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第二百零二章
“這是怎麼回事?”許仁看著近在眼前的腦袋,結結實實的嚇了一大跳。小說txt下載
他明明記得魔獸是遠遠的在艙‘門’邊上的,而他被沃用槍挾持著,怎麼毫無預兆的就情勢大逆轉了。
挾持著他的沃就倒在了地上,而應該在‘門’邊的小魔獸不僅近在自己的眼前,還一手把他護在身後,一腳踩著挾持自己的獸人。
許仁忍不住懷疑自己的記憶是不是出現了斷層,不然他怎麼完全想不起來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
還是小魔獸的速度實在太快了,而當時恰好他又眨了下眼睛?
“還不都是託斯里那個賤人惹出來的,這夥人全是衝他來的,我就知道,沾上那賤人就沒好事。”小魔獸以為許仁問被抓的緣故,忍不住扭曲了一張臉,惡狠狠的說道,隨後想起面對的是許仁,連忙調整了表情,狗‘腿’的拉著許仁來到船艙的駕駛位,“來,媳‘婦’兒,站著累,你坐著。”
一邊讓許仁坐在駕駛椅上,還一邊解釋道,“之前在太空的時候我沒有出手是怕殃及你,你沒有穿防護衣,不能暴‘露’在宇宙中,要是有個萬一,我沒來得及控制住這個‘混’球,他不顧一切把你帶出了飛船,我怕不能活著救回你,就算救回了,你的身體也會造成永久傷害,所以才假裝配合他,讓他以為我很有誠意,潛意識裡放鬆戒備。”
許仁因為信任小魔獸,根本沒多想,所以對小魔獸的解釋聽得心不在焉,倒是不遠處的沃讓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因為沃的狀態實在是太詭異了。
他們在這邊說了這麼久的話,沃這個綁架者卻一點反應也沒有,本身就不正常。
更不正常的是,他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而且動作一直保持著被小魔獸踢倒的樣子,臉上的表情更是停留在挾持許仁時候的樣子,就像一尊定格的蠟像,但臉上的笑容、眼中的狡詐得意又都顯得那麼的靈動,看久了,竟有種不寒而慄的詭異感。
小魔獸很快也發現許仁的走神,一轉眼看向地上的沃,臉‘色’一落,幾步上前又是一腳往沃的臉上踩去,“結果這個蠢貨還當真以為我真信了他的鬼話,只等著他放了你,還裝作不經意的套我的話,想擺脫無形的追蹤,以為全世界就他一個最聰明呢!”
要不是當時在宇宙中,他投鼠忌器,會讓這個蠢貨囂張這麼久?
“那他現在是怎麼了?”許仁見小魔獸對沃的樣子絲毫不覺得怪異,就知道沃會變成這樣,應該是小魔獸做的手腳了。
“是唐龍少爺將他的時間靜止了,這是格爾裡德家族獨有的能力。”剛才小魔獸牽著許仁手的時候,無形已經從小魔獸的口袋裡出來,跳到了許仁的身上,這會兒站在許仁的雙手上,微笑解釋道。
小魔獸暗恨無形搶話快,對著無形翻了個白眼,不甘示弱的又迅速把許仁的注意力搶回來,“不錯,八大家族之所以稱為八大家族,自然不僅僅是碾壓眾人的血脈威壓,而是我們一人能抵千軍萬馬的特殊能力。”語氣裡無不透‘露’著八大家族的驕傲,“譬如格雷坎家族是空間禁錮的能力,法布維加斯家族擅長幻術,而我們格爾裡德家族,則是‘操’控時間。”
說著又不屑的瞥了眼沃,“所以我才說這蠢貨是自作聰明,他一開始就錯把我當成法布維加斯家族的人了,一念之差,差之千里,格爾裡德家族擅長定住時間,或讓某一人、物的時間加快或倒退,法布維加斯家族最擅長的卻是‘引人入夢’,將敵人的‘精’神力拉入自己的‘精’神世界,在那個世界裡,他們就是主場,除非‘精’神力勝過他們的,否則隕落在他們的‘精’神世界裡也是,所以這蠢貨一直避著我的眼睛。”
“不過這不是最蠢的,最蠢的是,他動了心思要毀約抓你逃走,偏偏走前還那麼多的廢話。”要知道,對於他們而言,哪怕是零點一秒的時間,也是足以翻轉局勢的破綻。
要是早知道這貨這麼蠢,他早在衝出大氣層的時候,就把這蠢貨和那幾個廢物一起解決了。
許仁恍然大悟,所以剛才不是他的記憶出了問題,而是他也和沃一樣,時間被定格了一會兒。
不過聽到關於託斯里的能力,忍不住道,“法布維加斯家族擅長幻術?可託斯里不是預言的能力嗎?”
“預言能力應該是託斯里從他帕親那邊遺傳的。”小魔獸只要一說到託斯里,臉‘色’就又臭又黑,“法布維加斯家族一直堅信著他們的基因是最強大的,為了讓後代擁有越多的能力,他們往往都會與其他擁有特殊能力的家族進行聯姻。只不過,八大家族的基因太過強大,即使和其他家族聯姻,能多種特殊能力兼併遺傳的卻是屈指可數。”
“託斯里會擁有預言能力,多半是源於四百多年前的那則預言,想要掌握先機,只是沒想到他們竟然真成功了。”頓了頓,撇撇嘴說,“不過他們的能力倒是適合審問這蠢貨,我們就在這裡等著,一會兒託斯里那賤人就該來了。”
沒過多久,託斯里就上了飛船,一看到許仁,臉上就‘露’出燦爛的笑容,“安雅,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
還不等託斯里向許仁表達一番情深意重的關切,很快許仁就被小魔獸整個擋在了後面。
對上臉‘色’鐵青、舉著拳頭一臉不善的瞪著自己的小魔獸,託斯里只好聳聳肩,遺憾作罷,做著無奈狀的衝許仁眨了眨眼睛,然後走到沃的身邊,將一管‘藥’劑注入了沃的體內。
與小魔獸的‘藥’劑不同,這是一種封鎖獸人體內能量的‘藥’劑。
等‘藥’劑全被注‘射’進了沃的身體裡,小魔獸才解開了對沃的時間靜止。
沃恢復過來的第一反應和許仁一樣,都是一驚。
畢竟他的時間是靜止的,中間發生的一切都沒有記憶,所以,他還停在抓著許仁準備得意逃走的一瞬,結果毫無緩存階段,情勢就莫名其妙的顛倒了,人質不在他手上了,而不該出現的託斯里卻活生生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不過沃的反應不慢,很快就想明白了怎麼回事,看著小魔獸的臉上現出駭然之‘色’,“你竟然是格爾裡德家族的人?”
“算你還沒蠢到家。”小魔獸冷笑。
沃的臉‘色’一下子灰敗下去。
連對手底細都沒有‘摸’清楚,就掉以輕心,無怪輸得這麼慘。
想起自己自作聰明的要求必須是託斯里承諾時,小魔獸和託斯里那詭異的笑容,心裡就升起股被當成了傻子耍的憤怒。
恐怕他當時就算沒動歪心思,真的打算自己逃走,結果也沒什麼區別。
因為他得到的只有託斯里的承諾,而格爾裡德家族出生的九象不肯放過他,就和託斯里的承諾無關了。
只是格爾裡德家族和法布維加斯家族向來勢同水火,誰又能想得到,出生格爾裡德家族的人竟然和法布維加斯家族的少族長攪和到一起去了?
“好了,現在該進入正題了,到底是我對你進行‘精’神‘逼’供呢?還是你自己主動招呢?”託斯里笑眯眯的蹲在沃的身邊,說道。
沃的臉頰‘抽’搐了兩下,最終識相的選擇了後者。
一旦託斯里將他拉入自己的‘精’神世界,最終結果也是招供,而且還要遭受一番‘精’神□□。
比起*上的折磨,無疑‘精’神拷打才是最可怕的,一旦留下了什麼‘精’神創傷,靠現在的科技對‘精’神這個神秘領域的探索成果,多半是治不好了的。
於是,很快事情的始末就被沃招了出來。
沃出生於南茵城的一個一流世家,只是沃的雙親因為家主之爭落敗,雙雙被謀殺,沃則因為身上遺傳了一部分格雷坎家族的基因,擁有了變異的空間轉移能力而逃出了三大區,這才保住了一命。
沃想要為雙親報仇,為此他也曾找上過格雷坎家族,只是因為隔了兩代的血緣,關係早淡漠了,現任格雷坎家族的掌權者並不願意為沃出頭。
直到這次託斯里出現在梵塞城,讓他看到了希望。
法布維加斯家族向來霸道慣了,讓很多人恨在心頭,只是手握權力的幾個人物常年在戒備森嚴的中心城市,一般人很難接觸到,要不然也是更換身份在外行走,就是想報復,也無從下手。
而那些不掌權的對付起來也沒意義,因為一旦受到威脅,法布維加斯家族往往的決定就是毫不猶豫的割捨,然後事後瘋狂的報復。
誰也想到,一個行事張狂高調至極的託斯里突然橫空出世,把三大區攪得一塌糊塗後,竟然還敢大咧咧的現身梵塞城。
這對沃來說簡直就是送上‘門’的機會。
託斯里名聲大,又是法布維加斯的少族長,法布維加斯家族總不可能放棄他。
只不過託斯里的武力值究竟如何,沒人知道,但能穩坐少族長的位置,想必實力不低,沃自然不敢貿然的對託斯里下手。
所以,他的目光放在了引託斯里在梵塞城現身的許仁身上。
在觀察了許仁一段時間後,沃就買通了梵塞城最大的傭兵團銀‘色’傭兵團,還有這艘船上的赤牙傭兵團,製造出了這一場綁架事件。
說到這裡,沃就忍不住生出一股怨怒,“我早就說過,要‘弄’就真的‘弄’一出獸‘潮’來,埃比尼索那個蠢貨偏不聽,說什麼會造成大量傷亡,結果一下子被看穿了,既然你們能攻陷飛船的系統,那銀‘色’傭兵團的那些廢物肯定也已經被抓了吧,真期望白會直接將他們處死!”
“為了一己之‘私’用十幾萬人的命鋪路,歹毒至極,就算你死他們也不會死。”小魔獸厭惡的說道。
許仁則是低聲問無形,“獸‘潮’是假的?”
“是銀‘色’傭兵團裡的一個黑客攻擊了白會的系統,造成的假象。”無形微笑點頭。
許仁鬆了口氣。
他是近距離看見過埃比尼索的,對這個買走了卡絲加兩架機甲的獸人本來印象很好,所以聽到沃說銀‘色’傭兵團竟然也參與了其中,心情很複雜。
現在知道獸‘潮’是假的,而且是銀‘色’傭兵團阻止的,沉重的感覺一下子消失了。
“說了這麼多,你的目的還一個字沒提,你綁架許仁到底是想做什麼?”託斯里用手拍拍沃的臉,因為不耐煩,臉上的笑容已經很淡了。
打人臉是一種極其侮辱的行為,沃因為託斯里的動手而氣得臉‘色’漲紅,眼眶眥裂,但看著託斯里眼中一閃而逝的金‘色’異光,到底顧忌法布維加斯家族的幻術,只能咬著牙生生嚥下這口惡氣,說道,“為了‘藥’劑,只要我能拿到‘藥’劑,就能利用它讓格雷坎家族出手幫我殺回家族,而銀‘色’傭兵團出手的原因也是我答應他們,只要事成了,我會分兩支‘藥’劑給他們。”
小魔獸聽到這裡,忽然心生不好預感,果然,就見沃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笑非笑的抬起頭,“至於是什麼‘藥’劑,想必少族長你也該知道了吧。”
這話明明是對託斯里說的,然而沃的眼睛卻是望著許仁的方向,一臉毫不掩飾的惡意,“沒錯,就是能夠讓變獸生育的‘藥’劑!”
許仁正被沃看得心裡發‘毛’,乍一聽這話,下意識的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很驚訝嗎,也是,你們這些被保護得天真無邪的亞獸怎麼可能會知道這種事情呢,相比起你們這些亞獸,變獸們還真是可憐啊!”沃顯然將許仁當成了亞獸,以為許仁是因為知道引以為傲的孕育能力不再是優勢而受到打擊,非常快意的大笑起來。
他是不能對託斯里做什麼,但他可以利用別人來撒這口怨氣。
小魔獸也看透了沃的心思,頓時勃然大怒,身形一動,幾乎是瞬間來到沃的身前,然後抬起腳對著沃的左腳踝狠狠一踩。
只聽一聲脆響,沃的笑聲就變成了慘叫聲,臉‘色’也刷地一下變得慘白。
不過看到許仁一臉受到打擊的模樣,卻還是費力的裂開一個扭曲的狠笑,“不相信我的話,你也可以問問託斯里啊,這種‘藥’劑就是多瑪城研製出來的,身為法布維加斯家族的少族長,總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吧!”
小魔獸惱恨,又是一腳踩碎了沃的由腳踝,沃卻像是瘋了一樣,嘴裡發出變調的像是慘叫又像是大笑的聲音。
許仁是怎麼也想不到一次綁架,竟會牽扯出這樣的結果,腦子裡‘亂’哄哄的。
變獸的地位為什麼這麼尷尬,為什麼被法律認定是雌‘性’卻被嘲諷偽雌‘性’,為什麼面對亞獸的打壓變獸只能一步步後退?
不就是因為變獸無法孕育後代,而亞獸能夠生育嗎?
因為無法生育,卻佔著雌‘性’的名頭,亞獸明目張膽的欺壓著變獸,變獸則無法堂堂正正的抬起頭,只能默默地忍受著亞獸的白眼,忍受著許許多多不公平的待遇。
他以為這是沒辦法改變的事情,只能通過新舊帝王杌力師的更迭,抬高變獸的地位。
可是,現在卻有人告訴他並不是這樣的,其實變獸也可以像亞獸一樣生育孩子。
聽到沃的話,也下意識的看向託斯里。
“是真的!”託斯里似乎察覺到許仁的視線,轉過身來,“六十二年前,我們多瑪城就研製出了這種‘藥’劑,通過身體改造手術將變獸改造為亞獸,然後用這種‘藥’劑對改造後的變獸身體進行刺‘激’,促使變獸的身體裡產生卵細胞,只不過為了刺‘激’身體,‘藥’劑的成分用得比較重,所以很是霸道,帶來的副作用就免不了。”
就像是陳述工作一般,託斯里的表情十分平靜,聲音也很平靜,平靜得近乎冷酷,“身體弱的孕體往往都是中途流產,嚴重點的一屍兩命,而身體素質好的,就算順利產下了幼崽,也不代表幼崽就是健康的。那些生下來的幼崽大多不是存在身體隱患,就是畸形。”
“所以,真正成功生育下健康幼崽且孕體不受影響的只有百分之三。是經過六十二年的不斷‘精’進,現在的成功率才提高到了百分之四十。”
“為什麼不公佈出來?”許仁不明白。
就是他才來卡斯大陸兩年都知道,現在卡斯大陸的生育率已經低到引起民眾恐慌的地步了,這也是為什麼亞獸地位越來越高的另一個緣故,既然有了能夠改變這種狀況的‘藥’劑,為什麼多瑪城不將消息發佈出來?
“因為制衡啊!”託斯里聳聳肩,一臉的無辜,“就像貝華城利用帝王杌力師壓制多瑪城和南茵城一樣,多瑪城也需要利用其他手段來反制衡貝華城,一旦這種‘藥’劑公佈出來,‘藥’劑就必須‘交’出,哪怕不‘交’出配方,但只要拿到‘藥’劑,另外兩個區域研究出配方也不過是時間問題,所以,這隻能成為不能公開的秘密。”
“虧得你也有臉把自己說成無辜的受害者,其實還不是為了權利和攬錢!”看著厚著臉皮‘露’出我也是沒辦法神情的託斯里,小魔獸就恨不得將那張臉揍扁,毫不留情的冷笑道。
託斯里表情不變,“難道貝華城控制著帝王杌力師製造出九級機甲天價賣給我們多瑪城就不是在控權和撈錢?”
“強詞奪理!”
“我看你是無言以對吧!”
兩人你來我往,針鋒相對,讓本就頭昏腦漲的許仁更加‘混’‘亂’了,心中有著說不出的難過,為那些期待改變現狀的變獸。
如果他們知道,其實早就有了可以改變他們現狀的‘藥’劑,卻因為種種原因而被刻意隱瞞起來,會是怎樣的悲哀。
許仁忽然想起費蘭・安託內索瓦來,忍不住喃喃自語,“所以,那時候尊老才會說要我改變身份?”
因為已經有了辦法改造他的身體,利用‘藥’劑讓他生育,這樣,就能順理成章的改變身份,變成亞獸了。
“這你可錯了,要你改變身份和‘藥’劑並沒有多大關係,哪怕沒有這種‘藥’劑,費蘭・安託內索瓦也會這麼做,只不過是有了‘藥’劑,能讓整件事變得更加名正言順一些罷了。”託斯里勾著的嘴角‘露’出譏誚的意味。
“因為,早在還沒這種‘藥’劑之前,費蘭・安託內索瓦就已經做過這樣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