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7、血珀

異獸迷城·彭湃·2,716·2026/7/12

——怎麼回事? 高陽有些茫然,很快又覺得這一幕有些熟悉,似乎,聽誰說起過? 啊!這不就是陳螢描述過的,迪克當初被折磨時的情況麼? 是太空男! 高陽猛地抬頭,果然,穿著笨重白色太空服的男人,從景觀塔內緩緩走出來,他這次摘下了橘黃色的半透明頭罩,夾在了腋下。 高陽一驚,太空服裡面的人竟是一名女性! 她一頭柔軟的藍發,有些稀薄,臉色烏青,面頰消瘦到幾乎皮包骨,很難判斷準確的年齡,但大概不會超過30歲。 她的眼皮很薄,卻腫得像兩隻魚泡眼,眼內布滿蚯蚓狀的血絲,瞳孔是純黑色的,看上去猶如兩塊死板的墨斑。 她的太空服內部,連線著輸氧管和許多輸液管,輸氧管插入她的鼻孔,輸液管則連線著脖子的靜脈。 不用對方自我介紹,高陽一眼就想明白了。其實他之前就琢磨過,懷疑“太空男”可能是【病人】天賦。 看來實錘了。 這個女人自身攜帶著可怕的“病毒”,平時需要靠“太空服”跟外界隔絕,否則體內的病毒會對周圍一定範圍內的空間進行傳染,而且是無差別傳染。 現在看來,病毒傳染給他人的有效範圍至少在五十米內。 不過,病毒傳染需要一定的觸發時間,這個時間因人而異,但應該都不會超過三分鐘,因此她才一直躲在景觀塔內,即便同伴陷入苦戰也不出來支援。 當然,【病人】的天賦對自身的損傷應該也是極大的,因此這個女人必須靠“太空服”的治療系統來維持生命。 “尾隊8號,血珀。”摘下頭罩的女人不再藉助發音器發生,露出原本的聲音,竟然意外的輕柔和慵懶。 “行了,快戴上頭罩。”烏夫人一臉嫌棄:“不然我都要頂不住了。” “嗯。”血珀重新戴上了頭罩。 不到兩秒,高陽就感覺糟糕的身體狀態沒有再繼續惡化下去。 但他的身體還是提不起力氣,胸口噁心,胃部翻江倒海,他試著調動身體能量,又是“哇”的一口吐出了一團黑色血塊。 看來短時間內都無法戰鬥了,而且如果不立刻治療,還能不能活命都是個問題。 相較之下,全身上下只剩下腦內組織不是烏金屬的烏夫人,對“病毒”的抵禦能力就要強上太多。 她還留有至少一半的戰鬥力。 烏夫人閑庭信步般地朝著青靈走過來,失去表皮組織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寒意:這個臭女人,竟然讓我如此狼狽,不殺她不足以解我心頭之恨。 青靈還無力地躺在地上,頭髮散亂,面色蒼白,嘴角溢位深色的鮮血,她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 高陽看穿烏夫人的意圖,雙膝跪地的他奮力挪動身體,一點點靠近青靈,擋在了青靈面前。 “呵,死到臨頭還想逞英雄。”烏夫人居高臨下,右手化為利刃:“我成全你!” 烏夫人的手刃刺向高陽的臉,腦海中已經出現高陽的嘴巴和後脖子直接被她的手刃貫穿的畫面。 可這一幕沒有發生。 烏夫人的手刃,硬生生地停住了,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止了她。 她大惑不解,很快,她發現自己的手刃抵住了一面半透明的淡金色屏障,那面屏障一點點成形,閃閃爍爍,能量形態並不穩定。 同一時間,高陽也感受到召喚出這道屏障的能量,來自於身後。 他不可思議地緩緩回過頭,老高不知何時已經醒來,他上衣破裂,留下一團血跡,胸口處的傷口基本癒合——C藥劑起作用了。 老高單膝跪地,一手抬起,朝著高陽的方向張開,眼中流動著金光。 他滿臉怒容,目光卻堅毅無比。 ...... 十分鐘前。 老高真的以為,這只是一場荒謬的噩夢。 好好的家庭活動,本應該在鳥語花香、空氣清新的鄉下農舍度過愉快的一天。 老婆和孩子們都去後山採蘑菇了,而他要做的就是待在院子裡曬太陽,打發一下無聊時光,等家人回來。 結果莫名其妙冒出一個一看就不好惹的光頭男,向他打聽這農舍的主人莊梅,以及跟莊梅有關的親戚朋友。 老高立馬感覺情況不對,難道是莊梅欠了高利貸,這個男人是來討債的? 老高沒有回答老高的問題,反而問對方是誰,找莊梅幹什麼。 這個光頭男立馬火了,一腳踹翻了老高的輪椅,對著老高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老高本就是一個半身不遂的殘疾人,哪遭得住光頭男的毆打,很快就大聲哀嚎,服軟求饒。 光男人立刻讓老高給莊梅打電話,讓他把她騙到指定的地方去。 誰知老高假裝順從,實則給兒子高陽打電話,並大喊著讓他快報警。 光頭男一聽不對勁,立刻搶走老高的手機,對著老高又是一頓揍。 這個男人力氣真大啊,老高覺得自己要被活活打死了。 很快,兒子高陽和兒媳婦青翎出現了,而且他們出現的方式非常魔幻,竟然是踩著一把刀飛了過來,跟演仙俠劇似的。 接著,高陽從十幾米的高空跳了下來。 十幾米啊,一般人不死也摔成殘廢了吧? 但他的兒子高陽卻毫髮無傷,甚至拳頭上還出現了一團火焰,跟變戲法似的。 後來事情就越來越離譜了。 這個光頭男也展現出遠超常人的怪力,跟高陽短暫的交鋒,併發生了一段奇怪的對話,老高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接著,光頭男一拳把老高打暈過去。 當老高迷迷糊糊醒來時,已經來到另一個地方,他的脖子被光頭男掐住,呼吸困難,他半睜的眼睛只來得及看到一座建了一半的景觀塔。 接著,他的肺部傳來劇痛,彷彿有一把刀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他在巨大的痛苦中再度昏迷,昏迷前,老高聽見了高陽的叫聲:“不!!” 意識彌留之際,老高想:呵,別慌,問題不大,我不過是在做噩夢。 對,沒錯! 我肯定還在院子裡曬太陽,等著老婆孩子們從後山回來。 太陽暖融融的,我不知不覺睡著了,於是做夢了。 夢是相反的,所以我完全不用擔心,等我真正醒來就好了,說不定莊梅已經做好了香噴噴的小雞燉蘑菇,林月再過來叫醒我,大家一起吃飯...... 然後,又不知過了多久。 老高再次睜開眼:該死的是,我為什麼不是在農舍前院的輪椅上,這個噩夢為什麼還沒有結束? 胸口仍在隱隱作疼,渾身也沒什麼力氣,四周傳來了“叮鈴哐啷”的刀械聲音,還有爆炸聲...... 等等,我該不會在戰場上吧? 咦,似乎哪裡不對勁? 老高猛然一驚——雙腿竟然有知覺了! 不僅有知覺,還能活動了。 老高來不及開心,剛翻身爬起來,就看到兒子高陽跪在地上,吐出一口黑色的鮮血,至於兒媳婦青翎,也躺在地上,渾身是傷。 至此,老高終於接受了一個早該接受的事實:這一切都不是夢! 這時,一個看上去像是機器人的金髮女人的右手化為利刃,走到高陽跟前,毫不猶豫地刺向他的臉。 老高渾身的血液幾乎逆流,他來不及衝過去替兒子擋刀,但他必須做點什麼。 那一瞬間,一股奇異的能量在他身內湧現,分明很陌生,卻又蘊含著一種悠遠、雄渾、古老的恍若隔世之感。 能量激發了他腦中的靈感、沿著他身體中的筋脈擴散,並打通了全新的路徑,建立起某種超越常理的直覺和戰鬥本能。 老高,覺醒了。 命運的齒輪緩緩轉動,但那一刻的老高並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什麼都來不及多想,朝兒子張開了右手,能量很自然地從他的手指尖湧出,化為半透明的金色屏障,擋住烏夫人的致命一擊。 呀! 這玩意,難道是我使出來的招式?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我怎麼感覺,自己有點帥啊! 老高十分得意,同時也非常生氣,他對著眼前的“機器女人”大喊一聲: “他還是個孩子!有什麼沖我來!”

——怎麼回事?

高陽有些茫然,很快又覺得這一幕有些熟悉,似乎,聽誰說起過?

啊!這不就是陳螢描述過的,迪克當初被折磨時的情況麼?

是太空男!

高陽猛地抬頭,果然,穿著笨重白色太空服的男人,從景觀塔內緩緩走出來,他這次摘下了橘黃色的半透明頭罩,夾在了腋下。

高陽一驚,太空服裡面的人竟是一名女性!

她一頭柔軟的藍發,有些稀薄,臉色烏青,面頰消瘦到幾乎皮包骨,很難判斷準確的年齡,但大概不會超過30歲。

她的眼皮很薄,卻腫得像兩隻魚泡眼,眼內布滿蚯蚓狀的血絲,瞳孔是純黑色的,看上去猶如兩塊死板的墨斑。

她的太空服內部,連線著輸氧管和許多輸液管,輸氧管插入她的鼻孔,輸液管則連線著脖子的靜脈。

不用對方自我介紹,高陽一眼就想明白了。其實他之前就琢磨過,懷疑“太空男”可能是【病人】天賦。

看來實錘了。

這個女人自身攜帶著可怕的“病毒”,平時需要靠“太空服”跟外界隔絕,否則體內的病毒會對周圍一定範圍內的空間進行傳染,而且是無差別傳染。

現在看來,病毒傳染給他人的有效範圍至少在五十米內。

不過,病毒傳染需要一定的觸發時間,這個時間因人而異,但應該都不會超過三分鐘,因此她才一直躲在景觀塔內,即便同伴陷入苦戰也不出來支援。

當然,【病人】的天賦對自身的損傷應該也是極大的,因此這個女人必須靠“太空服”的治療系統來維持生命。

“尾隊8號,血珀。”摘下頭罩的女人不再藉助發音器發生,露出原本的聲音,竟然意外的輕柔和慵懶。

“行了,快戴上頭罩。”烏夫人一臉嫌棄:“不然我都要頂不住了。”

“嗯。”血珀重新戴上了頭罩。

不到兩秒,高陽就感覺糟糕的身體狀態沒有再繼續惡化下去。

但他的身體還是提不起力氣,胸口噁心,胃部翻江倒海,他試著調動身體能量,又是“哇”的一口吐出了一團黑色血塊。

看來短時間內都無法戰鬥了,而且如果不立刻治療,還能不能活命都是個問題。

相較之下,全身上下只剩下腦內組織不是烏金屬的烏夫人,對“病毒”的抵禦能力就要強上太多。

她還留有至少一半的戰鬥力。

烏夫人閑庭信步般地朝著青靈走過來,失去表皮組織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寒意:這個臭女人,竟然讓我如此狼狽,不殺她不足以解我心頭之恨。

青靈還無力地躺在地上,頭髮散亂,面色蒼白,嘴角溢位深色的鮮血,她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

高陽看穿烏夫人的意圖,雙膝跪地的他奮力挪動身體,一點點靠近青靈,擋在了青靈面前。

“呵,死到臨頭還想逞英雄。”烏夫人居高臨下,右手化為利刃:“我成全你!”

烏夫人的手刃刺向高陽的臉,腦海中已經出現高陽的嘴巴和後脖子直接被她的手刃貫穿的畫面。

可這一幕沒有發生。

烏夫人的手刃,硬生生地停住了,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止了她。

她大惑不解,很快,她發現自己的手刃抵住了一面半透明的淡金色屏障,那面屏障一點點成形,閃閃爍爍,能量形態並不穩定。

同一時間,高陽也感受到召喚出這道屏障的能量,來自於身後。

他不可思議地緩緩回過頭,老高不知何時已經醒來,他上衣破裂,留下一團血跡,胸口處的傷口基本癒合——C藥劑起作用了。

老高單膝跪地,一手抬起,朝著高陽的方向張開,眼中流動著金光。

他滿臉怒容,目光卻堅毅無比。

......

十分鐘前。

老高真的以為,這只是一場荒謬的噩夢。

好好的家庭活動,本應該在鳥語花香、空氣清新的鄉下農舍度過愉快的一天。

老婆和孩子們都去後山採蘑菇了,而他要做的就是待在院子裡曬太陽,打發一下無聊時光,等家人回來。

結果莫名其妙冒出一個一看就不好惹的光頭男,向他打聽這農舍的主人莊梅,以及跟莊梅有關的親戚朋友。

老高立馬感覺情況不對,難道是莊梅欠了高利貸,這個男人是來討債的?

老高沒有回答老高的問題,反而問對方是誰,找莊梅幹什麼。

這個光頭男立馬火了,一腳踹翻了老高的輪椅,對著老高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老高本就是一個半身不遂的殘疾人,哪遭得住光頭男的毆打,很快就大聲哀嚎,服軟求饒。

光男人立刻讓老高給莊梅打電話,讓他把她騙到指定的地方去。

誰知老高假裝順從,實則給兒子高陽打電話,並大喊著讓他快報警。

光頭男一聽不對勁,立刻搶走老高的手機,對著老高又是一頓揍。

這個男人力氣真大啊,老高覺得自己要被活活打死了。

很快,兒子高陽和兒媳婦青翎出現了,而且他們出現的方式非常魔幻,竟然是踩著一把刀飛了過來,跟演仙俠劇似的。

接著,高陽從十幾米的高空跳了下來。

十幾米啊,一般人不死也摔成殘廢了吧?

但他的兒子高陽卻毫髮無傷,甚至拳頭上還出現了一團火焰,跟變戲法似的。

後來事情就越來越離譜了。

這個光頭男也展現出遠超常人的怪力,跟高陽短暫的交鋒,併發生了一段奇怪的對話,老高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接著,光頭男一拳把老高打暈過去。

當老高迷迷糊糊醒來時,已經來到另一個地方,他的脖子被光頭男掐住,呼吸困難,他半睜的眼睛只來得及看到一座建了一半的景觀塔。

接著,他的肺部傳來劇痛,彷彿有一把刀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他在巨大的痛苦中再度昏迷,昏迷前,老高聽見了高陽的叫聲:“不!!”

意識彌留之際,老高想:呵,別慌,問題不大,我不過是在做噩夢。

對,沒錯!

我肯定還在院子裡曬太陽,等著老婆孩子們從後山回來。

太陽暖融融的,我不知不覺睡著了,於是做夢了。

夢是相反的,所以我完全不用擔心,等我真正醒來就好了,說不定莊梅已經做好了香噴噴的小雞燉蘑菇,林月再過來叫醒我,大家一起吃飯......

然後,又不知過了多久。

老高再次睜開眼:該死的是,我為什麼不是在農舍前院的輪椅上,這個噩夢為什麼還沒有結束?

胸口仍在隱隱作疼,渾身也沒什麼力氣,四周傳來了“叮鈴哐啷”的刀械聲音,還有爆炸聲......

等等,我該不會在戰場上吧?

咦,似乎哪裡不對勁?

老高猛然一驚——雙腿竟然有知覺了!

不僅有知覺,還能活動了。

老高來不及開心,剛翻身爬起來,就看到兒子高陽跪在地上,吐出一口黑色的鮮血,至於兒媳婦青翎,也躺在地上,渾身是傷。

至此,老高終於接受了一個早該接受的事實:這一切都不是夢!

這時,一個看上去像是機器人的金髮女人的右手化為利刃,走到高陽跟前,毫不猶豫地刺向他的臉。

老高渾身的血液幾乎逆流,他來不及衝過去替兒子擋刀,但他必須做點什麼。

那一瞬間,一股奇異的能量在他身內湧現,分明很陌生,卻又蘊含著一種悠遠、雄渾、古老的恍若隔世之感。

能量激發了他腦中的靈感、沿著他身體中的筋脈擴散,並打通了全新的路徑,建立起某種超越常理的直覺和戰鬥本能。

老高,覺醒了。

命運的齒輪緩緩轉動,但那一刻的老高並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什麼都來不及多想,朝兒子張開了右手,能量很自然地從他的手指尖湧出,化為半透明的金色屏障,擋住烏夫人的致命一擊。

呀!

這玩意,難道是我使出來的招式?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我怎麼感覺,自己有點帥啊!

老高十分得意,同時也非常生氣,他對著眼前的“機器女人”大喊一聲:

“他還是個孩子!有什麼沖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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