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九九符決
景末年心神一凜,眼睛注意力全神貫注在魅人身上。雙腳站定池底,一隻手輕輕靠在了魅人身體上,另一手在水中虛畫出一個花紋繁複的符號,旋即,食中指迅速收合擺出各種掐訣姿勢。
他每掐出個訣符便會悠悠地漂浮在魅人身體四周,很快魅人周圍便飄滿了發著銀藍色寒芒的決符,景末年眼睛略一粗算發現決符數量已夠,旋即回掌收回掐決的手。
而另一隻靠在魅人身體的手放出微弱的光芒,光芒越來越盛,光圈的範圍也漸漸廣泛,很快就將魅人包裹在光圈之類。
景末年把她和水隔離了開來。細小的氣泡附著在光圈上,卻怎麼也進不去。
與此同時,那些漂浮在魅人四周的銀藍色符決卻像是得到感應的磁場一樣,迅速融入到光圈內。景末年便站在她身旁,靜靜看著這一切,臉上時不時露出思慮的神情。
按照師傅的說法,符決與光圈應該會融合在一起,然後魅人只需要在裡面靜靜的吸收治癒之力才對。
可是……現在的景象卻和師傅說得不太一樣啊,符決是被牽引過去沒錯,但沒融合啊。景末年有些著急,這會不會影響治療呢?
原來,景末年之前的準備工作都做得很好,就差光圈和符決的融合了,可誰知那符決一進光圈就像個貪玩的孩子在裡面橫衝直撞,把外面景末年給急的呀,卻又不能做些什麼只能乾瞪眼。
幸好的是這個狀況持續地並不久,沒過會兒那些符決又像得到什麼指令一樣,一個個恭恭敬敬在魅人身邊排列得整整齊齊。
就在光圈外的某隻為此不解時,符決們又迅速移動起來,目標正中魅人眉心。速度之快景末年只稍稍愣神還來不及去阻止,就只剩下一連串靈子殘影,很快也消失蒸發。
景末年錯愕的看著這一幕,要知道那符決雖比不上師傅功力深厚,但也不是魅人這平凡的小身板能承受得住。符決配合光圈可以救人,若是單獨使用就只能……殺人!
然而,他擔心的事情卻一點也沒發生,蘊藏著巨大能量的暴躁符決在進入魅人的眉心後卻是乖巧安靜,一點也沒要爆發的跡象。
這便讓景末年百思不得其解了,明明都是按師傅教導去做,為什麼效果會差這麼多?難道是他的功力退步?不然怎麼連個普通人都能接下他的九九符決。
景末年猶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沒變化呀,手心手背還是一樣的。難道……他突然想起昨晚和那小鬼一戰,他記得很清楚手上是絕對沒受傷的,會是那小鬼搞的鬼麼?景末年不由得懷疑起來。
然而,景末年不知道的是,他心心念叨威力巨大的九九符決能量其實一直都在。否則,魅人又怎會為了消化這股能量如此幸苦。
只見她眉峰微隆,忽而鬆弛,忽而又緊緊絞在一起。顫抖著嘴唇隱隱泛白,面露掙扎,玉手不自覺地撫上了額頭,顯然是痛苦至極。
此刻她的身體裡有兩股能量在相互抗衡,彼此都想方設法要戰勝對方,然後將弱者吞噬以壯大自己的實力。能量碰撞產生的火花在魅人體內迸濺開來,轉眼就出現一個焦黑的小點。
然,若只這樣魅人肯定要命喪如斯。神奇的是每當體內一出現傷痕,又會有一股柔和的能量附註在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癒合,傷痕恢復如初。
當然這一切景末年是不知的,魅人也不知,她只感覺自己彷彿處在一個水深火熱彷彿煉獄般的地方。那裡沒有光,沒有溫暖,只有無盡的黑暗。
就在她驚恐無助之時,一到銀藍色光芒出現,帶著拯救性的為她指引前路,黑暗越離越遠溫暖越發地濃烈。就在她欣喜若狂以為要得救時,場景再次轉換,她出現在一個詭異的世界。
在她左手邊,是能夠將她整隻手僵凍冰冷的冰封世界,在她右手邊,是能夠讓她灰飛煙滅的炙熱巖漿。一冷一熱,讓她精神上倍感煎熬,卻奇怪的沒在她身體上留下任何痕跡。
景末年也注意到她此刻萬分煎熬的模樣,心裡是萬般懊悔與憐惜,可他卻什麼也不能做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受苦。景末年雖是著急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死死盯著,不錯過一點變化。
只見光球的光芒漸漸減弱,魅人的表情也趨於祥和,好像沒那麼痛苦了。很快光球就全部消失,魅人的身體噗咚一聲落入水中,遲疑兩秒後景末年上前一步摟住了那個即將墜落的身軀。
魅人感到一股溫暖的氣息包裹在自己周圍,彷彿有回到母親的體內,溫熱的,有安全感的。那溫暖的氣息促使著她抵著壓力緩緩睜開了眼,是光,淡藍色的光。
四周都是了淡藍色的光壁,魅人該怎麼形容,那些星星點點的靈芒縈繞在她身旁,像個調皮的孩子歡快的跳躍著,舞蹈。
魅人滿臉好奇,伸手,指尖在靈芒上輕輕一觸,沒想到那些小靈芒竟全部向她蜂擁而來。
魅人被這些熱情的靈芒嚇了一跳,手臂無意間向後一揮,身後的光壁竟被她輕揮之下破散開來。背部少了支撐,突如其來的失重感使她驚慌不已,瞪大了眼睛。
這時,“怎麼回事?”一個低沉的男聲在她頭頂響起,說話聲音很輕更像是在喃喃自語,似乎是在疑惑著什麼。魅人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身體被人用手託著。
蜜色的肌膚緊緻有彈性,紋路清晰的精瘦理肌,這是一雙強有力的手臂。魅人得出結論。
心下已然有些明瞭,手臂的主人恐怕就是那位扔她下水的罪魁禍首——靖王。
呵,這靖王還真是好笑,先是亂發神經把自己一個不懂水性的弱女子扔下水,然後又裝好人地救她上來。王爺就了不起麼,王爺就該草芥人命麼,我虞魅人偏不信這個邪!
魅人一向好脾氣,很少與人結仇或是去厭惡一個人,這還是首次對一個人有這麼強烈的負面情緒。隨意掃了眼身上的衣服,早已溼透,甚至能清晰看見裡麵粉白色褻衣,涼風吹來大片的小疙瘩爭先恐後往外冒。
身雖冷,心卻快被怒火燃爆。魅人心底不禁冷笑一聲,但還是忍不住順著手臂的紋理向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