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小橋流水柳橋村
走到柳橋村時已是星朗稀疏的時辰,紅袖從袖子拿出那隻嘗試了n次終於能點著的火摺子,點亮之前她回頭看了眼魅人,防備的眼神看的魅人心裡直打顫。幸虧是晚上,看不清她臉上因尷尬產生的紅暈。
柳橋村裡有一條流水河,就在村口的東面。河裡種著許多顏色素雅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紅袖家就住在流水河旁的不遠處。
和大多數村民家一樣,由若干個房子合成小院的矮平房,有點像老北京的四合院只是沒有四合院的裝修那麼精緻,簡單的灰色瓦蓋屋頂混合木灰泥土製成的土牆,略顯粗製的做工一切都沒有四合院的紅磚綠瓦來的鮮豔高貴。
院子外面連著兩個不太顯眼的矮小土房,一個在院子的東面一個在院子的南面。聽紅袖說,東邊那個是廚房,南面的那個則是茅廁。
魅人當時只是點點頭,心裡其實是在稱讚古人有智慧,不像現代人傻不啦嘰的總喜歡把廚房和廁所弄在一起,想想都讓人覺得噁心。
進去門裡是個院子,裡面的結構別有洞天。小院的中央開墾了一小塊泥地裡面種了一棵棗樹,泥地四周被用一些色彩豔麗的鵝卵石圍了起來,也算是給色彩單調的院子裡增添了一處亮點。
院裡除了大門外,還另有“東”“西”“南”三間廂房,一個正廳。除了東邊那間的是紅袖阿爹住的外,南廂房是紅袖的閨房,西邊廂房則被用作藥草庫。
紅袖說讓她先忍忍先在南廂房擠一晚,等明天把西廂房裡的藥草收到她阿爹的房間裡去,再收拾收拾就能讓她住了。
魅人沒說話,只是敷衍的點點頭。從連荒郊都敢睡的態度來看就知道,對於居住環境她並沒有多大的要求。嗚,只要現在能先讓她吃上一個熱騰騰的饅頭就好!
魅人苦著臉坐在正廳的椅子上,一手撐著腦袋看著門外忙碌進出的身影,另一隻手正拿著一根筷子耍無賴的敲身前的空碗,一點也沒有要體貼別人的意思。“紅袖啊紅袖,你好了沒有啊,我快要餓死啦。餓死了就沒人陪你了,快點快點行行好啊!”
這邊廚房裡紅袖正忙得焦頭爛額,平時都是阿爹幫她煮飯她只是在旁邊擇菜,這還是她第一次自己上手。魅人姐一臉無賴的說自己沒力氣,不肯幫忙不說還總催她,她能快就有鬼了!
紅袖一面忙著把手上最後一勺調料加進去,一面在心裡腹誹魅人沒同情心,都不知道幫幫她。
身後的催促聲越來越頻繁,似乎還編起了打油詩。滿頭黑線的紅袖把最後一把柴火扔進去,又等了一會兒就迫不及待的焯起鍋裡的食物盛到碗裡。
她記得阿爹好像也是等這麼久就上鍋的,算了,不等了再等魅人姐就真的要餓死了。
把碗放到託盤裡,紅袖端著託盤走到正廳。款款走來的穩妥姿態堪比現代那些經過專業訓練的空中小姐們,不過人紅袖可比那些空姐漂亮多了,也更有素質。
“紅袖啊你終於來了,可把姐姐給餓死了,快讓我看看你做了些什麼!”紅袖還沒走到桌前,就看見來人扔下筷子一陣殘影的狼撲到她面前。
魅人一臉垂涎的看著託盤裡賣相不錯的食物,若不是她手上太髒都想直接用手抓一塊嚐嚐。
紅袖端著託盤看著她一臉孩子氣的表情只是覺得一陣好笑,到底誰才是姐姐啊?“魅人姐食物不會跑的,能先讓我把它放桌上去麼,這樣端著很累誒。”口氣無奈。
魅人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動作有多幼稚,頭上暗暗滴下一顆冷汗,假裝好意的接過她手裡的託盤鎮定的走到桌邊放下。
忍到這兒已經是她的極限,沒等紅袖招呼,就迫不及待的端起盤子裡的一碗白米飯,抓起筷子就往嘴裡扒飯。
紅袖用袖子掩著嘴角坐到她對面,端起另一碗米飯小口小口的吃起來,順便好心的給對面餓死鬼投胎的某位夾菜。
這不夾菜還好,一夾就出問題了。
“嘎巴,噗――!”……魅人瞪大著眼睛看著對面已經被碎菜飯粒噴了一臉的紅袖,顯然對自己剛剛居然會做出那種不雅的行為感到吃驚,但更吃驚的還是自己發出那聲“嘎巴”的原因。
剛剛那一聲“嘎巴”是她牙齒碎掉的聲音,對吧……似乎猜到她在想什麼,一臉便秘狀的紅袖朝她點了點頭轉身向廚房走去。
等紅袖洗乾淨臉回來的時候,魅人已經檢查過自己的牙齒,事實證明那真的是自己牙碎的聲音,不過幸好的是隻是碎了一小塊而且是牙床靠裡面的,並不妨礙吃飯也不影響美觀,只是有時候舌頭伸到那兒會被菱角咯著不舒服。
紅袖忽視掉魅人一臉哀怨的表情,淡定盛了一碗飯坐下來繼續吃,只不過她碗裡只有白飯,盤子裡的菜一根也沒沾。
由於自己把飯噴了紅袖一臉,魅人也就沒那麼不識趣又湊上前去問她原因,只能默默的把飯吃完,默默的警告自己以後千萬不能讓紅袖進廚房,
晚飯吃的有驚無險,魅人還對紅袖心懷愧疚,於是一昂頭甚是豪氣地說,“紅袖啊,今天我來洗碗吧,你先去洗澡吧……額,就是沐浴。”在紅袖疑惑的眼神下她解釋道,然後收拾好桌上的東西朝廚房走去。
身後紅袖正抬手想叫住她,嘴巴欲言又止了一會兒,看到魅人很快就消失的身影,還是就此作罷。低頭嗅了嗅身上的味道,紅袖一個激靈緊皺著好看的鼻頭,顯然也是被自己身上的難聞味道給衝到。
長袖往身後一拂,朝自己的閨房走去。剛走到門檻時被身後的吼叫嚇了一跳,差點沒被絆的摔一跤,她卻不惱反而快速的閃進門轉身把門關上。
“紅袖――!你這個廚房白痴,以後你再也別想踏進廚房一步――!”魅人的吼聲猶如一陣聲波迴旋在紅袖家的上空,久久不曾散去。
南廂房的屏風後,正欲更衣的某隻衣服脫到一半打了個冷戰,半裸的香肩在油燈的籠罩下顯得十分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