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神槍

異世為僧·蕭舒·5,258·2026/3/23

第224章 神槍 這紫匣的材質奇異,似木非木,似鐵非鐵,倒好像是一塊兒玉,但從沒見過這般玉。 他左手一伸,掌心驀的出現一柄飛刀,與冷朝雲得到的飛刀不同,稍大了一些,也不如那飛刀精緻,只有一樣相似――剔透如冰。 他將飛刀放入匣中,合上紫匣之後,頓時失去了聯絡,好像自成一片空間,他的飛刀有破空劍意,能夠破開虛空,即使扔到另一個世界,他也能感覺得到,操縱自如。 如此看來這紫匣果然玄妙,乃是暗算的無上法器,只要在匣裡放些暗器,一旦開匣則發射,很容易得手。 照理來說很難得手,他卻覺得容易得手,武功頂尖高手,尤其是如他一般的頂尖高手,都有第六感,所謂的直覺,能夠提前感覺到危險,很難暗算。 正因為如此,這些頂尖高手才不怕暗算,感覺不到這匣中的危險,自然以為不危險,會毫無防備的開啟,於是中了暗算。 不過這紫匣用來暗算卻是大材小用了,裝一些奇異的東西最好,如聖器佛珠,或者是別的聖器。 他心念一動,於是驀的一閃消失在榻上,回到了橫波島,直接去往馮明雪的小院。 他聖器放哪裡都不放心,只有放在馮明雪身上,而且也可能利用聖器的威壓來給馮明雪練功。 月華如水。 小院內靜悄悄的,李慕禪一出現頓時燈籠亮起,小院被柔光充滿,馮明雪一襲雪白羅衫嫋嫋出現。 “你怎這時候過來了?”她伸個懶腰,曼妙的曲線盡顯,慵懶的問道黛眉間仍殘存幾分睡意,玉臉酡紅如醉。 李慕禪道:“我找來一件好東西,給師姐開開眼。” 看他是來獻寶的,馮明雪來了精神,來到小亭坐下:“這麼晚,不喝茶了,你去拿酒吧……什麼東西?” 李慕禪把紫匣從懷裡掏出來放到桌上,轉身出了小亭搬來一罈酒,給兩人的玉杯斟上。 這裡的酒都是果酒馮明雪也喜歡喝,李慕禪聊勝於無。 他端起白玉杯抿了一口,這兩支白玉杯還是他送給馮明雪的,在鳳凰島的時候他得了不少的寶貝,但都是俗物,她並不動心視若平常。 “是什麼?”馮明雪研究了一番,搖搖頭,看不出其中玄妙’來。 李慕禪道:“師姐把佛珠拿來。” 馮明雪從皓腕解下佛珠遞給他,李慕禪指指紫匣:“放進那裡。” 馮明雪不明所以的放進去,李慕禪把紫匣一合,笑眯眯的道:“如何?” “咦?”馮明雪感覺到了異樣身體一下輕鬆,好像要飄起來,卻是來自精神層面的壓制一下消失。 “這……”馮明雪指著紫匣,訝然道:“竟能消去聖器的氣息?” 李慕禪得意的點點頭:“怎樣,是寶貝吧?” 馮明雪打量著紫匣:“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李慕禪搖頭:“我也不知,明天去問問宗主,宗主見識廣博說不定知道,真是意外之得!” “師弟你在浮雲宮做甚?”馮明雪問,拿起白玉杯輕啜一口目光落在他臉上,似是漫不經心的問。 李慕禪道:“我幫了冷宮主一個忙。” 他露出苦笑,搖搖頭。 “這個忙有問題?”馮明雪問,她與李慕禪一起的日子不短,很瞭解他的性子,看出他的為難。 李慕禪嘆了口氣:“我怕是放虎出山。” “到底怎麼回事,仔細說說。”馮明雪忙道。 李慕禪於是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馮明雪沉吟片刻,道:“那把飛刀有多厲害?” 李慕禪一伸手,飛刀驀的出現在掌心,一握拳,遠處一株紫竹緩緩倒下,從半腰截成兩段。 他再仲掌,飛刀仍在掌心,好像從沒動過,馮明雪卻知道,這柄飛刀削斷了紫竹,無聲無息,無行無跡。 她見識過這把飛刀,知道是師弟的殺手鐧。 馮明雪明眸閃了一下,蹙眉問:“那把刀比師弟你的飛刀還厲害?” 李慕禪緩緩點頭:“只強不弱。” “那倒真是麻煩了。”馮明雪輕頜首,嘆道:“你這把飛刀神鬼莫測,那把飛刀……,能殺得了你嗎?” 李慕禪道:“能傷我。” 馮明雪聽出言外之意,蹙眉道:“那就是說,天下之大,除了寥寥幾個大宗師,其餘人都躲不過?” “嗯,差不多吧。”李慕禪點點頭。 馮明雪上下打量著他,李慕禪摸摸臉,笑道:“師姐,我臉上難不成有花?” “師弟,這冷宮主一定是個大美人兒吧?”馮明雪道。 李慕禪搖頭道:“她紅紗覆面,看不清面容。” “哦――?”馮明雪抿嘴笑道:“這倒怪了,她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這般費心的幫忙?” 李慕禪嘆道:“這個冷宮主,她是利用我的好奇心理,看準我要幫忙的。” 馮明雪笑了笑:“看來是個厲害角色,能讓師弟你乖乖上當的,除了海妹妹,就沒別人了!” 李慕禪道:“師姐,這個嘛……” 他也把九天玄女宗的事說了,馮明雪恍然大悟,笑道:“怪不得呢,原來是因為海妹妹呀,好吧,我不多說了!” 李慕禪鬆口氣:“現在的關鍵是怎麼辦,她得了飛刀,如虎插翼,後果難料!” 馮明雪道:“師弟過慮了,她是一派之主,行事要講究後果的。” 李慕禪道:“我現在是怕九天玄女宗再去招惹她,這一回九天玄女宗吃了大虧,絕不會罷休的。” 馮明雪嘆了口氣,搖頭道:“師弟你還真夠忙的!” 李慕禪苦笑:“總不能讓海大小姐傷心吧,……算啦,我還是去跟冷宮主說罷,勸解一番。” “你勸得了冷宮主?”馮明雪似笑非笑。 李慕禪道:“最起碼我是幫了這麼一個大忙吧!” 馮明雪哼一聲:“你勸得了冷宮主,那你能勸得了九天玄女宗?” 李慕禪搖頭,皺眉沉吟了片刻,無奈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們去吧,我不管啦!” “這就對啦!”馮明雪露出笑容:“你管來管去,到頭來會越弄越糟,索性放手,權當沒你這個人!” 李慕禪嘆道:“我是怕冷宮主拿著飛刀殺九天玄女宗的,我不殺人,卻因我而死,實在於心難安。” 馮明雪斜睨著他:“沒想到師弟你還是個軟心腸呢,真是刮目相看!” 李慕禪明智的閉上嘴,這件事還要好好想想,看看有什麼兩全的法子,化解了浮雲宮與九天玄女宗的恩怨。 不過女人向來都是小心眼,一旦結了怨很難化解,希望不大,但只要盡力而為,問心無愧足矣,自己是大宗師,不是佛祖。 第二天清晨時分,李慕禪起身出門,要同冷朝雲告辭,她正一襲紅紗羅衫靜靜站在他門前。 李慕禪一怔,笑道:“冷宮主,這麼早?” “你要走了麼?”冷朝雲問,如水目光投過來,他的心彷彿陷入眼波中,隨波盪漾著。 李慕禪道:“是該告辭了,可惜這些書沒看完。” 冷朝雲道:“你若想看,就留下看吧,沒人趕你走。” 李慕禪眉頭挑了挑,打量她一眼,不知她安的什麼心,是不是有什麼陰謀,笑道:“不打擾吧?” “打擾什麼!”冷朝雲搖頭道:“這裡冷冷清清,很少有人來,你呆在偏殿裡,有沒有一樣。 李慕禪沉吟道:“如此的話,我每晚過來讀書可好?” “每天晚上?”冷朝雲蹙眉。 李慕禪笑道:“是。” 冷朝雲道:“你白天離開,晚上回來?” 李慕禪笑著點頭:“正是,不會擾宮主的清靜吧?……若是不便就算了!” “好吧。”冷朝雲擺擺手道:“隨你吧!……你想不想看看我飛刀的威力,我如今祭煉了一層。” 李慕禪笑道:“那再好不過!” “若傷著你莫怪。”冷朝雲道:“我還不能操縱由心。” 李慕禪笑眯眯的道:“冷宮主不會是特意找回場子的吧?” 冷朝雲蹙眉:“你胡說什麼呢!” 李慕禪呵呵笑道:“我看冷宮主也不像那麼小心眼的,……好吧,那我就領教一下這飛刀之絕妙。” “嗤!”一聲輕嘯倏的響起,李慕禪一晃,驀的消失在原地,出現在冷朝雲身後,笑了笑:“我也有一把飛刀,宮主要不要見識一二?” “再好不過!”冷朝雲哼道。 她馭刀無聲無息的射向李慕禪,李慕禪卻屈指輕輕一彈,“叮”一聲脆響,飛刀閃了一下,隨即又消失。 她正要再馭刀,李慕禪卻笑道:“冷宮主,你敗啦。” 冷朝雲蹙眉不解的望來,李慕禪朝她胸口指了指,她低頭一瞧,卻見一柄晶瑩剔透的飛刀懸在胸前,幾乎與紅紗羅衫碰上。 她心中凜然,自己竟然沒發現,刀架到身上卻沒發現,這委實驚人,意味著什麼不知道的情形下中招了。 “你也是飛刀?!”冷朝雲蹙眉盯著李慕禪這把飛刀。 李慕禪笑了笑:“這把飛刀是我奇遇得來,從小到大一起修煉,然後將劍意凝於其中,威力如何,還望冷宮主指教!” “不錯。”冷朝雲輕輕點頭,蹙眉道:“無聲無息,與我的刀相似,……你如何發現我的刀?” 李慕禪笑道:“宮主忘了,是咱們兩個一塊兒放出的這把刀,刀身上有著我的烙印,我能感應得到。” “原來如此。”冷朝雲緩緩點頭道:“我祭煉得不到火候。” 李慕禪笑眯眯的道:“宮主是想完全煉去我的氣息,為何如此?……難不成是想殺我?” “那倒未必。”冷朝雲道:“你不做對不起浮雲宮的事,我怎會殺你。” 李慕禪道:“這麼說,我做了對不起浮雲宮的事,你就要殺我嘍?” “嗯。”冷朝雲緩緩點頭道:“任何人對不起浮雲宮,我都不會留情!” 李慕禪笑了笑:“果然不愧宮主呢!” “吃過早膳再走吧!”冷朝雲說罷轉身便走,腳下如踩白雲冉冉而起,消失在大殿裡。 李慕禪摸著下頜看著她的背影,曼妙優雅,顯然從小受過嚴格的訓練與良好的教育,是當宮主培養的,自有一番絕代芳華。 自己顯露出飛刀來,是為了給她一個警惕,不讓她為所欲為,也讓她明白飛刀的威力沒那麼強。 至於每晚過來讀書,一者這裡的書博雜無比,別處看不到,顯然是數千年來的積累,遠非一般的門派可比。 再者,也是為了最近監視她,免得她真胡來,仗刀胡亂殺人,憑她如今的飛刀,想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人太容易。 他其實怕的還是九天玄女宗再來,到那時候,冷朝雲絕不會再容易,她心氣一口,無所顧忌之下會殺人,來多少都不夠她殺的。 早膳兩人在大殿裡吃,擺上一張圓桌,李慕禪在南頭,她在北頭,兩人對面坐著,李慕禪看她掀起紅紗巾,慢慢的吃飯,雖覺得她這麼做太累,卻也被偶爾露出的尖俏下巴所吸引,宛如象牙一般,光滑細膩毫無瑕疵。 她動作優雅,雖要掀起紗巾,卻不緊不慢,絲毫沒有不耐煩的感覺,好像習以為常了。 李慕禪笑道:“平時吃飯,宮主不拿下面紗?” 冷朝雲橫他一眼,漫不經心的道:“平時不摘面紗。” 李慕禪道:“那睡覺時候呢?” “不摘。”冷朝雲道。 李慕禪好奇的道:“那何時摘?” “成親的時候。”冷朝雲道。 李慕禪搖頭嘆息:“令師還真是苛刻,一直戴著面紗,實在不方便。” “習慣了就好。”冷朝雲不緊不慢夾著菜,喝著粥,神情悠然,動作優雅,比起李慕禪來強了一大截。 李慕禪不拘小節,隨意而為,只為了好好享受美食。 兩人說著話吃著飯,小豔與其餘三女站在一旁伺候,不時對視一眼,生出一種錯覺來,好像是小兩口。 她們很快將這個想法排除出去,這天下間哪有一個男人能配得上小姐,即使這個李無忌厲害,可相貌平平,也配不上花容月貌的小姐! 她們這般一想,頓時對李慕禪不太和善,小豔還好一些,覺得李慕禪頗為和善,而且也有趣,倒能配得上小姐。 李慕禪心思全在冷朝雲身上,倒沒理會四個小丫頭的心思,卻一直在想冷朝雲的意思,為何留自己。 他絕不會自作多情,她一見鍾情,因為自己的幫助而喜歡上了自己,冷朝雲這般女子,心高氣傲,目無餘子,一心都在浮雲宮上,根本沒兒女私情的閒心。 那想必是別有用心,至於什麼用心,他倒猜不出來,也不想費心去觀看,倒要看她葫蘆裡賣什麼藥。 吃過了早騰,李慕禪便要告辭,冷朝雲沒再挽留。 李慕禪正要離開大殿之際,忽然一聲震天大吼傳來:“冷宮主,葉某來了,領教浮雲宮刀法絕學,哈哈……” 這一聲大吼宛如晴空霹靂,直接在大殿內炸響,如人在眼前,此人內力之深可見一般。 李慕禪一怔,扭頭望向冷朝雲:“這是……?” 冷朝雲道:“是神槍門的葉震南!” “神槍門?”李慕禪想了想,倒是想了起來,專攻槍法,有槍神之稱,據說天下罕有敵手。 他也懂槍法,當初在原本世界的軍營裡學過飛龍槍,乃軍方的絕學,可謂天下頂尖的槍法。 這個世界的兵器很少,多是拳掌功夫,刀劍見得還多,槍法卻真是少見,他頓時來了興趣。 他笑望冷朝雲一眼:“冷宮主,這位葉震南可是槍神?” “嗯。”冷朝雲緩緩點頭。 李慕禪眉頭一挑,這位葉震南也是位傳奇人物,青出於藍更勝於藍,將槍法練得神乎其神,一身武學天下頂尖,令神槍門躋身大門派。 據說他對槍法天生穎悟,好像生來便知道怎樣練槍,不管哪一路槍法,一練就會,一學便精,正值壯年便越超了神槍門歷代祖師,練成了神槍十八式,把槍練到了極致。 李慕禪問:“葉震南為何找冷宮主?” 冷朝雲道:“他下了戰帖,不能不戰!” “葉震南挑戰浮雲宮?”李慕禪笑道:“倒是好膽魄!” 冷朝雲輕瞥他一眼:“他很有膽魄麼?” 李慕禪笑道:“敢挑戰浮雲宮,難道膽魄不夠?” “他膽魄夠的話,為何不挑戰你們雲霄宗?”冷朝雲哼道。 李慕禪笑起來,搖頭道:“膽魄是膽魄,不是傻子,當今天下還有哪一個敢挑戰敝宗?” “咱們浮雲宮!”冷朝雲哼道。 李慕禪搖搖頭,微笑道:“冷宮主何時勝過我,再挑戰敝宗也不遲!” “你不必得意,我會打敗你的!”冷朝雲冷冷道。 李慕禪靈光一閃,終於看破了她的心思,她留自己在浮雲宮,不是別的,是想了解自己,找到自己弱點,從而打敗自己! 李慕禪呵呵笑了起來,冷朝雲蹙眉道:“你笑什麼!” 李慕禪笑道:“那我就等著冷宮主的挑戰,看何時能打敗我!” “你不必得意。”冷朝雲看到他的笑容,大是著惱,冷冷道:“待我完全煉好飛刀……” 李慕禪搖頭笑道:“冷宮主避得過我的飛刀?” 冷朝雲閉嘴,黛眉蹙起,這時大喝聲再在耳邊響起:“冷宮主,縮在山上不敢下來麼?” “閉嘴!”冷朝雲吐出兩個字,如石頭般砸了下去。

第224章 神槍

這紫匣的材質奇異,似木非木,似鐵非鐵,倒好像是一塊兒玉,但從沒見過這般玉。

他左手一伸,掌心驀的出現一柄飛刀,與冷朝雲得到的飛刀不同,稍大了一些,也不如那飛刀精緻,只有一樣相似――剔透如冰。

他將飛刀放入匣中,合上紫匣之後,頓時失去了聯絡,好像自成一片空間,他的飛刀有破空劍意,能夠破開虛空,即使扔到另一個世界,他也能感覺得到,操縱自如。

如此看來這紫匣果然玄妙,乃是暗算的無上法器,只要在匣裡放些暗器,一旦開匣則發射,很容易得手。

照理來說很難得手,他卻覺得容易得手,武功頂尖高手,尤其是如他一般的頂尖高手,都有第六感,所謂的直覺,能夠提前感覺到危險,很難暗算。

正因為如此,這些頂尖高手才不怕暗算,感覺不到這匣中的危險,自然以為不危險,會毫無防備的開啟,於是中了暗算。

不過這紫匣用來暗算卻是大材小用了,裝一些奇異的東西最好,如聖器佛珠,或者是別的聖器。

他心念一動,於是驀的一閃消失在榻上,回到了橫波島,直接去往馮明雪的小院。

他聖器放哪裡都不放心,只有放在馮明雪身上,而且也可能利用聖器的威壓來給馮明雪練功。

月華如水。

小院內靜悄悄的,李慕禪一出現頓時燈籠亮起,小院被柔光充滿,馮明雪一襲雪白羅衫嫋嫋出現。

“你怎這時候過來了?”她伸個懶腰,曼妙的曲線盡顯,慵懶的問道黛眉間仍殘存幾分睡意,玉臉酡紅如醉。

李慕禪道:“我找來一件好東西,給師姐開開眼。”

看他是來獻寶的,馮明雪來了精神,來到小亭坐下:“這麼晚,不喝茶了,你去拿酒吧……什麼東西?”

李慕禪把紫匣從懷裡掏出來放到桌上,轉身出了小亭搬來一罈酒,給兩人的玉杯斟上。

這裡的酒都是果酒馮明雪也喜歡喝,李慕禪聊勝於無。

他端起白玉杯抿了一口,這兩支白玉杯還是他送給馮明雪的,在鳳凰島的時候他得了不少的寶貝,但都是俗物,她並不動心視若平常。

“是什麼?”馮明雪研究了一番,搖搖頭,看不出其中玄妙’來。

李慕禪道:“師姐把佛珠拿來。”

馮明雪從皓腕解下佛珠遞給他,李慕禪指指紫匣:“放進那裡。”

馮明雪不明所以的放進去,李慕禪把紫匣一合,笑眯眯的道:“如何?”

“咦?”馮明雪感覺到了異樣身體一下輕鬆,好像要飄起來,卻是來自精神層面的壓制一下消失。

“這……”馮明雪指著紫匣,訝然道:“竟能消去聖器的氣息?”

李慕禪得意的點點頭:“怎樣,是寶貝吧?”

馮明雪打量著紫匣:“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李慕禪搖頭:“我也不知,明天去問問宗主,宗主見識廣博說不定知道,真是意外之得!”

“師弟你在浮雲宮做甚?”馮明雪問,拿起白玉杯輕啜一口目光落在他臉上,似是漫不經心的問。

李慕禪道:“我幫了冷宮主一個忙。”

他露出苦笑,搖搖頭。

“這個忙有問題?”馮明雪問,她與李慕禪一起的日子不短,很瞭解他的性子,看出他的為難。

李慕禪嘆了口氣:“我怕是放虎出山。”

“到底怎麼回事,仔細說說。”馮明雪忙道。

李慕禪於是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馮明雪沉吟片刻,道:“那把飛刀有多厲害?”

李慕禪一伸手,飛刀驀的出現在掌心,一握拳,遠處一株紫竹緩緩倒下,從半腰截成兩段。

他再仲掌,飛刀仍在掌心,好像從沒動過,馮明雪卻知道,這柄飛刀削斷了紫竹,無聲無息,無行無跡。

她見識過這把飛刀,知道是師弟的殺手鐧。

馮明雪明眸閃了一下,蹙眉問:“那把刀比師弟你的飛刀還厲害?”

李慕禪緩緩點頭:“只強不弱。”

“那倒真是麻煩了。”馮明雪輕頜首,嘆道:“你這把飛刀神鬼莫測,那把飛刀……,能殺得了你嗎?”

李慕禪道:“能傷我。”

馮明雪聽出言外之意,蹙眉道:“那就是說,天下之大,除了寥寥幾個大宗師,其餘人都躲不過?”

“嗯,差不多吧。”李慕禪點點頭。

馮明雪上下打量著他,李慕禪摸摸臉,笑道:“師姐,我臉上難不成有花?”

“師弟,這冷宮主一定是個大美人兒吧?”馮明雪道。

李慕禪搖頭道:“她紅紗覆面,看不清面容。”

“哦――?”馮明雪抿嘴笑道:“這倒怪了,她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這般費心的幫忙?”

李慕禪嘆道:“這個冷宮主,她是利用我的好奇心理,看準我要幫忙的。”

馮明雪笑了笑:“看來是個厲害角色,能讓師弟你乖乖上當的,除了海妹妹,就沒別人了!”

李慕禪道:“師姐,這個嘛……”

他也把九天玄女宗的事說了,馮明雪恍然大悟,笑道:“怪不得呢,原來是因為海妹妹呀,好吧,我不多說了!”

李慕禪鬆口氣:“現在的關鍵是怎麼辦,她得了飛刀,如虎插翼,後果難料!”

馮明雪道:“師弟過慮了,她是一派之主,行事要講究後果的。”

李慕禪道:“我現在是怕九天玄女宗再去招惹她,這一回九天玄女宗吃了大虧,絕不會罷休的。”

馮明雪嘆了口氣,搖頭道:“師弟你還真夠忙的!”

李慕禪苦笑:“總不能讓海大小姐傷心吧,……算啦,我還是去跟冷宮主說罷,勸解一番。”

“你勸得了冷宮主?”馮明雪似笑非笑。

李慕禪道:“最起碼我是幫了這麼一個大忙吧!”

馮明雪哼一聲:“你勸得了冷宮主,那你能勸得了九天玄女宗?”

李慕禪搖頭,皺眉沉吟了片刻,無奈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們去吧,我不管啦!”

“這就對啦!”馮明雪露出笑容:“你管來管去,到頭來會越弄越糟,索性放手,權當沒你這個人!”

李慕禪嘆道:“我是怕冷宮主拿著飛刀殺九天玄女宗的,我不殺人,卻因我而死,實在於心難安。”

馮明雪斜睨著他:“沒想到師弟你還是個軟心腸呢,真是刮目相看!”

李慕禪明智的閉上嘴,這件事還要好好想想,看看有什麼兩全的法子,化解了浮雲宮與九天玄女宗的恩怨。

不過女人向來都是小心眼,一旦結了怨很難化解,希望不大,但只要盡力而為,問心無愧足矣,自己是大宗師,不是佛祖。

第二天清晨時分,李慕禪起身出門,要同冷朝雲告辭,她正一襲紅紗羅衫靜靜站在他門前。

李慕禪一怔,笑道:“冷宮主,這麼早?”

“你要走了麼?”冷朝雲問,如水目光投過來,他的心彷彿陷入眼波中,隨波盪漾著。

李慕禪道:“是該告辭了,可惜這些書沒看完。”

冷朝雲道:“你若想看,就留下看吧,沒人趕你走。”

李慕禪眉頭挑了挑,打量她一眼,不知她安的什麼心,是不是有什麼陰謀,笑道:“不打擾吧?”

“打擾什麼!”冷朝雲搖頭道:“這裡冷冷清清,很少有人來,你呆在偏殿裡,有沒有一樣。

李慕禪沉吟道:“如此的話,我每晚過來讀書可好?”

“每天晚上?”冷朝雲蹙眉。

李慕禪笑道:“是。”

冷朝雲道:“你白天離開,晚上回來?”

李慕禪笑著點頭:“正是,不會擾宮主的清靜吧?……若是不便就算了!”

“好吧。”冷朝雲擺擺手道:“隨你吧!……你想不想看看我飛刀的威力,我如今祭煉了一層。”

李慕禪笑道:“那再好不過!”

“若傷著你莫怪。”冷朝雲道:“我還不能操縱由心。”

李慕禪笑眯眯的道:“冷宮主不會是特意找回場子的吧?”

冷朝雲蹙眉:“你胡說什麼呢!”

李慕禪呵呵笑道:“我看冷宮主也不像那麼小心眼的,……好吧,那我就領教一下這飛刀之絕妙。”

“嗤!”一聲輕嘯倏的響起,李慕禪一晃,驀的消失在原地,出現在冷朝雲身後,笑了笑:“我也有一把飛刀,宮主要不要見識一二?”

“再好不過!”冷朝雲哼道。

她馭刀無聲無息的射向李慕禪,李慕禪卻屈指輕輕一彈,“叮”一聲脆響,飛刀閃了一下,隨即又消失。

她正要再馭刀,李慕禪卻笑道:“冷宮主,你敗啦。”

冷朝雲蹙眉不解的望來,李慕禪朝她胸口指了指,她低頭一瞧,卻見一柄晶瑩剔透的飛刀懸在胸前,幾乎與紅紗羅衫碰上。

她心中凜然,自己竟然沒發現,刀架到身上卻沒發現,這委實驚人,意味著什麼不知道的情形下中招了。

“你也是飛刀?!”冷朝雲蹙眉盯著李慕禪這把飛刀。

李慕禪笑了笑:“這把飛刀是我奇遇得來,從小到大一起修煉,然後將劍意凝於其中,威力如何,還望冷宮主指教!”

“不錯。”冷朝雲輕輕點頭,蹙眉道:“無聲無息,與我的刀相似,……你如何發現我的刀?”

李慕禪笑道:“宮主忘了,是咱們兩個一塊兒放出的這把刀,刀身上有著我的烙印,我能感應得到。”

“原來如此。”冷朝雲緩緩點頭道:“我祭煉得不到火候。”

李慕禪笑眯眯的道:“宮主是想完全煉去我的氣息,為何如此?……難不成是想殺我?”

“那倒未必。”冷朝雲道:“你不做對不起浮雲宮的事,我怎會殺你。”

李慕禪道:“這麼說,我做了對不起浮雲宮的事,你就要殺我嘍?”

“嗯。”冷朝雲緩緩點頭道:“任何人對不起浮雲宮,我都不會留情!”

李慕禪笑了笑:“果然不愧宮主呢!”

“吃過早膳再走吧!”冷朝雲說罷轉身便走,腳下如踩白雲冉冉而起,消失在大殿裡。

李慕禪摸著下頜看著她的背影,曼妙優雅,顯然從小受過嚴格的訓練與良好的教育,是當宮主培養的,自有一番絕代芳華。

自己顯露出飛刀來,是為了給她一個警惕,不讓她為所欲為,也讓她明白飛刀的威力沒那麼強。

至於每晚過來讀書,一者這裡的書博雜無比,別處看不到,顯然是數千年來的積累,遠非一般的門派可比。

再者,也是為了最近監視她,免得她真胡來,仗刀胡亂殺人,憑她如今的飛刀,想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人太容易。

他其實怕的還是九天玄女宗再來,到那時候,冷朝雲絕不會再容易,她心氣一口,無所顧忌之下會殺人,來多少都不夠她殺的。

早膳兩人在大殿裡吃,擺上一張圓桌,李慕禪在南頭,她在北頭,兩人對面坐著,李慕禪看她掀起紅紗巾,慢慢的吃飯,雖覺得她這麼做太累,卻也被偶爾露出的尖俏下巴所吸引,宛如象牙一般,光滑細膩毫無瑕疵。

她動作優雅,雖要掀起紗巾,卻不緊不慢,絲毫沒有不耐煩的感覺,好像習以為常了。

李慕禪笑道:“平時吃飯,宮主不拿下面紗?”

冷朝雲橫他一眼,漫不經心的道:“平時不摘面紗。”

李慕禪道:“那睡覺時候呢?”

“不摘。”冷朝雲道。

李慕禪好奇的道:“那何時摘?”

“成親的時候。”冷朝雲道。

李慕禪搖頭嘆息:“令師還真是苛刻,一直戴著面紗,實在不方便。”

“習慣了就好。”冷朝雲不緊不慢夾著菜,喝著粥,神情悠然,動作優雅,比起李慕禪來強了一大截。

李慕禪不拘小節,隨意而為,只為了好好享受美食。

兩人說著話吃著飯,小豔與其餘三女站在一旁伺候,不時對視一眼,生出一種錯覺來,好像是小兩口。

她們很快將這個想法排除出去,這天下間哪有一個男人能配得上小姐,即使這個李無忌厲害,可相貌平平,也配不上花容月貌的小姐!

她們這般一想,頓時對李慕禪不太和善,小豔還好一些,覺得李慕禪頗為和善,而且也有趣,倒能配得上小姐。

李慕禪心思全在冷朝雲身上,倒沒理會四個小丫頭的心思,卻一直在想冷朝雲的意思,為何留自己。

他絕不會自作多情,她一見鍾情,因為自己的幫助而喜歡上了自己,冷朝雲這般女子,心高氣傲,目無餘子,一心都在浮雲宮上,根本沒兒女私情的閒心。

那想必是別有用心,至於什麼用心,他倒猜不出來,也不想費心去觀看,倒要看她葫蘆裡賣什麼藥。

吃過了早騰,李慕禪便要告辭,冷朝雲沒再挽留。

李慕禪正要離開大殿之際,忽然一聲震天大吼傳來:“冷宮主,葉某來了,領教浮雲宮刀法絕學,哈哈……”

這一聲大吼宛如晴空霹靂,直接在大殿內炸響,如人在眼前,此人內力之深可見一般。

李慕禪一怔,扭頭望向冷朝雲:“這是……?”

冷朝雲道:“是神槍門的葉震南!”

“神槍門?”李慕禪想了想,倒是想了起來,專攻槍法,有槍神之稱,據說天下罕有敵手。

他也懂槍法,當初在原本世界的軍營裡學過飛龍槍,乃軍方的絕學,可謂天下頂尖的槍法。

這個世界的兵器很少,多是拳掌功夫,刀劍見得還多,槍法卻真是少見,他頓時來了興趣。

他笑望冷朝雲一眼:“冷宮主,這位葉震南可是槍神?”

“嗯。”冷朝雲緩緩點頭。

李慕禪眉頭一挑,這位葉震南也是位傳奇人物,青出於藍更勝於藍,將槍法練得神乎其神,一身武學天下頂尖,令神槍門躋身大門派。

據說他對槍法天生穎悟,好像生來便知道怎樣練槍,不管哪一路槍法,一練就會,一學便精,正值壯年便越超了神槍門歷代祖師,練成了神槍十八式,把槍練到了極致。

李慕禪問:“葉震南為何找冷宮主?”

冷朝雲道:“他下了戰帖,不能不戰!”

“葉震南挑戰浮雲宮?”李慕禪笑道:“倒是好膽魄!”

冷朝雲輕瞥他一眼:“他很有膽魄麼?”

李慕禪笑道:“敢挑戰浮雲宮,難道膽魄不夠?”

“他膽魄夠的話,為何不挑戰你們雲霄宗?”冷朝雲哼道。

李慕禪笑起來,搖頭道:“膽魄是膽魄,不是傻子,當今天下還有哪一個敢挑戰敝宗?”

“咱們浮雲宮!”冷朝雲哼道。

李慕禪搖搖頭,微笑道:“冷宮主何時勝過我,再挑戰敝宗也不遲!”

“你不必得意,我會打敗你的!”冷朝雲冷冷道。

李慕禪靈光一閃,終於看破了她的心思,她留自己在浮雲宮,不是別的,是想了解自己,找到自己弱點,從而打敗自己!

李慕禪呵呵笑了起來,冷朝雲蹙眉道:“你笑什麼!”

李慕禪笑道:“那我就等著冷宮主的挑戰,看何時能打敗我!”

“你不必得意。”冷朝雲看到他的笑容,大是著惱,冷冷道:“待我完全煉好飛刀……”

李慕禪搖頭笑道:“冷宮主避得過我的飛刀?”

冷朝雲閉嘴,黛眉蹙起,這時大喝聲再在耳邊響起:“冷宮主,縮在山上不敢下來麼?”

“閉嘴!”冷朝雲吐出兩個字,如石頭般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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