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發威

異世為僧·蕭舒·6,632·2026/3/23

第4章 發威 [正文]第4章 發威 ------------ 第4章發威 李慕禪懶洋洋坐在桌邊,笑道:“老師真不怕死?” 曹崖撫著清髯搖頭:“生死之間有大恐怖,老夫豈能不怕死,不過生死各按天命,想掙扎也掙扎不來。” 李慕禪笑道:“老師學識淵博,還以為不信這鬼神之說呢。” 曹崖呵呵笑道:“盡信書不如無書,書上所言僅一家之言,奉行無違的話,一定慘不堪言!” 李慕禪有他心通,能感覺得到曹崖心境坦蕩,無所畏懼,這一點即使身為自己也遠遠不如。 這是真正的修養,是讀書明性所致,是真正的讀書種子,非是自己這般人物能及的,境界不同,縱使他佛法精深也不成。 自己不怕死,不是因為真的不怕死,是因為知道死是怎麼回事,未知所以恐懼,一旦明白了,也就沒了恐懼。 曹崖卻不同,他並不知死是怎麼回事,卻能憑著信念拒抗住恐懼的侵蝕,真正是光明正大,坦蕩磊落,這份修養就值得他拜師。 李慕禪道:“老師到底得罪了多少的武林人物?” 曹崖撫髯搖頭道:“老夫素來對武林中人沒有好感,在任上時,殺了不少的武林人物,滅了幾個門派,現在都來找老夫算帳了。” 李慕禪皺眉道:“那就沒有人出來保護老師?” 曹崖搖頭笑了笑:“世態炎涼,人情冷暖,老夫如今是無官一身輕,成了無用之人,不值得他們白白送命。” 李慕禪沉吟一下點點頭:“這倒也是,趨利避害是人之本性,也怨不得他們,老師也不必傷心。” 曹崖笑道:“老夫傷什麼心,不過一死罷了,老夫活了這麼久,死便死了,沒什麼大不了。” 李慕禪皺眉道:“老師高壽幾何?” “八十了。”曹崖道。 李慕禪道:“那老師的年紀不大呀,為何……?” “老夫是被罷黜,貶為庶民。”曹崖搖頭嘆了口氣,露出寥寂神情,撫髯嘆息道:“江湖風波惡,宦海更是兇險,稍不小心就丟了烏紗帽,老夫勾心鬥角這麼多年,也實在倦了。” 李慕禪皺眉道:“老師是被罷的官?……那是有人暗中發力吧?” “嗯。”曹崖點頭道:“哪能沒有政敵?” 李慕禪道:“那墨湖幫這些人會不會是……?” 曹崖撫髯微笑道:“無忌,你不錯,能想到這一層,比妙兒強得多。” 曹妙嗔道:“爹――!……無忌師兄,你是說,是爹爹的政敵的手段?” 李慕禪點頭道:“老師為官清正,對方可能怕老師再起復吧,所以要來個斬草除根,免除後患。” “唔,大有可能!”曹妙輕輕點頭。 他們說話功夫,小荷緊盯著外面,手握寶劍,隨時要撲出去,左邊房子傳來“砰砰砰”的悶響,徐伯不見回來。 曹妙蹙眉看一眼門口,小荷緊繃著臉,沉著冷靜,沒有想衝出去看看的想法,只是靜靜站著。 李慕禪暗自點頭,這小荷平時看著大咧咧的,嬌憨天真,一旦遇上事,卻冷靜自若,天賦著實不錯。 “老師,徐伯的身手很好,算是一流高手了吧?”李慕禪問。 曹崖撫髯點頭:“老徐的功夫確實不俗,這些年虧得有他在,不然我早被武林中人殺了。” 曹妙道:“徐伯的武功是極高的,可為一流高手。” “老爺。”徐伯緩步進來,方正的臉龐猶帶幾分煞氣,屋裡頓時一冷,降了幾度。 曹崖神情自若:“清理乾淨了?” “是。”徐伯點點頭:“又是墨湖幫的傢伙,陰魂不散!” 曹崖道:“馬上就要過白淮,他們確實會瘋狂。” 墨湖幫的勢力不敢過白淮,否則會受追殺,現在不能殺了他,過了白淮就無能為力,所以無論如何要在這裡下手。 李慕禪道:“徐伯,這幫人我看實力一般吶。” “他們高手不多,但人多勢眾,咱們再厲害也架不住。”徐伯搖頭嘆口氣道:“我生怕一個疏忽,讓他們傷著老爺。” 李慕禪想了想,皺眉道:“外面的兵衛就能擋得住他們吧?” “他們嘛……”徐伯搖搖頭道:“他們到沙場上殺敵還好,都是勇士,對上武林中人就不成了。” 李慕禪點點頭,武功與沙場的武學不同,一個大開大闔,一個小巧精緻,若真上了沙場,自然士兵佔優,但在這等非開闊之地,沙場武學束手束腳施展不開,很難佔便宜。 李慕禪道:“如此說來,咱們就沒有還手之力了?” “唉……”徐伯嘆了口氣,苦笑道:“樹倒猢猻散,老爺這一失勢,大夥都是落井下石,沒有火中送炭的。” 曹崖擺擺手道:“算啦,老徐,這也怨不得別人,是老夫為人太過失敗,沒交到什麼朋友。” “胡伯伯又脫不開身……”曹妙蹙眉道:“現在看來,是有人故意使絆子呢,是不是,爹爹?” “嗯,不錯。”曹崖點點頭道:“你終於想明白了,所以老胡那裡你也甭指望了,聽天由命罷!” 曹妙哼道:“爹爹你清廉一生,卻落到這般下場,真是令人齒寒,我實在不服,這老天太不公平!” “傻丫頭,天下何曾公平過。”曹崖撫髯微笑。 眾人吃過飯後,到了旁邊一間客棧裡住下,包了一間院子,雖說曹崖為官清廉,卻並非窮困人家,原本便是富庶人家。 李慕禪住在西廂房,小荷與曹妙住西屋,東屋住曹崖,徐伯住東廂房,那些士兵則在兩邊的院子住下。 李慕禪與曹崖聊了一會兒天,聽他談論歷史。 李慕禪如飢似渴的聽著,吸收著這些知識,他對於這一界兩眼一抹黑,迫切需要了解,否則寸步難行。 曹崖正是他知識來源,透過曹崖的嘴,他知道這裡的風土人情,歷史掌故,也知道世界的構造。 曹崖就是一知識庫,省卻他無數功夫來瞭解,曹崖看他如此好學,又知他失了記憶,老懷大慰,講得也很用心,更關鍵的是,李慕禪的悟性驚人,過目不忘,能舉一反三,教這樣的弟子實是一種享受。 兩人一個說一個聽,不時的議論幾句,不知不覺中夜色深沉,李慕禪看曹崖露出倦意,起身笑道:“老師,天色不早了,今天就到這裡吧,老師也好好休息。” “唔……”曹崖起身,推開窗戶看看月亮,月亮如銀盤懸於天空,已經過了中天向西斜,散發出柔光的清輝,他笑道:“還真是不早了,一說就說了這麼久!……好吧,你回去睡吧。” “是。”李慕禪抱拳便要退出屋子,忽然臉色微變,右手一揚,一道白光射出窗外,“砰”一聲悶響。 徐伯倏一下鑽出來,來到窗下提出一人來,一襲黑色夜行衣,頭臉都遮住,唯露一雙眼睛。 屋裡的燈光透過窗戶照在他身上,喉嚨間插著一枚飛刀,在燈光下輕輕晃動,閃爍著瑩光。 徐伯嚇了一身冷汗,若是……,他不敢想下去,這個殺手何時出現,竟然無聲無息,把自己硬生生瞞過了! 李慕禪搖搖頭:“這也是墨湖幫的吧?” “好好,墨湖幫還真不能小覷,竟有這般高手!”徐伯臉色鐵青,雙眼熊熊,咬著牙冷笑。 若不是李慕禪在,這一次老爺性命難保,自己也無顏活在世上。 “這是墨湖幫的人?”李慕禪探頭外望。 “準是他們的人無疑!”徐伯哼道。 李慕禪搖頭道:“他何時偷偷過來的,神不知鬼不覺的,要不是剛才老師一探頭,他動了一下,我還真沒感覺!” 徐伯道:“一定是早就安排了人手等著呢,墨湖幫!” 月光如水,徐伯在外頭,李慕禪與曹崖在屋裡,三人說話功夫,那人早就氣絕而亡,徐伯把飛刀拔下遞還給李慕禪。 曹妙與小荷跑了出來,看到這般情形,小荷哼道:“怎麼回事?” 徐伯咬著牙,哼了一聲,把事情經過說了,小荷嚇了一跳,曹妙也嚇得不輕,看向曹崖。 曹崖神情自若,微笑道:“我不要緊,這次又虧得無忌機警。” 李慕禪道:“是老師吉人天相。” 曹妙深深看一眼李慕禪,這個師兄還真是救對了,救了他一條命,他救了爹爹兩三次。 若不是救了他,面對墨湖幫瘋狂的刺殺,爹爹現在怕是凶多吉少,這還真是好心有好報呢。 月光如水,照在她晶瑩的瓜子臉上,楚楚動人。 李慕禪神情不變,他早就看透了她的面紗,看見她的真容,確實是美貌動人,雖遜馮明雪她們一籌,卻也是一等一的美人兒。 “老夫還真是惹人恨,算啦,把他埋了罷。”曹崖指了指地上的黑衣人,嘆道:“不知何時是個頭。” “老爺,等明天咱們過了白淮城就好了。”徐伯道。 “但願如此吧。”曹崖搖頭道:“這人怕不是墨湖幫的,可能是那幫人派來的殺手。” “老師所言有理,不能不防。”李慕禪點點頭。 徐伯皺眉:“這可麻煩了!” 曹妙道:“要不,請鏢局的人?” 徐伯搖頭道:“小姐,不成的,鏢局對付一般的盜寇之類還行,對付這些殺手,根本不管用。” “那可怎麼辦?”曹妙蹙眉。 她彎彎的黛眉輕蹙著,越發楚楚動人,惹人生憐。 李慕禪道:“老師,我陪著你吧,我對殺氣好像格外敏感,……要不,我扮成老師的樣子如何?” “師兄你扮成爹爹的樣子?”曹妙蹙眉道:“你怎麼能扮成?” 李慕禪笑道:“徐伯,武林中是不是有一門易容術?” 徐伯沉吟著點頭道:“是有這麼一種絕學,不過是改變一下容貌,走近了能看出來,很難真正瞞住人的!” 李慕禪笑道:“這便足矣,遠處看著像就好。” 曹崖擺擺手沉聲道:“行啦無忌,這主意不成。” 李慕禪道:“老師,我年輕力壯,還有一手飛刀絕技,面對刺殺能反應過來,老師你卻不成,就這麼定了吧!” 徐伯遲疑一下,看看李慕禪,又看看曹崖:“老爺,這個主意值得一試,雖說少爺危險,但少爺對殺氣敏感,又有飛刀,能反應過來。” 曹妙看看李慕禪,又看看曹崖,卻沒說話。 這麼做是把曹崖的危險嫁接到李慕禪身上,她既覺感動又覺愧疚,這個法子實在不是什麼好辦法。 但徐伯說得也有幾分道理,無忌師兄對殺氣敏感,又有飛刀絕學,在危險出現的一瞬間便能消除。 可這畢竟是危險的事,一旦失手,很可能有性命之憂。 李慕禪道:“老師,你不也說了嘛,生死由命,我大難不死,總不能剛活一次又死了吧?” 曹崖只是搖頭:“不成不成,他們來便來,老夫薄命而已,不值得如此,無忌萬萬不可!” 他神情堅決,無可置疑。 徐伯又勸了幾句,他對李慕禪的身手極有自信,遠勝自己,若是他對付不了,自己也不成,那就只能一塊死了。 曹崖卻堅決拒絕,沒有轉寰的餘地,徐伯只能無奈的嘆氣,放棄了這個想法,看看李慕禪。 李慕禪無奈嘆道:“既如此,那我只能與老師睡一屋了。” “那就有勞師兄了。”曹妙忙道。 這個主意好,有李慕禪守著,她一下就放心了。 曹崖這一次倒沒拒絕,笑道:“那也好,聊聊天說說話,也能打發時間。” 他與李慕禪說話極為投機,格外的暢快,徐伯雖武功高強,學識不成,女兒曹妙雖才思敏捷,畢竟是女兒,也不能什麼都說。 於是眾人退去,李慕禪搬了一張床榻進來,與曹崖睡一個屋,他守在窗邊,曹崖很快酣睡。 李慕禪如今的修為,睡不睡覺無所謂,尤其精神強橫,精神飽滿,一天睡半個時辰足矣。 他在想著如何融入這個世界,然後得到魔器,知道不能急功近利,否則不但拿不到魔器,反而身殞。 他躺在榻上,開始思念起了諸女,現在想來,好久沒回滄海劍派了,不知道那裡如何了。 距離上一次回去探望已經一個月了,不知道師父他們的進境如何,修沒修成滄海神劍。 梅師姐與溫師姐她們進境如何,會不會有波折。 在他的思索中,不知不覺進入夢鄉,一覺醒來時,天色大亮。 眾人吃過早膳之後沒直接離開白淮城,而是在小院裡坐著等,一直到徐伯匆匆回來。 徐伯回來後,徑直來到李慕禪跟前,解開肩上的包袱,在桌子上開啟之後,裡面是一個馬甲。 這馬甲有點兒古怪,下面插了一排的飛刀,密密麻麻,每一把都小巧精緻,與李慕禪的飛刀一般無二。 “少爺,時間太趕,只能做這麼多了。”徐伯把掛著飛刀的馬甲遞給李慕禪,歉然道:“一共三十六枚。” 李慕禪笑著接過,掂了掂:“三十六枚,還不錯,足夠了。” “是,應該夠用了,而且這些都是用了極好的精鐵所鑄。”徐伯道。 李慕禪笑道:“多謝徐伯了。” 曹崖撫髯看著這馬甲,搖頭道:“無忌,你現在越發像個武林中人了,莫非真要闖蕩武林?” 李慕禪笑著搖頭:“老師,這是為了自保罷了,過了這一坎,便拋開這個,掛在身上也怪沉的!” 曹崖露出笑容:“這便好,不可逞於爭強鬥勝中,辜負了絕好的天賦!” 李慕禪點頭示意明白,他過目不忘,舉一反三,讀書確實是極適合,曹崖有意造就成一個狀元公。 在這個世界,讀書人的地位遠勝過武林中人,截然不同的世界,讀書人可為官,武者卻是草民,民心似鐵官法如爐,再強的武林高手,面對朝廷也得老老實實。 徐伯僱了兩頂轎子,前面坐著曹崖,後面坐著曹妙,李慕禪守在曹崖轎子邊,徐伯與小荷守在曹妙轎子旁。 兩頂轎子要穿過一片樹林去河邊坐船離開,一旦離開了這裡,便進了青竹幫的地界,不怕墨湖幫了。 剛一進入樹林,李慕禪便停住了腳步,擺一下手,徐伯忙跟著擺手,於是兩頂轎子停下。 “少爺,怎麼了?”徐伯悄聲問。 李慕禪皺眉道:“我覺得不對勁兒……” “有埋伏?”徐伯問。 李慕禪點點頭道:“可能是有埋伏,小心駛得萬年船,先停一停吧,免得真被我料中。” “可這樣也不是辦法。”徐伯看看四周,茂密的松樹林看不到裡面,極利於藏匿人手。 李慕禪道:“先等等看,看誰先沉不住氣。” 徐伯搖頭嘆道:“走了一步昏著,不該把他們先派出去的。” 李慕禪笑道:“他們在也不頂什麼用,不如派回去,也省得累贅,徐伯你做得沒錯。” “但願如此吧。”徐伯搖頭嘆道:“有他們在,起碼有個探路的,現在咱們兩眼一抹黑……” 李慕禪忽然一甩手,“嗤”一道白光劃過,松林裡傳來一聲悶響,隨即是一聲尖叫:“衝出去,宰了他們!” 頓時腳步聲響起,一片刀光劍光從松樹林衝出來。 “少爺,你退!”徐伯忙叫一聲,搶先衝了上去,小荷則來到曹崖轎子前,持劍小心戒備。 李慕禪皺眉,右手不停的甩出一道一道白光,每一道白光都帶走一片人影,徐伯則陷入包圍中。 一共二十幾個人都是高手,十個人包圍了徐伯,令他不能動彈,另十個人朝李慕禪衝過來。 他們速度奇快,宛如猛虎下山,氣勢嚇人,小荷握劍的手青筋微露,隨時準備衝上前拼命。 李慕禪沉穩的站在轎子前,右手不停的揮動,一道道白光中,十個人竟無一幸名,全是喉嚨中了飛刀,捂著飛刀倒了下去。 李慕禪右手不停,又是十把飛刀化為白光射出,無一落空,把另十人解決掉了,再晚一步徐伯就要受傷。 曹妙已經出了轎子,看到這般情形,瞪大了明眸,她知道李慕禪的飛刀準,也看過他出刀,但像今天這般,一刀一命,刀刀奪命,轉眼功夫奪去二十條人命,給她強烈的刺激。 殺人如割草,在李慕禪手上,殺人比割草還容易。 李慕禪抖了抖右手,放鬆一下,笑道:“徐伯,不要緊吧?” 徐伯心有餘悸的搖搖頭,轉身去看躺著的一地人,搖頭苦笑道:“少爺,沒想到你這飛刀……” 李慕禪笑道:“越練越熟了,殺起人來也更沒感覺了,跟殺一隻鳥沒什麼區別,他們還是墨湖幫的?” “是。”徐伯點點頭,苦笑道:“不過他們的武功都挺厲害,有兩個都達到二流水準了!” 李慕禪一怔,皺了皺眉。 二流水準,那豈不是大宗師了? 他還記得當初有人說過,到了玄清天,大宗師不過二流高手,現在看來,他們的修為遠不如大宗師! 隨即李慕禪弄清楚了,他們的修為可能不如大宗師,但第二天的大宗師修為雖深,到了這裡會損失一些,除非他們有自己的虛空引氣術。 大宗師內力心法多是吸納天地靈氣,而不是五穀精氣,一旦到了這裡,便無用武之地。 而更關鍵的是,這裡的武林更注重招數,而大宗師境界,招數是虛幻,反而不注重招數了,所以到了這裡要吃虧的。 不過李慕禪相信,只要這些大宗師能夠學到高明的心法,然後好好努力一番,定能躋身一流高手之列。 但就怕大宗師進來之後,放不下架子,不能認清現實,還以為是自己無敵維橫的世界,還來不及變強就被人殺了。 依李慕禪的估計,大宗師想要恢復威風,起碼需要數年的時間潛心苦修,前提是找到一門頂尖的心法。 在這個世界與另一個世界不同,心法也不同,這個世界心法的關鍵是轉化的五穀之氣多少,而上一個世界心法的關鍵是轉化天地靈氣的多少,兩者截然不同,原本的大宗師心法不適用。 但大宗師並非沒有優勢,精神強橫就是其一,同樣的心法,大宗師修煉運轉,一個時辰能運轉十個周天,一般人可能僅能五個周天甚至更少,這便是大宗師的優勢所在,而且大宗師的經脈也更寬闊,自然修煉起來事半功倍,僅需數年便能恢復大宗師之勢。 “這些是墨湖幫所有的高手?”李慕禪問。 徐伯搖頭道:“墨湖幫僅這點兒高手可不能稱雄!……最厲害的還沒出現呢,小心點兒,我估計他們要高手盡出了!” 曹妙笑道:“徐伯,師兄這一手飛刀,高手來了也不怕!” “這些高手身法奇快,飛刀未必能射得中。”徐伯搖搖頭,嘆口氣道:“咱們還是快點兒走吧。” “徐伯,那這些人……?”曹妙道。 徐伯搖搖頭:“顧不得了,自然會有人來收拾,咱們趕緊走,越快越好,免得又有埋伏!” 李慕禪點頭道:“徐伯言之有理,咱們走吧,師妹,墨湖幫的人會過來的,不會視而不見。” 曹妙嘆了口氣,搖搖頭:“他們這是何苦呢!” 這一路上死了不少的墨湖幫幫眾,他們卻不知疲倦的追殺,像是瘋狗一般,非要殺爹爹不可,結果沒殺成反而自己送命,早就該怕了。 徐伯道:“他們是受人指使,不能不拼命了,到了這一步,不是你

第4章 發威

[正文]第4章 發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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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發威

李慕禪懶洋洋坐在桌邊,笑道:“老師真不怕死?”

曹崖撫著清髯搖頭:“生死之間有大恐怖,老夫豈能不怕死,不過生死各按天命,想掙扎也掙扎不來。”

李慕禪笑道:“老師學識淵博,還以為不信這鬼神之說呢。”

曹崖呵呵笑道:“盡信書不如無書,書上所言僅一家之言,奉行無違的話,一定慘不堪言!”

李慕禪有他心通,能感覺得到曹崖心境坦蕩,無所畏懼,這一點即使身為自己也遠遠不如。

這是真正的修養,是讀書明性所致,是真正的讀書種子,非是自己這般人物能及的,境界不同,縱使他佛法精深也不成。

自己不怕死,不是因為真的不怕死,是因為知道死是怎麼回事,未知所以恐懼,一旦明白了,也就沒了恐懼。

曹崖卻不同,他並不知死是怎麼回事,卻能憑著信念拒抗住恐懼的侵蝕,真正是光明正大,坦蕩磊落,這份修養就值得他拜師。

李慕禪道:“老師到底得罪了多少的武林人物?”

曹崖撫髯搖頭道:“老夫素來對武林中人沒有好感,在任上時,殺了不少的武林人物,滅了幾個門派,現在都來找老夫算帳了。”

李慕禪皺眉道:“那就沒有人出來保護老師?”

曹崖搖頭笑了笑:“世態炎涼,人情冷暖,老夫如今是無官一身輕,成了無用之人,不值得他們白白送命。”

李慕禪沉吟一下點點頭:“這倒也是,趨利避害是人之本性,也怨不得他們,老師也不必傷心。”

曹崖笑道:“老夫傷什麼心,不過一死罷了,老夫活了這麼久,死便死了,沒什麼大不了。”

李慕禪皺眉道:“老師高壽幾何?”

“八十了。”曹崖道。

李慕禪道:“那老師的年紀不大呀,為何……?”

“老夫是被罷黜,貶為庶民。”曹崖搖頭嘆了口氣,露出寥寂神情,撫髯嘆息道:“江湖風波惡,宦海更是兇險,稍不小心就丟了烏紗帽,老夫勾心鬥角這麼多年,也實在倦了。”

李慕禪皺眉道:“老師是被罷的官?……那是有人暗中發力吧?”

“嗯。”曹崖點頭道:“哪能沒有政敵?”

李慕禪道:“那墨湖幫這些人會不會是……?”

曹崖撫髯微笑道:“無忌,你不錯,能想到這一層,比妙兒強得多。”

曹妙嗔道:“爹――!……無忌師兄,你是說,是爹爹的政敵的手段?”

李慕禪點頭道:“老師為官清正,對方可能怕老師再起復吧,所以要來個斬草除根,免除後患。”

“唔,大有可能!”曹妙輕輕點頭。

他們說話功夫,小荷緊盯著外面,手握寶劍,隨時要撲出去,左邊房子傳來“砰砰砰”的悶響,徐伯不見回來。

曹妙蹙眉看一眼門口,小荷緊繃著臉,沉著冷靜,沒有想衝出去看看的想法,只是靜靜站著。

李慕禪暗自點頭,這小荷平時看著大咧咧的,嬌憨天真,一旦遇上事,卻冷靜自若,天賦著實不錯。

“老師,徐伯的身手很好,算是一流高手了吧?”李慕禪問。

曹崖撫髯點頭:“老徐的功夫確實不俗,這些年虧得有他在,不然我早被武林中人殺了。”

曹妙道:“徐伯的武功是極高的,可為一流高手。”

“老爺。”徐伯緩步進來,方正的臉龐猶帶幾分煞氣,屋裡頓時一冷,降了幾度。

曹崖神情自若:“清理乾淨了?”

“是。”徐伯點點頭:“又是墨湖幫的傢伙,陰魂不散!”

曹崖道:“馬上就要過白淮,他們確實會瘋狂。”

墨湖幫的勢力不敢過白淮,否則會受追殺,現在不能殺了他,過了白淮就無能為力,所以無論如何要在這裡下手。

李慕禪道:“徐伯,這幫人我看實力一般吶。”

“他們高手不多,但人多勢眾,咱們再厲害也架不住。”徐伯搖頭嘆口氣道:“我生怕一個疏忽,讓他們傷著老爺。”

李慕禪想了想,皺眉道:“外面的兵衛就能擋得住他們吧?”

“他們嘛……”徐伯搖搖頭道:“他們到沙場上殺敵還好,都是勇士,對上武林中人就不成了。”

李慕禪點點頭,武功與沙場的武學不同,一個大開大闔,一個小巧精緻,若真上了沙場,自然士兵佔優,但在這等非開闊之地,沙場武學束手束腳施展不開,很難佔便宜。

李慕禪道:“如此說來,咱們就沒有還手之力了?”

“唉……”徐伯嘆了口氣,苦笑道:“樹倒猢猻散,老爺這一失勢,大夥都是落井下石,沒有火中送炭的。”

曹崖擺擺手道:“算啦,老徐,這也怨不得別人,是老夫為人太過失敗,沒交到什麼朋友。”

“胡伯伯又脫不開身……”曹妙蹙眉道:“現在看來,是有人故意使絆子呢,是不是,爹爹?”

“嗯,不錯。”曹崖點點頭道:“你終於想明白了,所以老胡那裡你也甭指望了,聽天由命罷!”

曹妙哼道:“爹爹你清廉一生,卻落到這般下場,真是令人齒寒,我實在不服,這老天太不公平!”

“傻丫頭,天下何曾公平過。”曹崖撫髯微笑。

眾人吃過飯後,到了旁邊一間客棧裡住下,包了一間院子,雖說曹崖為官清廉,卻並非窮困人家,原本便是富庶人家。

李慕禪住在西廂房,小荷與曹妙住西屋,東屋住曹崖,徐伯住東廂房,那些士兵則在兩邊的院子住下。

李慕禪與曹崖聊了一會兒天,聽他談論歷史。

李慕禪如飢似渴的聽著,吸收著這些知識,他對於這一界兩眼一抹黑,迫切需要了解,否則寸步難行。

曹崖正是他知識來源,透過曹崖的嘴,他知道這裡的風土人情,歷史掌故,也知道世界的構造。

曹崖就是一知識庫,省卻他無數功夫來瞭解,曹崖看他如此好學,又知他失了記憶,老懷大慰,講得也很用心,更關鍵的是,李慕禪的悟性驚人,過目不忘,能舉一反三,教這樣的弟子實是一種享受。

兩人一個說一個聽,不時的議論幾句,不知不覺中夜色深沉,李慕禪看曹崖露出倦意,起身笑道:“老師,天色不早了,今天就到這裡吧,老師也好好休息。”

“唔……”曹崖起身,推開窗戶看看月亮,月亮如銀盤懸於天空,已經過了中天向西斜,散發出柔光的清輝,他笑道:“還真是不早了,一說就說了這麼久!……好吧,你回去睡吧。”

“是。”李慕禪抱拳便要退出屋子,忽然臉色微變,右手一揚,一道白光射出窗外,“砰”一聲悶響。

徐伯倏一下鑽出來,來到窗下提出一人來,一襲黑色夜行衣,頭臉都遮住,唯露一雙眼睛。

屋裡的燈光透過窗戶照在他身上,喉嚨間插著一枚飛刀,在燈光下輕輕晃動,閃爍著瑩光。

徐伯嚇了一身冷汗,若是……,他不敢想下去,這個殺手何時出現,竟然無聲無息,把自己硬生生瞞過了!

李慕禪搖搖頭:“這也是墨湖幫的吧?”

“好好,墨湖幫還真不能小覷,竟有這般高手!”徐伯臉色鐵青,雙眼熊熊,咬著牙冷笑。

若不是李慕禪在,這一次老爺性命難保,自己也無顏活在世上。

“這是墨湖幫的人?”李慕禪探頭外望。

“準是他們的人無疑!”徐伯哼道。

李慕禪搖頭道:“他何時偷偷過來的,神不知鬼不覺的,要不是剛才老師一探頭,他動了一下,我還真沒感覺!”

徐伯道:“一定是早就安排了人手等著呢,墨湖幫!”

月光如水,徐伯在外頭,李慕禪與曹崖在屋裡,三人說話功夫,那人早就氣絕而亡,徐伯把飛刀拔下遞還給李慕禪。

曹妙與小荷跑了出來,看到這般情形,小荷哼道:“怎麼回事?”

徐伯咬著牙,哼了一聲,把事情經過說了,小荷嚇了一跳,曹妙也嚇得不輕,看向曹崖。

曹崖神情自若,微笑道:“我不要緊,這次又虧得無忌機警。”

李慕禪道:“是老師吉人天相。”

曹妙深深看一眼李慕禪,這個師兄還真是救對了,救了他一條命,他救了爹爹兩三次。

若不是救了他,面對墨湖幫瘋狂的刺殺,爹爹現在怕是凶多吉少,這還真是好心有好報呢。

月光如水,照在她晶瑩的瓜子臉上,楚楚動人。

李慕禪神情不變,他早就看透了她的面紗,看見她的真容,確實是美貌動人,雖遜馮明雪她們一籌,卻也是一等一的美人兒。

“老夫還真是惹人恨,算啦,把他埋了罷。”曹崖指了指地上的黑衣人,嘆道:“不知何時是個頭。”

“老爺,等明天咱們過了白淮城就好了。”徐伯道。

“但願如此吧。”曹崖搖頭道:“這人怕不是墨湖幫的,可能是那幫人派來的殺手。”

“老師所言有理,不能不防。”李慕禪點點頭。

徐伯皺眉:“這可麻煩了!”

曹妙道:“要不,請鏢局的人?”

徐伯搖頭道:“小姐,不成的,鏢局對付一般的盜寇之類還行,對付這些殺手,根本不管用。”

“那可怎麼辦?”曹妙蹙眉。

她彎彎的黛眉輕蹙著,越發楚楚動人,惹人生憐。

李慕禪道:“老師,我陪著你吧,我對殺氣好像格外敏感,……要不,我扮成老師的樣子如何?”

“師兄你扮成爹爹的樣子?”曹妙蹙眉道:“你怎麼能扮成?”

李慕禪笑道:“徐伯,武林中是不是有一門易容術?”

徐伯沉吟著點頭道:“是有這麼一種絕學,不過是改變一下容貌,走近了能看出來,很難真正瞞住人的!”

李慕禪笑道:“這便足矣,遠處看著像就好。”

曹崖擺擺手沉聲道:“行啦無忌,這主意不成。”

李慕禪道:“老師,我年輕力壯,還有一手飛刀絕技,面對刺殺能反應過來,老師你卻不成,就這麼定了吧!”

徐伯遲疑一下,看看李慕禪,又看看曹崖:“老爺,這個主意值得一試,雖說少爺危險,但少爺對殺氣敏感,又有飛刀,能反應過來。”

曹妙看看李慕禪,又看看曹崖,卻沒說話。

這麼做是把曹崖的危險嫁接到李慕禪身上,她既覺感動又覺愧疚,這個法子實在不是什麼好辦法。

但徐伯說得也有幾分道理,無忌師兄對殺氣敏感,又有飛刀絕學,在危險出現的一瞬間便能消除。

可這畢竟是危險的事,一旦失手,很可能有性命之憂。

李慕禪道:“老師,你不也說了嘛,生死由命,我大難不死,總不能剛活一次又死了吧?”

曹崖只是搖頭:“不成不成,他們來便來,老夫薄命而已,不值得如此,無忌萬萬不可!”

他神情堅決,無可置疑。

徐伯又勸了幾句,他對李慕禪的身手極有自信,遠勝自己,若是他對付不了,自己也不成,那就只能一塊死了。

曹崖卻堅決拒絕,沒有轉寰的餘地,徐伯只能無奈的嘆氣,放棄了這個想法,看看李慕禪。

李慕禪無奈嘆道:“既如此,那我只能與老師睡一屋了。”

“那就有勞師兄了。”曹妙忙道。

這個主意好,有李慕禪守著,她一下就放心了。

曹崖這一次倒沒拒絕,笑道:“那也好,聊聊天說說話,也能打發時間。”

他與李慕禪說話極為投機,格外的暢快,徐伯雖武功高強,學識不成,女兒曹妙雖才思敏捷,畢竟是女兒,也不能什麼都說。

於是眾人退去,李慕禪搬了一張床榻進來,與曹崖睡一個屋,他守在窗邊,曹崖很快酣睡。

李慕禪如今的修為,睡不睡覺無所謂,尤其精神強橫,精神飽滿,一天睡半個時辰足矣。

他在想著如何融入這個世界,然後得到魔器,知道不能急功近利,否則不但拿不到魔器,反而身殞。

他躺在榻上,開始思念起了諸女,現在想來,好久沒回滄海劍派了,不知道那裡如何了。

距離上一次回去探望已經一個月了,不知道師父他們的進境如何,修沒修成滄海神劍。

梅師姐與溫師姐她們進境如何,會不會有波折。

在他的思索中,不知不覺進入夢鄉,一覺醒來時,天色大亮。

眾人吃過早膳之後沒直接離開白淮城,而是在小院裡坐著等,一直到徐伯匆匆回來。

徐伯回來後,徑直來到李慕禪跟前,解開肩上的包袱,在桌子上開啟之後,裡面是一個馬甲。

這馬甲有點兒古怪,下面插了一排的飛刀,密密麻麻,每一把都小巧精緻,與李慕禪的飛刀一般無二。

“少爺,時間太趕,只能做這麼多了。”徐伯把掛著飛刀的馬甲遞給李慕禪,歉然道:“一共三十六枚。”

李慕禪笑著接過,掂了掂:“三十六枚,還不錯,足夠了。”

“是,應該夠用了,而且這些都是用了極好的精鐵所鑄。”徐伯道。

李慕禪笑道:“多謝徐伯了。”

曹崖撫髯看著這馬甲,搖頭道:“無忌,你現在越發像個武林中人了,莫非真要闖蕩武林?”

李慕禪笑著搖頭:“老師,這是為了自保罷了,過了這一坎,便拋開這個,掛在身上也怪沉的!”

曹崖露出笑容:“這便好,不可逞於爭強鬥勝中,辜負了絕好的天賦!”

李慕禪點頭示意明白,他過目不忘,舉一反三,讀書確實是極適合,曹崖有意造就成一個狀元公。

在這個世界,讀書人的地位遠勝過武林中人,截然不同的世界,讀書人可為官,武者卻是草民,民心似鐵官法如爐,再強的武林高手,面對朝廷也得老老實實。

徐伯僱了兩頂轎子,前面坐著曹崖,後面坐著曹妙,李慕禪守在曹崖轎子邊,徐伯與小荷守在曹妙轎子旁。

兩頂轎子要穿過一片樹林去河邊坐船離開,一旦離開了這裡,便進了青竹幫的地界,不怕墨湖幫了。

剛一進入樹林,李慕禪便停住了腳步,擺一下手,徐伯忙跟著擺手,於是兩頂轎子停下。

“少爺,怎麼了?”徐伯悄聲問。

李慕禪皺眉道:“我覺得不對勁兒……”

“有埋伏?”徐伯問。

李慕禪點點頭道:“可能是有埋伏,小心駛得萬年船,先停一停吧,免得真被我料中。”

“可這樣也不是辦法。”徐伯看看四周,茂密的松樹林看不到裡面,極利於藏匿人手。

李慕禪道:“先等等看,看誰先沉不住氣。”

徐伯搖頭嘆道:“走了一步昏著,不該把他們先派出去的。”

李慕禪笑道:“他們在也不頂什麼用,不如派回去,也省得累贅,徐伯你做得沒錯。”

“但願如此吧。”徐伯搖頭嘆道:“有他們在,起碼有個探路的,現在咱們兩眼一抹黑……”

李慕禪忽然一甩手,“嗤”一道白光劃過,松林裡傳來一聲悶響,隨即是一聲尖叫:“衝出去,宰了他們!”

頓時腳步聲響起,一片刀光劍光從松樹林衝出來。

“少爺,你退!”徐伯忙叫一聲,搶先衝了上去,小荷則來到曹崖轎子前,持劍小心戒備。

李慕禪皺眉,右手不停的甩出一道一道白光,每一道白光都帶走一片人影,徐伯則陷入包圍中。

一共二十幾個人都是高手,十個人包圍了徐伯,令他不能動彈,另十個人朝李慕禪衝過來。

他們速度奇快,宛如猛虎下山,氣勢嚇人,小荷握劍的手青筋微露,隨時準備衝上前拼命。

李慕禪沉穩的站在轎子前,右手不停的揮動,一道道白光中,十個人竟無一幸名,全是喉嚨中了飛刀,捂著飛刀倒了下去。

李慕禪右手不停,又是十把飛刀化為白光射出,無一落空,把另十人解決掉了,再晚一步徐伯就要受傷。

曹妙已經出了轎子,看到這般情形,瞪大了明眸,她知道李慕禪的飛刀準,也看過他出刀,但像今天這般,一刀一命,刀刀奪命,轉眼功夫奪去二十條人命,給她強烈的刺激。

殺人如割草,在李慕禪手上,殺人比割草還容易。

李慕禪抖了抖右手,放鬆一下,笑道:“徐伯,不要緊吧?”

徐伯心有餘悸的搖搖頭,轉身去看躺著的一地人,搖頭苦笑道:“少爺,沒想到你這飛刀……”

李慕禪笑道:“越練越熟了,殺起人來也更沒感覺了,跟殺一隻鳥沒什麼區別,他們還是墨湖幫的?”

“是。”徐伯點點頭,苦笑道:“不過他們的武功都挺厲害,有兩個都達到二流水準了!”

李慕禪一怔,皺了皺眉。

二流水準,那豈不是大宗師了?

他還記得當初有人說過,到了玄清天,大宗師不過二流高手,現在看來,他們的修為遠不如大宗師!

隨即李慕禪弄清楚了,他們的修為可能不如大宗師,但第二天的大宗師修為雖深,到了這裡會損失一些,除非他們有自己的虛空引氣術。

大宗師內力心法多是吸納天地靈氣,而不是五穀精氣,一旦到了這裡,便無用武之地。

而更關鍵的是,這裡的武林更注重招數,而大宗師境界,招數是虛幻,反而不注重招數了,所以到了這裡要吃虧的。

不過李慕禪相信,只要這些大宗師能夠學到高明的心法,然後好好努力一番,定能躋身一流高手之列。

但就怕大宗師進來之後,放不下架子,不能認清現實,還以為是自己無敵維橫的世界,還來不及變強就被人殺了。

依李慕禪的估計,大宗師想要恢復威風,起碼需要數年的時間潛心苦修,前提是找到一門頂尖的心法。

在這個世界與另一個世界不同,心法也不同,這個世界心法的關鍵是轉化的五穀之氣多少,而上一個世界心法的關鍵是轉化天地靈氣的多少,兩者截然不同,原本的大宗師心法不適用。

但大宗師並非沒有優勢,精神強橫就是其一,同樣的心法,大宗師修煉運轉,一個時辰能運轉十個周天,一般人可能僅能五個周天甚至更少,這便是大宗師的優勢所在,而且大宗師的經脈也更寬闊,自然修煉起來事半功倍,僅需數年便能恢復大宗師之勢。

“這些是墨湖幫所有的高手?”李慕禪問。

徐伯搖頭道:“墨湖幫僅這點兒高手可不能稱雄!……最厲害的還沒出現呢,小心點兒,我估計他們要高手盡出了!”

曹妙笑道:“徐伯,師兄這一手飛刀,高手來了也不怕!”

“這些高手身法奇快,飛刀未必能射得中。”徐伯搖搖頭,嘆口氣道:“咱們還是快點兒走吧。”

“徐伯,那這些人……?”曹妙道。

徐伯搖搖頭:“顧不得了,自然會有人來收拾,咱們趕緊走,越快越好,免得又有埋伏!”

李慕禪點頭道:“徐伯言之有理,咱們走吧,師妹,墨湖幫的人會過來的,不會視而不見。”

曹妙嘆了口氣,搖搖頭:“他們這是何苦呢!”

這一路上死了不少的墨湖幫幫眾,他們卻不知疲倦的追殺,像是瘋狗一般,非要殺爹爹不可,結果沒殺成反而自己送命,早就該怕了。

徐伯道:“他們是受人指使,不能不拼命了,到了這一步,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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