒丹尼斯親王竟然投靠了邪惡、強大的亡靈,又在分派部隊於前方邊境建立抵抗的同時,也絲毫不敢放鬆對貝利的保護,免得被詭秘的亡靈擾亂後方。南方軍團佈下的層層警哨直推出了貝利城郊外十餘哩地,每條道路上都是一個個關卡,盤查得嚴密無比,在夜晚這種利於亡靈活動的時間裡更是一點不敢懈怠。
黑暗中走出一個全副武裝的銀甲騎士,頭盔上金色的神聖太陽和獅鷲雙翼在火光的照耀下格外顯眼,頭盔下甕聲甕氣分不清性別的聲音傳來:“去報告你們的長官,光明教廷聖騎士,維託利奧・德・羅克韋爾從叛軍佔領區突圍回來了。”
那小隊長舉高火把,仔細看了看跟在“他”身後的藍袍男子和一個掛著厚厚面紗的紅裙女貴族,打發一個士兵飛馬回去報訊,對維多利亞恭恭敬敬的道:“請原諒,騎士,在沒有證實您的身份之前,我不得不讓您在這裡稍待。還有,現在是戰爭時期,請您與我們保持距離,以免雙方發生誤會。”
維多利亞點了點頭,道:“我能理解,你做的不錯。”
蕭天在她身後低聲道:“南方軍團挺小心的嘛!並且從那天晚上南方軍團的表現來看,玫芙小姐的父親不見得比名將丹尼斯差哦。”
維多利亞回頭道:“雖然南方軍團已經有數十年沒有參加過大的戰鬥了,不過唐卡特洛克公爵家族幾百年來世代都是將領出身,統兵的經驗是非常豐富的,一旦發生戰爭,相信唐卡特洛克公爵的指揮藝術絕對不會在丹尼斯那個叛徒之下。”
他們在這邊悄聲談話,十幾碼外的那個巡邏隊卻靜靜的在原地等待著,隱隱成一個扇形將他們三人的去路擋住。
過了好一會兒,還是沒人到來。克里斯蒂娜看見維多利亞和蕭天幾乎頭碰著頭的親熱樣子,心中煩躁,忽然冷笑著打斷了他們的竊竊私語:“你的名頭也不是那麼好用嘛,不但報上了自己的名字,還說出了聖騎士的頭銜,卻還是這麼久沒人來迎接。看來,並沒有人真正把你放在心上啊。”
維多利亞轉頭怒道:“這裡離貝利城還有十幾哩呢!這一路的關卡上全是南方軍團計程車兵軍官,他們怎麼會認識我?要證明我的身份必須回城找到熟悉我的人,當然需要久一點了!虧你還是個皇族公主,這麼一點耐心都沒……”
蕭天拉了拉她的披風,低聲道:“維琪,小聲點,不只因為我對他未婚夫做過的承諾,還為了那些無辜的平民不被牽連,我們遲早都要放了她,不要洩露了她的身份。否則讓別人知道了她的重要性,我們再想放她就會變得很麻煩。”
維多利亞才想起說漏了嘴,低呼一聲,謙然道:“對不起,你早就叮囑過的,我、我一時忘記了……”
克里斯蒂娜哼了一聲,不再說話。由於她掛上厚厚的面紗遮住了自己的絕世容顏,也看不見她的表情,不過想來也是沒有好臉色的。
從貝利城出來的道路遠處終於響起急促的馬蹄聲,一條由數十個火把組成的火龍在黑夜中格外顯眼。不多時,一隊騎士跑到了三人面前,當先一個銀甲騎士走上幾步,推起面罩,露出一張英俊年輕的面龐,叫道:“是維多利亞小姐嗎?是我啊!我是丹澤爾啊!還記得我嗎?十年前,您在玫芙小姐家裡度假,我就是那時候在唐卡特洛克公爵閣下門下學習劍術的丹澤爾啊!”
維多利亞“啊”的一聲,喜道:“丹澤爾哥哥……不,莫里斯伯爵,很高興見到您!”
丹澤爾笑道:“我也是!十年沒見到您了,上次您護送公主殿下回京也沒有路過貝利城。聽說您失陷在被叛徒的地方,這麼久沒訊息,我們都非常擔心,看到您平安歸來,所有人都會非常欣慰的!不知道……您是否能讓我看看……您知道,現在是非常時期。”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自己的頭盔。
維多利亞這才反應過來,伸手揭下頭盔,微笑道:“不好意思,我終於踏上沒有被邪惡侵蝕的土地,見到熟悉的人,有些太激動了。”
丹澤爾眼前一亮,一張清秀的臉蛋上那充滿神秘美感的刺青首先躍入眼簾,精緻的五官依稀帶著當年那文靜小女孩的影子,只是更加成熟了許多,變得說不出的美麗動人。
看著她如花朵初放的笑容,丹澤爾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跳不知何時變得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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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死……昨晚在論壇上發插圖的時候網路都還好好的,10點鐘寫完了這一章,準備上傳才發現斷網了……給網通打了電話,今天才修好了,對不住。
至於這幾天更新慢的問題,大家都應該明白,年底嘛……非常忙,還每天開會。
事情多,必須在放假前把預定的工作完成,還天天開會佔用我們的時間,搞得我們一個個在開會的時候都焦躁得很,真想把鞋子脫下來拍在當官的臉上。反正他們在上面講口水話,我們在下面打瞌睡,都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開完會,還得乖乖加班,否則放假時間就得往後推……前天就加班到晚上才回來,一個字,煩!
反正不到我發言的時候,我是從來不會管會議上誰說了什麼的。不過下個星期一我也要發言了,逃不掉――年度工作總結,我們部門所有人都要在當天依次做彙報,所以昨天一上午大家都在辦公室走來走去“借鑑”別人的總結,搞得我寫完了總結之後,卻不敢在別人晃來晃去的眼皮下寫小說,因為下午是團拜會,昨天也沒安排工作,只好自己畫畫玩,用flash給自己的書做了一個插圖,後來又改成了封面。
封面的小圖看不清楚,我把圖放在部落格裡了,背景是抓的英雄無敵裡面的點陣圖,可能有點不倫不類……呵呵,大家隨便看看,提點意見。
ps.那天我只是隨口一說,沒別的意思,瞌睡豆、"yy"、黑陽、夜暗……幾位因為我的牢騷而發書評解釋的朋友不要在意,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