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狼人殺

異獸迷城·彭湃·2,817·2026/7/12

高陽的心早已沉到谷底,他以前也跟同學們玩過狼人殺。 他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十三人當中,除了當裁判的人可以倖免,其他人,都有可能死於遊戲中。 “電鼠說得沒錯。”朱雀聲音冷厲地打破沉默,“我們很可能要面對的就是這種局面。” “說不定,真的只是一場普通遊戲。”陳螢心存僥倖地強調道。 “這是符洞!不是桌遊吧!”吳大海喊了起來:“別自欺欺人了!” 朱雀隔著監獄鐵欄杆,緩緩掃視了大家一眼,大部分人的表情都很悲觀。 朱雀深吸一口氣,朝著空氣喊道:“左爺,如果我們不玩遊戲呢?” “所有人。”左爺的聲音蒼老、沉緩,卻不容挑戰:“出局。” ——生死遊戲,出局,即死亡。 “好大的口氣啊!你做得到麼!來啊,有種殺我啊,我倒要看看......”吳大海叫囂了兩句,忽然渾身一震,臉色煞白,他雙手捂住心臟,痛苦萬分地跪在了地上。 他的心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攥住,並處於被捏碎的臨界點。 “電鼠?電鼠你沒事吧!” 白兔雙手抓著鐵欄杆,朝空氣大喊:“左爺!別殺他!我們玩遊戲!我們玩!” 左爺沒有回應,吳大海已經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他眼神絕望地睜大著,臉和脖子上青筋凸起,已經無法呼吸。 “電鼠!快收回之前的話!”高陽也喊起來。 “我......玩......”電鼠非常努力才從嘴縫中擠出幾個音節:“......遊戲。” 頃刻間,攥住吳大海心臟的神秘力量消失了。 吳大海立刻癱軟在地,大口呼吸,胸口猛烈起伏,再晚個七八秒,他可能真要窒息而死了。 “所有人出局。”左爺的聲音再次響起,平緩而冷酷,“或者參與遊戲,分出勝負。” “給諸位五分鐘時間。” 左爺不再說話。 整個監獄,陷入死寂。 “大家別再衝動,先各自冷靜一下。”朱雀的聲音有些無力,她現在腸子都悔青了,如果知道會是這種局面,當初絕不可能答應X。 然而現在再懊悔,沒有意義。 高陽也不再傻站在監房門口,拖著沉重的叮鈴作響的腳銬,回到角落的單人床上。 不一會,鐐銬的清脆聲響漸漸停止,整所監獄歸於無聲的昏暗中。 高陽閉上雙眼,努力想要冷靜下來。 根本無法冷靜。 他本以為,符洞像遊戲,只要認真思考、拼盡全力,總能找到最優解,把傷亡降到最小,甚至所有人都平安過關也是可能的。 可原來符洞不是什麼遊戲,它就像荒謬又無情的現實,沒有任何道理可講。 有時候它是輕鬆局,有時候它是必死局,有時候它又是噁心人的互相殘殺局。 誰能走到最後,全憑運氣。 呵,運氣。 高陽掏出手機,沒有任何訊號,時間是凌晨一點。 再一次,他忍住在手機備忘錄上寫遺言的衝動,將手機塞回口袋。 【進入系統】 【你最新累計111個幸運點】 ——全加幸運,現在除了幸運,沒什麼能指望了。 【體力:500 耐力: 500】 【力量:800 敏捷:1100】 【精神:500 魅力: 500】 【運氣:565 】 【幸運點突破500點,進入準升級狀態】 ——什麼叫準升級狀態? 【你曾接觸到神跡符文迴路】 ——沒錯,當時好像有一股電流注入到我的體內,我還以為只是單純的能量共振而已。 ——是不是說,這能量能讓我升級? 【能量太少,不能升級,請繼續獲得更多能量】 ——說得輕巧,符文又不在我手上,我要怎麼繼續獲得能量? 【一、符文迴路】 【二、潛能爆發】 ——等等,第一個我懂。第二個是什麼意思?展開講講。 【脆弱的種子,在溫室也會死亡,堅強的種子,在沙漠也能發芽】 ——可以啊,還會比喻了。 ——你是說,神跡符文迴路給我的那點能量,等於在我體內種下了種子。只要我足夠堅強,還是有可能升級的。 ——不過,怎樣才算堅強? ——小腳指頭撞到了床腳都忍住沒哭,算堅強麼? ——落入一個互相殘殺的符洞還沒崩潰,算堅強麼? 【幽默不算堅強】 ——那你倒是給我翻譯翻譯,什麼TM的叫堅強? 【絕境往往能激發巨大潛能】 ——這麼說我就懂了,跟天賦升5級一樣,越是極端狀況下,越可能升級。 ——行,先這樣,等我渡過眼前這關再說。 【退出系統】 五分鐘很快過去,這五分鐘內,高陽把最好和最壞的可能全想了一遍,心情異常沉重。 “時間到。”左爺的聲音響起。 大家重新回到自己監房的鐵門前,沒人說話,每個人的情緒都十分消沉。 “咔嚓。” 忽然間,高陽眼前的欄杆式鐵門朝一旁開啟。 其他房間也一樣,十三個監獄門陸續開啟。 “參與遊戲的人出來,不參與的人留下。” 之前叫囂得最厲害的吳大海第一個走出監獄,他發現大家都看著他,一臉理直氣壯:“都看我幹嗎,玩還有一線生機,不玩必死,根本沒得選好麼?” “哈。”X弔兒郎當地走出了監獄:“你倒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啊。” 之後的半分鐘內,大家也都拖著沉重的鐐銬,陸續走出監獄。 罐頭離高陽很近,她既緊張又害怕地走向高陽:“隊長......” 她沒說下去,默默低頭,就那麼站在高陽身邊,盡量挨近了一些。 “別怕,沒事的。”高陽很無力地安慰了一句。 “遊戲開始,諸位請坐。”左爺的聲音再次響起。 X大步走到離自己最近的一張石椅上坐下,其他人沒有馬上就坐,而是抬頭四處檢視。 高陽也沒放過這個機會,立刻觀察環境,尋找左爺的藏身處,如果能找到左爺並打敗他,應該就能逃離這,這才是最正確的選項。 根據高陽的觀察,整座監獄是一個封閉的圓形結構,有點類似於古代鬥獸場的下層結構,外加一個穹頂。 中間是圓形的大廳,四周則是環繞而建的13個獨立單人監房。 四下看去,根本沒有任何藏身地,左爺彷彿根本不存在於這個空間,至少,左爺的實體不在這個空間。 高陽很不甘心,但只能放棄。 這個左爺,既然能把他們帶入到符洞,並且輕易決定大家的生死,必然非常強大,並且有備而來。 除高陽外,朱雀、白虎、白兔、青靈和綠茶等人,也沒有乖乖就坐。 有人試著衝破穹頂,有人試著尋找密室,有人試著打碎牆壁,都以失敗告終,大家的天賦無法破壞這裡的任何東西。 對於大家的垂死掙扎,左爺似乎早在預料之中,他沒有阻止,也不發表任何意見。 他的沉默,恰恰彰顯著他掌控全域性的權威和傲慢。 終於,高陽在離自己最近的一張石椅上坐下,罐頭連忙在高陽旁邊坐下,生怕他身邊的位置被人搶走。 罐頭知道自己這種跟屁蟲行為很丟人,但她顧不上了。 進入符洞之前,她還以為會是一群人跟獸打架的遊戲,這樣她還能在自保的前提下儘可能幫上一點忙。 現在,當她接受這是一場被迫互相殘殺的狼人殺時,她已經很有自知之明地覺得:自己會是最先死的人。 那五分鐘裡,她非常害怕,還偷偷哭了一場。 現在,她只希望自己在死的時候,能離喜歡的人近一點。 這樣,她會沒有那麼害怕。 此刻的高陽,並沒有罐頭那麼多的心理活動。 他強行按捺住心中的恐懼和絕望,安靜坐好,雙手放在石桌上,感受著堅硬冰冷的石頭質感。 很快,其他人也放棄徒勞的掙扎,陸續坐到了椅子上。 因為是圓桌,沒有開頭和結尾。 從高陽右邊開始,依次是:罐頭、羅尼、絳狐、朱雀、白虎、陳螢、綠茶、小丑、青靈、吳大海、白兔、X。 “本次狼人殺為12人局,4神4民4狼。”左爺的聲音響起:“1預言家,1女巫,1獵人,1守衛,4個村民,3狼,1白狼王。” 高陽玩過這種局,默默回憶起遊戲規則。 “規則之後講解,先發牌。”左爺說道。 “倏——” 一陣冷風吹過,桌上的蠟燭全部熄滅,詭異而濃鬱的黑暗降臨。

高陽的心早已沉到谷底,他以前也跟同學們玩過狼人殺。

他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十三人當中,除了當裁判的人可以倖免,其他人,都有可能死於遊戲中。

“電鼠說得沒錯。”朱雀聲音冷厲地打破沉默,“我們很可能要面對的就是這種局面。”

“說不定,真的只是一場普通遊戲。”陳螢心存僥倖地強調道。

“這是符洞!不是桌遊吧!”吳大海喊了起來:“別自欺欺人了!”

朱雀隔著監獄鐵欄杆,緩緩掃視了大家一眼,大部分人的表情都很悲觀。

朱雀深吸一口氣,朝著空氣喊道:“左爺,如果我們不玩遊戲呢?”

“所有人。”左爺的聲音蒼老、沉緩,卻不容挑戰:“出局。”

——生死遊戲,出局,即死亡。

“好大的口氣啊!你做得到麼!來啊,有種殺我啊,我倒要看看......”吳大海叫囂了兩句,忽然渾身一震,臉色煞白,他雙手捂住心臟,痛苦萬分地跪在了地上。

他的心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攥住,並處於被捏碎的臨界點。

“電鼠?電鼠你沒事吧!”

白兔雙手抓著鐵欄杆,朝空氣大喊:“左爺!別殺他!我們玩遊戲!我們玩!”

左爺沒有回應,吳大海已經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他眼神絕望地睜大著,臉和脖子上青筋凸起,已經無法呼吸。

“電鼠!快收回之前的話!”高陽也喊起來。

“我......玩......”電鼠非常努力才從嘴縫中擠出幾個音節:“......遊戲。”

頃刻間,攥住吳大海心臟的神秘力量消失了。

吳大海立刻癱軟在地,大口呼吸,胸口猛烈起伏,再晚個七八秒,他可能真要窒息而死了。

“所有人出局。”左爺的聲音再次響起,平緩而冷酷,“或者參與遊戲,分出勝負。”

“給諸位五分鐘時間。”

左爺不再說話。

整個監獄,陷入死寂。

“大家別再衝動,先各自冷靜一下。”朱雀的聲音有些無力,她現在腸子都悔青了,如果知道會是這種局面,當初絕不可能答應X。

然而現在再懊悔,沒有意義。

高陽也不再傻站在監房門口,拖著沉重的叮鈴作響的腳銬,回到角落的單人床上。

不一會,鐐銬的清脆聲響漸漸停止,整所監獄歸於無聲的昏暗中。

高陽閉上雙眼,努力想要冷靜下來。

根本無法冷靜。

他本以為,符洞像遊戲,只要認真思考、拼盡全力,總能找到最優解,把傷亡降到最小,甚至所有人都平安過關也是可能的。

可原來符洞不是什麼遊戲,它就像荒謬又無情的現實,沒有任何道理可講。

有時候它是輕鬆局,有時候它是必死局,有時候它又是噁心人的互相殘殺局。

誰能走到最後,全憑運氣。

呵,運氣。

高陽掏出手機,沒有任何訊號,時間是凌晨一點。

再一次,他忍住在手機備忘錄上寫遺言的衝動,將手機塞回口袋。

【進入系統】

【你最新累計111個幸運點】

——全加幸運,現在除了幸運,沒什麼能指望了。

【體力:500 耐力: 500】

【力量:800 敏捷:1100】

【精神:500 魅力: 500】

【運氣:565 】

【幸運點突破500點,進入準升級狀態】

——什麼叫準升級狀態?

【你曾接觸到神跡符文迴路】

——沒錯,當時好像有一股電流注入到我的體內,我還以為只是單純的能量共振而已。

——是不是說,這能量能讓我升級?

【能量太少,不能升級,請繼續獲得更多能量】

——說得輕巧,符文又不在我手上,我要怎麼繼續獲得能量?

【一、符文迴路】

【二、潛能爆發】

——等等,第一個我懂。第二個是什麼意思?展開講講。

【脆弱的種子,在溫室也會死亡,堅強的種子,在沙漠也能發芽】

——可以啊,還會比喻了。

——你是說,神跡符文迴路給我的那點能量,等於在我體內種下了種子。只要我足夠堅強,還是有可能升級的。

——不過,怎樣才算堅強?

——小腳指頭撞到了床腳都忍住沒哭,算堅強麼?

——落入一個互相殘殺的符洞還沒崩潰,算堅強麼?

【幽默不算堅強】

——那你倒是給我翻譯翻譯,什麼TM的叫堅強?

【絕境往往能激發巨大潛能】

——這麼說我就懂了,跟天賦升5級一樣,越是極端狀況下,越可能升級。

——行,先這樣,等我渡過眼前這關再說。

【退出系統】

五分鐘很快過去,這五分鐘內,高陽把最好和最壞的可能全想了一遍,心情異常沉重。

“時間到。”左爺的聲音響起。

大家重新回到自己監房的鐵門前,沒人說話,每個人的情緒都十分消沉。

“咔嚓。”

忽然間,高陽眼前的欄杆式鐵門朝一旁開啟。

其他房間也一樣,十三個監獄門陸續開啟。

“參與遊戲的人出來,不參與的人留下。”

之前叫囂得最厲害的吳大海第一個走出監獄,他發現大家都看著他,一臉理直氣壯:“都看我幹嗎,玩還有一線生機,不玩必死,根本沒得選好麼?”

“哈。”X弔兒郎當地走出了監獄:“你倒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啊。”

之後的半分鐘內,大家也都拖著沉重的鐐銬,陸續走出監獄。

罐頭離高陽很近,她既緊張又害怕地走向高陽:“隊長......”

她沒說下去,默默低頭,就那麼站在高陽身邊,盡量挨近了一些。

“別怕,沒事的。”高陽很無力地安慰了一句。

“遊戲開始,諸位請坐。”左爺的聲音再次響起。

X大步走到離自己最近的一張石椅上坐下,其他人沒有馬上就坐,而是抬頭四處檢視。

高陽也沒放過這個機會,立刻觀察環境,尋找左爺的藏身處,如果能找到左爺並打敗他,應該就能逃離這,這才是最正確的選項。

根據高陽的觀察,整座監獄是一個封閉的圓形結構,有點類似於古代鬥獸場的下層結構,外加一個穹頂。

中間是圓形的大廳,四周則是環繞而建的13個獨立單人監房。

四下看去,根本沒有任何藏身地,左爺彷彿根本不存在於這個空間,至少,左爺的實體不在這個空間。

高陽很不甘心,但只能放棄。

這個左爺,既然能把他們帶入到符洞,並且輕易決定大家的生死,必然非常強大,並且有備而來。

除高陽外,朱雀、白虎、白兔、青靈和綠茶等人,也沒有乖乖就坐。

有人試著衝破穹頂,有人試著尋找密室,有人試著打碎牆壁,都以失敗告終,大家的天賦無法破壞這裡的任何東西。

對於大家的垂死掙扎,左爺似乎早在預料之中,他沒有阻止,也不發表任何意見。

他的沉默,恰恰彰顯著他掌控全域性的權威和傲慢。

終於,高陽在離自己最近的一張石椅上坐下,罐頭連忙在高陽旁邊坐下,生怕他身邊的位置被人搶走。

罐頭知道自己這種跟屁蟲行為很丟人,但她顧不上了。

進入符洞之前,她還以為會是一群人跟獸打架的遊戲,這樣她還能在自保的前提下儘可能幫上一點忙。

現在,當她接受這是一場被迫互相殘殺的狼人殺時,她已經很有自知之明地覺得:自己會是最先死的人。

那五分鐘裡,她非常害怕,還偷偷哭了一場。

現在,她只希望自己在死的時候,能離喜歡的人近一點。

這樣,她會沒有那麼害怕。

此刻的高陽,並沒有罐頭那麼多的心理活動。

他強行按捺住心中的恐懼和絕望,安靜坐好,雙手放在石桌上,感受著堅硬冰冷的石頭質感。

很快,其他人也放棄徒勞的掙扎,陸續坐到了椅子上。

因為是圓桌,沒有開頭和結尾。

從高陽右邊開始,依次是:罐頭、羅尼、絳狐、朱雀、白虎、陳螢、綠茶、小丑、青靈、吳大海、白兔、X。

“本次狼人殺為12人局,4神4民4狼。”左爺的聲音響起:“1預言家,1女巫,1獵人,1守衛,4個村民,3狼,1白狼王。”

高陽玩過這種局,默默回憶起遊戲規則。

“規則之後講解,先發牌。”左爺說道。

“倏——”

一陣冷風吹過,桌上的蠟燭全部熄滅,詭異而濃鬱的黑暗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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